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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可是我有毛。
他什麼也看不見,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花招。她慢慢地蹲到他的臉上,先是一股性的味道,然後逐漸坐在他的臉上……
這個有點性暗示的比喻,顯然就是故意的了。他會怎麼反應呢?她想,如果,她鑽到桌子底下把他的陰|莖放進嘴裏?
現在該講些話了。喔,你知道我還做了什麼嗎?她脫掉裙子,一腳把它踢得遠遠的,再脫掉內褲,要不,事先就把它脫掉,或者乾脆不|穿。她一|絲|不|掛地站在克洛伊面前,克洛伊一定有些手足無措,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一片空白,但她多少會有些心動,就算她並不想搞這種女對女的把戲、就算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她恨不得馬上預約,跟梅蒂雅一樣,在陰|唇上釘金屬環。她站在鏡子前面,想象她已經釘好一個,用自己的手,把它分開。如果沒有毛的話,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她想。她按照梅蒂雅給她的電話打過去,三天之後(這是她能爭取到最早的時間了),就可以敷蠟除毛了。這經驗本身倒是沒有什麼性刺|激,但在想象中,卻頗為性感。她迫不及待想要再度站在鏡子前面。她沒法讓手離開自己的下體,沒法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最後,她筋疲力盡地躺在地上,渾身酸軟,奶頭刺痛依舊。
她可不想步上瑪麗琳的後塵。但她真的很想跟陌生人發生一|夜|情,只要他不殺人就行了。問題是:上哪裡去找呢?
「暴徒攻擊。一定會有儀式,電視慘不忍睹,傷心的畫面一再重播,我還擔心……」
「你惹上官司啦?」
「應該在吧。幹什麼?」
她沒有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她根本不容許任何事情發生。她可能會招來天大的災難,毀掉原本和諧的工作關係。如果有一天,發生意外,生活沒法照著她的劇本走,她唯一能夠想象的結局,就是天地易位,無法收拾。
「好玩就好玩在這裏。他們決定待在家裡。羅契爾告訴卡羅琳,世上有無數的好地方可以消磨,但是,他們想要留在紐約。我可以了解他們的心情。我們今年冬天本來也要到南海搭游輪、曬太陽的,訂了位不說,費用也付得差不多了,但現在也去不成了。南海游輪航線取消,照理說,可以換個地方,但念頭變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十月底也行,想請你看個預展。九月份的雜事忙完之後,我要好好弄個展覽。」
「下個月就是『多半莫扎特』音樂會了,如果我不到場的話,貝芙莉會砍我腦袋的。」他也是音樂季的籌備委員。「但是,九月份,或是十月初,我想我會出去走走吧。等我確定一周年有什麼活動再說。」
拜託,我想看。
「黑人?」
他最迷傑夫考特·沃克了,只要看到,就一定會買,買來自己收藏,或買給博物館;由於他的一往情深,讓蘇珊賺進不少傭金。葛瑞高里·史凱勒是個謎樣的人物,跟一個美麗的女人結婚好幾年,卻保留著同性戀特有的敏銳與優雅。他的態度、進退,毫無疑問是同性戀,精力充沛、外露,又跟同性read.99csw.com戀有些差距。她經常捕捉到他瞧女人的眼神,卻從來沒見過他用同樣的眼神看男人。
讓我看看你,克洛伊。
現在是不是該把安莫里·歐古德介紹給葛瑞高里·史凱勒了?
