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迷途
「是袁大哥說的,他說你是漢奸。」水清蘭低聲說。
「日本人是禽獸,那你還跟他們在一起,你又是什麼?禽獸不如嗎?」水清蘭反駁。
蕭來怔了怔,問:「唐川出事了嗎?出什麼事了?」
蕭來這一會兒如同遇到晴天霹靂,整個人傻在了那兒。
蕭來看著水清蘭,這個女人,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他在她的面前顯得那麼的渺小而無奈,他哽咽了一下,說道:「照顧好自己吧,趕緊離開上海。」水清蘭冷笑一聲就走出日不落餐館,看著水清蘭遠去的背影,蕭來肝腸寸斷,不勝唏噓。他完蛋了,徹底完蛋了,感覺這個世界已經絕望到不能再絕望。在世人的眼裡,他一直那麼的可惡嗎?他有那麼可惡嗎?好像全世界都在背叛自己,而不是自己在背叛全世界。
「好吧,我不想再過問了。」袁豹侯感到一陣頭暈。
「我們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你知道規矩的。」信使提醒著袁豹侯。
只要唐川第一時間出現在這條巷路,袁豹侯就能看到。
這樣的話,袁豹侯只有把自己的範圍弄得更廣闊一些,他跑到了房子上面,在高處俯視,他可以把那條通到水清蘭家門的巷路一覽無餘。
水清蘭是袁豹侯見過的最漂亮最賢惠的女人。
「唐川出事了。」水清蘭低聲說道,是的,唐川遭到日本人射擊一事,袁豹侯始終還是不能守口如瓶,在把唐川送到醫院后,他還是來到水清蘭的家裡告訴了水清蘭。唐川的事,水清蘭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還好子彈沒有擊中要害,唐川僥倖活了下來。
袁豹侯說:「是嗎?」
「蕭來,你變了。」水清蘭第一句話就是失望的表情。
「信使,這不是真話,不是真話。」袁豹侯笑道。
「袁豹侯,袁豹侯,這個王八蛋,虧我還很相信他,他居然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你,我在日租界也是他告訴你的吧,袁豹侯,唉,袁豹侯。」蕭來恨得罵個不停。
「拜託,我的水清蘭大小姐,你要是還那麼在意我,為什麼還要嫁給唐川呢?你告訴我,那是為什麼?這些年,我委屈得很,我好委屈。」蕭來算是把心底裏面的舊賬翻出來,他一時火大,說話也不講分寸了,也不管對與不對,錯與不錯,心裏面洶湧澎湃就冒出來。他還想著把這一番話帶進棺材的,遠遠埋葬掉。
這個情報是袁豹侯的手下通知他的,袁豹侯雖然被組織上懷疑,不能再參与組織上的任何活動,但是組織裏面他可沒有忘記叫自己的親信盯緊一點,有什麼動靜都要來告訴他。袁豹侯可不是沒有心機的人,這一次,那個安排好的手下得到了組織裏面最新截取到的情報,日本人的刺殺行動又要開始了。
日不落一向以環境優雅嫻靜著名,來這裏用餐大多都是情侶,在這繚亂的燈飾鋪蓋下的濃情蜜意里,不得不說是一個最佳的約會地點。大島舞子選擇這個地方,這讓蕭來感到小小的不適。一直在秘密戰線裏面工作,這花花世界哪裡能好好享受一番?
