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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年輕時的吉尼 第七章 賢妻

第一部分 年輕時的吉尼

第七章 賢妻

馬斯特斯夫婦總是給人一種豪門出身、屬於上流社會的印象。對於貝蒂在拉杜區聖彼得公會教堂的那些富人朋友,以及知道比爾持有壁球協會正式會員並且有時看見他在早晨拿著球拍去打球的那些人來說,這種印象就更為真實了。在哈佛時就結識了許多紳士的弗朗西斯·賴利醫生說:「在我看來,她就是個貴婦人,漂亮的她從不會熱情過度,一直以來都言行得體。」從聖路易斯一所私立學校畢業的約翰·巴羅·馬汀醫生強調說:「莉比非常善於社交。」比爾的病人似乎也都來自上層社會,聖路易斯的闊太太們都喜歡讓風趣幽默、愛打領結的比爾做她們的婦產科醫生。刻板保守的菲利斯·施拉夫利只讓他幫她看病,但依舊會怨聲載道。她說:「對於他,我可沒什麼好說的。」然而,絕大多數女人都很喜歡比爾實際而直接的行事風格,她們躺著被檢查或坐著聊天時,他都會讓她們覺得自己是城中最棒的那一位。從妻子的朋友到自己的熟人,從鄉村俱樂部、預備學校到上流社會,行醫多年的比爾樹立了良好的口碑之後,逐漸把病人委派給自己的高年醫生馬汀進行接診。數月之後,馬汀前來諮詢比爾一個問題,病人們經常想要了解並詢問建議的一個問題——性。
「比爾,你把所有這些上流社會的女士都轉診給我,而她們卻有一個共同的問題,那就是婚姻不幸福。」馬汀泄氣且困惑地說道。
一心想要做母親的莉比·馬斯特斯默默地信任著自己丈夫的判斷。「我所知道的唯一一點就是他們為了懷孕曾有過一段非常艱難的時期,」他們的兒子豪伊說。馬斯特斯從不和自己的兒子討論有關於性的話題,除了有一次,那個時候豪伊年近30,他因為類似的問題向父親討教實戰經驗。「我記得,唯一一次他跟我提到性生活,是在我結婚之後懷孕遇阻的時候,」豪伊說,「他最後說,『天啊,如果你想在受孕時做得更出色,那就做1、2、3、4,然後就聽天由命吧。』」為了懷孕,就和其他渴望擁有自己孩子的夫妻一樣,莉比和比爾也經歷過當時美國醫學界所採用的丟人且粗糙的人工授精方法。在回憶錄中,馬斯特斯強調說,在醫學院的不孕不育研究項目中,每一對夫妻都「直截了當地討論自己什麼時候、多少頻率以及如何進行夫妻生活,這樣做只是為了能找到最佳的受孕機會」。比如說,馬斯特斯建議那些夫妻不應憑著直覺在女方排卵期頻繁地進行性|交。他說,應該遵循一種「交錯的性|愛日程表」,差不多每隔36小時一次——對於月經規律且28天一個周期的女性來說,通常是第12天的晚上、第14天的早上,以及第15天的晚上。「對於男性來說,精|子數量恢復到正常水平通常需要30到40小時。」作為一個生育專家,對於每一位前來諮詢的女性,馬斯特斯都建議她們首先放鬆自己的背部,在自己的臀部下面墊一個枕頭。他建議說,在做|愛過程中,男性臨近高潮的時候應當果斷而直接地進行射|精、完成性|交。「他應該儘可能深地插|進陰|道,停止抽|插,把陰|莖固定在陰|道深部進行射|精,結束后九九藏書第一時間退出來。」馬斯特斯解釋道,不能磨磨蹭蹭,更不要等待什麼奇妙時刻的到來。他所說的做|愛,更像是擊劍比賽中的最後一擊,或者是用軟管給輪胎充氣,而不是兒女柔情的纏綿。馬斯特斯再三告誡,不要洗掉精|液。兩人完成交合之後,女方應該彎曲下肢,把膝蓋抱在胸前休息1個小時左右,以防止任何精|液流出陰|道。他說,這些指導建議作用巨大,無論在參与者看來是否過於具體化,或者甚至顯得有些有損人格,但這些方法的的確確有助於創造生命的奇迹。
