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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異度凶間

第七章 異度凶間

按照宇宙大爆炸的觀點,宇宙突然產生了無數個宇宙,但是你要在那麼多的宇宙裏面找一個和自己所處的宇宙是一模一樣的宇宙,這樣的概率太小了,幾乎不可能。
「我知道出了這件事後你已經開始嫌棄我了,算了,你不嫌棄我,我也沒有臉待在你身邊了。」李猜說著的時候聲音裏面充滿了辛酸和委屈。
王子夜說:「那我還不如回家。」
房東的難處我自然清楚,我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何小凡他不是患有精神病,他以前很正常,遇到了知了僧才這麼不正常。何小凡現在聯繫不上他的家人,那麼傷心不會是因為家裡的事情。他也沒有女朋友,傷心更不會是因為女友。這到底是怎麼了?我還猶豫著,房東推了我一把說:「我一直不敢去勸勸他,現在你回來了,菩薩保佑,菩薩保佑,你快去看看他吧!」
後來想想,告訴他了,自己好像也不會損失什麼吧?
「你想耍賴皮嗎?」朱景柳問。
王子夜掙扎了一下,說道:「笑話?現在已經被笑夠了,還差這麼一點嗎?」他是要豁出去了。
「這話怎麼說?你也相信嗎?」我很震驚,難道真的存在第二世界?我突然戰慄起來。
我們三個在這裏拉扯著,派出所裏面的民警倒也不在意。過了一會兒,徐懷魂才走過來,看著王子夜,他說道:「你想把那小子怎麼樣呢?」
我說:「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關你屁事,你給我閉嘴坐一邊去。」李猜罵了一句,王子夜嘆了口氣就往旁邊坐。李猜然後告訴我們,自從她的不雅照和視頻在網上流傳之後她很憤怒。她根本就沒有拍過這樣的照片,也沒有攝製過這樣的視頻,顯然是有人想害自己。那時候的她怒火中燒一心想把那些和自己過不去的人揪出來。就在視頻和照片出來的那一天,她一直在那個論壇上,看著別人的轉載和評論,也不知道那一天她自己是不是鬼身上了。那些噁心的留言使她憤怒到了極點,就在頃刻間她突然記起了不少事情,她發現自己精通計算機,一組一組的數據和電腦編程出現在她的腦海,她不自覺地在那個論壇上尋找著上傳照片和視頻的第一個IP地址。大概了花了整整幾個小時,她找到了那個宅男,因為憤怒,她已經不分青紅皂白了,狠狠地將那個宅男揍了一頓,險些就打死人了。
王子夜頓時無語了。我笑道:「喂,你們倆說說是誰打傷了那個小子呢?」
「他們或許會是你的朋友,你認真看看,你見過他們么?」徐懷魂問犯罪嫌疑人,他這個問題,犯罪嫌疑人沒有說什麼。
何小凡又遞給我一份報紙,上面是一份死者名單,第三個名字赫然是「何小凡」。
「我也是剛剛接到王子夜的電話,聽說李猜被人襲擊了。」朱景柳說。
「好了,我先回去了,改天一起看電影吧!」我覺得和朱景柳突然有種很難溝通的感覺,跟他這樣的電影迷在一起,我會覺得不僅他自己活在他的世界裏面,連我也活在了他的世界裏面。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我想我該離開了,李猜這一次養傷估計要一點時間了,接下來去找「般若」還得靠自己。
朱景柳呵呵一笑說:「我能儘力的一定儘力,只是希望大家有什麼發現不要隱瞞就可以了,一條線上的螞蚱,是吧?」我嘿嘿一笑,拍了拍朱景柳的肩膀說:「不要想太多了,一起努力吧。」
「那些報道裏面,我就是被害者之一。」何小凡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幹嗎去打人呢?你小子想說什麼?」
「我是看著他回來的,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一進門就關上了門,然後裏面傳來他號啕大哭的聲音,聽著有點嚇人。我在門外面聽了一會兒我自己都想哭了。」房東說著的時候很揪心,我心裏一陣寒意流過,何小凡最近是怎麼了?自從認識了那個知了僧,他總是魂不守舍,怪異的舉動越來越多。聽房東描述何小凡哭那麼慘,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呢?
「這個小子是個宅男,剛滿20歲,今天早上,有人找到了他家。當時他一個人在家,他還沒有看清對方就遭到了對方的一頓打,結果變成了這個樣子。」徐懷魂解釋著,王子夜罵道:「這小子活該。」徐懷魂瞪了王子夜一眼,然後說:「我們也剛剛查到了就是這個宅男把李猜的照片和視頻傳到了網上,正想去緝拿,想不到發生這種事。很顯然,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這個比我們快的人先下手為強打傷了他,還問了宅男很多問題,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宅男一個都沒有回答上來,宅男回憶所問的問題都和『般若』有關,我想了想,我希望先動手打人的不是你們。」
「一群人襲擊了她。老梁,我們進去看看吧,徐警官他們正在裏面問話呢。」朱景柳說完就帶著我往醫院裏面走去。看到我和朱景柳的到來,守護在李猜身邊的王子夜一臉無奈地看著我們,然後一拳打在牆上口口聲聲罵道:「也不知道是哪群王八蛋乾的?」
「我不明白你說的話,這個和『華藏世界』又有什麼關係?」我搖搖頭,梁響說的有些深奧。
「有這種好事嗎?」我還是不相信,哪裡有辦事不拿錢的呢?
「你們三個跟我出來。」徐懷魂瞥了我們仨一眼,然後叫我們跟著他出去。
房東點點頭,說:「放心,我大方著呢,我就想他應該是遇到些什麼事情了才會這樣,能說說嗎?」他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哎呀,這個房東怎麼這麼八卦呢?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我呵呵一笑說:「他最近失戀了,一個他很愛很愛的女生不懂得珍惜,把他給甩了。」
「老梁,你總算回來了。」何小凡躺在床上,用被單捂住頭,看到我回來才掀開被單說了一句。我去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床前,我說:「你最近怎麼了?」
「我跟你一樣嗎?」我笑了。
「問你一個問題。」我說,朱景柳點點頭,我接著說:「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外的一個空間嗎?在那個空間裏面,生活著同樣的一個你,也是在同樣的一個叫龍灣市的地方。或許你們的生活方式不一樣,但是跟你生活的環境和你的長相是一樣的。你覺得有這樣的一個空間嗎?」
想不到,他還在睡。看到何小凡沒有事,我心裏坦然,他最近怎麼老喜歡一個人跑到樓頂上去呢?真是奇怪,昨天他不會又跑去找知了僧了吧?他還在熟睡,我不好吵醒他,起來洗漱之後我便去買早餐。希望何小凡不要再做出什麼讓人驚恐的事情來。
「你相信知了僧說的那些話嗎?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見知了僧了?」我怒斥著。那個知了僧,本來之前還為錯怪他而內疚,不過現在看小凡這個狀態,我又厭惡起他來,這個萬惡的知了僧,我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抽他的筋。這種緊要關頭怎麼會冒出來一個大言不慚的假和尚呢?他的一派胡言對何小凡顯然產生作用了,什麼狗屁平行空間、第二世界?想想就來火氣,何小凡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知了僧所賜。
「何小凡,你想幹什麼?」何小凡向我點點頭,嘴角扯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整個人往後傾去,我惶恐,嘶聲叫道:「不要,不要這樣。」
我看了那麼久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何小凡似乎有些急了,我不知道他期待我會是什麼反應?我按照他的意思,重新打開那份《今日娛樂》,然後看那個報道的第三張照片。
我上了一輛計程車趕往派出所。來到派出所的時候,朱景柳和王子夜已經在這裏了。昨晚王子夜睡在朱景柳家,他們一起來的,這點我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看到李猜,她可是這件事的主角。
李猜全身都裹上了繃帶,只有嘴巴和眼睛沒有被堵住。
我、朱景柳、王子夜三人就在派出所的大廳站著,徐懷魂只招呼了一下又去忙了。
「怎麼沒有用?我開計程車的,我的哥的朋友一大堆,隨叫隨到。」王子夜拍著胸脯說。
昨晚那些話只是出於無奈罷了,看到他這般衝動,我心裏不禁好笑,他明明可以回去幫李猜,安慰李猜,礙於面子,他選擇跑了出來。
「嗯嗯!何小凡是個脆弱的孩子。」房東還在感慨,我不想和他再八卦下去,我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想法。」梁響好像把自己都弄糊塗了。
「對了,今天早上你來我這裏真的就是到處瞎逛嗎?」
「你問他自己吧。」朱景柳本來還想幫忙,李猜脾氣確實不好惹,他趕緊扯了扯王子夜讓他說幾句。王子夜看著我們幾個想了想,然後說:「我沒有什麼想說的,李猜,由始至終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我真的沒有懷疑過你。」
我把手上的《龍灣日報》放下,拿起那份《今日娛樂》,還是那個最兇殘的殺人犯的報道,這一份報道竟然上了死者照片,慘不忍睹的照片。對於報道的內容我已經知道了,看到受害者的照片,我遲疑了一會兒,忍不住再看一眼何小凡,然後再去看那些照片,兇手很殘忍,下手很變態,那些死者基本上都快認不出他們的五官了。
身份的問題,我以為簡簡單單就可以結束了。
我不理解了,說:「從快遞公司那裡開始查,一定可以查清楚。」
那一瞬間,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對我而言,朱景柳和王子夜兩個也有嫌疑,他們沒準今兒一早就去了這個宅男家找了他。不過,他們怎麼知道這個宅男家在哪兒的呢?又怎麼知道上傳李猜不雅照片和視頻的人是這個宅男呢?這到底是誰乾的?「般若」嗎?也不對,這個宅男和「般若」是一夥的吧?