「他被人暗殺,是日本人乾的,我希望不是你指使的。」水清蘭等著蕭來。
「我只是好心來勸說你,我不希望你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日本人將會怎樣刺殺唐川呢?袁豹侯調查過,前幾次的暗殺,被殺害的人都是死在自己歸家的途中,日本人喜歡搞埋伏。袁豹侯想過的,眼前這條巷路超過五百多米,這五百多米裏面,每一個點都可以設下埋伏。如果袁豹侯猜得不錯,日本人將會在這一段巷路裏面殺掉歸來的唐川。
下班回來的唐川正歡喜無比地往家裡走來的時候,槍聲響了,唐川倒了下去。
水清蘭見到了蕭來后沒有任何的驚訝,蕭來開始明白了,水清蘭已經知道要來見自己。為什麼大島舞子會安排這一次見面?大島舞子又是如何知道水清蘭的呢?蕭來尋思起來,大島舞子卻是先說話,她對蕭來說:「蕭來,你可不要見怪,我也不要太多的解釋,我想,你們一定是認識的,關係一定不是一般的好。」
袁豹侯跟著鑽進那一條窄巷裡面。
「知道,我知道的。」蕭來唯唯諾諾。
水清蘭愕然地看著蕭來,說:「你不要騙我了,你蕭來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你一定想著要復讎,報復。」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袁豹侯的面前。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蕭來給氣得不想再多說什麼。
靜靜地伏在屋頂上,等待時機。
「蕭來,是的,我還得多謝舞子小姐,要不是她,我真不知道怎麼才能見到你。」水清蘭很客氣地給大島舞子說了一聲謝謝。蕭來感覺是這天只怕要塌下來了,水清蘭就一個笨蛋,只怕她連大島舞子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大島舞子也還好,人還算善良,要是換做其他人,水清蘭被坑了也只怕不忘說一聲謝謝。
「不可以嗎?你也別多想,我說了這房子是我借來的。」信使不大想談房子的事情。袁豹侯卻是嘴巴離不開房子,又說:「太浪費了,浪費了,信使,要不我搬過來住吧。」
「你委屈,我還委屈呢,你所做的工作,你說你會有時間管我嗎?」水清蘭也很苦悶。
「不,你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喜多丸課長希望你在一個星期之內完成。」
唐川這個人是一個思維很極端的人,對日本人在中國的行為更是以筆作劍,刀光劍影,紙上動刀,刀刀見血,把日本人罵得是痛快淋漓。很多人都擁護他這一犀利文筆,唐川也成為上海市輿論界的當紅人物之一,日本人對他的恨意只怕早就埋於心中。
「想不到你老人家住著那麼舒適寬敞的房子,真是羡慕死了。」袁豹侯打量著這個廳子,寬敞無比,裝飾的也是精緻無遺,裏面的擺設挂圖,無不是富家之物,件件都是上乘的東西,袁豹侯看著都https://read.99csw.com流口水了。信使見袁豹侯只顧瞻仰這間廳子而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有些生氣,灰著臉就說:「這是我借來的房子,你別多想了。」
「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舞子,你以後也不許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給水清蘭這麼痛痛快快地一罵,蕭來感覺舒服許多。
「好咧。」蕭來抓過幾把鮮活的章魚找到烤箱就試著烤起章魚丸來,這活兒他可不是很熟悉,大島舞子則是一邊指導著。對於悒悒不樂的蕭來而言,大島舞子陪著自己來玩烤章魚丸,一時盡興,一切煩惱拋諸腦後。
一入座,大島舞子就深情地看著蕭來,蕭來極度不好意思,大島舞子黛妝優雅,看上去落落大方,眉目之間更是多情,讓人不敢多視。大島舞子這時候問蕭來:「蕭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和袁豹侯見面了?」大島舞子這個問題讓此刻和諧的氣氛變得沉重,蕭來支支吾吾,他可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說了一句:「我和袁豹侯是好兄弟。」
「舞子,你不要問太多了,這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她都嫁給別人了,我和她沒有關係了,你明白嗎?」蕭來抓狂不已。
「蕭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一切隨緣,對不起。」
水清蘭穿著一件白絨錦繡旗袍,雖然貴為人|妻,風韻猶存,出門前應該打扮過一番。蕭來不知道大島舞子是怎麼知道自己跟水清蘭的這一層關係的。蕭來內心開始不停地掙扎,不停地掙扎,他想溜,真的很想溜掉。他根本就無法去面對水清蘭,沒有任何的信心。
