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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用合他心意的方法去引誘他。」他皺起眉頭。「我希望能早些逮住他。讓哪個無辜的人無故被殺害,太遺憾了。」
「我嗎?不,這樣沒道理。你把案子給了誰?」
「那會是一種方法。凱勒,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當然。」
「我們以前喊他羅傑。」
「我知道,可是——」
「我不記得這樣說過。」
「那個誘餌可能會被殺掉,對不對?」
「獵殺他的時候到了。」
「是嗎?」
「對。」
「不需要。」
「有什麼差別?」
「她的註冊商標。」
「看吧,」他說,「我不喜歡的就是這部分——對著電話簿亂射。」
「這就是我的意思,」他說,「扮演上帝,隨機地選擇某個人——」
她有留話嗎?不,當然沒有。他已經後悔打這通電話,而且也還沒問到自己想問的。「我的錄音機有點問題,」他說,「信不信由你,無所謂。我只是想聯絡露易絲,而且——」
「然後呢?」
「凱勒,重要的問題是,他心裏有沒有想著你。」
「對。」
「於是我打了,我留了話,結果從沒接到你回電。」
「不是隨機選擇的。」
「讓他來找我們。」
「怎麼?」
「還有我的星圖。而且我猜想她多多少少憑直覺猜到了。」他坐直身子。「你就是挑中了她,露易絲嗎?」
「然後我把案子給了另外一個人。」
「上升在巨蟹座,」他說,「另外我的月亮是在金牛座,月亮在金牛座是強勢。」
怪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去拿那壺冰紅茶,替他們兩個人的玻璃杯都倒滿。「凱勒,」她說,「也許是因為羅傑,那種壓力,也或許你做這一行太久了。但最近你在冒險,而且留下一些破綻。」
他想得到可能曉得露易絲·卡彭特下落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瑪吉·格瑞斯孔,他不想打給她。
他皺起眉頭很困惑,然後認定她是出城去了。占星師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去度假的。或許她正在某個沙灘上,仰天注視繁星。
「可是那不是你的星圖。」
凱勒點點頭。「一旦目標被除掉,」他說,「羅傑就準備好要幹掉那個殺手。所以我跟蹤那個殺手,同時睜大眼睛等著羅傑。」
他從巴爾的摩回來的那天夜晚,曾打電話給他的占星師露易絲·卡彭特。他記不得是為什麼了,有關那天是不是滿月的事情吧,而這種事情不必打電話給專家才能確定。他想自己不過是有個衝動想跟她講話,而她沒接電話,他也就算了。
「當然。」
「你叫我別打,還記得嗎?」
他想了想。「你非做不可,」他說,「我會試著說服你放棄,或找出其他的方法,但現在都過去了,我必須承認你是對的。你找了誰?」
「我沒聽到留言。」
「你說什麼?」
「另外一個專業的。我可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另外一個中介人,讓他們另外替我找。倒不是說殺手到處是,要找很容易,而是不管他找什麼人,反正都不必那麼機靈。一旦那個人接案子,我就會打電話給羅傑,叫他不必擔心,我設法另外找到人了。你開始明白怎麼回事了吧?」
「明天早上。」
「好吧,我記得。也許你無論如何還是可以去做,把事情搞https://read.99csw.com定,但這對你來說太困難了,而且一開始就是個壞主意。你是她的客戶,你們之間有聯繫,所以如果她要出事,就該發生在你出城的時候。」