「廢話,你覺得我能幹嗎?」
徐懷魂說:「他情緒很不穩定,已經送去醫院監護了。」
何小凡已經死了?我不敢相信,如果何小凡死了,那現在坐在我面前的人是誰呢?我看著對面的何小凡,他明明好端端地、毫髮無損地站在我面前,怎麼就死了呢?
「你不相信嗎?」何小凡獃獃地看著我,紅腫的眼神冰涼得令我心寒。
「沒有沒有,我還想問問你有關於平行世界的問題。」我笑了笑,梁響那天的出現和上傳李猜不雅照片視頻的那個宅男被打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我本來還想套點話,想想還是算了吧!懷疑梁響沒有什麼意思,總感覺他不是這種人。現在聽梁響的口氣,那天早上宅男被毆打的事情應該和他無關吧。
「原來如此,看來是精心策劃的了。」朱景柳說。
我心裏總想著梁響這一次來找我是為什麼,可是梁響不願意說,我耿耿於懷也不是件好事。當然,至少梁響沒有白來,他跟我聊了那麼多,我也豁然開朗,此前對知了僧的懷疑也慢慢地減少。
房東的話讓我傻了,我不能理解他的話。他繼續說:「你不知道,從他回來進入宿舍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哭。」
「學東西還是年紀小的時候學才好,年紀大了什麼都不好學了。」我說。
他實在是心疼李猜,當時看到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李猜,他心都碎了。他哪裡敢相信李猜還活著,把李猜送到醫院急救了半天才脫險,現在李猜居然還嚷著去找那些幫會的人,這不是讓他這個准老公先去跳樓嗎?
「好久不見。」梁響向我打招呼。
「你打算怎麼辦呢?」我問。
這明擺著就是一張遺照。
「呵呵!我知道了,不過那個打他的人,一直問他關於『般若』的事情,然後問他從哪裡得到那些照片和視頻,反正問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出來就被打暈了。那個打他的人把他的房間搜索了一遍之後也離開了。他說,那個人沒有拿走他什麼東西,這個還真是奇怪,所以我覺得這個人肯定認識李猜。」徐懷魂說著,看來他懷疑我們仨也不是沒有根據,不過,他的懷疑算是白費了。
「我們遲了一步。」徐懷魂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老梁,信不信由你。」
「好啊,到時候我請你。」
來到派出所之後,徐懷魂一直沒有和我們搭上話,他好像一直在忙些什麼。
「那麼李猜還真的是個電腦小白。」朱景柳笑道。
「好吧,吃飽了喝足了,跟你聊聊,平行世界這個理論是由科學家艾佛萊特在1957年提出來的。裏面涉及的什麼穿越時空什麼量子物理學我就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其實我自己也不https://read.99csw.com懂,哈哈。我用通俗一些的說法吧!假設你手裡拿著一片樹葉,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一片樹葉,當然,你也清楚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不過,你可以換種看法,在你手裡拿著的是無數片樹葉,只不過它們全都一模一樣,在時間空間上疊合在一起了,所以你只能看見一片樹葉。按照這樣的說法,可以把你當成你手中的葉子,通過時間和空間的重疊,你自己也會有無限多個,只不過疊在一起了。如果在某種特定條件下分一個你出來,這時候分出來可不止你一個人,和分出來的你一起存在的整個世界都會跟著分出來。於是就出現了兩個互不相干的世界,其中各有一個你,只是你們倆永遠都不會碰到一起,也就無從知道對方的存在,這就是所謂平行宇宙了。」
「無論怎麼樣都好,人家的私事我們倆就不多管了,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去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找回來吧。」我笑著說,朱景柳點了一根煙,吐了一口煙之後說:「老梁,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找我聊聊,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為了找回我們大家的真實身份,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到犯罪嫌疑人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傷口看上去還是剛剛造成的。王子夜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說道:「就該這樣,打死他也好。」
梁響笑了笑,說:「猜的,然後他有沒有跟你說,之所以你的身份證在這個世界發生了錯亂,自己的老婆孩子卻說不認識你,這些都是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才產生的錯覺。」梁響的話蠻有道理的,他說的這些我也有想過,不過這點行不通,我和梁響是記憶被交換,根本不是屬於兩個世界發生交錯的問題。
我嚇了一跳,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何小凡的遺像險些摔在了地上。
「回來是回來了,不過他最近行為很奇怪。」我說。
朱景柳很渴望把真實身份找回來,他也很想幫大家。
「我死得真慘,希望早點抓到那個兇手。」何小凡卻跟我說這個。
司機已經啟動車子了。
然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特別是自從老羅記憶力恢復后說自己殺過人後,我開始有些不敢去面對自己的真實身份,我想王子夜他們和我一樣都不想派出所插手。如果我們被查到有案底或者殺過人,那麼我們即使找到了真實身份,那又有什麼用呢?
「我們就這樣靠自己查下去嗎?」朱景柳好像不理解我們。
「很可惜,我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李猜很遺憾地說。
她在那個宅男的筆記本上找了發郵件的那個人的地址,然後又去找了發郵件的那個人,那一次她出手雖然不重,卻把那個人嚇得情緒失常。
「危險什麼?等我身子好了,龍潭虎穴我也會再去一次。那幫兔崽子我非一個個都宰了不可。」李猜突然很激動,王子夜給她倒了一杯水說:「女俠,麻煩你先養好自己的身體吧,行俠仗義就交給我們了。」
「你算老幾?隨叫隨到,人家又不是你家的狗。」王子夜一番好意,李猜卻不接納。
「那好啊!找個地方坐一坐。」梁響說完之後指著附近的一個早餐館子,我沒有異議。我們倆鑽進了早餐店,然後點了兩份可口的早餐。這個梁響,還說有事情找我,點了早餐之後便只顧著吃,話都沒有了。
離開派出所之後,我們都很納悶,是誰在搗鬼呢?那個出來替李猜出氣幫李猜找出禍源的人又是誰呢?他為什麼要幫李猜呢?最不可思議的是他怎麼追查到那個宅男和發郵件那個人的地址的?我覺得這是一個計算機高手所為,不會是住在我家裡面的那個梁響吧?我實在不敢想象,梁響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王子夜大喊大叫,像忘記了這裡是派出所,他發瘋了,嚇得我和朱景柳趕緊站起來把他給制止。這人真是丟不起,王子夜的心情已經異常激動,我和朱景柳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給摁住。我說:「子夜,這裡是派出所,你給我安靜點,好不好?」
我想放下那份報紙,何小凡這時候說了一句:「第三張照片那個。」
「老梁,算了吧,或許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何小凡一邊說著,一邊用水沖洗那些報紙燃燒后留下的灰燼。
想到這些,我虛汗直冒,梁響看到我不對勁兒,笑道:「你好像很緊張?」
我說:「對了,老朱,你知道平行世界這個定義嗎?」
梁響說:「這是兩碼事,腦電波移植這個可以有,你那種時空穿越啥的小說裏面才有吧?你別糾結了,魚快可以了,『般若』的事情我會不遺餘力,有事情我打給你,香噴噴的飯菜咧!哈哈!你老婆說我做菜比以前做的好吃,你不來是你沒有口福了,拜拜咯!」
「他就是『般若』嗎?」我不禁問道。
「我問你,打人這種事你敢不敢做呢?」
「不是吧?有那麼難嗎?」朱景柳不相信。
王子夜瞟了朱景柳一樣,說:「一個晚上多少錢呢?」
我去看了一下報紙的日期,的的確確是發生在半個月前,我看著何小凡說:「或許這個死者並非是你。」
我趕緊點點頭,說:「哎呀!你怎麼知道他會這麼跟我說呢?」
我說:「有事就說,沒事就算了。」
我拿起手機我撥通了梁響的手機。
朱景柳問:「徐警官,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們打了剛剛那個人?」
我搖搖頭,這不是明擺著胡說八道嗎?何小凡明明就坐在我面前,他死掉了嗎?那我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呢?我咬著嘴唇,一旦有什麼動靜拔腿就跑。宿舍裏面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我如同置身一幕恐怖電影裏面。
何小凡從床上爬起來喝水。他滿臉淚痕,眼睛紅腫,衣襟和脖子上全是淚垢。
居心叵測的知了僧會不會害死何小凡?我在知了僧沒有做什麼之前,一定要幫助何小凡,不讓他和知了僧有太多的接觸。
何小凡冷笑說:「我不是雙胞胎,就算我是雙胞胎,雙胞胎會共用一個名字嗎?」
送走了徐懷魂之後,我回到了病房裡面。
我就說:「是啊,你這樣子太不負責任了,李猜她現在很需要你,你是他老公,你說你天天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我也是,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說。
我笑了笑,說:「我明白你的心意。」
誰知道早餐沒有吃完,朱景柳給我來了一通電話,說李猜受傷了,正躺在醫院里,其中有重大線索,要我過去一趟。說到重大線索,我放下手裡的早餐,趕緊穿衣服出去叫了輛計程車,往李猜所在的醫院趕去。
「你遇到了那麼多人,幹嗎不給我打個電話呢?」王子夜這時候很心痛地說了一句。
正想著幫何小凡買一份早餐,朱景柳來電了。
「你的目的有那麼單純嗎?」
「前幾天,也有人跟我說過相似的話,他好像是位得道高僧,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我說,我對知了僧的感覺改變了,似乎瞬間他成為了我的救世主。
「睡著了。」我低聲說。
「你還真的相信這些說法?」梁響很訝異地說。
「客氣什麼。」
關於何小凡的事情,我明白即使去查,又能有什麼收穫呢?知了僧又能提供什麼幫助呢?