「說過了跟你沒有關係,你一個刺殺組的頭目,你說你問那麼多做什麼?」信使坐到沙發上,倒了一杯茶給袁豹侯,說:「喝口茶吧,人都來了,我不能不招待你。」
袁豹侯接到日本人要刺殺唐川的消息后急匆匆就往唐川家趕去。
「我帶你去吃點好玩的東西吧。」大島舞子拉著蕭來走出日不落餐館。
因為蕭來的緣故,袁豹侯對唐川並非那麼友好,在袁豹侯的心裏,水清蘭始終還是跟著蕭來才是最終的夙願。水清蘭嫁給了唐川,袁豹侯永遠也想不到,水清蘭會喜歡一個愛動筆杆子的人,唐川是留洋的才子,風度翩翩,妙筆生花,一首情詩就俘獲了水清蘭這個大美人的芳心。但畢竟是水清蘭願意嫁的人,袁豹侯知道自己有義務幫助唐川逃過此劫。
「哪有,哪有啊,我會執行的,會的,很快。」大島舞子一臉的溫柔,說話溫馨得很,蕭來不想跟她再纏下去,乾脆就先爽快答應。說心裡話,蕭來真不想那麼快去執行任務,他心有餘悸,還有做這樣的事情,畢竟有些傷天害理。
「信使,跟你認識那麼多年了,我只知道你叫信使,你什麼來頭?什麼身份?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有時候真睡不著,我老在想,你信使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後來我發現,想太多沒用,這一次我發現,你信使也不是一個沒用腦子的人,快告訴我,跟你接頭的人是誰?」袁豹侯走到信使面前一邊搭著信使的肩膀一邊問。這套近乎,信使可不買賬,推開袁豹侯,罵道:「袁豹侯,多嘴可不是你的風格。」
信使點點頭,袁豹侯驚嘆:「那麼大的一個房子,就你一個人住嗎?」
袁豹侯在後面追著也不容易,前面都是被驚嚇到的人群,一個個東搖西晃,把路都給擋著了。袁豹侯腳力發狠,那狗跑動起來拼了命一般,整個是一支飛箭,穿梭著,靠得近的都遇到了大風般的搖擺。也不知道是不是狗發現了自己,袁豹侯看著狗尾就追。
袁豹侯悄悄地潛到這三個人對面的一個檐角上。
「蕭來,你就不要裝糊塗了,你又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你至於嗎?」
「清蘭,我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沒事來找我幹什麼?」蕭來有些歇斯底里,他這麼一個狀態,可是把大島舞子和水清蘭都嚇了一跳。蕭來好像發火了,不開心,他看著水清蘭,繼續說著,大聲地說:「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到底想怎樣?」
「自願嗎?哼,你知道日本人是一群沒有良心的禽獸嗎?袁豹侯的話你也信,你真是笨得不行,笨得不行。」蕭來感覺自己無可救藥,感覺水清蘭也無可救藥。
懷著一種恨意,袁豹侯要回去召集人手的時候,一條狗把他的視線給攪亂了。
看到信使這一招,袁豹侯只能說是拍案叫絕。
袁豹侯嚇得趕緊往唐川中槍的地方跑過去,日本人利用了狙擊手,這個狙擊手躲在哪裡?袁豹侯頭腦變得混亂起來,四周看去,日本人派來的狙擊手顯然已經逃跑。唐川中槍的是胸口,袁豹侯抱住唐川的時候,子彈打進去的洞窟鮮血狂涌,他趕緊從身上撕下一塊布來捂住唐川的傷口,然後大聲叫著唐川的名字,這一刻他可不能讓唐川昏迷過去。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袁豹侯發現了一個不對的地方,那三個人竟然不是日本人。袁豹侯有些唏噓了,那三個人無意間被他看到了面目,是天狼星、小陳、小虎三個。他們三個人,袁豹侯是不會認不清的,他感到有些詫異,暗想:「共產黨的人也要來保護唐川嗎?怎麼會是他們?」正待袁豹侯驚訝的時候,小巷外就出事了。
「當然不止我們兩個。」大島舞子輕快地笑了笑。
大島舞子還挺識相的,站起來說:「我上個衛生間,你們慢聊。」說完就往衛生間那地方去。大島舞子一走,蕭來的臉色馬上沉下來,盯著水清蘭,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袁豹侯是一個久經沙場的殺手,來到水清蘭家的時候,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外面觀察。他不想驚擾了水清蘭母子,他更不希望水清蘭知道唐川這時候已被日本人盯九*九*藏*書上,甚至會死掉。這樣的消息對於一個有孩子的母親而言,會是怎樣的打擊?袁豹侯知道,這個消息不能讓水清蘭知道,永遠也不可以。
「叫他幫你們日本人做事嗎?」蕭來疑問。
「我有,你想我怎麼樣都可以,你跟唐川在一起之前我不是從國軍特務培訓處跑出來了嗎?我冒著生命危險跑出來就是想你回心轉意,可惜你不領情,我當時死的心都有了。可惜的是特務處的人沒有處罰我,做逃兵,那是死刑的。我那時候就想著和你在一起,管他什麼天崩地裂,我不做什麼情報員不做什麼特務了,那時候我好慘,好慘。」蕭來追憶起自己即將畢業的時候為了阻止水清蘭和唐川從國民黨特務培訓處潛逃出來的事情,內心充滿了各種辛酸。聽到蕭來這麼說,水清蘭百感交集,那時候她哪裡知道蕭來會冒這樣的危險。
水清蘭說完該說的,她不想去面對暴躁的蕭來。
