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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禮物

第三章 神秘禮物

尹沐兮在一邊尷尬地笑著,唐慈兒做事確實夠粗魯,接著弄了幾分鐘還是沒有打開,她抬頭看著我向我求救,我說:「這種事本來就屬於我做的。」我接過唐慈兒手裡的小刀,仔仔細細地把那個方盒子打量了一遍,我開始慢慢地下刀,一層一層地將盒子外面的包裝紙去除,裏面露出了一個長寬高十厘米左右的魔方盒子。我心裏面嘲笑,盒子這麼小,禮物估計也不會有多好,不就是一枚骨雕作品嗎?
尹沐兮只是笑笑,我逼問:「我老爸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于沐兮跟我說:「她安靜下來了,麻煩你扶她去卧室休息吧!」
我伸手給他撫了撫胸口,他這種脾氣到底是怎麼破案的呢?難不成他遇到的犯罪分子都是白痴嗎?我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后便退出病房,我可不想再繼續聽他教訓。我不是很喜歡像他這種倚老賣老的傢伙,說句實在話,誰沒有年輕過呢?
小熊離開辦公室后,我把所有的資料文件整理一遍已經到下班時間。
我點點頭,看著桌面上的長方形盒子,不大,像個中學生用的文具盒,外表呈黑白交差斑紋,套著一條白色的帶子系著一個難看無比的蝴蝶結。這東西看上去詭異的很,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誰會給我寄東西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已經有一年多沒有人給我寄東西了。端詳了長方形盒子許久,上面除了我的地址名字之外並沒有其他文字。
我想不管是誰,哪怕是個炸彈也好,我還是打開算了。撕開長方形盒子套著的白色絲帶,將盒子的蓋掀開,我哈了一口氣,心裏保佑自己不是拿到炸彈。經過唐慈兒遭英子戲弄的一幕,我顯得有些忐忑。
我給她這麼一嚇,心裏更慌了。我找出她的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尹沐兮的手機號碼記在自己的手機上。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腦海裏面不停地響起尹沐兮臨走之前的一番話,我給她打電話,她沒有接。
回到家裡,唐慈兒和尹沐兮正嘻嘻哈哈談笑,看到我進門,唐慈兒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知道回來了嗎?昨晚哪裡去了呢?怎麼打你手機打不通?」
我說:「是很巧。」
我走到床邊,看著她清晰的臉孔,一絲亂髮飄在她的左臉頰,我伸手去撩開,誰知道她突然睜開雙眼惡狠狠地瞪著我,她的瞳孔裡布滿了血絲,血絲舞動像極了一條條紮根風中的絲帶,睜眼堅持了三十多秒,她才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估計是礙著面子才沒有對我動手動腳,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愣愣地站著,反倒是尹沐兮走到唐慈兒面前:「小慈,別生氣了吧!不是說英子從國外給你寄禮物來了嗎?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唐慈兒這時候才變得平靜一些,她快步走向卧室,趁著她離開,我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徐晨光點點頭:「這事我懂,我現在只是和你聊聊,看你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沒有兇手的線索呢?」我沒有理會他,這小子就存心掃我的興,我叫他找個位置給我然後拿些酒和食物過來給我。跟他幹了一杯之後,他依舊追問:「聽說兇手是個變態,對不對?」