一如尋常,莉比·馬斯特斯履行著自己作為妻子的職責,在丈夫精|子有問題的情況下,為了懷孕,她同意嘗試丈夫設想的各種方法。對於塑料宮頸帽、特製的浸泡液、橡膠手套、抱膝平躺數小時,她都毫無怨言,只為能生育自己的孩子,組建他們自己的家庭。作為研究對象,她甚至同意把自己的經歷和自己孩子的出生作為他論文的素材,來幫助他的事業發展。然而,當馬斯特斯兩個孩子——他們在不育症沙漠的漫長旅程中所結的果實——出生之後,莉比決定再也不碰醫學這個東西了。她辭去了大學里奧特醫生秘書的工作,並且告訴比爾,在他從激素和生育領域跨入人類性行為的探索過程中,她不會繼續成為他研究的對象。「他希望她能參与其中,但由於她覺得自己的責任在於家庭和孩子,於是拒絕了他。」她的表弟小湯森德·福斯特回憶說。這一決定印證了莉比·馬斯特斯「家庭第一」的個性,經歷了滿是心碎和變故的成長歲月之後,她深深地渴望能擁有一份安穩的家庭生活。「在內心深處,她願意盡一切可能支持自己的丈夫,但她不想在工作上有什麼作為,」他們的兒子豪伊解釋說,「她只想成為一個真正的好妻子,在背後支持一心追求冒險的醫學專業丈夫。他們談論過這件事,她也很清楚,所有的東西都可能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當馬斯特斯夫婦搬到隔壁時,瑪吉·福斯特還特地為此慶祝了一番。早年在密歇根的時候,她就已經認識了貝蒂,兩人從那個時候起就成為了閨蜜。瑪吉和貝蒂的大姐馬喬里是妯娌,她們的丈夫是托里和湯森德·福斯特兄弟倆。在她看來,令人尊敬的比爾醫生的妻子貝蒂,不僅是自己的一位老朋友,更是比爾的賢內助。除了孩子,貝蒂和比爾擁有了一切。他們都覺得,位於密蘇里州拉杜區奧克利街道34號的這幢兩層高的殖民時期小樓是一個理想的安家之地。
但事實上,這一切根本就不是莉比的問題,問題出在比爾自己身上。據格羅迪醫生說:「伊麗莎白一直沒能懷孕的原因在於比爾,他患有精|子缺乏症——一種精|子數量減少的疾病。」他和比爾共同發表了關於宮頸帽技術治療男子不育症的醫學論文。比爾在讀到了一篇關於宮頸帽技術的文章並做了進一步的實驗之後意識到,這個方法可能解決自己的生育問題。他們的實驗對象也包括了貝蒂和比爾自己。「比爾告訴我,他使用宮頸帽的原因在於他自己精|子數量過少。」格羅迪解釋說,他為後來他們在《美國醫學學會雜https://read.99csw.com誌》(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上發表的文章準備了大量的數據資料。在文章中,伊麗莎白·馬斯特斯的兩次懷孕用首字母「E.M.」來表示,和其他表格中成功的案例一樣,均使用了病人姓名的首字母。文章中著重強調,在那個時代,比爾通過自然方法成為父親的機會幾乎為零。在該研究中,他們把精|子數量低於6×107/cc定義為正常值的絕對下限。文章中提及的另外13名丈夫,平均精|子數量為3.6×107/cc。然而比爾·馬斯特斯——「E.M.」的丈夫——的精|子數量僅為0.5×107/cc,是該研究中精|子數量最少的一位。
當年,馬斯特斯夫婦剛搬到聖路易斯的時候,瑪吉幫他們在大學和婦產科醫院附近找了一處公寓。當瑪吉在拉杜區——聖路易斯最富裕且有名的郊區之一——的鄰居搬走時,她第一時間把消息給了貝蒂和比爾,於是他們立馬付下定金,買下了那幢房子。「我們和馬斯特斯夫婦做了很多年的鄰居,關係甚密,」瑪吉回憶說,「她想盡法子地想要讓他幸福。」對於瑪吉的兒子——處於青少年期、易受影響的托里·福斯特來說,馬斯特斯家的一草一木、一言一行都井井有條,恰如其分。和自己父親同名的托里回憶說:「在我看來,她就和那個年代的許多女性一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家裡。這個顧家的女人全心全意地打理著自己的家庭,全身心地支持著比爾的工作。成為一個好妻子對於貝蒂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