想起看到被打的那個宅男,那個慘狀不禁讓我感嘆李猜出手太狠了。李猜在這裏說出來,我們面面相覷,要知道這事要被徐懷魂知道了,李猜肯定麻煩大了。不過還好,在病房裡面的都是自己人。聽著李猜娓娓道來,我不禁心裏暗罵王子夜,因為他曾經說李猜是「電腦小白」,不過按照李猜的說法,我就當她上輩子是個電腦專家。
王子夜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他顯得很著急,好像有些按捺不住了,恨不得去把那個始作俑者殺了。不過,所謂的始作俑者沒有出現,估計已經被關押了吧。
王子夜憤憤不平地說:「要是我找著了他,我一定要把他五馬分屍。」
我拚命地往公寓的最頂層跑去,喝了酒本來就很疲憊,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自己也很累,等我來到樓頂的時候,整個人氣喘得不行。何小凡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的臉色蒼白得如一頁白紙,兩隻眼睛無比空洞,身子微微傾斜著、佝僂著。他看上去很睏乏,對我的到來視若無睹。
「老梁,我懶得和你說了,這種對牛彈琴的事情我覺得沒有必要。你不相信大師,但是你不要阻止我相信大師。大師會幫助我的。」何小凡還在想著知了僧的幫助。
「你這麼想我死嗎?」李猜這時候罵了一句。聽到李猜對王子夜發飆,我和朱景柳偷笑。
王子夜倒是無話可說了,李猜笑道:「你別裝啞巴了,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犯賤而已。」
「李猜她精通計算機嗎?」我問了一句王子夜。
「嗯,我會勸勸他,叫他別哭了。」我趕緊往樓上走去。
「『般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想不到離那麼近。」王子夜說著,他肯定很後悔沒有早些知道犯罪嫌疑人的地址,不然他還真去動手了。
我拿著報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整份報紙落到了地上,心裏就像被一個冰錐刺穿了一樣。我看了一眼何小凡,趕緊去撿報紙。報紙已經灑落一地,我一邊收拾著,一邊盯著那第三張照片,仔仔細細看了看,那個死者竟然就是何小凡。
徐懷魂看到我們沒有一個人承認,他笑了笑,說:「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他是這麼說,我們心裏卻不是這麼想。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心裏很煩,我不知道怎麼辦?」
「你和李猜在一起那麼久了,你會不知道嗎?」我問。
在那個宇宙中,也存在著你和你的親人,還有同樣的生活方式,但是有一點必須說明,雖然在兩個宇宙中,你們是非常非常的相似,幾乎相似到可以劃上等號。這種相似度有且只能用來描述過去發生的事件,也就是說,直到這一刻,你們可以說是絕對相同的。
「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才做出了那麼多古怪的事情,讓你擔心實在過意不去,你要原諒他。」我覺得房東這個人還不錯,跟他客氣了幾句。
「你別傻了,你好好地活著,怎麼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呢?」
「不知道,快遞寫了我的名字,寫了我的手機號碼,寄快遞的那個人卻沒有留下任何的信息。」何小凡說完,我知道自己猜對了,這明擺著就是一個圈套,為什麼不留下手機號碼和姓名呢?我問:「那快遞公司總會知道這個快遞是從哪裡來的吧?」
「何小凡?」
「你別急,醫生很快就會來了,我現在想幫你找出毆打你的人。」徐懷魂說。
我只好先開口,說:「梁響,我問你一個問題。」梁響點點頭,我繼續說:「前段時間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告訴我,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裏面,還活著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你覺得這話靠譜嗎?」我實在忍不住問梁響這個問題,當然,問了之後我覺得我是個傻子。
不過王子夜的話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根據徐懷魂的說法,被打的人並沒有分辨出對方的性別。這樣一來,李猜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如果是李猜的話,被一個女的打成這個樣子,他們肯定會說出來說打他們的是個女人。那兩個人沒有提到,就說明打他們的人是李猜的幾率就太小了。
梁響哈哈大笑,說:「科學的魅力,就在於它的無邊際性和未知性。關於多重世界的相關理論,從現代以來已經漸成體系。但是,這些體系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各說各話,始終沒有定論,或許,它永遠也不會有定論。」
「所謂『三千大千世界』,即一千個太陽係為一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現代的天文學家已經探測到在銀河系中,本身發光如同太陽的恆星就有近十億個。因理可以推測宇宙中存在有三百億個太陽系。在這些太陽系之間,還有數不盡、算不清的星雲星系,而且每一個星球都有一或兩個衛星。這與佛教所說的百億須彌、百億日月的數目,可謂不謀而合。這說明世界之外,仍會有別的世界存在。」梁響說完的時候,他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已經吃光了,他拍著肚子,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我怕我吃了會吐啊。」
昨晚喝酒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自己只做一個旁觀者,不會參与李猜的事情,眼下最九_九_藏_書激動的卻是他。人家李猜連人影都沒見到。王子夜是一個口是心非的男人,這一點我算是看清了,他心裏一定深愛著他的老婆李猜。
何小凡說:「警方已經多方求證了,DNA也驗過了,他們都儘力查證了,那個死的人就是何小凡。」他說完又給我一份報紙,這份報紙報道的是死者生前照片,活生生的就是何小凡本人。
「看哪種類型的咯,太血腥太暴力我不喜歡,沒勁。」
「有個快遞,我去領回來了,打開之後才發現我已經死掉了。」何小凡愣愣地說,今天一大清早就不見人,然後跑去領了一個快遞,快遞裏面是何小凡的遺像和關於那件殺人報道的報紙。我想了想,問:「誰寄來的呢?」
「我要見那個渾蛋,我要見那個渾蛋。」王子夜總算髮飆了,他站了起來,然後大嚷大叫。他的意思很明確,他想把那個上傳他老婆不雅照片和視頻的傢伙殺了。他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自己的老婆被人這麼糟踐,是個男人都吞不下這口氣。
朱景柳這時候問我:「何小凡他回來了沒?」
「你們是什麼人?」犯罪嫌疑人輕聲問我們,他嘴巴輕輕顫動,說話很吃力。
「是的,我根本就沒事。」何小凡苦笑。
「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何小凡問我。
我不想何小凡吃虧。
「不出幾天,我就可以查出他們的來歷,到時候咱們去慶祝慶祝吧。」
我看著梁響,說:「這些都是假象吧?毫無根據。」
在審訊室,犯罪嫌疑人定定地坐在審訊桌後面的椅子上。進來之後,我們均被嚇到了,這個犯罪嫌疑人遍體鱗傷,衣衫上面全是血跡,他的手臂和大腿小腿都是傷口,看上去傷得很嚴重。我們不由得朝徐懷魂看去,派出所的人對他進行了嚴刑拷打?想不到派出所會是這麼恐怖。我們的心裏有些害怕了,又想,因為李猜的這件事,至於對犯罪嫌疑人動手嗎?當初我被抓進來的時候,真幸運沒有遭到毒手。看到眼前這一幕,我心有餘悸,派出所真不是個好地方。
「那你們查到那個人了嗎?第一個給出照片和視頻的那個人。」我問。
梁響細細說來,我恍然大悟,按照這個說法,似乎在空間和時間的差別上,還真的存在很多跟我一模一樣的人。我問道:「如果說我是第二個世界的人,我現在跑到這個世界來了,這是怎麼回事?你說我們是不會碰到一起的,但是我現在卻從別的世界跑過來了。」
「那個毆打宅男的人比我們快多了。」徐懷魂說到這裏的時候,王子夜不禁問道:「那個人還好吧?」
「何小凡,我回來了。」我走進去一邊把門掩上。
李猜是否做了對不起王子夜的事情,王子夜心裏只怕比誰都清楚,始作俑者剛剛有些眉目,他已經按捺不住了。
我很快便瀏覽完畢,看了一眼何小凡,他還在黯然神傷,看到我正看著他,他想說話但是嘴巴動了動還是沒有說什麼。
「不懂你,思想變得真是快。」我有些無語。
這時,徐懷魂把我拉到一邊輕聲問我:「你對『般若』這個組織了解多嗎?」我搖搖頭,他是想套出我心裏的秘密嗎?我想我暫時還不能警民合作,我不能把家裡面的那個梁響供出來,這樣的話對梁響,對我都不好。徐懷魂好像對我有些留心,他深信我或許懂一些關於「般若」的東西,他這麼問我,無非是想探探口風想我和他們合作。我不是獃子,即使是徐懷魂,我也只能抱歉地說一句:謝謝關心。
看看手機,已經9點多了,吃完早餐我想去找知了僧,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嘆了一口氣,拿出鑰匙去開門。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真心的人往往不被珍惜。一大堆女生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好男生,一大堆男生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好女生。唉,好孩子都被踐踏了。」房東這感慨一來,頓時讓我覺得他年輕了很多,他說完之後搭著我的肩膀說:「不過失戀而已,也不至於哭成這個樣子。」