「你喜歡那個女人,凱勒。你曾說過她有多像個媽媽。」
「你可以兩個都殺掉就是了,」她說,「然後讓上帝去給他們分類,就像那些T恤上說的。但我不這麼認為。你要做的,就是等他們其中一個幹掉目標,不管是誰動手,那麼另外一個人就是羅傑。」
「我們的朋友在忙了。」她說。
「所以誘餌是准?如果不是我,那是誰?你只是隨機的找個倒霉鬼嗎?」
「等一下,」他說,「講具體一點,好嗎?冒什麼險?什麼破綻?」
「你說得沒錯。」
「不是,但——」
「是哦。」
「而且他們那裡大概也不必擔心龍捲風。凱勒,她告訴你這些屁話,而你告訴她你是做哪一行的。」
「我進行這個事情已經有一陣子了,」她說,「所以幹嗎不好好替你設想呢?我做的是,我打電話給羅傑,留了話,他聽了留言給我回電,用個什麼高科技反追蹤的電話線路,然後我把要給他的案子告訴了他。我給了他名字和地址,他認真考慮了一會兒,然後拒絕了。」
「不,早在那陣子之前。我不知道你在哪裡,或許在紐約家裡吧,正在整理你的郵票收藏。我打電話給她約了時間,給了個假名字和假的出生日期,搭上火車進城,換計程車去她家。那地方蠻好的,如果你喜歡縐褶布邊和珠簾和塞得爆滿的傢具的話。她讓我坐下,給了我一杯茶,然後就談我的星圖。」
「這樣就成了。」
「她或許自以為很謹慎。她提到一些你星圖的事情,但別問我是什麼。你的土星和天王星相刑,唧里呱啦啪啦。你知道一般是怎麼說的。凱勒,那女人是個破綻。她有個客戶以殺人為生,她知道這點,而且不必花太多力氣就能讓她講出來。」
「比較好聽嘛。」
「那是你說的,凱勒,我可什麼都沒說。」
「他也許不會想著你這個人,」她說,「因為他不認識你,這一點我得說是好事。但很清楚,他並沒有決定迷上高爾夫或其他事情,疏忽了他的主要任務,而你記得那任務是什麼。」
「某個你認識的傢伙?」
她什麼都沒說。他看著桌子對面的她,然後漸漸明白了。
「好吧。」
他說:「兩個不是,你剛剛說,不是個傢伙,另外呢?也不是你認識的?」
「我想知道。」
「你到現在還是不喜歡,對不?」
「武士精神已死,凱勒。女人被殺的權利就跟其他人是一樣的。你接過目標是女人的工作。你照樣會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我的大拇指是個破綻?那我該怎麼辦,剁掉嗎?」
「她要不是存在於宇宙中,」桃兒說,「就是投胎轉世變成蝴蝶了。露易絲自己會這麼看的,而我們憑什麼跟她爭辯呢?」
「跟你?」
碰到這種情況,你能怎麼回答?凱勒說不出話來,而且在他想出如何接腔之前,她說:「你可真有膽,你為什麼一直沒打電話給我?」
「啊?」
他掛上電話,腦中浮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那個九*九*藏*書占星師。他可以打電話給她,她可以給他些意見,告訴他這段期間對他來說有多危險。他撥了號碼,這回電話只響了一聲。然後是一個錄音的聲音,告訴他這個電話是空號。
怪了,凱勒心想。
「關於哪方面的?」
「他的註冊商標,我猜。」
「當然,專業主動,感覺上你好像真的抬起屁股去做些事情,而同時又做得非常專業。而且我該說,時機也差不多了。我們一直保持警戒,但這隻表示羅傑還不斷去殺別人。如果有其中一人明白怎麼回事,用同樣的方法去對付羅傑,那就好了。但羅傑很專業又主動,而且出其不意地除掉他們,所以他們還有什麼活命的機會呢?羅傑只是不斷做著他拿手的事情,而我們則是不斷拒絕工作,偶爾接了就老是提防著四處警戒,現在也差不多是改變做法的時候了。」
「怎麼做?」
「這個字眼以前很少聽到,」凱勒說,「現在卻老是聽到。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為什麼不說主動就好了。」