於是,馬汀把自己導師馬斯特斯的這番話作為真理一般記在了心裏。
承認自己精|子數量低下有些不太現實,這就好比讓他承認自己作為男人的無能一樣,是對自己精心打造的男子氣概的一種毀滅。像比爾·馬斯特斯這樣的男人,每天工作前都要在奧克利大道跑上幾圈的前大學足球隊隊員,不可以有這方面能力的缺陷。也許比爾覺得,如果自己患有不育症的事被人知道了之後,會影響自己在不孕不育門診的地位。在20世紀50年代的政治和性壓抑氛圍中,門診表面是以「在實驗室里創造孩子」為目標,私下裡仍舊悄悄涉及了許多社會所禁止的有關性|愛本質以及細節的內容。除了向格羅迪提過自己精|子數量過少這件事之外,比爾決定對其他人緘口不談,或者捏造另一個版本。「對於精|子數量過少這一問題根本沒什麼辦法解決——而事實恰恰相反,」聽說了這個研究之後,弗吉尼亞引用文章中「E.M.」的丈夫患有精|子缺乏症的例子堅持道,「相信我,和他在一起,很難不懷孕。」
從統計學的角度來說,馬斯特斯夫婦是幸運的。他們只做了兩次授精手術就成功地懷上了自己的第1個孩子,而第2個則是1次成功。他們是4對丈夫是醫生的夫婦之一,這4對夫婦都學會了在家使用宮頸帽,而不用前去門診進行手術。文章中提到說:「這4位不用去醫院由其他人員進行操作的女士,都很快地懷上了孩子。」另1對出去旅行的夫https://read.99csw•com婦,其放鬆的心態也讓他們很快地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在展望部分,馬斯特斯說道,該研究提示了在生育和女性性反應之間存在著某種內在聯繫。有些不夠幸運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進行宮頸帽手術,到最後都陰|道痙攣了——防止陰|道撕裂的恥尾肌的一種病理性反射,有時普通的衛生棉也會誘發這種病理反射。「在不孕不育領域,精神方面的因素最近引起了人們的重視,與普通性|交時的情境相比,授精手術過程中的特殊環境必然會引起或增加非正常的情緒反應,這種反應可能轉而引起器質性的改變,比如局部的肌肉痙攣或者血管淤血。」馬斯特斯在文章中解釋道。不難想象,在門診這種緊張的氛圍中,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放鬆心態懷孕呢,特別是在自己的丈夫在一旁期待著結果,而男醫生則戴著橡膠手套在自己體內進行操作的情況下,其接受能力肯定大受影響。
馬斯特斯微微一笑,就好像在課堂上的老師對著學生一樣,然後說道:「你就簡潔明了地告訴她,『關於您婚姻的不美滿我感到十分遺憾。你有3個選擇,繼續過下去,或者選擇離婚,或者找個情人。謝謝您來找我看病,出門時把錢付給門口的那位女孩。』」
——西奧多·羅斯福
「最惡毒的詛咒莫過於詛咒別人斷子絕孫,最嚴厲的譴責莫過於譴責別人不為父母。任何文明的首要因素就是男男女女可以為人父母、撫育自己健康的孩子,如此民族才能得以繁衍壯大,不至於衰退。」
