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颶風計劃」
「我回來的時候廳子裏面黑黑的,你都沒有開燈,我想,你早就睡著了吧,我看著你睡態怪可愛的,上了一天的班累得很,也就來看看你這傻樣咯,想不到,發現了一個小秘密,你蕭來睡覺的時候居然會流眼淚。」大島舞子很驚奇地說道。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沒有去插手你們的行動,這些日子我好吃懶做的。」蕭來很無辜。大島舞子笑道:「我說說而已,你激動什麼?難道你心中有鬼嗎?」
「你,你想同歸於盡嗎?」袁豹侯給嚇得臉色蒼白,手腳發抖。
天狼星最擔心了,找不到小陳和小虎,回來的時候看到蕭來正要離開,這不,趕緊上來把蕭來給攔住。看到蕭來一副勇不畏懼的樣子,天狼星心裏發毛,問道:「山外有山樓外樓,人外有人天外天,蕭來,想不到我真把你低估了。」
「怎麼辦?怎麼辦?」蕭來看著大島舞子。
袁豹侯感到天狼星這三個人對於殺蕭來也太下血本了。
「埋伏嗎?什麼埋伏?」蕭來疑問。
「天狼星同志,現在,你可以先走了,我還得趕時間,你知道,我出來那麼久,日本人會懷疑我的。」蕭來迫切地說,天狼星點點頭,然後轉頭看著袁豹侯,袁豹侯說:「走吧,走吧,你的兩個同志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反正不是我搞的。」
「是嗎?」蕭來趕緊走到窗口去,外面的的確確是有人放煙花,就在日租界附近的一個小巷裡面,煙花一團一團地升起來,綻開半片天空,引得眾人哇哇鬼叫。蕭來心情一下子沉住,這一刻,他知道,這是袁豹侯在找自己,只是自己和袁豹侯剛剛見過面不久,難道又出了什麼事嗎?想到出大事,蕭來第一想到的是水清蘭,水清蘭出事了嗎?
蕭來很納悶,走到廳子裏面歇了一會兒。
那條狗,這時候獃獃地正看著自己,蕭來呵呵笑一下,說道:「小狗崽,你也很幸運。」
小陳和小虎遭遇了什麼?
「你還是趕緊去找他們吧,大家同是一條戰線的人,我設計你們幹什麼?我袁豹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不殺日本人來禍害自家人,那事我幹得出來嗎?」袁豹侯激烈地說著,天狼星半信半疑,心中擔心小陳和小虎的危險,把衣服弄好藏好炸藥,匆匆就告辭了。
「課長只是要來考驗考驗你而已,你別緊張。」大島舞子說。
「你不會是不想幫我們吧?嘿嘿,蕭來,我不希望你這樣子。」大島舞子說。
「是你們自己犯的錯誤,你們不應該找一個冤家對頭做合作夥伴。」袁豹侯笑道。
蕭來點點頭,說:「舞子對它那麼好,它一定不會不回來的,放心吧。」
「煙花?袁老大,你要煙花幹什麼?」天狼星疑問。
「舞子,咱們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位水小姐?」蕭來問道。
看到這一幕,大島舞子嚇得急叫:「來寶寶,來寶寶,你要去哪?」
袁豹侯給天狼星按住,天狼星說:「蕭來已經不是你的好兄弟了,這點你要明白。」
「殺手是你帶來的,要我死的也有你一份,你別給我貓哭耗子假慈悲,少來這一套,我蕭來不是不長心眼的人。」蕭來說完就把袁豹侯整個人都推開,大步就要走出小巷。袁豹侯愣愣地看著蕭來,天狼星他們是怎麼了?機槍呢?沒有響,一個子彈也沒有出現,天狼星他們好像不見了,袁豹侯真的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他又擔心什麼?