何小凡整個身子消失在我的眼前,他摔下樓去了。
「徐警官說他早就通知了,可是李猜一直沒有出現。」朱景柳說。
「那個人不可能是你。」
房東說道:「我說吧!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傷心難過,哭一哭無無妨。可是何小凡從回來到現在已經哭了好幾個小時了,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真怕哪天他想不開死在我這裏,到時候我還租什麼房子?把這棟公寓變成遊樂場裏面的恐怖屋算了。」
到了外面后,徐懷魂炯炯有神地看著我們,他在每一個人身上掃視了一遍之後,便沉著聲音跟我們說:「你們三個真的沒有對他做什麼嗎?」徐懷魂這麼一問,我們仨目瞪口呆,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幾乎同時搖搖頭。
「沒什麼,呵呵,只是突然想到的,很無聊的東西罷了。」我笑了笑,我還是不願意把我所知道的東西很詳細地告訴朱景柳,心裏面總是拒絕和他交流。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很想跟他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下去了。
徐懷魂點點頭說:「狀況比那個宅男好多了,受了點輕傷,不過驚魂未定的他告訴我們那個人很暴力,險些把他的手指全砍了。」
我們頓時感到冤枉,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的人,我們從來就沒有見過,怎麼會把他打成那樣子呢?而且我們下手的話,也不可能那麼狠。這個人命還真大,遭到這樣的毒手還能活下來。
看到這個人,我很高興,最近很混亂,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差點把他給忘記了。是的,這個人是來找我的,他便是佔有了我老婆和女兒的梁響。他發現我正走出來,有些驚喜,像我招了招手,我點點頭趕緊往他那邊走去。
「我現在發現『般若』的勢力太大了。唉,到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擔心,連龍灣市的黑幫都能扯進來,這個「般若」的勢力還會蔓延到哪裡呢?朱景柳看出了我的憂慮,他笑了笑說:「只要有錢,你的勢力也很大。」
我還是覺得是「般若」在搗鬼,「般若」這個組織才是罪魁禍首,只要我把「般若」這個組織的人揪出來,一切都不攻自破。至於知了僧,我不想多說什麼,這個假和尚的出現似乎只是帶來一個鬧劇。何小凡躺了一會兒之後就睡著了,我懶得理會他,他心裏對我也存在很大的意見。
梁響這麼說來,看來第二世界的存在並不是毫無根據的。我不能小看這件事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去和何小凡他們研究研究才行,加上知了僧對我們說的那些,我們還真的是從第二世界異度空間跑到這個世界來的人。
走出公寓的時候,我看到一個人正往我這邊走過來。
衛生間裏面燃起了一堆火,滾滾濃煙,我趕緊用力推開衛生間的門,何小凡獃獃地蹲在裏面,手裡拿著個打火機,他手裡面的那些報紙已經燃燒起來化為灰燼。我拍拍胸脯,順了順氣,說:「何小凡,你聽我說,我一定會把整件事情查清楚,你根本沒有死。」
我當初懷疑過李猜會自己去找真相,那時候不敢肯定,最後還被自己否定了。李猜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還蠻得意,她這樣的脾氣和個性,我想我當初真不該否認是她出手打人。
「嘿嘿,有時間吧!」梁響笑著。
「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吧!」何小凡說完從床上爬起來,俯身去撿我剛剛散落的報紙。
我說:「你剛剛也看到了,如果是我們的話,他一定可以感覺出來的。」
「你說的是平行世界嗎?」朱景柳說。
來到醫院大門,朱景柳在那裡徘徊著。
想去買瓶酒來喝喝,一個人太寂寞了。
徐懷魂明明是懷疑我們打了犯罪嫌疑人,難怪他要把我們幾個全部叫來派出所,目的是要那個傢伙認人。
房東走到我面前把我扯到一邊說:「這一次他沒有去樓頂。唉!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這個何小凡是不是有毛病?有病的話就去看看醫生,你得帶他去啊。」
王子夜哼了哼:「我不管。」
警察的威懾力真不一樣,徐懷魂高大的身形站在王子夜面前,王子夜都有些哆嗦了。
「我覺得那個人說的有道理。」梁響竟然這麼回答,完全把我的質疑給推翻了。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請你們保持安靜。」徐懷魂罵著,我們趕緊點頭,他又說:「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希望你們配合好,早點把犯罪嫌疑人找到。」
「我想過離開這裏,我要回到屬於我的世界裏面,我在這裏活下去只會很礙眼。」
「就是,不是會點三腳貓功夫就可以逞英雄。」王子夜說完,李猜就罵道:「誰逞英雄了?我不是為了我自己嗎?你知道我當時多難受嗎?我恨不得殺了那些人。也是,反正不是你們的事情,你們自然可以坐在一邊拍手稱快,或者叫我不要理會。唉,我也不想,想到那些在網上流傳的照片和視頻,我心裏難過,你們懂嗎?」
「好奇害死貓,跟你說也無妨,告訴我這些的是一個居士,他就住在河灣路8號,有空你可以去跟他切磋切磋。」我毫無保留地告訴梁響,我還真想親自帶著梁響去找知了僧,或許梁響可以幫我分辨出來知了僧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我坐在公寓外面,折騰了一天了,身心疲憊,好想好好地睡一覺。
我的腦袋裡面爭鳴頓起,到底該怎麼辦呢?梁響的話,對我而言是值得信賴的,畢竟他是個知識分子,不會騙我。如果他這些說法有理,我想,知了僧或許是對的。他想幫助我們,但是我很冷酷地拒絕了他。不過,知了僧最終會用什麼辦法來幫我們呢?他有能力把我們弄回那個屬於自己的世界里嗎?我的思緒再一次進入混亂之中。
徐懷魂告訴我們,這個宅男其實並非罪魁禍首,他根本不認識李猜,至於他手上怎麼會有李猜的那些照片和視頻。他跟徐懷魂說是有人給他發了一封郵件,然後叫他上傳到網上。他本來就是一個無聊的人,整天就玩遊戲看電影看動漫。看到李猜的這些圖片和視頻之後,他順手就傳到一個遊戲的論壇裏面。那麼多轉發和評論,並引發了轟動,他想都沒想到,他說他真的不是故意上傳那些圖片和視頻的。
梁響的這個想法,我苦笑,他剛剛還舉了泡沫理論來說自己不會相信什麼異度空間第二世界,現在倒好,好奇心漸漸膨脹了。
「打草驚蛇,至少可以讓『般若』這個組織的人知道我們這邊有個很犀利的女人。『般若』隱藏了那麼久,我想它該出現了。」我很堅定地說。
我想跑過去抓住他的手,我不希望他血淋淋地摔死在樓下,但是我的後腦勺好像被什麼重物體狠狠地敲了一下,陣痛來臨,我暈了過去。
「事情總會有結果的,你這樣子只會令人笑話。」朱景柳勸說著。
梁響為什麼幫李猜呢?不,他或許不是幫李猜,他覺得這是一個尋找「般若」的突破口……梁響總有些神秘,他到底知道多少關於「般若」的東西呢?
「我已經不在乎了。」何小凡撿起所有的報紙向我說了這一句,就拿著這些報紙跑進了衛生間。我追過去叫道:「何小凡你想開點吧,你這樣多沒意思。」
我很好奇地接過相框,他哭得要死要活的就為了這個相框嗎?但是當我看到相框上面的照片的時候,我愣住了,那是一張黑白照,照片裏面的人和何小凡長得一模一樣。天啊!我錯愕不已,那一刻我真不知道怎麼去描述自己的心情,我怔了怔,手裡端著那個相框看了幾眼,許久許久我才問:「這是遺照嗎?」
「這個女人個性強,不過她這樣也好。」我說。
「沒辦法,誰想呢?大家都清楚老羅的事情。」我安慰朱景柳。
「我發現我好像真的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愣愣地說。
「會是什麼人呢?」朱景柳問。
「肯定是『般若』在搗鬼。」我聽完之後說道,居然動用了黑幫,「般若」不容小覷。
「大師是我們的救星,你不要誹謗他了。」何小凡說了一句。
「徐警官,子夜他只是一時衝動罷了。」我趕緊圓場。
面對我的問話,何小凡什麼也沒有說,轉身走出衛生間回到了床上,然後抱著他的遺像躺了下去。我跟在他身後回到了椅子上面,我說:「你別執迷不悟了。」
「好久沒有見到何小凡,他最近幹嗎去了?」朱景柳問到了何小凡。
「寧可信其有,不https://read.99csw.com可信其無。」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上了計程車之後,朱景柳突然向我擺擺手,大喊:「我相信有第二個空間。」
「可是你根本就沒事。」我大聲叫著,在我面前的何小凡毫髮無損,完完整整地坐在我面前。而那報道上的照片,那個死者整張臉都被鈍器毀掉了,上面全是皺紋和傷疤,已然變形了,就是臉部輪廓和何小凡沒有什麼差異罷了。
「一個靜的宇宙,一個動的宇宙,這是兩個空間嗎?」我問。
徐懷魂笑道:「是啊,宅男和你們住得很近呢。我想,去找宅男的這個人和李猜一定有什麼關係,希望你們可以幫我留意留意。」
他說派出所那邊有消息了,他們找到了上傳李猜不雅照片和視頻的人,這可不是件小事情。他告訴我,王子夜想叫我一起去派出所看看情況,這裏面也有徐懷魂的意思。一想到那個不雅照片和視頻的上傳者,我就很激動,跟「般若」過招那麼久了,這一下總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走出房間,房東突然出現,嬉皮笑臉地問:「他不哭了嗎?」
「算了吧,一點小事情就沒有必要麻煩派出所了。」李猜她一意孤行,哪裡肯和派出所合作呢?不說她,我也一樣,我們丟失了身份的幾個人都一樣吧?不想和派出所牽扯在一起。李猜這一次倒也英勇,不過就是太莽撞了一點。聽李猜說完整件事,我們心裏也有底了,那個小幫會找到了的話,謎底是不是可以出來了呢?