「縮減範圍。」他說。
「是我認識的人。」
「所以我給他你的名字和你的地址,外加一張你的帥照片,那你就得坐在家裡電視機前面,聽著腳步聲接近。我還需要解釋這個主意有多爛嗎?」
「你再想想,凱勒。你馬上就會想到了。」
「一次。那回報上也沒登。」
「這是個機會均等的世界,」她說,「我甚至聽過有女人殺手,不過我想正式名詞應該是女殺手,只不過我不喜歡那個音調。或該說是女性殺人者?」
「那花時間去想該怎麼稱呼她們,也只是浪費時間。」
「才剛縮減過。我拒絕了一個工作,這是好事。」
「等到他準備好要行動時,」她說,「就是你要行動的時候了。如果你能在他動手之前逮到他,那當然更好。如果辦不到,嗯,那至少你試過了。無論如何,反正羅傑都要下台一鞠躬。」
「你知道,」他說,「有一陣子我常想到他,後來就不會了。我沒法告訴你上次我想到他是什麼時候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說出來。喂,嗨,你好嗎,滴哩答啦扯半天,然後他再提出這件事。但有個什麼阻止了他先鬼扯一番,然後頓了一下,她說:「是你。」
「記得很清楚。然後你真的沒打——」
「凱勒,」她說,「你聽上去好像報紙記者的訓練手冊。你真的想知道嗎?如果只是猜想這一切都是星星中註定好的,隨他去,你不是會快樂點嗎?」
「我想應該是。」
「你幹嗎,性別歧視啊?」
「為什麼?」
「我的意思就是這個。」
「那個目標,」凱勒說,「我之前根本沒想到他。他是個假設人物,因為你並不是真的有個工作給羅傑,也沒法給備胎先生。那只是個陷阱,但陷阱裏面一定要有誘餌,不是嗎?」
「算了,凱勒。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在拖時間,你知道,因為這部分我並不喜歡。」
「她死了,對不對?」
「明天早上,」她說,「搭火車來看我。」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裏。」他說,然後算了,因為他是在自言自語。她已經掛斷了。
「在我盡擔任陪審員義務的時候。」
「所https://read.99csw.com以你得另外僱人,」他邊想邊說出聲,「而你在辦這件事情的時候,何不也把羅傑考慮進來呢?除掉一個破綻的同時,也替羅傑設一個陷阱,一舉兩得。很合理。」他抬頭,皺起眉。「可是現在要這麼做就太晚了,因為她已經死了。」
「這種故事聽過很多,」他說,「不過我不曉得除了電影之外,是不是真的有女殺手。」
「為什麼?」
「對。另一方面,如果你願意往光明面看,那個誘餌的機會也沒那麼糟。」
「我剛剛怎麼說來著?你想到了。」
「可是怎麼做,桃兒?你要怎麼找到他?要從哪裡開始?」
「真意外,」他說,「我還以為她很謹慎的。」
「桃兒……」
「說無辜也沒那麼無辜,因為他才剛把目標除掉。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她說,「等到明天。我得先安排一些事情,凱勒,然後我們得採取一些行動。我們之前等著這個活寶消失不見,結果這種情形不會發生,除非我們讓它發生。」
他盯著她,「你剛剛才說,『以隨機方式翻開一頁』。你是什麼意思,桃兒?這一切都是宿命嗎?顯示在星星中?無論我們做的一切看來有多麼隨機,其實冥冥中都是宇宙的刻意設計?」
他放棄了,也從此沒再想到那個女人,直到桃兒打來那通電話。她打來時他正在看一本郵票雜誌,專註在一篇有關偽造早期法國殖民地發行的套印郵票的文章上。真品的樣式有很多,偽造的也很多,要分辨真偽沒那麼簡單。他很好奇自己的收藏裏面有沒有偽造的,有沒有辨認的訣竅,然後電話響起了。