蕭來這番話可把天狼星驚到了,聽到蕭來是自家人,天狼星嘆了一口氣,問:「你真的是黑蝙蝠的人嗎?同志,呵呵,你好啊,同志。」伸手就要和蕭來握手,蕭來點點頭,說:「這是個秘密,我是黑蝙蝠安排到日本人那兒的,天狼星同志,希望你可以保密,我今天是不得不說,莫怪我。」
「怎麼辦?怎麼辦?」已經失去過多多的大島舞子頓時傷心欲絕,轉身就撲到蕭來的懷裡,傷心地說著。蕭來理解大島舞子的心情,說道:「這狗很靈性的,它會回來的。」
「舞子,來寶寶是不是瘋了。」蕭來驚魂未定。
「你們給我去找來就是了。」袁豹侯惱了。
「你不明白嗎?哼哼,你們藍衣社不是死了不少人嗎?都是日本人做的,難道你們還不清醒,名單就是蕭來出賣給日本人的,你想那些人死得不冤枉嗎?你就看著日本人殺害更多的同胞和戰友嗎?袁老大,這點沒有必要讓我提醒你。」天狼星嚴肅地說道。
「我知道,她是你們《衛國報》那個主筆唐川的老婆,聽說前段時間唐川遭到了暗殺,也不知道死掉了沒?如果他死掉的話,你機會就大了,如果還沒有死掉,蕭來,你真是個可憐的人,呵呵。」大島舞子的這一番話,好像話中有話,蕭來聽得特別地不舒服,她竟然把水清蘭的底細摸得那麼的清楚,這有點出乎意料。蕭來有點不安,大島舞子沒有必要去摸清水清蘭的底細的。
「我說你至於嗎?你一個大男人,你砍什麼價呢?」
「哦,是嗎?那你覺得我的廚藝和那位水清蘭水小姐的廚藝誰的好呢?」大島舞子笑道,蕭來心一寒,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大島舞子,這話中帶刺,蕭來還是曉得的。水清蘭能燒一手特棒的上海菜,蕭來吃過很多,大島舞子這會兒分明是向水清蘭挑釁,同時也是在向自己挑釁。蕭來傻傻笑了笑,說:「當然是舞子燒的好吃了,真好吃呢。」
「最近這幾次的暗殺行動都暴露了,暗殺行動取消了,本來要進行的一次大清除行動宣告破產。」大島舞子低聲說著,他們日本人特一課最近一直在暗殺中國那些反日的鬥士,只要是有反日嫌疑的知名人士一概殺掉,特別是在輿論界有著不一般的地位的。他們不希望這些人醜化日本人的形象,而且,日本人最近又要做一系列戰爭的部署計劃,上海必然是他們的重要戰略之地。特一課接到上級土肥原賢二等人的策劃,要在上海淪陷前將上海反日的知名人士以暗殺的方式洗清,給腥風血雨前的上海製造恐慌。
蕭來同時又感到無比的幸運,自己是何等的幸運呢?苟且偷生對於蕭來而言,這無疑是正確的。蕭來真的沒有選擇,他有些害怕了,很害怕,擔心自己身邊的人,也擔心自己九*九*藏*書。
「你認識黑蝙蝠嗎?」天狼星問。
「袁老大,你想了那麼久還沒有想好嗎?」一邊的小虎問。
蕭來往小巷的四周看了幾眼,這邊靜悄悄,沒有任何的行人。他沉住氣,看著袁豹侯,喘著氣,說:「你說,我的事,為什麼要把清蘭牽涉進來?你知道嗎?這個笨女人居然來日租界找我,勸我浪子回頭,嘿嘿,這一下可好了,日本人知道了我跟她的關係。」
「好什麼啊?我瞎做的。」大島舞子也坐到飯桌前。
袁豹侯說道:「天狼星,你這是,這是何苦呢?」
「好吧,我們吃飯吃飯,來,喝點湯。」蕭來說著站起來給大島舞子盛了一小碗的湯。大島舞子卻是不喝,而是輕聲問道:「蕭來,喜多丸課長交給你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拖了,你早一點完成任務,對你也不是一件壞事情,你知道嗎?」
為了不死,他竟然編了一個故事。
「不瞞你說,我是他的下線。」蕭來點點頭,說。
蕭來沒有回話,他冷笑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個陰森森的喜多丸要來看我嗎?」蕭來怔了一下,心裏不禁毛躁起來,喜多丸這個人,蕭來是不大願意見他的。光看喜多丸那個狡黠的臉孔,一副陰獪的態度,蕭來就有點受不了。大島舞子說:「是啊,喜多丸課長是要來找你。」