「難道你就配得上嗎?唐川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水清蘭惡言起來,還真不在話下。
「那就好,看到你這個傻樣子我可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大島舞子怡然笑起來,蕭來趕緊給大島舞子抱拳說:「承蒙厚愛,承蒙厚愛。」
水清蘭和自己的關係最多就唐川跟袁豹侯兩個人知道而已。
逗得大島舞子樂得不行。蕭來拿起菜單點了幾個菜,大島舞子這時候卻告訴服務員多加一個位子。蕭來不解,問道:「還有人嗎?不是就我們兩個嗎?」
大島舞子居心叵測,蕭來現在最擔心的還是水清蘭的安全問題。日本人會放過水清蘭嗎?蕭來不知道,反正總覺得水清蘭不會很安全。聽到大島舞子的一番言論,看著水清蘭面不改色,只怕水清蘭去日租界找自己的事情不是捏造的。水清蘭為什麼要去日租界找自己?蕭來想不通,一個婦道人家,而且蕭來在水清蘭答應嫁給唐川的時候就說好了不再跟她來往,也不會再有什麼藕斷絲連的關係。
「冤枉,嘿嘿,只怕蕭來他把你給騙了吧,你應該再去多多了解蕭來這個人,他就是小人一個,虛偽,令人討厭。你以為我想他是叛徒嗎?嘿嘿,袁老大,你就繼續給他騙下去吧。還有,你沒有第一時間殺掉他,你知道這會給我們造成多大的麻煩嗎?」
蕭來是一陣雀躍。和大島舞子一起換了一套衣服就往日不落餐館走去。上海的夜晚比任何一座城市的夜晚都顯得富麗堂皇,這裏面洋化氣息濃重,各國的租界燈火炫麗,晚上的行人也是多若螻蟻,晚上出來走一走,散散步,把一天工作的壓抑釋放掉,這無疑是一座城市裡面最愜意的事情。蕭來和大島舞子選擇的這個餐館,規模不大,環境卻是全上海最舒適的。
他一向是心狠手辣的。
「是我自願來的,你不能怪袁大哥。」水清蘭忙給袁豹侯說話。
袁豹侯愣住了,唐川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蕭來叛敵了嗎?袁豹侯心裏面也說不清楚,看著唐川一臉的痛苦表情,袁豹侯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如今,蕭來心底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保證水清蘭的安全,保證水清蘭和自己的距離。
那條狗進到大廳裏面后就汪汪地叫了幾聲。
「那你能策反他嗎?」大島舞子原來不是在追究蕭來見袁豹侯這件事。
大島舞子邀請蕭來去上海市最為著名的餐館日不落餐館吃晚餐的時候,蕭來有些驚喜。蕭來想不到大島舞子還會請自己到那麼高級的地方進餐,對蕭來而言,自從和大島舞子相遇之後,這是大島舞子給他最好的待遇。
「什麼?那還有誰呢?」蕭來彷彿給一個大鐵鎚砸到,整個人懵懵的,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自己和大島舞子兩個人的約會嗎?聽到還有第三個人來,蕭來感到一陣掃興。大島舞子眨眨眼,故作神秘地說:「至於是誰,等一下她來了你自然會明白。」
「呵呵,蕭來,你不要太緊張,我們不會對他做什麼,他好像被你們的組織懷疑到了,我想,他現在一定鬱郁不得志,你可以說服他。」大島舞子笑著說,這個風韻不一般的女人,柔情似水,笑起來甜甜的。蕭來呵呵一笑,說:「我儘力,我儘力吧。」
大島舞子怎麼會把水清蘭找來呢?難道是誰出賣了自己嗎?
日本人現在正在大量暗殺中國愛國分子,造成一起起的恐慌。先是韓北衛,後面是應一舟、周半谷等人,現在應該是第三次出擊。袁豹侯不想唐川死掉,唐川死掉的話,水清蘭母子怎麼辦?袁豹侯可不想看到水清蘭孤兒寡母沒有人照顧。
「哦,我想起來了,密圖嘛,嘿嘿。」蕭來咧嘴笑起來。
袁豹侯快步往醫院跑去,他腳力不錯,很快就來到了附近的一家英國人開的醫院。
「這位水小姐我是前天在日租界外面遇到的,她一直在日租界外面徘徊,看上去很焦急,她好像很想進入日租界裏面來。我知道她在找人,至於找誰,我是後來盤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她是你蕭來的朋友,蕭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義不容辭,安排了這一次見面。」大島舞子看著水清蘭,又看著低著頭的蕭來,說道。
不一會兒,狗就鑽進了一條窄巷裡面,它發狂起來比起自己上一次牽著它的時候不知道狂出多少倍,袁豹侯心中納悶了,信使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樣的一條瘋狗。
「我們會離開上海的,哼,我這一輩子真不知道怎麼會認識你這樣的人。」水清蘭罵完這最後一句就要走掉,她也受不了蕭來,完全受不了,自從兩人認識以來,只要一見面就鬥嘴,好像已經習慣了。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的性格就是合不來,這也是水清蘭選擇嫁給唐川的原因。她這一次來,帶著滿袋子的好意,結果還是被破壞掉。她心中很失落,自己跟蕭來非得要一見面就吵起來嗎?