「我原來不打算等的。」她說。「還記得好幾個案子你都是隔天就回來了嗎?客戶取消或那傢伙自殺或另外有人替你動手結案了?你老在我搞定事情之前就回來了。」
「我們的朋友?」
「她談到了我的大拇指?」
「不是以隨機方式。沒有射鏢,也沒用電話簿。」
「而且不是隨便哪個殺手,假設我們談的目標是你。」
「對。」
「我看不出你的大拇指有什麼問題,」她說,「你跟它活了一輩子,它活得很好,你也活得很好,然後有個娘兒們告訴你那是個兇手大拇指,接下來你又趕緊去碰到另外一個娘兒們,她告訴你說你是雙子座,你的上升在寄居蟹,月亮是在邁阿密上方。」
「怎樣?去搞定嗎?」
他必須去找出電話號碼,然後必須逼自己撥號。響兩聲時他就準備掛掉了,可是她在第三聲響到一半時接了起來。他還是可以掛掉,也考慮過,然後她又喂了一聲,口氣有明顯的不耐,於是他說,「我想聯絡露易絲。」
他在腦中複習剛剛的對話,聳聳肩。「隨便,」他說,「是女人,嗯?你以前用過她?」
「你希望她被幹掉時,我不在紐約。」
「可是要怎麼做?提供他一份工作,他不會接的。除非——」
「你只要盯著目標的房子,等那兩個人出現。其中一個人會去做人家付錢雇他做的事,另一個就是羅傑了。」
她喝了點冰紅茶。「這件事我已經考慮了好一陣子了,」她說,「有個女人知道了她不該知道的事情,誰曉得她什麼時候會去告訴不該告訴的read•99csw•com人?不,別插嘴。你會說去談論客戶的事情對她來說是不符合專業操守的,對不?這點我也想過,但人們應該怎麼做和他們實際做出來的事情,通常不會相同,不然我們兩個就該改行了。」
「我怎麼知道哪個是哪個?」
「也沒真的告訴她。」
「你那時在盡擔任陪審員的義務。」她說。
「這不必然代表什麼,」她說,「但這個有兇手大拇指的客戶,其實卻有非常黑暗的一面。我不必挖太深,但我有個感覺,如果我真想問的話,我可以問出你的名字和地址。」
然後約一個星期後,他又打電話了,這回不是星期天夜晚,是一般上班日,一般上班時間——如果占星師也有上班這回事的話。在一星期的中間,下午時分的中段,結果沒人接電話,也沒有錄音應答。
「嗯,」他說,「如果這份工作是去殺掉一個殺手,他應該會接受吧?我的意思是,他以前幹掉殺手都免費的,而如果現在還有人要付他錢——」
「活命的機會,你的意思是。」
「所以呢,」她繼續道,「我就打電話給她,跟她訂了預約時間。」
「而答案是有,否則你就不會打電話來了。」
「不。或許你肯靜靜聽我講。」
「這樣我就有不在場證明了。當然如果有人想知道我在阿爾布開克或聖路易或隨便哪裡到底在幹什麼……」
「如果你希望逮到獵物的話,那當然。」
「因為他們要找她恐怕很困難。她搬走了,而且她一定是整個搬離那一帶,因為她的電話變成空號了。我想她有可能留下轉信地址,而且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追蹤,但你希望在紐約用誘餌設陷阱,不是嗎?若是如此,那你可以忘掉露易絲·卡彭特了。」
「你剛剛說的是射。」
「不過你畢竟等了一陣子。」
「如果不是你認識的人,」他說,「那怎麼又不是以隨機方式選的呢?」
「我猜沒差別吧。接到巴爾的摩那個案子時,你以為我會離開紐約,所以你找了那個傢伙去做掉露易絲。然後你發現我有陪審團義務,可是這是個比出城還要好的不在場證明,所以你就不必擔心時間。不管動手的是誰,他都做得很好。『死神掠過群星』——這會是報紙上的新聞標題,一個占星師被謀殺。可是我沒在報上看到任何報道。你以前用過這個殺手嗎?」
他點點頭。「我們設個陷阱,」他說,「引他自投羅網。」
「既然那個誘餌沒有任何理由去提防,而既然這回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世界級的殺手辦這個案子,我必須說,那個誘餌的機會在平均水平以下。」