「那你口味真重。」
「呵呵,那你告訴我知了僧打算怎麼幫你呢?他打算要你給他多少錢呢?」
「你還記得半個多月前的那個變態殺人狂嗎?」我問朱景柳。
「想不到何小凡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太驚悚了。他怎麼想呢?」
「怎麼說呢?」朱景柳不理解。
「你是說,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世界嗎?」我問。梁響說了很多道理,這些道理都沒有把他說服,我有些鬱悶,他前面講得跟真的一樣,後面一下子把前面說的全給推翻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幾個根本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徐懷魂和我們交流之後也清楚我們幾個是不可能去打人的。
房東叫道:「啊,那麼快就走了,今晚我還想請你吃飯呢。」我不理他的話,趕緊下樓去。出了樓道,呼吸著新鮮空氣,整個人心情好了很多。最近倒霉的事情接連不斷,我想,我還會繼續倒霉下去吧。
比如泡沫宇宙理論、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解釋以及休·埃弗雷特多世界理論,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解釋則認為宇宙是不斷分叉的。這個理論的支持者不相信平行宇宙的觀點,因為在他們看來,這種事件發生的概率太小了,平行宇宙的存在,僅僅體現於概率數字上,在概率學上面來說,存在一個相同的世界是幾乎不可能的。
「他能怎麼想?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死掉了。」朱景柳搖搖頭指著我說:「跟你上一次一樣,那個擺在派出所裏面的屍體。天啊!你的還好,你還可以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那個人的屍體,何小凡可慘了。哎呀,認識何小凡的時候我怎麼沒有發現這件事呢?我居然忘了這事了,看來這事情很不簡單,太詭異了。」
「你怎麼惹上幫會了?」王子夜問了一句。
這個傢伙在我來的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早上不見人影,還好,他給我買了一大堆的早餐,然後留下一張紙條說他要去晨練,不然我真的會擔心,害怕他又跑去找知了僧。知了僧是一個禍害,我一直想找他聊聊,跟他談談價錢讓他遠離何小凡。我知道有一些神棍他看中了一個人之後便去誘惑他,讓他迷戀上自己后便如蛆附骨地把那個人所有的錢財榨乾,這些神棍總會找到你心裏的致命傷口,然後不停地說幫你療傷,其實他們是看中你的錢財。何小凡遇到的知了僧多半是這樣的人,現在何小凡已經依賴上他,他想要何小凡幹什麼都可以。
「李猜看樣子傷得很嚴重。」朱景柳說。
王子夜問徐懷魂:「徐警官,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被你們打的嗎?怎麼扯到我們頭上來了?」是的,徐懷魂明擺著是要讓犯罪嫌疑人來指證,看看是不是我們對他下的毒手。
「那好吧,有時間叫他來找我。」徐懷魂說,我點點頭。
「如果你想到什麼或者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能來找我。」徐懷魂說。
我知道眼前的何小凡並沒有死掉,他活生生地在我眼前。那些報紙上的報道是不是出錯了?但是想到我自己和那個死在荷蘭海灘上的梁響,我也一樣。不是嗎?我看著何小凡,我說:「我想只要把『般若』找出來,我們才可以清清白白地生活。」
「我覺得不至於去相信,我倒覺得這是在忽悠人。」梁響說了那麼多,我聽著很有道理,而且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可是,他自己居然覺得那是騙局。我有些好笑,好無奈,看著梁響,問:「你說說這個平行世界的問題吧。」
「我想說,何小凡你很傻很天真。也好,到時候我看看這個假和尚能有什麼辦法帶你回去。」我說著心裏面好笑,這種類似於天方夜譚的東西總有一天會被揭穿。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去解釋同時出現兩個自己的事情。對於知了僧那個第二世界的說法,雖然聽起來有道理,但是自從和梁響聊了之後,我還是不敢去相信這種貌似科學的東西。
「有些事你們不知道,唉,我也不想說了,好吧,你們不收留我,我也不稀罕,再見吧。」王子夜跟我揮揮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就離開了。
「進展不錯,今晚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把他們整個網站克隆出來。到時候慢慢地查死他們,我就不信我們找不回自己的身份。」
「這個小子最近遇到很多怪事。」我苦笑不已。
「我冷靜不了。」王子夜一臉憤怒。
我告訴梁響知了僧說的這個事情。這事靠不靠譜,我心知肚明,不過,我很想知道梁響是怎麼想的。在我心裏,梁響是一個知識型的人,至少比我這個文憑都沒有的強多了。知了僧所說的那個第二世界,我很好奇,我希望梁響這樣的有識人士給我一些啟示。
朱景柳搖搖頭,低聲說:「這個我也不清楚,應該和李猜的事情有關吧!」
「你看看吧!」喝了水之後何小凡從床上給我拿來一個相框。
我們心驚膽寒,看著徐懷魂,派出所下手太重了吧?難道這個小子嘴巴太硬了?或者做了什麼觸犯了派出所民警們的事情。總之,看到犯罪嫌疑人之後,我們一是驚訝犯罪嫌疑人身上的傷太重了,二是驚訝派出所嚴刑拷問的時候下手比起滿清十大酷刑還殘酷。
徐懷魂搖搖頭說:「不是,他和宅男一樣是被利用了。他說他那天剛剛起床就有個人敲門,然後給了他那些照片和視頻然後叫他幫忙上傳到網上,並給了一萬塊錢。一萬塊錢這麼容易到手了,所以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好吧,我沒有不承認。」這個我不敢否認,大家都知道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我。
知了僧這個人到底是幹什麼的?他和「般若」有關嗎?
「怎麼講?」我都給梁響弄糊塗了,他說的這些東西我好像能聽懂,但心裏很亂。
「你當時可以報警。」朱景柳說。
徐懷魂很同意我說的,他說:「他雖然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外貌,但是他說,只要打他的人再出現一次,他會有感覺。剛剛他看到你們沒什麼反應,好吧!看來這件事和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屁啊,李猜被害成這個樣子都怪那些無聊的傢伙,哪一天那小子被放出來了被我遇上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至少要他一條胳膊,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多事。」王子夜滿懷恨意。朱景柳說:「喂,你這樣只會把自己送進看守所。」
「記得,聽說那個惡魔還在逃匿,不過據說已經被警方擊斃了,說法太多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這件事和何小凡有關嗎?」朱景柳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抓住我的手說:「對了,有個人長得很像何小凡,那個死者,就是他,他好像也叫何小凡。」他很激動,不停地拽著我的手,我靜靜地吸了一口氣說:「何小凡收到了那個死去的何小凡的遺照。你說驚悚不驚悚?何小凡那一天哭了半天。」朱景柳聽我這麼一說,便把我的手鬆開了,然後說:「哭了半天?」我說:「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梁響呵呵一笑,說:「這種事,怎麼說呢?關於平行世界的事情,科學上還有待研究,這個領域的東西可信可不信,反正很虛幻。」
「是的,很可憐,他付出了很多,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我迎合著房東的意思。
「那麼到底有沒有第二世界存在呢?」我問。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呢?」我反而很好奇。
「我真想惡狠狠地出口氣。」走在街道上,王子夜很不滿地說著。
「不是什麼大事就算了,今晚我請你們喝酒。要是真出了事,趕緊送醫院去啊!沒錢的話跟我吱一聲,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房東在後面不忘說了幾句。房東還真是個有心人,我向他點點頭就往樓上跑。來到了房間門前,我沒有去敲門,裏面的何小凡還在哭,聲音不大,但很凄涼。
「能怎麼辦呢?我都已經死掉了。」
「哈哈,你這個大廚師真不給面子。」
「對啊,特別是好萊塢出品,我都喜歡。」朱景柳說。
「哎喲,真是個可憐的男生。」房東立馬嘆氣。
把梁響送走之後,我有點後悔了,我忘記了一件事要和他說,關於李猜的事,我想找他這個計算機高手幫忙查出那個上傳者的IP地址。不過想想,找梁響幫忙或許可行,但是警方已經介入了這件事,梁響如果出手去查搞不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心裏面不禁又有些慶幸,派出所的人要是查到了我和梁響的身上,那麼追查「般若」這件事就顯得麻煩大了。
不過再一想想,李猜是龍灣市出生的,在這邊親朋好友肯定不少,或許是她的親朋好友知道了這件不雅的事情之後私下幫她教訓了那個宅男一頓。
「那很不錯。」梁響的回答我挺滿意的,我在想,是時候和「般若」短兵相接了。
說到平行世界梁響笑道:「你還真相信那玩意嗎?你別逗我玩了。」
「是的,而且笨的要死,我教了她很久她才學會。」王子夜得意揚揚地說。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覺得大師說的很在理,我們不是這個空間裏面的人,我們是另外一個空間裏面的,我們之所以有那麼多的煩惱和困擾,都是因為我們來錯了空間。你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嗎?或許吧,對於你而言這是可笑的,但是我告訴你,這是有道理的。龍灣市裡面出現了兩個何小凡,本來在這個空間的何小凡不幸被殺死了,而我呢?則是第二個空間的何小凡,我來到這裏見證了『自己』的死亡。」
可是,我們怎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呢?是什麼原因讓我們兩個本來不會撞在一起的世界碰撞了呢?