晚年的馬斯特斯醫生從來沒有提及過自己不孕不育的問題。即使是被問及此事的時候,他也只是從專業的角度報以回答,從不談及自己曾經在懷孕這件事上的努力嘗試。然而在弗吉尼亞·約翰遜面前,他卻說了很多,著實讓人有些誤會。他說莉比的生殖系統有些功能障礙。他告訴弗吉尼亞說,莉比陰|道中存在著一種酸性「致死因子」把他的精|子都滅活了,只有通過自己的科學研究才能找到生兩個孩子的方法。1950年,莉比生下了第一個女兒,名叫莎拉·馬斯特斯,小名叫做「薩利」;第二年,又生了個兒子,名叫小威廉·豪威爾·馬斯特斯,小名叫做「豪伊」。「他們的兩個孩子相差13個月,這完全是他在不孕不育症方面努力研究和工作的回報。」弗吉尼亞說道,「也許她沒法懷孕,就是他研究不孕不育的原因。」比爾發明了一種「帽子」技術,他是第一個使用該方法的醫生。他用一個塑料帽收集自己的精|子,然後通過莉比的陰|道把它塞入宮頸,從而讓「種子」安全地種植在她的輸卵管中。約翰遜提起這項帽子技術時說道:「他是這項技術的先驅之一。如果沒有這項技術,她就不可能懷孕,或者說他的精|子就不可能完好地保存活力。一切都是陰|道環境的緣故。」馬斯特斯為自己創造兩個孩子這段史詩般的經歷,以及比爾向弗吉尼亞所透露的這個小故事,正吻合了他作為一個不斷革新的不孕不育症專家的名聲。總之,比爾以特別的方法成功地讓https://read•99csw•com莉比懷上了孩子,拿他的話來說,如果不是他所發明的規避方法,她根本不可能懷上孩子。
馬斯特斯的病例比起絕大多數病例來說都要複雜得多,甚至令人絕望。在《美國醫學學會雜誌》上發表的那篇文章的腳註中,比爾寫道,「E.M.」和她的丈夫是「一對患有嚴重精|子減少症、重點治療了7年之後最終成功通過帽子技術兩次懷孕的夫妻」。然而,在非凡的成功背後,是他們所面對的極小概率。和絕大多數不孕不育研究一樣,這個研究發現懷孕的幾率與等待時間成反比。在14對面對不孕不育問題超過3年的夫妻中,只有5對最終成功受孕。在納入這項研究之前,他們在其他醫生那兒接受了至少1年以上的治療,並且最終使用宮頸帽之前,于不孕不育門診接受了至少半年到1年的指導。文章從專業的角度描述了馬斯特斯這樣的夫婦在嘗試懷孕過程中房事方面所遇到的困難。一開始,他們會通過肛溫測量以及陰|道分泌物塗片檢查來確定貝蒂確切的排卵時間。在這之前,比爾和其他研究中的男同胞一樣,要遵守一個「3到5天的節慾期」,如同文章中所說的那樣,通過自|慰的方法將精|液射入「一個清潔的廣口玻璃管」。20分鐘之內,男方的精|液會被放入一個帽子內以備植入。與此同時,貝蒂和其他研究中的女性一樣,常規地「使用一種特製中性溶液灌洗陰|道,以提供適合精|子存活的理想環境」。
對於慕子心切有著切身體會的馬斯特斯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同情自己的病人。沒有和莉比親自在家試過之前,他不會提供任何補救性的治療措施。他意識到,精神和肉體以及生育和性習慣之間存在著的某種內在聯繫,是所有這些努力的一部分。在另一篇和格羅迪一同發表於1952年的關於不孕不育症的文章中,馬斯特斯寫道,小心詢問,以免夫妻感到過分尷尬或約束而不願意公開他們的性習慣,這樣會很大程度地影響結局。他建議說,特別是對於那些曾經被一次次昂貴又無效的治療坑害過的不育症夫妻,「最初的詢問應從夫妻雙方的激|情體驗作為切入點」。作為一名不孕不育症醫生,馬斯特斯設計了一整套訪談方案,包括夫妻雙方共同訪談以及單獨的個別訪談,以幫助醫生最大程度地了解病人情況,後來他把這種形式改進為一種性生活調查。「當你在做不孕不育症相關工作時,會遇到一大堆有關性的問題——馬斯特斯向我們灌輸了大量這方面的內容。」在門診處理過100多名病人的年輕醫生賴利回憶說,「你不得不處理一大堆夫妻性行為方面的問題。」