「袁豹侯,你說什麼?是你叫我來的又是你叫我走,你什麼意思?」蕭來已經把袁豹侯撲倒在地上,然後揮拳就上來,袁豹侯哪裡接得了那麼快的招,眼角都給蹦出血來。蕭來氣勢洶洶,好像是一肚子的火氣。袁豹侯急忙叫道:「我跟你說,這裏危險,這裏太危險了。」
「吵什麼?」
沒有見識過「來寶寶」的兇猛,大島舞子自然把它當成一條乖乖狗。
這如同一隻母親的手,溫馨地撫摸,蕭來已經沉醉,永遠地沉醉下去。
袁豹侯沉默著,這一次蕭來出來,面對兩挺機槍,那還不給打成蜂窩。
「我不緊張,我緊張什麼?呵呵。」蕭來笑道。
蕭來睡了一會兒,突然感到有一隻手正輕輕地撫摸自己的頭髮,那隻手慢慢地來回撥動,像是古琴音律上的一雙巧手,琴弦拂動,讓人無法抗拒。蕭來迷迷糊糊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一隻手,他沒有過多地去懷疑,他只想著這隻手不要停下律動,永遠也不要。
蕭來走出日租界的時候,便往放煙花的地方走去,這一次,他還要給袁豹侯帶一個口信,讓袁豹侯答應他一件事,那便是叫水清蘭和唐川他們搬走。蕭來快步走來,時間只是買一袋食鹽的時間,他不能拖太久,不能讓大島舞子抓到任何的破綻。
「你們怎麼知道的?」袁豹侯愣了,藍衣社的成員名單是保密的。
拂動停止了,蕭來如同做了噩夢一般驚嚇起來。
「內部出事了,蕭來,見到課長,我希望你不要太偏激。」大島舞子囑咐著說。
蕭來感覺那一刻自己太傻,為什麼不讓天狼星引爆身上的炸彈呢?這樣一來,自己就再也不會受苦受累,自從知道沒有人再相信自己之後,蕭來的心理壓力就快把他擠爆了。蕭來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慢慢地緊縮,就快把自己給擠死。
看到狗兒暈倒,蕭來叫道:「喂,不是吧?那麼地不給面子,我逗你玩而已,你裝死嗎?喂,給我站起來,站起來,裝什麼死呢?起來吧。」蕭來走過去弄了一下,小狗還是一動不動,暈厥了,還挺厲害的。
看到了袁豹侯之後,蕭來一拳就打上去。
「懲姦殺賊,名垂千古,我恨死你們這些賣國賊了。」天狼星狠狠地說道。
蕭來這時候好像一隻嗷嗷待乳的鳥崽子,大島舞子哭笑不得,站起來,說:「好,好,我去廚房幫你做點好吃的,做我們日本最好吃的食物。」說完轉身就繞進了廚房。
「舞子,你胡說什麼?你就凈知道胡說,她都是別人的老婆了,我心裏裝著她幹什麼?」
「黑蝙蝠」是以前藍衣社裡面抓到的一個中共的情報員,后經見面,「黑蝙蝠」竟然是自己的親哥哥蕭行,他和哥哥蕭行已經闊別多年。
天狼星呵呵一笑,其實,他早發現有點不對勁了,小陳和小虎本來是安排在暗處射擊的。但是,目標已經出現了那麼久,小陳和小虎兩挺機槍一個動靜也沒有。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就發生了,小陳和小虎好像是遇到什麼不測。天狼星本來想去查看一下的,到了小陳和小虎安排機槍的地方,小陳和小虎同時失蹤了,杳無影蹤。
這般的溫暖,不禁挑起了蕭來內心久藏的感觸,一時間竟然淚如泉湧。
「蕭來,你可是真會說,話說你不會趁著這個時間偷偷地去約會你的那位情人吧?」
「殺手不敢當,我叫天狼星,中共特科上海行動組的負責人。」天狼星輕蔑地一笑。
「我,我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蕭來搖搖頭,說。
「什麼?我不明白。」蕭來笑道,他根本不明白天狼星這是什麼意思。
「內部出事了?什麼事?」蕭來疑問。
「袁老大,這一次我們都準備好了,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除掉蕭來便是除掉國家的一大害物,你想過了沒有?還有猶豫嗎?」天狼星還是勸說著袁豹侯。
「那煙花挺好看的。」大島舞子還在廚房裡面感嘆。
只是現在大島舞子在家中,自己能找個什麼借口離開呢?