「騙你們幹嗎?李猜的生活和我們都不一樣,她以前一直待在武術學校,後來是武術隊,這些地方很傳統,哪裡能玩什麼電腦呢?他們的生活就是天天訓練。李猜後來從武術隊出來了還是我教她上網,不然她真的和社會脫軌了。」王子夜這麼一說,我心裏沒底了,我本來還懷疑是李猜親自找上了那個人然後毆打了他。以李猜的拳腳,加上被傷害的是她,沒有把那人打死已經算是下手輕了。
現在,我們也在想,到底是誰在暗中幫李猜呢?朱景柳和王子夜怎麼想,我不知道,我心裏隱隱約約地想到了梁響這個傢伙。梁響他住在我老婆那裡,我老婆住在河西區,而一大早梁響就出現在河東區,想到這個,我心裏有些寒意,打人的不會是梁響吧?梁響突然出現在河東區,他說是找我,可是他沒有跟我說找我是為了什麼?難道他是去找宅男的嗎?李猜的事情在網上已經火了,梁響肯定知道這件事吧?憑他的能力,找到宅男的IP不是件難事。
「怎麼回事?」我問朱景柳。
「我覺得吧,他們倆算是完蛋了。」朱景柳對他倆並不抱什麼希望。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李猜搖搖頭,說:「你說的話太假了,唉,你敢說你沒有心存芥蒂嗎?」
和何小凡爭執了那麼多,我想我也算是盡心了,畢竟在龍灣市裡他是給我地方住的人。
「宅https://read.99csw•com男住在河東區16號。」徐懷魂說到這個的時候,我們都很驚訝,因為我們也住在河東區,難怪徐懷魂會鎖定我們。我有些心虛了,因為被打的這個宅男離我住的公寓是最近的,我在河東區20號,但是我真沒有動手,我也想不到上傳李猜不雅照片和視頻的人就在我們附近住著。
我問徐懷魂:「你們追蹤那封郵件了嗎?」
「怎麼說?」
「我們昨晚喝醉了,如果不是徐警官你的電話,我們只怕還在睡覺呢。」王子夜說。
「一直在哭?」我愕然,這算什麼呢?
徐懷魂沒有回答我,他看了我們三個幾眼,問:「何小凡怎麼沒來?」他居然記得何小凡,我呵呵一笑,說:「何小凡他有事,不能來了。」
我是這麼認為的,當然,我沒有排除李猜,她畢竟混過武術隊。不過想想,這些事交給派出所去查就是了,我何必在這裏傷神費腦呢?
他好像不相信我的話,我說:「失戀嘛!很傷心。傷心嘛,肯定會流淚。」
何小凡遇到了知了僧之後變得人模鬼樣,而且還有著嚴重的自殺傾向,這又怎麼說呢?
王子夜一說話,犯罪嫌疑人察覺到有人來了,抬起頭看著我們。
毆打他的人?聽到這個,我和朱景柳、王子夜都傻了。
我想這是何小凡為自己準備的遺照。他想死,要輕生,死就死吧,幹嗎還要先前準備一張遺照呢?他抱著自己的遺照不停地哭,這算什麼?就好像一個癌症晚期的病人,知道自己要死掉了,遺照都準備好了,然後又想著自己死掉了不甘心,可是沒有辦法只好抱著遺照宣洩一下自己最後的悲傷。
宅男的招供顯然毫無意義,我還以為這回和「般若」有著很大的聯繫,想不到「般若」並不是一個傻子。他們利用了這個宅男造成這轟動事件到底是想幹什麼呢?宅男是無辜的,我們心裏都明明白白。
「不知道,怎麼了?」朱景柳搖搖頭,我想他是不知道。
「那個人走後他開始檢查那些照片和視頻,他感覺不對勁了,這顯然是個陰謀。他想了很久,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把這些照片和視頻用郵件的方式發送給別人。當然,郵箱地址是他亂填的。他說他這樣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收到了他發出去的郵件並且把裏面的內容上傳到了網上論壇裏面。」
「到底怎麼了?這事情也太巧合了吧。」我鬱悶無比。
他這句話提醒了我,「般若」這個組織靠的就是錢吧?想想,我要是有錢,我也可以找一大幫黑道上的人幫自己。不過想想,如果黑道是「般若」請來的,那麼想從黑道這裏尋找「般若」這個組織就變得不現實了。幸虧我還有一張王牌,那就是梁響,我想,梁響現在已經找到了「般若」了。
對方人多勢眾,李猜不好下手,本來想偷偷地潛伏著抓他們的頭目問話,哪裡知道後來被發現了。寡不敵眾,她一路被追,還被打成了重傷。
「行行行,等我們把記憶交換回來就OK了。我陪她們的時間不多了,哈哈,現在正在給她們做晚餐呢,水煮魚,有沒有興趣過來嘗嘗?」
「老梁,沒有用的,因為這個快遞是從龍灣市寄給我的。」何小凡說。
「那他是哪種人?整天想著我死的那種嗎?」
朱景柳咧嘴一笑點點頭說:「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儘管找我。」朱景柳走了,我心裏想,朱景柳似乎對我有些不滿,或許吧,很多事情我都沒有找過他,而他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第一時間找到我們,我心裏對他一直有戒備,很多事情不願意和他多說。剛剛他那麼說的時候,我心裏有些難過,我到底該不該把知了僧的事情告訴他呢?我一想再想還是沒有向朱景柳打開心扉,他現在走了,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等我醒來的時候,何小凡打著呼嚕睡在我身邊。他的呼嚕聲正濃,睡得香極了。我摸摸腦袋,原來是在做夢。回想起昨晚,我喝酒回來的時候看到何小凡獨自坐在樓頂上,我跑上去把他拉回了房間,他二話不說上床就睡覺去了。我沒有跟他說什麼,我想我沒有必要去跟他爭論,但是我心裏很害怕他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太年輕了,生命顯得那麼的稚嫩,同時又是那麼的脆弱不堪。
「想不到會是這樣,這麼說來那個人就在龍灣市裡了?」我開始有些興奮了,只要在龍灣市,我想我們還會遇見的,到時候我一定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你錯了,我根本不算她老公。」王子夜苦笑道。
「你總以為大師是騙錢的,哼哼,你誤會大師了,他不會收取我們一分錢。他說他目前還沒有找到辦法和我們的那個空間對接,不過他一直在尋找,找到了就會告訴我。到時候我就可以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了。」
「是真的,這件事大概發生在半個月前,殺人犯現在還在潛逃。」何小凡說。
「本來也想把他叫來的,我以為他跑哪兒玩去了。對了,哪一天我們好好去查查他,沒準在這個小子的身上能夠找到突破點。」朱景柳說去查何小凡,我很受驚,私下去查探別人本來就不是一件見得光的事,還是查身邊的人,這個我不是很同意。
「對了,你還別說,這個平行世界的理論,莊子也老早就提出來了。莊子曾經說:『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無也者,有未始有無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無也者;俄而有無矣,而未知有無之果,孰有孰無也。』你聽懂了吧?他的意思是,宇宙萬物有它的開始,同樣也有它未曾開始的開始,宇宙之初有過這樣那樣的『有』,但也有個『無』,還有個未曾有過的『無』,突然間生出了『有』和『無』,卻不知道『有』與『無』誰是真正的『有』、誰是真正的『無』。宇宙是無極的,無窮無盡,宇宙之外還有宇宙。」
梁響此時說:「有些東西,信信也無妨。本來就是些未知的東西,你這麼一問,我自己都對平行世界好奇起來。以前念大學的時候注意過,但是不深入,跟你說這個的人是誰?我現在很想找他聊聊。」
「我已經死了。」這幾個字從何小凡的嘴巴裏面陰森森地傳出來。
梁響掛電話了,我心裏打翻了醋罈子,全是酸酸的味道。老婆和女兒,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到她們身邊呢?想著梁響那小子佔據了本屬於我的溫馨和幸福,心裏面真不是滋味。自己好多天沒有見到老婆孩子了,咫尺天涯的感覺真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麼時候我才可以親自下廚做好吃的給李曉容他們母女倆吃呢?我現在只能幻想,不停地幻想著……
也是,我發現自己的想法很白痴。
「嘿嘿!『般若』的那個網站,我三天之內一定可以攻破它,到時候我把這個組織的網站IP克隆,以後再也不怕他們設置什麼程序影響我的進入了。」梁響這麼說,我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他是個計算機高手,這一點無可厚非,他的計劃很精細,我心裏對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我內心是那麼渴望回到老婆和女兒身邊,看到梁響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我問了老婆李曉容那邊的情況。他叫我放心,他會幫我照顧好她們母女倆。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很無奈。
「不是吧?」我有點不敢相信,本來就在龍灣市,需要寄快遞這樣的方式嗎?