我還沒有說完,她立馬斬釘截鐵地說:「對,你最好不要讓小慈再碰到它。」她接下來跟我說起這顆骨雕骷髏,骷髏是國外某些部落的巫師利用「縮頭術」製作而成的,這種骷髏多半帶著不吉利的東西,至於是什麼不吉利的東西?她沒有說清楚。
離開醫院后我沒有打車,獨自一人往公安局走,徒步對我而言,它可以讓我安靜下來,我現在腦子很混亂,給陸酷臭罵,我骨子裡是很煩躁的。走走停停回到局九*九*藏*書裡時間已經是下午,走進辦公室屁股剛剛坐下,小熊就抱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走進來,將盒子往我辦公桌上一扔:「傳達室說這是寄給你的。」
徐晨光呵呵一笑,他似乎不是很明白,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我:「還在想破案的事情嗎?什麼第七根肋骨呢?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不如我幫你百度一下。」
我愣住了,我的手顫抖一下,握在手裡的水杯啪的一聲砸在地板上,兇手會是于航柳嗎?怎麼可能呢?這到底怎麼了?我的腦袋突然引起一陣劇痛,我看著尹沐兮,她邪惡地向我發笑,她到底是誰?她為何如此神秘?我一定要查清楚。我跟她說:「我腦袋好疼,我想休息一下。」尹沐兮識相地向我說再見,臨走時候還不忘跟我說:「不要再查這個案子了,你老爸死了,你得為小慈想想。她是個好姑娘,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你會怎麼辦?」
我苦笑:「我哪裡有那個本事?」徐晨光也是個明白人,沒事我不會到他的酒吧來,除非唐慈兒跟我鬥氣。有時候,我是很難忍受唐慈兒某些小脾氣,可是我又那麼愛她,這話雖然說得肉麻,卻是一句實在話。我雖然堅持說今晚來酒吧過夜不關唐慈兒的事,徐晨光這小子也沒有追問什麼,反倒是問我:「最近聽說市裡面發生了命案,死者的屍體都被剖開了,這事是真的嗎?」
女人的頭顱斷掉了,但它身材極好,流線優美,一|絲|不|掛。它光溜溜的身子在我的指間,從它身上傳過來的一股寒流直接滲透我的指尖之後像一支脫弦之箭般擊中我的心頭。
走出屍檢所之後,我並沒有回家,我打的來到了洪江路12號的夜醉美酒吧。這個酒吧的老闆叫徐晨光,是我高中的一個死黨。看到我垂頭喪氣地走進酒吧大門,正在招呼客人的徐晨光滿臉堆笑地走到我面前:「喲!又跟小慈鬥嘴了嗎?」
我不是很理解她的話,她繼續說:「真是巧呢!你這一次辦案也跟這個有關吧!」
我想偷偷地幫他查案,可惜的是,我剛剛發現不對,剛剛有這個念頭,老爸就被害了。他死得很慘,胸口被剖開又被縫了起來,我親眼看到的,我有時候我都不相信自己了。後來我聽說法醫在老爸的肚皮下面找到了一顆人頭骨,上面畫著一個沒有人看得懂的圖案。
咚咚咚,視線隨著那顆東西滾過的地方看去,等那顆圓溜溜的東西停止滾動,唐慈兒隨即發出一聲凄涼的尖叫,她嚇得淚水直飆:「英子這是做什麼?她這是有多恨我呢?小沐……」她撲進了尹沐兮的懷裡,尹沐兮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也許她只是想逗逗你。」