她伸出一隻食指,觸摸他的大拇指尖。
「你不需要佔星師,」她說,「告訴你星星下沉的方向。你想要她的電話號碼,自己去査,電話簿上有登記。」
「因為出生日期是我編的。你知道,這點我明白,可是討論的時候我真是為難。我坐在那裡,必須假裝她講得有多准,其實一點也不準,可是又為什麼要准?或許對某個剛好是9月23日出生的人來說很准。總之,我用假的出生日期可能還是比較好,以免我分心去關心我的星圖,因為我知道那些都是胡說八道。所以我可以專心地套她的話。」
「你答的是誰,我問你九-九-藏-書的是為什麼。」
「我認的某個女人……」
「凱勒——」
「有嗎?」
「那個占星師。」他說。
因為你叫我別打的呀,他心想。
「可是,」他結結巴巴地說,「什麼事……什麼時候?如何發生?」
「這樣怎麼選人?」
桃兒點點頭,然後舉起一隻手指指天花板。凱勒往上看,什麼都沒看到,只有一座燈上頭的一個燈泡燒壞了。然後他懂了,嘴巴張開了。
「而且要用最合他心意的方式去引他出來,因為對付這樣的人,我們要有十足的把握才成。」
「你應該說的。」
「她的。」
「我知道,這個不在場證明不太好。『法官,我不可能殺了她,因為我人正在舊金山的索薩利托殺另外一個人。』我猜想我有其他理由希望你不在紐約。我猜想我是不希望你知道這件事,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喜歡。」
「我可以現在就去,桃兒。」
「我會打電話給他,要他殺掉一名殺手。」
「而你找到一個人去——」
他又撥了一次,猜想上次撥錯了號碼,結果又聽到同樣的錄音。現在是空號。
「當然不成,射鏢是用來找地方。你射鏢出去,射中了德州威奇塔瀑布,然後你去那裡。在一家小墨西哥餐館吃飯,買一些郵票充實收藏。也許找幾個房地產銷售小姐帶你去看看房子。」
「沒有轉信地址。」他說。
她的公寓就在城市的那一端,九十七街和九十八街之間的西端大道。當那個西印度群島裔的司機在車陣中走走停停時,凱勒往後靠坐著,搞不懂自己幹嗎跑這麼一趟。他在街角下了車,找到那棟大樓,可是卻找不到上面有她名字的電鈴。雖然他很確定就是這棟大樓,但還是看看兩旁的其他大樓,也沒看到她的名字。
「是女人?」
他又叫了輛計程車回家。
「當然是跟我。我會……」
「兩個都不是。」
「我覺得,」桃兒說,「我們似乎有兩個選擇。我們可以被動地等待問題自行解決,或者我們可以採取專業主動的方式。」
「關於你的。我告訴她我曾遇到一個手相師,她就說她也懂一點手相,也看了我的手,然後我跟她說我高中時有個女朋友,她的大拇指長得很奇怪,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就聽到一切關於她有個客戶長了個兇手大拇指的事情。」
「我想你最好把詳情告訴我。」
「對。」
「不是我認識的人,」她說,「也不是個傢伙。」
「但如果你要找的是人,就不會用射鏢的方法。你會拿一本電話簿來,以隨機方式翻開一頁,用手指頭去點。」
「那個殺手是女的?我們剛剛才說過電影之外沒有女殺手的。」
「凱勒,對著電話簿不是射鏢,對著地圖才會射鏢。」
他想了想,過了一會兒,他說:「不是以隨機方式。」
「我不想說什麼,」她說,「因為那是你的人生。」
「我考慮過要同時設陷阱。但我希望你完全不牽涉在內,而且我不想等太久,因為小洞能沉船,何況誰曉得那個肥婆能保密多久,就忍不住跟不該講的人提這些?」
「她只要看看你的大拇指就知道了。」
「我想這些話聽起來就跟其他事情一樣,」她說,「都沒什麼道理。凱勒,我已經挑定了一個人。」
「這個嘛,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