我說:「這個……那人倒是沒有跟我說,你有什麼看法呢?」
「李猜,你別這麼說,王子夜不是那種人。」朱景柳說了一句。
「記得把我老婆女兒還給我就是了,不然真不會和你客氣。」
我點點頭,不想多說些什麼。徐懷魂整天說幫我們,也不知道是真幫還是假幫,感覺派出所這邊一點動靜也沒有,除了告訴我們如果查找不到我們的真實身份就可以申請新戶口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當然,對於我們這些沒有見過酷刑的人,眼前這一幕已經讓我們刻骨銘心了。
我說:「你不是相信記憶可以交換嗎?」
「其實,我早猜到是你了,唉,李猜,下一次別這樣蠻幹了。」我說。
這一次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來找我,可是突然閉口不說找我是為什麼。好吧!我理解他,吃飽了之後,我去把賬結了,然後把梁響送走。
附近的房客都在抱怨,說什麼哭了那麼久,怎麼還不死之類的話。
我們三個心裏的話那就多了,我們可不認識這個人。徐懷魂為什麼去問他認不認識我們呢?犯罪嫌疑人稍稍睜開已經腫了很大一塊的雙眼,迷迷糊糊地看著我們三個,許久他才搖搖頭,然後問徐懷魂:「醫生還沒有來?我疼。」
這是第二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真不敢想象,我腦子都快暈了。我和金融專家梁響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又冒出何小凡這一起和我遭遇一模一樣的事情。
「遲了一步?」我們愕然。
那句話和梁響說的意思類似,我當時就記下來了,想不到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在我們的世界外,還有著第二個世界。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們都汗顏了。
「這是假的吧?」我急忙安慰何小凡。
「我嗎?我當然不明白。」我被何小凡的話鎮住了,我一直說別人怎麼怎麼不好,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我真的如此沒有自知之明嗎?從來到龍灣市開始,奇怪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上演,這些都不是巧合吧?每一個人有每一個人的煩惱,我的煩惱就是找到「般若」,而我自己卻不知道「般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怎麼會這樣?」我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報紙也懶得撿了。
「哈哈,這個怎麼說呢?巧遇吧!對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呢。」梁響說。
「華藏世界,如雲似海,重重無盡。」梁響嘴巴裏面念著。
一本《華嚴經》能說明什麼呢?上面的東西即使不是片面的也是主觀性很大的吧?
「行,我以後再和這個臭小子算賬。」李猜瞪了王子夜一眼然後面向我說:「這一次我其實是死裡逃生,那群兔崽子很兇狠,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真的完蛋了。」我問:「你惹到什麼人了呢?」李猜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應該是些小幫會吧。」
「那也好,不過這樣好像有些太危險了。」朱景柳說。
「老婆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容易,我想他壓力比誰都大,希望他能熬過去,過了這個關就好了,千萬不要鬧離婚。」我說。
李猜繼續往下說,她說她毆打了那個發郵件的人後,他向她描述那個給照片和視頻的那個人的外貌。按照發郵件的人給的信息,李猜一路追蹤,最後找到了那些人的巢穴——一個很潮濕的地下室。這一伙人原來是一個地下幫會,李猜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他們,完全是因為那個發郵件的人看到了那個給照片和視頻的人手臂上的虎頭幫幫徽。
後面梁響還給我舉了一個例子,說宇宙在瞬間發生的大爆炸后,產生了無數個宇宙,就好像同時出現了無數個泡沫,在這些無數個泡沫宇宙中,每個泡沫初始條件都是不一樣的,它們之間存在著細微的差別。
王子夜說道:「本來就沒有,再說了,我們又怎麼知道是他把那些噁心的照片和視頻放到網上呢?如果知道的話,我會想著宰了他。但是,我們對計算機一竅不通,上網的人又不會用真名。唉!我自己說得都把自己繞進去了,徐警官,你再查查吧,我們可是清清白白的啊!」
「出什麼氣呢?人家都被打成那樣了,值了。」朱景柳說。
我看著梁響的眼睛,他把頭低下去,不讓我看到他的表情,他好像有什麼事要隱瞞我一樣,我知道他肯定有事。但他就是不說,真不明白他這是為什麼。是因為我突然跟他聊平行世界的問題之後,他心裏面的想法有了改變嗎?
「李猜,你別生氣了,我們談談正事。」我拿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何小凡又不見了。
「沒有,沒有,我哪裡捨得你死呢。」王子夜倒是會哄人。
「老梁,我總覺得你有些冥頑不靈。」何小凡說。
「有事嗎?」是梁響的聲音,電話那邊叮叮噹噹的,好像在做晚飯。
我說:「剛剛他不是也說了嗎,他沒有見過我們,怎麼會是我們動手的?」
這些多重世界的理論,很多都是無聊的炒作。
梁響整理一下思路,然後告訴我說,根據平行宇宙理論,在某個宇宙中,就存在著無數個星系,幾乎https://read.99csw.com和我們的宇宙完全一模一樣,看上去就像是我們自己一樣。
「李猜沒來嗎?」我悄聲問朱景柳。
不過又想想,人家不是笨蛋,肯定是精心策劃好了的,要是從快遞公司去查還真的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又想到李猜的那件事,完全無從入手,人雖找到了,卻不是要找的人。好狡猾的對手,我看著何小凡,我想,知道何小凡而且還知道何小凡手機號碼的人,想要迫害何小凡的人,難道是「般若」嗎?想到「般若」我就打起十二分精神,這個邪惡的組織它到底想幹什麼?有種直接來殺掉我們算了,為什麼要製造那麼多的混亂呢?
「總而言之,你們幾個最好不要到處亂跑,目前的形勢對你們極為不利。」徐懷魂叮囑著,我們不明白徐懷魂說什麼,他到底對我們有多深的了解?我看著徐懷魂,這個傢伙有些深藏不露,「般若」的事情想必他也知道不少。但是他好像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現在叮囑我們要小心一點。我不禁心裏有些好笑,我們幾個大男人和李猜不一樣,沒有那麼容易被陷害。當然,不能理解的是那些人把李猜的不雅照和視頻放出來目的是為了什麼呢?為了破壞李猜和王子夜的愛情和婚姻?有這個必要嗎?