那兩把機槍也不是伸手就來的。
「來寶寶」突然昏過去,不僅大島舞子著急,蕭來也很著急。
做了那麼多年的孤兒,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孤兒真正的感受。
蕭來一步一步往回走。
「蕭來,好了好了,我不消遣你,水小姐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而我呢,一個日本人,做起上海菜來,我自然比不上那位水小姐,你也別嘲笑我。」大島舞子說。
「難道做一頓上海菜給你吃,你還嫌棄嗎?」大島舞子把圍裙弄下來,找了一個座位給蕭來,遞上一雙筷子,笑道:「嘗嘗吧,看看我這個日本人做的上海菜會不會不倫不類?」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把我們給出賣了嗎?你這個混蛋,混蛋。」天狼星的槍口指向了袁豹侯。袁豹侯冷冷一笑,然後慢步走到天狼星的面前,說:「不https://read•99csw.com錯,是我叫人做的,天狼星,你把槍放下來,不然,我有你好受的。」袁豹侯估計小陳和小虎兩個人出了什麼事故,看天狼星的心態和表情,他基本明白,他不能不趁著這時機反咬天狼星一口。
「什麼情人?哪裡有情人?我沒有情人。」
「舞子,你別這麼說。」蕭來呵呵大笑,他只能賠著笑臉。
袁豹侯嘆了一口氣,說:「我知道怎麼做了,我會很快把清蘭送離上海的。」
蕭來喘了一口氣,這下真是丟臉。拿起一邊的紙巾擦擦嘴巴,睏倦之意已然纏著自己。但是大島舞子已經回家,自己就不要睡了,不然又要出洋相。把那隻獃獃在一邊看似也睡著了的狗拉過來,然後就捏著狗的耳朵,扯著狗的嘴巴,他似有虐狗的趨向。再說,他對這一隻狗還是沒有任何的好感,雖然說這狗不再攻擊自己。
如果蕭來是共產黨,自己和蕭來再一次形成對立面。
包括應一舟和周半谷他們,都是喜多丸的這一次大清洗計劃裏面的首要人物。日本人的暗殺行動一開始就殺掉了不少上海市的反日情緒激烈的人物。只是行動到了一半的時候,出現了情況,暗殺行動被曝光了。
大島舞子洗碗的時候,蕭來要求幫忙,大島舞子拒絕了他。
幽幽的光線,袁豹侯看得清,狗嘴巴裏面叼著的正是小陳和小虎身上穿著的衣服。
「煙花?」蕭來馬上把懷裡面的狗扔到地板上。
天狼星估計把小陳和小虎的瞬間失蹤跟蕭來扯到一塊去。
「來寶寶怎麼了?」正好大島舞子走出來,看到狗暈倒了,嚇得急忙走過來。
「我們帶它去看獸醫,去寵物店。」大島舞子一邊說著一邊去找自己的外套,蕭來則是把「來寶寶」抱起來,他總不能讓大島舞子抱著這麼個傢伙。看到大島舞子為了「來寶寶」焦慮不安的樣子,蕭來心中無比的安慰,這樣子真有孩子他媽的感覺,一個慈母,一個心地善良的慈母,就是這種感覺。在大島舞子的身上,蕭來真是感觸頗多。
只是這「黑蝙蝠」的代號只有自己組織裏面的人才知道。
「來寶寶」跑得飛快,一下子就消失在兩人的面前。
「舞子,你別急,來寶寶不會有事的。」蕭來不忘安慰大島舞子。
「那這一次,你是被他們慫恿的嗎?」蕭來疑問。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想。」袁豹侯也說不出一個下文來。
蕭來走掉了,他的時間可不是很多。
「呵呵,我見你怪可愛的,睡覺的時候我見過說夢話的,見過流口水的,見過磨牙的,見過打呼嚕的,真沒有見過你這樣子流淚的,蕭來,你真是一個怪人。」大島舞子這麼一說,蕭來趕緊伸手往眼睛去抹抹,這是出糗了,說道:「沒有,沒有呢。」
沒有誰可以援助自己,回去的話恐怕是死一百次都不夠,而且還是冤死。藍衣社裡面的人出賣了自己,沒有任何的理由就把自己給出賣了。蕭來感到心寒,也心疼,自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蕭來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沒有任何的權力,任人宰割。