她等了十分鐘,才找到一輛計程車。「絲蒂莉餐廳,」她告訴司機說,「你知道在哪裡嗎?」
「我要第一個看到,蘇珊。」
「今年夏天呢?」
「實在不該這麼早就跟我預告。得熬到秋天?真不想等,蘇珊,我不能先偷看一眼嗎?」
「還會有攻擊行動?」
她不覺得勾引克洛伊有什麼難的。到後面的辦公室來,她說,我想讓你看點東西。然後,把門關上,拉開自己的襯衫。為了這天,她早就準備好了,裏面沒穿胸罩,要不,就先到廁所,把胸罩脫下來,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簡簡單單地脫|光衣服,就像克洛伊脫掉低胸上衣並展露出她的軀體一樣輕鬆。看看我做了什麼,克洛伊,這是你給我的靈感。我好懷念你那迷人的胸部,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
「怎麼啦?」
他在談博物館剛剛買到的一批棉被,口沫橫飛;她面帶微笑,在適當的地方點頭,心思卻飄到別的地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她曾經見過什麼讓她眉飛色舞的棉被嗎?她其實很了解這種東西,識得真正的專家手藝,也能夠體會隱藏在棉被製作中的民俗藝術傳承。幾種典型的棉被製作方式,她也瞭然于胸,從原汁原味兒的艾米許作品(特徵是精準的十字方塊、沒有任何花樣的纖維)到複雜的美國傳統民族作品,再到貼花、刺繡,炫人耳目的花俏棉被(這種作品有的時候是現代藝術家的遊戲之作),她全都識貨。
舉個例子,在她的想象中,她想勾引克洛伊。
所以,她沒有鑽到柯雷吉歐餐館的桌子底下,也沒有讓午餐間的閑談失控,成為一發不可收拾的挑逗。葛瑞高里·史凱勒的意見一字千金,千萬輕忽不得,也絕對不能為了他那具蒼白的身體,毀了兩人的關係。
「什麼一周年?」
沒有綁縛、沒有頭套,但她還是可以實現自己的想象。她用更長的時間他,臀部慢慢地移動,下體貼近他的臉。「你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她讓他看個兩三秒,然後,臀部蹲得更低,湊上他的嘴巴。
正常人跟瘋子,是不是只有一線之隔?判斷標準不是看他們怎麼想,而是看他們怎麼做。
或許她會說,你喜歡我的胸部嗎?你的比較大,是不是?能再讓我看看嗎?克洛伊。她會甜言蜜語,稱讚她的胸部,捂住那兩團柔軟的突起。她現在已經可以感受到那種充實的飽滿,想象竟是如此真實。要不,她就用自己的胸部,貼住克洛伊的上半身。
「我想也是,小姐,但是我的朋友可是勇敢無畏的勇士旅行家。利夫與羅契爾·哈沃森,聽過這兩個人的名頭嗎?他們哪都敢去,一般人開車的時候連車胎都不敢壓上去的地方,他們照睡不誤。去年九月之後,他們覺得在這當口上中東去實在不是個好主意,約旦算是中東https://read•99csw.com比較好的地方了,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始終沒法克服的是:她成天到晚都想找人上床。她並不認為這種無法遏止的慾望跟她最近的生理改變有關。應該說,性|欲激增是改變的一部分。在這種改變席捲而來之前,她根本沒有想過在自己身體上打洞。
她靜待話鋒改變,輕輕鬆鬆地帶入主題。「最近可曾旅行,葛瑞高里?好多人提到旅行就害怕。」
總是這樣的。開始的痛楚,逐漸消褪,只剩下輕微的刺痛;冗長的過程,低度的刺|激,一度讓她覺得很難忍受。慢慢地習慣了,反而有點失望。不要失望,她心裏清楚,適應之後,就無法再回到原先的刺|激強度。刺|激還在,你也會興奮,只是刺|激被你認定是正常的狀況了。
「新人的新作品。」她說,「這個人你絕對沒見過,因為沒有人認識他。葛瑞高里,他是一個瘋得不能再瘋的老頭子,但是作品,卻抵達了無人能及的藝術巔峰。」
她剛回到畫廊,就接到雷吉納德·貝倫的電話。安莫里叔公又完成一件作品,要不要在展覽中一併展出?