「任務嗎?什麼任務?」蕭read.99csw•com來反問。
看著那三個人的氣勢,守株待兔,殺機暗藏,袁豹侯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的得意,拔出手槍,只要有什麼不對,他的槍會以最快的速度殺死這三個殺手。
「信使,想不到你搞情報還有那麼狠的一招。」袁豹侯笑道。
「哦,是有這麼一個人,程大明,外號小妞子,跟了我很久了。」袁豹侯說。
「你不要睡,不要睡,醒醒啊,醒醒,我不告訴清蘭,不會告訴她的。」袁豹侯一邊拍打著唐川一邊往醫院跑去,唐川死到臨頭還惦掛著水清蘭,這讓袁豹侯很敬畏,心裏面對唐川不禁多出了些許的好感,這個只會寫文字的男人看來對水清蘭還是真心誠意的。
「蕭來,你少來這一套,誰不知道你的本事,嘿嘿,你是不是不想執行呢?」
這個窄巷狹小無比,左右寬就能通過一個人,袁豹侯快步走進來,那狗慢慢地放下了快步,低著頭左嗅嗅右嗅嗅,然後往前面走去。袁豹侯隱藏在狗的後面,他發現了,這狗不一般,他不能給它發現自己還在跟著它,所以只能遠遠地看著它。
「我是不是要死了?」唐川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
低著頭看著這一段巷路,袁豹侯尋思著,作為一個職業殺手,他要用自己的想法來突破日本人的布置。他端量著在這一條五百多米的巷路裏面,哪一個點才是最佳的伏擊位置。通往水清蘭家的這一段路人跡不多,偶爾會有幾個老太太走過。這裏隔著外面熱熱鬧鬧的大街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屬於比較偏僻的一個巷區。
藍衣社裡面已經不相信自己,袁豹侯只有單幹,帶上自己的幾個好兄弟,殺殺日本人的銳氣。這是經歷了唐川被刺后的袁豹侯心中第一個想法。不想看到再多的人被暗殺,也不想看到水清蘭那一雙畏懼、失落、恐慌、不安、痛苦的眼神。
「這一次可是得到了什麼收穫嗎?看你這麼興奮,一定有了大收穫吧,嘿嘿,真是難為你了,跑了那麼長的路程,一定很累呢,放心吧,等我們勝利了,我就封你為護國大將軍,比歷史上任何一條狗厲害。」信使突然自言自語起來,袁豹侯看著,好像是看一個精神病患者,這話怕是對那狗說的,袁豹侯沒有聽明白半點。
大島舞子上班回來之後便說出這一個好主意。
袁豹侯糾結不已,蕭來會是騙子嗎?蕭來會欺騙自己嗎?袁豹侯感到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正往自己身上來。回想著,蕭來的心思,他真的摸不清楚,自己放走蕭來真的是一種錯嗎?看到袁豹侯苦惱不已,信使說:「你現在已經不管事了,殺蕭來的事也交給了北京來的人,你也不用太自責,我們都給蕭來騙了那麼久還不是傻愣愣的。等蕭來的事情一結束,你也可以回來繼續做你的刺殺組組長。」
他也清楚憑藉大島舞子的智慧,心地善良不善言辭的水清蘭只怕已經交代得一五一十。
這一次日本人大規模的暗殺行動,唐川只怕是難逃一劫。
「哼,你明白就好。」信使淡然說道。
蕭來搖搖頭。
袁豹侯走出來之後,他想的是去找自己的幾個手下,日本人這一次大規模刺殺中國反日人士,袁豹侯不能讓日本人那麼得意,他也要殺他幾個日本人給日本人看看,讓日本人不要那麼為所欲為。袁豹侯憤怒了,這是不用說的,暗殺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登上各家新聞報紙的頭條,袁豹侯看著就怒不可遏。特別是親眼看到唐川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的那一刻,自己的無能,更讓他感到自己的責任是那麼的大。
蕭來卻是抓住水清蘭的手。
在水清蘭家外面走了一圈,袁豹侯發現唐川還沒有回來。
「我報復誰了?我報復誰了?」蕭來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團迷霧裡面。
「那你們之前是什麼關係呢?」大島舞子淺淺地笑道。
聽到了口哨,這狗又發狂了,四肢一抖,身子就往前面衝去,繞了幾個圈子后就從一個牆根的狗竇裏面鑽進去。袁豹侯追到了狗竇里來,左顧右看,這狗竇不大,自己是鑽不下的,身子一躍便翻過面前這一道高牆。
「好,你給我滾,給我滾,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我告訴你,我還會報復你們,唐川一天不死我還會報復,你們最好馬上離開上海,給我滾出上海。」蕭來這一下可是把心裏面壓抑了許久的苦楚全部釋放出來,說出來后又覺得自己很過激,看到水清蘭在自己的狗血噴頭之下一臉的無奈和難過,但是水清蘭沒有說錯自己,自己真的就是一個恩將仇報心胸狹小的人,他無時無刻都想著如何去報復傷害過自己的人。