但問題出現了——馬斯特斯夫婦一直沒能成功懷孕。就和其他患有不孕不育症的夫婦一樣,對於此事,他們也是閉口不談,至少沒有和其他人提起過。他們漢密爾頓大學的老朋友艾迪生·沃德韋爾在他們剛搬到聖路易斯不久的時候來拜訪過一次,那個時候生孩子的事就已經在籌劃之中了。沃德韋爾回憶說:「他們一直都沒能懷上自己的孩子,比爾一心想要搞清楚原因,弄明白問題到底出在了哪兒。」在他看來,比爾對不孕不育症的興趣一部分是緣于https://read.99csw.com對自家問題的關心。「據我所知,貝蒂曾說過,他們的確認為哪兒出了問題,並且一直都在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案。」關於他們的不孕不育,沃德韋爾只了解到了這些。
在不孕不育門診,他簡短的性教育創造了許多奇迹。僅憑一些基本的指導,每8例患者中就有1例在3個月內成功懷孕。馬斯特斯把其中一對夫妻的故事得意洋洋地告訴了自己的同事,他們倆都是中學老師,一直以為只要「夫妻同床」就可以懷上自己的孩子。丈夫聽了馬斯特斯的指導之後一直抱怨說那簡直就是雜耍,但夫妻兩人還是忠實地聽從了他的建議,嘗試了兩個月之後就成功懷孕了。「我真心覺得這是個難以想象的故事,」馬斯特斯後來寫道,「起初我也不敢相信,直到我對這對夫妻有所了解之後,才恍然大悟。」
知道事情真相的格羅迪,在多年之後聽到老朋友說過的其他版本的解釋之後,也只能付之一笑。「也許那就是他自己告訴弗吉尼亞的話,但事實並非那樣。」談及將多年不孕的責任歸咎於莉比這件事時,格羅迪說道,「我所知道的就是比爾告訴我的那些,而且,他的確靠著宮頸帽才最後成功擁有了自己的孩子。」事實上,馬斯特斯的第一個孩子正是格羅迪幫忙一起接生的。
醫生戴著一副無菌橡膠手套撥開貝蒂陰|唇的褶皺,插入裝滿精|液的帽子。緊接著就是最難的一個環節。醫生——在這個病例中很可能是馬斯特斯本人——依舊戴著手套,將兩個手指沿著陰|道的後壁探入陰|道,保持帽子開口的水平,以防精|液提前溢出。當手指抵到宮頸開口的時候,帽子里的精|液被傾倒在合適的位置。從那兒,扭動的精|子爭先奔向那等候著的成熟卵子,就和自然發生的一樣。不是所有的子宮和陰|道都是一模一樣的,就像這篇文章中提到的,準備一個詳盡的「B計劃」非常必要。在替代方案中,一個空帽子首先被植入到宮頸開口處。然後通過一個帶有彎曲針頭的20毫升注射器在避免刺傷宮頸的同時將精|液注射到帽子中。帽子裝滿之後,接下來的工作就是等待。所有這些帽子必須在原處保留至少8小時以上,通常在16小時之後移除。有些夫妻這樣嘗試了7次之後才成功懷孕。大多數失敗的案例——如文章中所標出的——都嘗試了至少10次以上,其中有1對夫婦兩年之內嘗試了19次,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最初搬到聖路易斯的時候,伊麗莎白·馬斯特斯在奧特·史華茲醫生那兒做秘書,這位老醫生在維拉德·艾倫之前曾經擔任過華盛頓大學婦產科主任。莉比的工作讓她對自己丈夫在醫院里做的事有了些了解,直觀地看到了這群醫生對於別人的影響力。過了幾年之後,「莉比覺得是時候生兒育女了。」比爾回憶說。節假日時,莉比·馬斯特斯這個迷人的女主人在家舉辦了許多愉快而時髦的派對。他們邀請鄰居、朋友以及醫學院的同事,包括比爾手下的醫生前來參加。「那個時候,他們的婚姻看起來十分美好。」不孕不育項目研究組的成員馬文·格羅迪醫生回憶說,「他們非常渴望能擁有自己的孩子,最好是兩個。他倆全心全意想要生兒育女,組建自己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