「我不知道,蘇珊,你有點變了。換髮型了嗎?你在微笑,看起來真他媽的像蒙娜麗莎。不是髮型,你看起來很感性,但你其實一向如此。到底是怎麼了?」
也許她已經昏死過去了。也許她根本沒瞧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也許在她發覺以前,她的生命就已經結束了。
「蘇珊!」
之後,他始終無法忘記她的乳環以及精光的私處。「我就知道你有點怪怪的,原本以為你會給我看新刺的刺青,大腿上有隻蝴蝶什麼的,實在沒想到你這個人怪到這種地步。」
「喔,拜託。這不就是你找我吃午飯的原因嗎?」
就在她敷蠟去毛後幾天,電話鈴響了,是底特律的那個男人打來的。他在紐約,參加一個什麼閉幕會議。他也知道臨時通知不禮貌,但是,他還是希望她有時間出來吃頓晚飯。「有一個地方很棒。」他說,「價錢不是問題,因為我就是想花錢,特別是對上午九點通知我,要我十點鐘到機場報到的公司,不必客氣。」
「你馬上就知道了。」
「沒有,莫瑞·溫特斯會教我訣竅,告訴我如何趨吉避凶。我得花三天時間,充當陪審員,參与審判。」
「說來好笑,我其實不太想談這件事情。換個話題,好不好?初秋的時候,我想去旅行。卡羅琳老是想去倫敦,這次應該有機會成行,但我比較想去斯堪的納維亞半島。」
至少在展覽開幕前不成。
瑪麗琳·費雪給自己找了個陌生男人,結果,這個陌生男人帶給她的刺|激,卻讓她難以消受。天啊,慘劇,在她生命的最後幾分鐘里,她究竟在想什麼?
「我不想說他們天賦異稟,聽起來像是我居高臨下評頭論足似的,就和有人說他們有種天生的韻律感一樣。當下最棒的藝術不都出自這個族裔?你是怎麼找到他的,蘇珊?你跑到密西西比三角洲,一個一個黑人社區去挖出來的?」
「蘇珊,蘇珊,蘇珊,你真是個無可救九九藏書藥的淘氣鬼,希望你明白這點。」
五點鐘,她放克洛伊下班;自己又待了一個半小時,然後走路回家。她特別繞了一下波士頓市場,要了半隻烤雞,在廚房的餐桌上吃了——她只有一張孤零零的餐桌,瑪麗琳·費雪的公寓里,卻有個會殺人的情郎——然後,在浴缸里放了水,全身都浸了進去。躺在裏面,她又按捺不住內心的騷動,輕輕地碰了自己一下。只輕輕地碰了一下。
她想起了這個年輕人,寬闊的肩膀散發著男人的氣息,靦腆得很可愛。我的奶頭上有小金環,雷吉納德,下面一根毛都沒有。想不想過來玩啊?
她點點頭。
她的奶頭漲得有些刺痛。
然後,她把身體交給她,就在辦公室里。
他們約在蘇活區,挑一家全世界最貴的壽司店。她隔著桌子看著他,想象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床上,手腳用皮條緊緊地捆在床頭、床尾,頭上戴著頭套,但是,跟梅蒂雅那個略略有些不同,嘴跟鼻子都要各挖一個洞。
她並不喜歡這種藝術品,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對棉被痴狂若此,但是,那種來自內心世界的動蕩不安,卻跟她在洛桑經歷的瘋狂世界,有相互呼應的地方。這個女人一定瘋了,但是,瘋子可不一定會創作藝術。瘋子也會畫出完全符合預期、跟小孩塗鴉沒有分別的圖畫,呆板幼稚,了無餘韻。不是所有腐敗的葡萄,都可以釀出特采這般精彩的白葡萄酒;也不是所有的瘋子都能跟傑夫考特·沃克、艾莉莎·麥雷迪與安莫里·歐古德並駕齊驅。
唯一能觸動她心弦的棉被作品,是純手工,來自賓州一個不知名的編織工的作品。各行其是的纖維硬生生地湊在一起,重重疊疊,完全看不出結構,作者還嫌這樣不夠張狂,再用鮮艷的橘紅色粗針腳,把相互排斥的顏色大刺刺地縫在一起。有的時候,這個女人的針腳會變得無法羈勒,橘紅的色塊疊成漩渦,好像要把它卷到地心似的。