說「黑蝙蝠」是自己的上司,這無疑是一個騙局。
「舞子,你都是為了我好,我知道,我全知道。」蕭來頗為感觸,蕭來好像沒有什麼機會了一樣,心裏面空空蕩蕩的。他感到自己兩手空空,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去相信,但是大島舞子,這一個賢惠的女人,已經慢慢靠近自己,不停地讓自己對她產生一陣陣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幻覺。蕭來感到一陣的辛酸,自己還能回頭嗎?想起來恨不得一死了之。
「你就是袁豹侯埋伏下的共產黨的殺手嗎?」蕭來仰起頭冷冷地看著天狼星。
「我知道這麼做不對,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袁豹侯說。
最後蕭來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大島舞子抱起「來寶寶」,她養過不少的狗,對狗還是有些了解,查看了一番,說:「來寶寶它好像發高燒,看來是燒得太厲害,昏過去了。」
蕭來點點頭,說:「千真萬確。」
「真的嗎?真的嗎?」大島舞子如同一個小女孩一般叫起來。
回到沙發上來,蕭來整個人頹然倒下,這一刻他該怎麼辦?
「你還不肯說嗎?你還裝糊塗嗎?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天狼星憤懣不已。
「哦,想不到你們在藍衣社裡面也安排了人。」袁豹侯驚嘆。
「喜多丸課長他過幾天要來見見你,我想,那時候你最好給他一個交代。」大島舞子說。
蕭來突然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疲憊,不知不覺竟然在廳子裏面的沙發上睡著了,他是有些困意。自從被說成叛徒,出賣了組織出賣了國家的叛徒之後,蕭來總是提心弔膽的。如果沒有大島舞子,自己現在必然是一條喪家之犬,無家可歸,而且還會是一隻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躲在日租界裏面,蕭來知道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總會有一天戰爭會爆發,那時候,自己要徹底淪陷嗎?說話溫柔、善解人意的大島舞子,又有些讓他戀戀不捨。
「沒有,沒有,就是因為舞子你是日本人,我才說你燒的菜好吃,水清蘭燒了一輩子的上海菜了,那個不算,不算的。」蕭來說。
「好,我去。」小陳把手裡面的那挺捷克式機槍交給天狼星,然後就往一個鬧市跑去。
大島舞子經過蕭來幾句慰藉的話,心裏舒服了許多,轉身回到樓裏面。蕭來則是站在樓前看著「來寶寶」跑去的那個方向,神色憂慮不已,心裏面知道「來寶寶」還會跑回來,一定會跑回來,但是,他的心裏還是很擔憂。
當然,是個騙局這個不多說,主要是天狼星相信了蕭來就是「黑蝙蝠」的下線。
「好啊好啊。」蕭來已經忍不住要大吃一頓,伸著筷子就去夾那碟茄汁牛肉,入口醇香,口感極好,不由得豎了一個大拇指大聲叫好。
「嘿嘿,舞子,你有所不知,這年頭誰都不容易,過得拮据點還是沒有壞處的。」
蕭來一向主張一致對外,所以他放走了「黑蝙蝠」。
「如果不是她來找我,我生那麼大氣發那麼大火做什麼?」蕭來還是不忘罵人的語氣。
蕭來拿起一件外套就往房子外面跑去,蕭來要出門,廳子裏面的那條狗汪汪九-九-藏-書一聲挺身而起跟著他跑出去,蕭來也不管,帶著這狗就往房子外跑,他現在想著是以最快最短的時間見到袁豹侯,然後趕緊解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舞子,怎麼又要說到任務去?這個可不好,不好哦,吃飯,咱們先吃飯吧。」蕭來最不想談的就是工作的問題。