我看著尹沐兮,她穿著一條粉色連衣裙,頭髮染燙得碎金碎金的,她看上去年紀比唐慈兒小很多。我想不通她怎麼知道昨晚的案件,關於我們正在調查的這一起連環凶殺案,上頭是不許公開的。沙羅市的領導希望今年繼續拿全國治安十佳城市。這個案子要是被大眾知道,沸沸揚揚之下沙羅市哪裡還有資格評全國治安十佳呢?我面對尹沐兮點點頭,唐慈兒理解過來,她跟尹沐兮說:「你是幫他還是幫我呢?哼哼,查案也不用徹夜不歸吧?」
一開始我還以為尹沐兮好心好意來幫我解圍,我心裏對她頗有幾分好感,這麼一來,我差點就發火了,這女人怎麼知道那麼多呢?知道就知道唄!何苦一一說出來,明知道唐慈兒脾氣不好。唐慈兒聽到尹沐兮的話,我本以為她會暴跳如雷抓起雞毛撣子就往我撲過來,哪裡知道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瞪著我說:「這次原諒你九-九-藏-書吧!你這麼愛查案,你就查唄!反正我已經做好當寡婦的準備了。」
我記得她跟我提起國外的同學會給她寄來一件骨雕藝術作品做禮物。看到我套近乎,唐慈兒說道:「英子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她給我的禮物肯定比你的好很多。」
我嘻嘻一笑:「是你自己說你和我在一起,你啥也不圖只要我愛你就可以。」
徐晨光笑道:「小熊啊!你的同事,他偷偷告訴我的,還叮囑我晚上做生意注意一些。」我顯得有些無語,局裡的消息散播得真快,我說:「好好賺你的錢吧!這種事最好不要到處去說。」
盒子打開之後,一切安好,我才肯認認真真地看盒子裏面到底裝著什麼?裏面鋪著一層白色的紗布,紗布上纏著一塊中指大小的物品,至於是什麼我還不清楚,看上去像是一棵關東人蔘。我慢慢地將那層白色紗布撕開,噗!一顆像是彈珠的東西從紗布裏面蹦出來掉落桌面上。我看過去,這顆東西不大,說它像顆彈珠,但是也沒有彈珠那麼圓。
提到這裏,徐晨光傻了,他撓撓後腦勺:「我女朋友挺多的,我忘記是哪個跟我說了。」他這個傢伙長得挺帥的,高中時期就很惹女生喜歡,做酒吧生意后他的私生活一直很糜爛,我也懶得理他,我說:「女朋友的事情自己注意點吧!年紀也不小了還那麼花心。」
我瞪了他一眼,他嘻嘻地端起一杯酒跟我碰了一下杯,我說:「這事沒啥好八卦的。」他點點頭,把酒喝了之後拍拍我的肩膀說:「你這麼徹夜不歸,小慈肯定會發瘋,明早你可得做好挨揍的準備了,嘿嘿!」對於他的嘲諷我已經習以為常,我跑酒吧來也不全是唐慈兒生我氣的緣故,我只是有些氣不順想不通,回到唐慈兒身邊我還是輾轉反側,還不如到徐晨光這裏喝喝酒消消氣。要知道,兇手已經來到門跟前,明天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兇手估計已經找到屬於他的目標了。
再把之前那顆小小的頭顱拿過來放在女人體斷掉的脖子前,有些可惜,一分為二了。我再仔細欣賞,刀法流暢,美女的肌膚被打磨得如同凝脂,唯獨頭部很遺憾,作者好像剛剛刻出一個線描形狀,作品頃刻間毀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小刀去將方盒子外面的一層包裝割開。我探著腦袋,我倒是很想知道國外的英子給唐慈兒送了啥玩意?估計是女生的東西,至於是什麼?我是猜不透的。國外的包裝看上去好像強力膠水一樣,唐慈兒弄了許久,方盒子表層都快被她扎出一個千瘡百孔還是沒有看到裏面的東西。
她說:「還記得你老爸是怎麼死的嗎?」提到我老爸的死,我的心情頓時變得很糟糕,當時我還沒有進入大學,父親當時好像在查一個案子。他因為這個案子很煩惱,每天下班回家總是煩躁不安,我根本無法接受這個平日里和藹可親瞬間變得如此難過的老爸。