她還不算瘋得厲害,因為她的性幻想在腦里打轉,並沒有在現實生活中真刀真槍地去干。
「有是有,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好像有點差別吧,是不是?蘇珊,你真難搞。你怎麼能把我挑逗到這種程度,又離我而去呢?」
「只是確定展覽開幕的時候你在城裡而已。」
一般認為,像這樣的男人,由於入櫃太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戀:她認為這種說法是有可能的,反正也沒有什麼儀器,可以偵測一個人的潛意識層,這種爭論註定徒勞無功。
「對。」
「你在第一批來賓的名單裏面。」
喔,不行。
「我知道。」她說,「絕對不是故意的。我本來就不想揭露他的身份,但是——」
他幫她把戰利品送上計程車。「好好玩啊,」他跟她說,「但是,可別一次全用上。」
「太棒了,我那個最愛又有新作品了?」
用不著追求冒險,哪天你準備好了,冒險自然會找上你。
每一天,她都按捺不住做|愛的慾望,跟那天她鑽進餐桌,跪下來激|情演出的動機,非常類似。
掛掉電話之後,她突然有個想法https://read.99csw.com。假如她打通電話給他,問他可不可以把他剛提到的那件作品送過來,如果不太大的話、如果計程車裝得下的話……
「對啊。」他說,「我幾個朋友本來計劃今年初,三月左右,要騎駱駝橫越約旦。你上次到約旦是不是也在三月份的時候?」
「識貨。」他說,「在黑絲絨上畫貓王的浪人藝術家,被你那雙賊眼一瞪,肯定也要現出原形。你的新發現總有個名字吧?」
「你一定可以搶先看到。」她說,「不過不能這麼早。說真的,還沒人見過他的真跡呢,至少還得等三個月。」
「冷得要死。」她說,「我上次橫越約旦的時候,差點沒被凍斃。」
但她應該沒有發瘋才對。她只是這麼想,並沒有實際去做。她的想象力可以勾勒出最細膩的場景——她開始明白:她馳騁不羈的想象力,很有些瘋狂的邪氣,就跟她深深著迷的瘋子藝術家一樣。幸好她還清醒,單純享受幻想的樂趣,並沒有把它化為現實的衝動。
她決定耐心等待,時候到了,再去穿孔。沒什麼好急的,她想,一次發掘一個新的刺|激點,總比匆匆趕到終點好些。
「後來他們決定換到哪裡去冒險?」
她想到幾個男人、一兩個女人,是現在可以打電話去的。但她不想找這些人,今天晚上不想,她想找個陌生人。
「所以你十一月初的時候,會在紐約吧。」
她擦乾身體,躺在床上,繼續玩。她從「快樂胸膛」買來的裝備並非都要有個伴才能使用,所以,她就從她的新玩具里挑了幾樣試試。她強行控制,懸崖勒馬,不讓自己達到高潮,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到了夜裡,誰都會想來點冒險活動,如果你一個人就玩得盡興了,衝到一個男人才能給你的高潮水平,那麼,冒險計劃就要泡湯了。
他留她過夜,第一次,他也展現了他的性偏好。第二天,她省掉午餐,直接跑到「快樂胸膛」大買特買。店員是同性戀,體格好像是剛剛從健身房操出來似的;他很興奮地把各種樣品的名稱跟功能,解釋給蘇珊聽。
她化好妝,噴上香水,換上一對紫水晶耳釘。黑色洋裝里,什麼都沒有,除了奶頭上的小金釘。她的腳滑進布拉尼克高跟鞋裡,很快就改變主意,換了一雙普拉達平底鞋。好像鞋子事關重大,所有人都會盯著她的腳底下看似的。
不,說穿了,她這個主意,只是要他把那件作品送到畫廊來——或是,直接送到她的公寓里,就更棒了——她就可以把他的褲子脫掉,讓他進到她平坦的小腹里。但是,她的意志堅定,這事絕對不成!