「那就是鋤奸的咯,殺我蕭來的嗎?嘿嘿,袁豹侯。」蕭來狠狠說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袁豹侯,袁豹侯低著頭,他哪裡敢多看一眼,蕭來只怕要倒在血泊之中了。那一幕,袁豹侯是毫無辦法,他不想親眼看著蕭來死去。
「我跟那個賣食鹽的老闆吵了一架。」蕭來想了很久就說。
「呵呵,你也別怪我,我無意的,很無意。」大島舞子說。
「嗯,是很好看,很好看。」蕭來應了一句。
「蕭來,你快走,快離開這裏。」袁豹侯忍著痛,但是他後悔了,他不該放煙花,看到蕭來后,他能彌補的只有在天狼星他們沒有開槍的時候把蕭來趕走。
沒有一聲槍響,沒有一顆子彈飛過,此時顯得無比的靜謐。
蕭來也不需要大島舞子說什麼,他心裏面比誰都明白,他已經被遺棄了。
「哦,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蕭來倒是會扯,一下子就扯到一邊去。
後來,蕭來放走「黑蝙蝠」,他向來不喜歡跟共產黨過不去,都是反日抗日,同室操戈那是他最厭惡的。
大島舞子還想去追「來寶寶」,蕭來拉住她,說:「咱們跑不過它的。」
「這個倒是實話,嘿嘿,說來說去還是那位水小姐做的菜好吃,那我大島舞子就不跟她比了。蕭來,你就湊合著吃點吧,我笨拙得很呢。」大島舞子說。
對於日本人而言,情報的泄露,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行動雖然殺掉了不少的反日分子,但是,行動沒有成功,喜多丸覺得甚沒面子,遭到了上一級的批評,他差點沒切腹自盡。對於日本人而言,這一次製造恐慌,無非是想動搖上海市的上層,行動失敗,這對於日本人佔據上海市又添了不少的麻煩。
袁豹侯給擂倒在地上,他遠遠想不到蕭來上來就是一拳。
「就是,蕭來都還沒有死在我們的槍管子下,也不急著就要放煙花慶祝啊。」小虎說。
「你胡說什麼呢?」袁豹侯有些憤然。
「我們的兄弟感情就這樣破裂了嗎?」袁豹侯淡然問道。
「不是說是你們的日本菜嗎?」蕭來獃獃地問了一句。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你是殺掉我呢?還是放了我呢?我可是要趕時間的。」蕭來說。
狗盯著蕭來許久,突然打了一個嗝,「啪」地一下就暈倒了。
「什麼賣國賊?我雖然不知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又在演什麼?我時間真的很緊迫。」蕭來不能再讓大島舞子等他的食鹽,他走到天狼星的面前,說:「你認識一個叫『黑蝙蝠』的代號的人嗎?」聽到「黑蝙蝠」三個字,天狼星愣了一下,三個字是如此的熟悉,他想起來了,「黑蝙蝠」是中共特科一個情報小組的組長,而且經常活動於江南一帶。天狼星和「黑蝙蝠」雖然不曾謀面,這個代號他還是知道的。而且自己的上線也曾告訴過自己,有機會還可以和情報組的黑蝙蝠合作。
「男人是可以砍價,但也不能為了一袋食鹽砍價。」
如果組織知道了蕭來是共產黨,殺蕭來的想法那更是不能緩了。
上海很多反日組織開始進行各種的行動阻止日本人的這一次大清除行動。
「你否認不了,那個叫水清蘭的小姐,你敢說你現在心裏沒有她嗎?」
「我儘力,儘力吧。」蕭來點點頭,看著大島舞子,又說:「舞子,你這是特意來提醒我的嗎?其實,我知道你對我真的很好很好。」
「呵呵,是嗎?那真好。」蕭來有一種夜幕降臨的感覺,不過現在外面已經昏暗一片。
「袁豹侯,我早就料到你不是什麼好貨色。」天狼星有些顫抖了。
「我沒有懷疑過你,蕭來,你要相信我。」袁豹侯說。
「蕭來,等喜多丸課長來的時候,你得給他一個好好的交代才行,這樣他也不會誤會你什麼。蕭來,以你的本事,我想,你應該很快會給喜多丸課長一個驚喜的。」
蕭來已然焦頭爛額,這有些突然,袁豹侯不應該選擇這樣的時辰,但是,袁豹侯選擇了現在,蕭來就更加地不安。看著煙花一朵朵地飄到天上,瞬間炸開,瞬間湮滅。這一上一下,蕭來皺起了眉頭,這要讓他如何是好?