我走過去把那顆圓溜溜的東西撿起放在茶几上,我說:「又不是愚人節,何必玩得這麼過份呢?」還好我之前在「魂藝」骨雕作坊牆壁後面看過了大量的骨雕頭顱,要不然我自己也會嚇個半死。圓溜溜的頭顱如同拳頭大小,上面歪歪咧咧地刻滿了英文,我瞥了一眼,好像寫著「唐慈兒生日快樂」、「唐慈兒我想你」這類的祝福英文。
骷髏看上去很安詳,表面被打磨得很精美,看著骷髏的時候,我的心砰砰然,總感覺這個骷髏會帶走自己的靈魂似的。唐慈兒可嚇慘了,尹沐兮一面安慰一面冷冰冰地跟我說:「把它藏起來吧!這東西是不祥之物。」
關於廣廈https://read.99csw.com商場地下停車場的視頻監控,這事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情況,視頻看到了那輛本田車進入停車場卻沒有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過。小熊他不信邪地看了上百遍還是沒有發現有人停車之後下車,司機呢?這成為了一個疑問。還有報案的那個陌生號碼,這個號碼是一名清潔工人的,號碼打電話告訴我們曾佳凡的屍體在廣廈商場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那位清潔工的手機已經丟了一天,後來是在自己的垃圾車裡面找到的。還有已經失蹤好幾天的袁瀟一直沒有消息。這麼一來,我們變得毫無頭緒。
他這是來跟我說廣廈商場地下停車場拋屍的細節問題,死者名字叫曾佳凡,42歲,是個個體戶,住在沙羅市城南區,目前屬於離婚狀態,老婆孩子都搬到鄉下去了。他的死亡時間是凌晨四點鐘,被害現場還沒有找到。
和徐晨光扯談了一大晚,第二天早上我吃了個早餐之後回到局裡,大家正在忙忙碌碌,當然,忙什麼我也不清楚。我本想去找傅洋問個清楚,但是回想一下,這個也沒啥必要。後來小熊找到我,我作為專案組的副組長,他有必要跟我報告一切。
我跟他說:「這話真的是你女朋友說的嗎?哪個女朋友?」
陸酷狠狠地說:「養屁的病,處理個屁,案子交給你們我就知道是這種結局,一群小兔崽子能成什麼大事呢?找個人也要找個大半年嗎?等我出院了,我就不信了,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畜牲找出來。」他憤憤不平,怒意上頭,他連是咳嗽,看他咳得肺都快噴出來的樣子,他的病情看上去不是很樂觀。
很顯然,這是一件沒有完成的作品,雕刻師完成了美人的身體部分后在雕刻美人頭部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美人的頭部和身體斷開了。雕刻師此時一定很難受,悲憤、痛苦、無奈、煩躁、失望,眼看作品就要完成了,現在卻只完成了一半就毀掉了。
我的心突然被一股寒氣籠罩,我感覺自己如同猝死了一般。晃了晃腦袋我才清醒過來,把一|絲|不|掛的女人體擺放在桌面上,很美妙的身材,很精細的雕琢,這是誰的作品呢?
尹沐兮神色很淡定,她淡淡地說:「你不要這種嚴刑逼供的語氣來問我,我對於誰害死你老爸根本就不知道,你老爸的死和骷髏有關,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不要靠近那些骨雕骷髏,這是被下了詛咒的東西,不瞞你說,你老爸當年查的案子就跟于航柳牆后那堆骷髏有關。」
我撿起它,放在手心裏面看了幾眼,很奇怪的材質,不像是金屬,不像是玉石,也不像是混合材料。看得仔細了,上面好像刻著一些花紋,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瞪大眼睛想看清楚這顆彈珠狀的東西上面那些花紋是什麼?