這條狗竟然是他弄丟的那一條信使交給自己的瘋狗。
這狗大搖大擺地正在人群裏面走著,袁豹侯心想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對這狗有著無比恨意的他,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訓這一隻曾經傷害過自己的瘋狗。不過,他也很好奇,這狗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他跟在這狗的後面,這狗搖著尾巴走著,兜兜轉轉,也不知道是做什麼?想當初自己牽著它出來的時候,發瘋了一般,四面瘋跑。這時候的它竟然神色淡然,悠遊自在,走起路來悠哉游哉。這狗此時的心情一看就是陽光明媚型。
「我知道,不就是死掉不少的人嗎?」袁豹侯給信使說得面如土色。
「呃。」蕭來虛虛地應了一聲。他完全是低著頭,他感覺沒臉見人。
就要進入搶救室的時候,唐川突然很清醒,一把抓住袁豹侯的手,問:「是不是蕭來?」
「我變不變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清蘭,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工作,我是一個危險人物,你為什麼老是傻乎乎的不聽話把自己卷進來呢?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沒有命的。」蕭來很生氣地說。水清蘭倒也變得倔起來,說:「我寧可沒命也不讓你失節,蕭來,你別幫日本人害中國人,我知道你被冤枉了,可https://read•99csw•com是你也不能投靠日本人。」
「什麼神秘的嘉賓?有必要對我遮遮掩掩嗎?舞子,你說是誰?」蕭來想著從大島舞子這裏得到更多的信息的時候,大島舞子騰地站起身子,看著餐館的大門,說道:「看,這不是來了嗎?」聽到那個神秘人到來,蕭來趕緊往門外看去,這一看不得了,竟然是水清蘭。
「信使,說真的,你們這般的冤枉蕭來,意欲何為?」袁豹侯問。
「蕭來,我勸你收手吧,你也不用解釋,你的詭辯我是不會接受的,你就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心胸狹小,小肚雞腸。」水清蘭變得比蕭來還憤然,一句一句罵得蕭來渾身疼痛,蕭來舉起手,喊道:「得了,是我指使的,是我沒錯,我是在幫日本人,水清蘭,你想怎樣?我就是小肚雞腸,我就是報復,唐川配不上你。」
蕭來的心情很複雜,眼看水清蘭已經看到向她打招呼的大島舞子,正要往這邊走過來,蕭來是躲不成躲,閃不成閃,最後還是厚著臉皮轉過身跟水清蘭打了個招呼。大家很尷尬地坐下來的時候,服務員已把點好的菜端上來了。
「你別亂說,齜牙咧嘴的什麼東西?你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信使還是問這個。
袁豹侯出來的時候還看了看自己的手槍是否填滿了子彈。他要制止日本人的這一個暗殺計劃。這個消息他雖然不知道組織上是從哪裡獲得的,他明白,組織上重視的情報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差錯。袁豹侯趕著去唐川的家,刻不容緩,不能讓日本人捷足先登。
袁豹侯俯下身子看著信使燒掉的紙屑的灰燼,哪裡看出來什麼苗頭,他抬頭問信使:「好,不過,我問最後一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幹什麼?」水清蘭甩開蕭來的手。
沒有保護好唐川,袁豹侯的心情無比地低落,他腦子裡面不停地翻轉著他第一時間看到水清蘭知道唐川遭刺后那幾乎崩潰幾乎瘋掉的表情。水清蘭是在意唐川的,無比地在意。袁豹侯後悔去告訴水清蘭,但是不能自已,他心裏在把唐川送出醫院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水清蘭家裡面。還好的是經過搶救,唐川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別急,我是跟著你的那條瘋狗來的。」袁豹侯老實回答。
信使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大口大口吃肉的狗,微笑著,伸著手摸摸這狗的被毛。