要不是無聊得很,他真不會把狗扯過來逗。
蕭來的心開始忐忑起來,不然,還會是什麼事?日本人要對水清蘭下手嗎?
約莫走了二三十步的時候,有個人突然出現在蕭來的面前。
「這句話是心裡話嗎?」大島舞子問。
要是大島舞子知道蕭來突然熱淚盈眶是因為她的手有他母親般的感覺,那真不知道後果是什麼?聽了蕭來的否認,大島舞子呵呵笑道:「別否認了,我都看到了。」
蕭來七歲的時候失去了雙親,後來就跟著師父江南翅行走江湖。
「我可不喜歡它生病,那麼好玩的一條來寶寶。」大島舞子讚美著「來寶寶」。
「對不起什麼?」大島舞子更是不明白了。
「那怎麼辦?」蕭來問。
當然,蕭來心底還是擔心水清蘭這個笨女人的安全。
「我就等你這句話了,今天揍你一頓算是解解氣。」蕭來說。
「想好什麼?」袁豹侯傻傻地問一句。
「估計是共產黨特科的,他們很早就盯上你了。」袁豹侯說。
這狗襲擊了小陳和小虎嗎?
「這話怎麼說?我都見過你們的課長喜多丸,我還有什麼不好交代的。」
看著那條狗大搖大擺地往小巷外跑出去,袁豹侯傻了,小陳和小虎沒有及時將蕭來千瘡百孔,就是因為遭到了這一條惡犬的攻擊嗎?看著這狗,又是那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袁豹侯感到一陣的無奈,惡狗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了。
「你怎麼睡覺還流淚?」一個溫柔的聲音叫起來。
「哼,冤家對頭,一致對外的時候還分什麼你我,我還以為你袁豹侯古道熱腸,有著一份俠義情懷,想不到,還替日本人說話幹活。」天狼星對袁豹侯失望之極。一邊的蕭來可就不知情,看著袁豹侯和天狼星爭吵,問道九-九-藏-書:「喂,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他有時候會狠狠地罵自己,自己怎麼會認識一個那麼笨的女人,明知道自己是一個危險人物還來找自己。蕭來有時候真是傻了,他不知道日本人會對水清蘭做什麼?或許會是要挾自己的把柄,那樣的話,蕭來真的是舉步維艱。
「你開始懷疑我了,對嗎?你懷疑我,我早就料到了,料到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會相信我了,包括你袁豹侯,還有水清蘭,你們全然不再相信我了。」蕭來說得很苦。
說到小陳和小虎二人,天狼星有些激動起來,說:「袁豹侯,還我人。」
「我剛剛回來不久,怎麼?你啥時候睡著的?」大島舞子笑道。
在日租界外面,冷冷的槍口,在那些不會令人注意到的幽暗角落裡面靜靜守候。
「哼,一夥的,嘿嘿,不過你們倆今晚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三條命換你們兩條命,我想,值了。」天狼星突然把外衣拉開,他的腰間竟然綁著一大捆的炸藥,一團團地連在一起,導火線繞來繞去,讓人看著心寒。天狼星看著袁豹侯和蕭來,說:「我可不怕你們。」
「不是你,難道是?袁豹侯,難道是你做了什麼?」天狼星這時候去質問袁豹侯,袁豹侯笑道:「呵呵,天狼星,這個可怪不得我。」
蕭來這一次是死是活就看自己了,袁豹侯內心依舊七上八落,這時候天狼星突然伸出一隻手,手裡面是一把手槍,手槍指著袁豹侯的腰間,天狼星說:「你沒有選擇了,袁老大。」
每一次聽到大島舞子呼喚「來寶寶」,蕭來總有點條件反射,不自覺扮成一條狗,這個也忒諷刺。雖然不喜歡那條惡狗,大島舞子對它卻是那麼地疼愛有加,自己愛屋及烏,時間已久,被「來寶寶」襲擊過的他也對「來寶寶」多出了幾分好感。