唐慈兒已經迫不及待地將這個魔方盒子搶過去,咔嚓一聲,唐慈兒掰開了盒子,可惜用力過度,盒子裏面一顆圓滾滾的東西已經抖落在地板上。
我語塞了,女生就這麼喜歡斤斤計較咄咄逼人,尹沐兮笑道:「小慈,你別亂想了,我估計他太累了吧!昨晚在夜醉美酒吧過夜呢!嘿嘿!」
女人最多的問題就是問題很多,我愣了一下,正想著怎麼跟唐慈兒解釋,尹沐兮突然說道:「昨晚二十一中學一個少女被害了,對嗎?」
尹沐兮嘻嘻一笑:「當然,我們是高中最好的閨蜜,高考之後她去了國外而已,不過我們仨依舊是最好的閨蜜。」我有些納悶,為什麼我很少聽唐慈兒提起英子呢?我低聲跟尹沐兮說:「你剛剛說英子寄過來的那顆骨雕藝術品是不祥之物……」
我跟他招招手,九_九_藏_書走出公安局后我打車往醫院去,儘管我是專案組的副組長我還是得第一時間去跟陸酷彙報案子最近的進展。
我頓時感到有些愧疚,兇手對我們幾乎了如指掌,而且這一次兇手犯案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衝著局裡來的。有些話,我還是有所保留,我跟陸酷說:「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好好養病吧!其他事我會處理的。」
我撅起嘴說道:「呵!禮物都不知道是啥骨雕作品呢?這就否定你的准老公嗎?」
他的觀點還可以,但是這個有些以偏概全了。我想,殺了三個人,老人、少女、中年男人,這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情傷,肯定有別的目的,而且兇手挖走死者的第七根肋骨未必和亞當夏娃扯上關係。
唐慈兒冷哼一聲:「切!認識你以來,每一次過生日就沒有見你送過我一份像樣的東西。」
看著桌面上這件美人雕塑半成品,我心裏生出不少的感慨,只是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感慨有個屁用?我只想知道誰他媽的給我寄來這麼件無聊至極的東西?惡作劇嗎?哪個混蛋這麼無聊呢?
尹沐兮沉默了半晌,她說:「也許英子只是覺得好玩。」
我搖搖頭,問他:「這事誰說的呢?」
老爸死得很詭異,局裡很重視,對於因公殉職的老爸一直封存在檔案室裏面,他一直追查的案子同時被擱淺起來。之後,我想過去找出兇手,老爸死後,屬於他書房的一切都被局裡拿走了,關於他生前查的案子我一直弄不到任何線索。按道理來說,關於我老爸的死,尹沐兮是不可能會知道的。局裡對外人說他為了抓賊遭到歹徒的反擊,沙羅市的領導還給他頒發了一枚我忘記了名字的勳章。我疑惑地看著尹沐兮:「你到底是誰?」
陸酷終於醒了,這個王八蛋就好像是在逃避責任一樣睡了好幾天,我心裏不知不覺地湧出一絲欣喜。走出辦公室正準備往醫院去的時候,傅洋擋住了我的去路,他抬頭看了我幾眼說:「聽說有人夜裡偷偷跑屍檢所去了,你可以幫我查一查嗎?破壞屍體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完蛋了,這事傅洋怎麼知道呢?看來雷叔並沒有管好嘴巴,傅洋這是要來找我興師問罪嗎?我毫不避諱地說:「怎麼了?屍體沒有被破壞吧!」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花紋看起來越來越像一張人臉,彈珠狀的東西看上去活生生地就是一顆人頭。我心中駭然,把它放到桌面上,我的媽啊!這輩子怎麼跟人頭這麼有緣呢?我提起衣服擦了擦剛剛拿那顆東西的手心,誰給我寄來的呢?兇手嗎?這傢伙到底想幹嘛?我沉吟一會兒,把長方形盒子裏面被紗布纏著的部分解開,我的娘啊!竟然是一截中指大小人形雕塑,雕塑是個琉璃色女人體。
唐慈兒沒有再說什麼,尹沐兮笑道:「你們小兩口倒是喜歡拌嘴,嘿嘿!咱們還是看看禮物吧!」唐慈兒把方盒子放在茶几上面,方盒子應該是今天才到,包裝還沒有拆,她說:「英子電話里跟我說了,禮物要在生日那天才可以拆,不過,我已經等不及了,小沐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小唐是我的准老公,那麼……我們就看看英子送了啥給我。」
我愣愣地在客廳裏面坐了一個晚上,天亮的時候我漱洗之後便趕著上班去。到了局裡,小熊跑來跟我說:「大隊長他醒過來了,謝天謝地,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他呢?」
他說完走到吧台裏面找出他的筆記本電腦然後拿到我的面前,我頓時覺得這小子蠻精靈的。他幫我百度了一下「第七根肋骨」,我瞄了一眼,百度出來的東西很雜亂,對於「第七根肋骨」並沒有詳細的說法九_九_藏_書,我感到他有些幼稚,破案的事情怎麼能百度出來呢?他卻很驚喜地跟我說:「對了,對了,就是這個,我記得我女朋友跟我說過的,她說當初上帝創造亞當的時候覺得亞當一個人孤零零的太可憐了,因此掏出亞當的第七根肋骨做成了夏娃,從此亞當和夏娃在一起了,在伊甸園裡面偷嘗了禁果。哎呀!網上講的和我女朋友說的差不多。」他顯得很興奮,似乎他已經把我拯救了一般,我感到有些無語,但是他的這番話給我很大的提示,為什麼是第七根呢?難不成真的和亞當夏娃有關嗎?