「這個,好啊,沒問題。」袁豹侯很爽快地就答應。信使見到袁豹侯那麼爽快,哈哈一笑,站起來拍拍袁豹侯的肩膀,笑道:「黨國有你這樣的人才,幸哉,幸哉。」袁豹侯呃了一聲,也沒有說什麼,程大明是他手底下一個造假高手,他想的是,信使要一個造假高手做什麼?眼前的信使可真是深藏不露。
過了牆頭,前邊便是一棟公寓,三層之高,那條瘋狗很快地從公寓的大門鑽進去。袁豹侯看到這麼豪華的一棟公寓,心中懷疑,跟著上前去。來到那個公寓外邊,袁豹侯沒有去敲門,他想四周查看查看,靠著公寓的窗子,袁豹侯側身偷窺。這裏面是一個大廳,擺滿了各色的紅木傢具,看得出住在這裏的是一個有錢人。
「我明白了,你來找我就是想揭穿我的面孔是嗎?你不是為了勸善而來的,浪子回頭金不換嗎?嘿嘿,我明白了,明白了,你是向我蕭來興師問罪來的。」蕭來恍然大悟,頓時心中疼痛劇增,像一把尖銳的刀子扎在了自己的心中。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任務完成呢?」大島舞子一副很好奇的樣子看著蕭來。
果然不出所料,袁豹侯估計的不錯,那三個正是日本人派來的殺手。
「那恐怕有些困難了。」蕭來搖搖頭,袁豹侯的個性他清楚,剛正不阿,怎麼會替日本人做事呢?再說,袁豹侯殺得最多的是日本人,恨得最厲害的也是日本人。
唐川說完這個的時候幾乎就要昏過去。
跟著這狗行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后,過了一條街,這狗好像發現了袁豹侯的跟蹤,突然瘋了一般往前面跑去,旁邊的人都給嚇得哇哇大叫。這狗現在是本色演繹嗎?袁豹侯趕緊追上來,吃過一次虧,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不給這狗太多的機會。
蕭來第一句話就不客氣,水清蘭馬上一臉的委屈。
「那他就危險了。」大島舞子淡然地說。
「可以把他借給我用幾天嗎?」信使問。
袁豹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心軟。
「這都是誰告訴你的?」水清蘭說明了自己的良苦用心,蕭來更是來脾氣,在蕭來的心裏,女人跟政治,跟戰爭,那都是不挂鉤的。很顯然,水清蘭已經知道自己的處境,她來日租界找自己就是想對自己循循善誘,讓自己不要跟日本人在一起。這些事情是誰告訴她的?蕭來怒火中燒,要是知道是誰,他非得要殺人不可。
找到了定好的位置。
「好啊,不提她,嘿嘿,我知道你心裏還在意她,你欺騙了她,你這個人可真是的。不過,蕭來,我很欣賞你,真的。」大島舞子說得蕭來找不到方向。蕭來看著大島舞子,他或許要相信她,她不會傷害水清蘭一家。日本人現在是瘋狂暗殺反日分子,整個上海市沉浸在一片恐慌裏面。中國人遲早會跟日本人打起來,到時候,蕭來真不知道自己的抉擇是什麼?大島舞子看著桌子上那一堆美食,然後對蕭來說:「怎麼樣?還有胃口嗎?」
「袁豹侯,怎麼會是你?」對於袁豹侯的出現,信使有些許的驚訝。
跟著這狗走了一段路后,前面突然傳來一聲鳴笛般的口哨。
毋庸置疑,在袁豹侯的心裏,一想到這個女人,都會讓他忘掉所有的煩惱。
「嗯,那我想問問你,我們給你的任務你打算什麼時候完成呢?」大島舞子繼續問。
「滾,滾,袁豹侯,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貧嘴了?你好好回去反省反省為什麼沒有殺掉蕭來吧,這裏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九*九*藏*書」
「信使?」袁豹侯心中訝然,這個公寓果真是經常跟自己聯絡的那個代號「信使」的人的。信使的出現,袁豹侯覺得這事情更有趣了。他沒有去驚擾信使,而是靜觀其變。他看到信使拿著一盤子肉食走過來,放在地板上,那條狗撲上去就一陣撕咬起來。狼吞虎咽,吃東西都那麼的狠,袁豹侯對這條狗真是無話可說。
「別說對不起,別說,我跟你說,袁豹侯跟你說我是個漢奸就是一個錯,搞不好會害死你們一家子。清蘭,我跟你坦白了,我蕭來身正不怕影子斜,向來站得直走得正,你不要擔心我。你現在還是小心照顧自己和你們家的寶貝吧,別的我不多說,趕緊回家去吧。」蕭來算是打發掉她,他真的不希望水清蘭參与進來,也不希望日本人太多注意水清蘭。
「嗬,是嗎?那你發現了不少東西嘛。」信使皺起了眉頭。
離開信使公寓的時候,袁豹侯還想把天狼星三個人的行蹤告訴信使,他總感覺天狼星這三個人可恨,如果將他們供出來,信使非得要派人抓了他們不可。那樣子的話,自己便可以高枕無憂。但是,袁豹侯想了許久還是沒有告訴信使,天狼星他們是共產黨的人。