想象一下十指扼住自己喉嚨的樣子,重重地扣住,逐漸縮緊。窒息很有點肉|欲的成分,每年究竟有多少白痴因為搞窒息性|愛命喪當場,只有老天爺才知道。如果跟固定伴侶玩,可能安全些——如果真想玩點刺|激的,那麼最好找個你信得過、知道什麼時候該住手的人。
我是一個每天都在進步的作品。這個句子輕輕巧巧地從她嘴裏流了出來,講完之後,她才發現這話說得真傳神。她像瘋子的民俗作品,也許吧;但說她是個每天九九藏書都在進步的作品,就只能用「一語道破」來形容了。
「等我上完法庭再說。」
「真刺|激啊。畫家?」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在皮埃爾過夜,餐后,他們直接到旅館。她告訴他,她要給他一個驚喜,他只要放輕鬆,照她的話去做,眼睛閉起來,叫他張開再張開。她把他的衣服剝光,要他平躺在冰涼的床單上。她也脫個精光,坐在他的身邊,一隻手撫摸他,一隻手撫摸自己。
「雕刻家,說正確點,應該說是組合家,跟你先前見識過的藝術家完全不同。」
「他是本地人。」
葛瑞高里·史凱勒,當代民俗藝術博物館董事會主席,是個很可愛的人,對於波瑪倫斯畫廊混的這個小圈子,更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每次蘇珊說,她想找他吃個飯,他立刻忙不迭地找家完美無瑕的餐廳,不讓她付賬不說,連平分都不肯。博物館當然會替他買單,但倒過來說,他對博物館也稱得上是盡心儘力。不但騰出許多時間幫忙,每年的捐款數額也總在五到十萬之間,主要是看史凱勒家族信託基金(他是這筆基金的主要受益人)的收益如何。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看……
「你有點不一樣。」他說。
「他又在做另外一件,他就是這樣,一件一件地做下去,然後,再休息一陣子。你上次不是提到目錄嗎?也許你應該設定一個截止日期。」
也許不是這樣。
「你在轉壞念頭,對不對?別騙人,照實說。」
「你考慮得很周到。」她說,「要不我們就用這個月底當截止日期如何?我最近會找個時間過去看看,再把完成的作品帶回來。」在開展前一兩個星期,還得到布魯克林走一趟,那時,目錄已經加封準備寄了,這時,如果安莫里·歐古德又有什麼驚人之作,可得趕快搬回來,藏進倉庫里,免得被識貨的人捷足先登。
「三個月?那不是十月中了?」
他帶她上柯雷吉歐餐館,非智利海鱸魚不點。「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你知道吧,澳大利亞說,這種魚已經快絕種了,所以,要準備先禁釣個幾年再說。但是,這可不是說我們今天下午不能點這種魚,是吧?反正這些魚已經被抓上岸了,不是嗎?」
「是個紐約客?」
「沒有啦。」她說,「當然不可能。」
也許瑪麗琳要克雷頓扼住她的脖子——一點點就夠了,讓她感到足夠刺|激就行了。誰知道克雷頓竟然超過了界線,也許他的手有自己的主意。
也許她可以把她的心得跟莫瑞說。如果所有的辦法都想盡了,說不定可以用這個理由幫克雷頓辯護。可能有很多人玩過這種性遊戲,只是程度沒這麼激烈罷了,他們會了解當時的情景的。這是一種激烈的性|愛,而且是死者自己要求的,玩得過火了,很難說是誰的錯。有沒有人提出過這種可能性呢?就算有,她也不記得了。
這句話讓她很訝異,剛巧嵌進她的想象場景中,天衣無縫。她定過神來,問他,她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也許她來來去去,跨過死亡之線,就不願意再回來了。
「我是一個每天都在進步的作品。」她告訴他。
還滿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