見到陸酷后,他還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專門找來照料他的女護士尤雪倩很熱情地給我倒了一杯水,她向我介紹了陸酷的病情,陸酷目前渾身乏力,估計是睡多了的緣故,他暫時還不能起床行走,但是他的腦子是很清醒的。見到我之後,他乾咳幾聲,尤雪倩識相地離開病房。我呵呵一笑,搬了一張凳子坐在病床前面,我說:「兇手還在緝拿之中,只是兇手比我想象中的要狡猾一些,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我說完之後,陸酷怒紅了臉,他嘴巴裏面吭著聲說:「無能,實在是無能。」
我理解,從尹沐兮懷裡把唐慈兒抱出來便往卧室走去,讓唐慈兒睡下來后,我走到尹沐兮面前,給她倒了一杯水:「你認識英子嗎?」
她表情嚴肅,我自己都差點當真了,那顆骨雕骷髏確實比正常的骷髏小不少,有壓縮嫌疑,我說:「有那麼嚴重嗎?你們三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拉開嘴角笑了笑:「我們繼續說殺人犯吧!你說那個專門撿別人第七根肋骨的兇手,他會不會是一個情場失意人呢?他恨女人,恨亞當夏娃的故事。」
這話什麼意思呢?看著尹沐兮下樓的背影,我的心突然出現一陣寒意,我轉回卧室,唐慈兒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她好像已經熟睡過去。
傅洋只是笑笑,我說:「那不就得了,我準備去看陸大隊長,你要不要一起?」
我感到有些無能,我也有不少的迷惑,作為一名刑偵人員,明明知道兇手是個瘋子,明知道兇手還會殺人,明知道有人即將死去,可是自己多麼的無奈。我記得在大學裏面我的導師跟我說過,做刑偵調查是一件很寂寞很孤獨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同伴,有時候只有自己才可以相信。那時候我一直覺得這是廢話,真正面對屍體面對死亡面對兇手,我現在才感到什麼叫力不從心。我對正在喝酒的徐晨光說:「你說,一個人殺了人之後會出於什麼目的拿走死者的第七根肋骨呢?」
傅洋嘿嘿一笑,也許我這番理直氣壯讓他有些找不到方向,他說:「這事咱們會好好聊聊的,你先去看陸隊吧!再見!」
不一會,唐慈兒端著一個還沒有開封的方盒子出來,我看了一眼:「英子是你那個一直在海外留學的同學嗎?上次聽你提起了,不知道她捎了什麼好東西給你,嘿嘿!洋人的骨雕玩意一定很好玩吧!」我一邊說一邊靠近她們,我不能冷眼旁觀,總得跟她們兩混在一起,我是真心不希望我和唐慈兒之間會發生冷戰。
我雖然不相信她懂巫術,也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的存在,但是唐慈兒已經被英子寄來的禮物嚇得七魂不見六魂,我趕緊抓起茶几上這顆呈熟褐色的小骷髏骨雕藝術品往儲物間走去。把骷髏扔進一個小箱子裏面鎖好,從儲物間走出來時,唐慈兒已經平靜許多。我衷心向尹沐兮道謝,摸摸唐慈兒的腦袋,她現在就好像一個嬰兒,酣睡的嬰兒,我不知道尹沐兮趁我不在對她做了什麼?但是,我還是很感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