大島舞子點點頭,看著蕭來一副誠懇的樣子,很滿意,又說:「蕭來,我可是很賣力地幫助你,你可別好心當做驢肝肺了,知道嗎?」
平日里大島舞子都是忙裡忙外,沒有任何的閑暇和蕭來好好共處。
「哼哼,這就是你了解的蕭來嗎?」蕭來傻了,他在水清蘭的心裏居然會是這種人。
將水清蘭安慰了一番后,水清蘭便叫袁豹侯帶著她們母子倆去醫院照顧唐川。袁豹侯本來不想答應,只是這是水清蘭的要求,他想都沒有想就帶著母子往醫院去。之後他便離開了醫院,人家一家三口子,他就沒有必要去做麻煩之物。
水清蘭最終沒有嫁給蕭來,袁豹侯心裏面或許有底,蕭來熱衷於自己的情報事業,時間少得連一日三餐都顧不及。水清蘭知道了蕭來是做情報工作之後,徹底對蕭來死了心。袁豹侯理解,一個女人圖什麼?最終還是一個安安穩穩的家,而不是一份轟轟烈烈的愛情。
袁豹侯端著茶杯,在廳子裏面走了一圈,呷一口茶,問:「這裏就你一個人住?」
「對,我發現他是個不錯的人才。」大島舞子笑道。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我想還得等一等。」蕭來說。
「袁大哥,怎麼是你?」唐川昏昏迷迷的時候,看到是袁豹侯,不禁奇怪了。
蕭來清楚大島舞子親自出面無非是在為難自己。
「死不了,小日本的槍法爛,沒有擊中要害,你放心,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袁豹侯把唐川背起來,這一瞬間,他發現天狼星三個已經不見了。唐川這時候斷斷續續地說:「袁大哥,答應我,一定要答應我,說我出差去南京,不要告訴清蘭我出事了。」
「你被日本人襲擊了,你知道嗎?」袁豹侯說。
「對了,聽說你的手下有一個叫程大明的,是嗎?」信使問。
「好了,吃飽了喝足了,我就要看看今天的收穫大不大了。」信使說著,一邊拍拍狗的身子,伸手就去撩起狗耷拉著的耳朵,然後從狗耳朵裏面掏出來一卷小小的白紙條,拿到了白紙條,信使就打開看了一眼,呵呵笑道:「這個不錯,很不錯。」然後拍拍狗的屁股,喝道:「趕快回去吧,別給別人發現了。」那狗還真是聽話,給信使一喝,搖搖尾巴就往公寓大門外跑去。等這狗一去,信使就掏出一個打火機,劃出來一朵火花,把那一張從狗耳朵裏面得到的小紙條給燒掉,看著灰燼散落,信使神情怡然,不想,門外的袁豹侯已經繞到門口這裏,門也不敲一下就走進了信使的大廳。
這一次的對象是《衛國報》主筆唐川。
現在遇到這個棘手的問題,蕭來即使三頭六臂也忙活不過來。
蕭來心情不是很好,在大島舞子的帶領下,他們轉回了日租界,然後奔一家日本小吃店去。在日租界那麼久,這一間深居的小吃店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裏面的老闆還蠻客氣的,這裏面賣的是日本的傳統小吃烤章魚丸。蕭來對於海鮮這玩意還是挺喜歡的,若不是自己的身份問題,他一定是一個饕餮之徒。
「蕭來,你就這麼讓她走了嗎?」大島舞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蕭來的身邊。
「怎麼回事?舞子,你們要對他做什麼?」蕭來緊張起來。
進入這個烤章魚丸的店裡面,大島舞子拿著幾串鮮活的章魚遞給蕭來,說:「自力更生,好好努力吧,烤焦了可怪不得別人。」
「又是喜多丸嗎?唉,這個傢伙不給我活路,舞子,你知道刺探情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時間那麼緊迫我怎麼能完成任務呢?你帶我見那個喜多丸,我跟他解釋解釋。」
狗飛跑起來后,整條大街都雞飛狗跳了。
看到水清蘭神色黯然,蕭來呵呵一笑,說:「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我真是頭蠢驢。」
現在他就等著唐川出現了,只要唐川出現,他就可以判斷那三個人是否真是殺手?
袁豹侯找到那個最佳的襲擊點,人就往那裡挪過去,他在房子上潛行,只怕誰也不會知道小巷右邊的房頂上潛伏著袁豹侯這一個殺手。等袁豹侯來到那個最佳襲擊點上面的時候,在那個地方有著另外的一條小巷相通,在那條交叉的小巷裡面果真蹲著三個戴著黑色低沿帽子的男青年,他們蹲在那兒一根一根地點著煙。
「沒有關係嗎?沒有關係她來找你做什麼?要贍養費嗎?還是為了別的什麼,還有,聽說她還有一個小孩子,還抱在懷裡呢,特可愛。」大島舞子說完的時候,蕭來盯著大島舞子,大島舞子居然知道水清蘭有小孩,這樣就令蕭來更不安,他不能再在這個話題上扯了。蕭來呵呵一笑,說:「舞子,你再提她我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