「對了,你說你找我有事,是不是關於『般若』的呢?」我想起來是梁響他先來找我說有事情,我這麼一問,梁響看了看天花板,然後很欠思考地說:「沒有,我只是路過,路過而已。」
「差不多吧。」我點點頭,這個朱景柳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剛剛說完這話,他就跟我扯了很多電影,什麼《回到未來》三部曲,什麼《黑洞頻率》,什麼《超時空接觸》等等一大堆的好萊塢科幻片,然後說了一大堆他的觀后感。我覺得很無語,「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嗎?朱景柳喋喋不休地說著那些科幻大片,我興味索然,心不在焉地看著外面的鬧市,等朱景柳說了一通之後我便問:「你很喜歡科幻片嗎?」
回到公寓的門前,房東一臉焦慮地向我走過來,他表情很難看,好像一直在等我回來。我想這一定和何小凡有關,我遠遠地便跟房東打了一個招呼:「有事嗎?看你一臉的不安,是不是何小凡又爬到樓頂上了?」我順便看了一眼公寓的樓頂,還好,何小凡並沒有出現在那裡。
「我去問過了,快遞公司的人說那個人肯給錢,而且又不是在做什麼壞事,他們答應了幫忙投遞。我想我們去找那個人,談何容易呢?」
「李猜是不敢面對嗎?唉,或許吧!這件事實在是……那徐警官把我們全叫來,想幹嗎呢?」
「我知道才怪,出手那麼重,如果是我的話,我未必能下那麼重的手。」王子夜說。
我問何小凡:「你不是雙胞胎吧?」
「你想我去相信那個知了僧嗎?那是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接過那些報紙,我把何小凡的遺像還給他,打開報紙,裏面有《龍灣日報》《龍灣晚報》《都市報》《今日娛樂》等龍灣市主流報紙。我拿起一份《龍灣日報》,那一天的頭條是:「最兇殘的殺人犯出沒,我市多位青年遭受迫害」。我腦海裏面隱隱約約地有些印象,這個號稱最兇殘的殺人犯好像在我的記憶裏面停留過。一開始我不覺得這個和何小凡有什麼關係,這篇文章報道的是一個很變態的殺手在龍灣市裡面瘋狂殺人,很多青年男女不幸被殺,後來引起了廣大市民的不安,為了抓到兇手,警方正在極力追查。
「打電話給你有用嗎?」李猜反問。
他那個臉龐已經分不清五官在哪裡了,下手真狠。也不知道是用拳頭還是別的兇器,那一張臉,實在是慘,上面的淤血很多,看上去無比的恐怖。
「老梁說得有道理,現在都後悔以前不好好念書,書到用時方恨少,出社會混了處處碰壁,還說混出個人樣了,現在啊,人模鬼樣。」王子夜說完,我問他:「你打算什麼時候會去看看李猜呢?」一提到回家,王子夜就唯唯諾諾不想回去,朱景柳說:「喂,在我那睡覺我要收過夜費的。」
我火冒三丈,說:「救星?呵呵,好笑,何小凡你腦子進水了吧?你信他還不如信我。」
何小凡點點頭,我有些氣憤了,我真不知道何小凡腦子裡面想的是什麼?我說:「你到底怎麼了?你真的相信了那個知了僧的鬼話嗎?你怎麼遺照都準備好了?」
「想那麼多幹嗎,吃早餐才是王道。」和梁響聊了那麼多,我心理平衡了一些,很多東西也很受益。這時候肚腹飢餓,看著點好的早餐,胃口大增,不顧梁響坐在對面,大吃大喝起來。
「那你喜歡恐怖片嗎?」我問。
「昨晚李猜一晚沒有回家,第二天早上我在我們家外面的花圃裏面看到了她。我還以為她死掉了,害得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放聲痛哭。」王子夜解釋著,一臉的不好意思。
「可笑?」我心裏完全不知道怎麼去形容我現在的心情,因為我突然間聯繫到了我自己,那個死在荷蘭海灘上的金融專家梁響,他不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嗎?他死掉了,我卻活著,我也分不清我和他是不是同一個人。眼下,何小凡也遇到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是同一個名字,那個人也死掉了。
「這小子,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他。」朱景柳很無奈地說了一句。
我看了一遍,胃液翻滾險些大吐特吐,心裏暗罵:「報道就報道吧!幹嗎連死人照片都發出來,現在的報紙為了那麼點錢,竟拿死人當噱頭,唉!」
看到李猜這個樣子,我心裏寒意頓起,這人即便沒死,也半身不遂了吧?我看到李猜看著我,說道:「你還好吧?」李猜點點頭。徐懷魂和幾個民警也在這裏,他們好像剛剛和李猜做完筆錄。徐懷魂說:「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這夥人找出來。」徐懷魂這麼信誓旦旦地說,我們一伙人趕緊替李猜道謝。
「話不能這麼說,世界著名的物理學家愛因斯坦,稍微念過書的都會知道他,你別說你不認識。他曾證明宇宙是四度空間的連續體,認為宇宙是膨脹的,而且是極其宏大乃至無窮無盡的。他引用『相對論』來說明質量與能量所表現的一個靜的宇宙和一個動的宇宙,兩者間的錯綜組合,形成了變化莫測的宇宙。這和《華嚴經》所說的重重無盡的宇宙觀,相當接近。有些東西貌似胡說八道,其實也有一定道理。」
我點點頭,或許「般若」有些眉目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來陷害李猜,我卻在想他們這麼做就不怕被我們查到他們嗎?我想對方不會那麼笨吧?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這些能給我們有什麼幫助呢?我很想知道徐懷魂有什麼說法。
「你從哪裡弄來這些東西的?」我想了想,奇怪了,這張遺像和那麼多的報紙從天而降嗎?何小凡拿到這些東西之後就不停地哭,看來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對,你也見證了你『自己』的死亡,你敢不承認嗎?」
以此類推,最終我們會發現有一個泡沫和我們非常相似,這種概率性的事件就有點兒像:給一隻猩猩26個英文字母還有無限的時間,它總有一天能拼出一本聖經。
聽到這裏我們毛骨悚然,有那麼血腥嗎?我說:「那個人呢?」
何小凡搖搖頭說:「沒有用的。」
「我也有事找你。」我說。
朱景柳搖搖頭,王子夜說:「下手那麼重,我還真想不出有誰。」
「襲擊?」我對「襲擊」這個詞兒感到很詫異,李猜好好的怎麼被人襲擊了呢?
「對了,李猜她以前混過武術隊,會不會是她的大師兄二師兄之類的在幫她呢?」朱景柳突然說道,王子夜卻是冷冷地笑道:「她和武術隊脫離關係很久了,哪裡來的大師兄二師兄?」
「這句話是佛教經典《華嚴經》裏面的記載,意思是這個世界不僅一層,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無數層跟我們一樣的世界,如雲似海,深不可測。」梁響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了上次離開龍山寺的時候虛空大師說的那句話。
「那種我很喜歡。」
「那個人有沒有告訴你,你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而是屬於第二個世界的呢?」梁響沒有直接去回答我的問題,反過來問我。
朱景柳說:「那李猜呢?你管不管?」
拿著一瓶啤酒坐在公寓前的椅子上,幾口酒下肚,讓一切煩惱都消失吧!
「好吧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發現李猜情緒很不好,她本來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現在被大家這麼「圍剿」,她都快哭了,將心比心,我們都理解她。我和朱景柳離開病房,朱景柳呵呵笑道:「想不到會是李猜乾的。」
朱景柳笑道:「這要看我心情了。」
「怎麼?你好像不是很相信。」我想知道梁響為什麼質疑這個平行世界的理論。
所謂巾幗不讓鬚眉,此刻我們深深體會到了。
何小凡說:「是你不要執迷不悟吧?回到了屬於我們的世界不是很好的事情嗎?大師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你總把人家當神棍,你到底想清楚了嗎?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想明白了嗎?」
「就是,子夜昨晚是和我睡一起的,我們倆真沒有離開我家半步。」朱景柳解釋著。
「好好活下去,答應我!」我抓住何小凡的肩膀大聲地說著,我要把他身上那些萎靡的氣息驅除掉。
是啊!到底是誰在搗亂呢?李猜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小凡收到自己的遺像,這顯然是有人故意讓何小凡知道半個月前的那起凶殺案。可這又是為什麼呢?一陣陣的不安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都能理解,我這人真是不夠厚道。朱景柳走了許久后,給我來了一個電話,我問他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他笑呵呵地跟我說,他已經和看守所那邊的人打通關係了,過幾天老羅就可以出來了。他還叫我們大家把老羅帶回來一起去追查「般若」,不能讓老羅一個人到處跑了,老羅涉嫌殺人,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連累大家。老羅就要被放出來了,我很欣慰,我告訴朱景柳,等老羅出來了再商量。
「你看看這個。」何小凡伸手到被單裏面掏了掏,窸窸窣窣地不知道他在找什麼。我凝神看著,心跳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這一刻,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不一會兒,何小凡拿出來一疊報紙,我才鬆了口氣,心裏暗叫:「沒事了,沒事了。」
「不是你們乾的,那會是誰呢?」徐懷魂一臉的沉思。
「那就好,不然真叫人擔心。」房東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
王子夜呵呵笑道:「她?『電腦小白』一個,上個QQ聊聊天還行,其他的她什麼都不懂。」
「我們還在追查,需要點時間。」徐懷魂說。
王子夜被徐懷魂這麼一問,整個人都不敢說話了,本來還想著吃人家的肉,喝人家的血,現在他什麼都不敢想了。
徐懷魂把事情經過說出來,我們面面相覷,剛剛還以為是派出所的人對犯罪嫌疑人動手,還質疑派出所對待犯人的手段。現在聽徐懷魂一說,看來是有人提前去找到了犯罪嫌疑人,這個人會是誰呢?昨晚我們還在喝酒,喝得稀里糊塗的,誰還有精神去打人呢?當然,除了李猜和何小凡。不過,何小凡一直在睡覺,李猜也一直在家吧?出了這樣的事,她哪裡好意思出門呢?可是犯罪嫌疑人被毆打這件事顯然和李猜的事情有牽連。
「差不多。佛教還有一句話說,『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名為三千大千世界』,這個好像也被證實過,跟你說的第二空間也很相近。」
我心裏很奇怪徐懷魂這麼吩咐我,他找何小凡有什麼事情呢?我思考著的時候,徐懷魂說要帶我們去看望犯罪嫌疑人,這也正是我們的目的,希望可以通過犯罪嫌疑人找到「般若」的線索。
我思考了一會兒,這些東西和佛家的說法一致,難道知了僧說的是對的?知了僧是一個修佛的人,按照何小凡的說法,他還是個得道高僧,難道我把他當成神棍是完全誤解了他?想到知了僧突然說起我的遭遇那一刻,我對知了僧的認知好像有些過於偏執了。他了解我嗎?他怎麼知道我的家庭呢?真是一個詭異的和尚。
「這個我就不懂了,這些東西還有待認知呢。」梁響說。
「出現就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散散心唄!不然呢?你以為我是故意去找你一起吃早餐的嗎?」
這到底怎麼了?我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