說到死亡,今晚他就差一點死掉了,中共特科的人今晚要殺他的把握基本已經沒有任何的失算之說,他從天狼星的表情裏面看得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被槍殺,他現在倒有些後悔,如果死掉的話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煩惱。
蕭來看著大島舞子,心中怪彆扭,說:「我肚子餓了,我肚子餓了。」
「不,我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相信了,袁豹侯,你給我記住了,一定要把水清蘭給我送出上海,不然,有你好受的,我要回去了,其他的不聊,聊太多沒有意思。」蕭來推開袁豹侯揪著自己的手,狠狠瞪了一眼袁豹侯,他要走了,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回去,他不相信有什麼殺手在附近,就算有殺手又如何?他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信任,沒有人願意相信他了。他想走,袁豹侯拉住他,問:「你要幹什麼?危險。」
蕭來到底是什麼人?袁豹侯心裏面也感到複雜無比。共產黨嗎?藍衣社嗎?日本人的間諜嗎?漢奸叛徒嗎?袁豹侯腦袋都要爆炸了。藍衣社裡面為什麼要殺掉蕭來?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蕭來自己不明白嗎?正當袁豹侯感到一陣天昏地暗的時候,一條狗從幽暗的小巷裡面蹦蹦跳跳跑出來,嘴巴裏面還叼著幾塊扯爛的衣服。
「誰說男人不能砍價呢?」
一絲的溫存還是大島舞子給自己的。
「你想什麼?你想要清蘭的命嗎?你真是個王八蛋,明知道我是個麻煩,還把麻煩帶給清蘭,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我恨不得一槍崩了你。」蕭來罵道。
「什麼?好,我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那麼努力去除掉蕭來。」袁豹侯沉住心,這時候,他感慨更多的是天狼星他們居然把人都安插在了藍衣社裡面。天狼星還是拿著槍,對著袁豹侯,天狼星他們似乎把袁豹侯視為他們的唯一線索。
「你們想逼著我去殺我的好兄弟嗎?」袁豹侯反抗起來,罵道。
貌美、善良、體貼、大方,還有還有,還有很多溢美之詞。
「是啊,煙花,很大的一團。」
蕭來出去了那麼久,大島舞子自然會追問他。
喜多丸不得不下令大清洗行動宣告停止。
「蕭來,你承認也好,否認也好,無所謂,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中國人和日本人的關係不好,國民黨和共產黨的關係也不是那麼的融洽,你小心點。」袁豹侯說。
「不怪,不怪,怎麼可以怪呢?我知道,我們都是久經考驗的戰士,忍辱負重,卧薪嘗膽,我明白,我明白的。」知道蕭來是黑蝙蝠的下線,天狼星特別地激動,心中一直認定蕭來是漢奸的念頭一下子就沒有了。
「袁豹侯,你鬆手,給我鬆手。」蕭來回頭怒視袁豹侯說。
「有嗎?沒有吧,舞子,你給我點時間,一點點時間就可以了。」
「都說我沒有出賣你們,誰知道他們怎麼了?」袁豹侯說。
「呵呵,很好嗎?不過我發現你好像不是很願意幫我們做事情。」
袁豹侯站在幽暗的小巷裡面,內心感到無比的失落,因為走錯了一步,自己最要好的兄弟蕭來已然漠視了他們之間的友誼。這對袁豹侯而言,只是無心之失,這是可以原諒的。但是蕭來沒有原諒自己,他恨自己,他不應該把天狼星他們帶來,他不應該答應天狼星他們。現在,袁豹侯心中又多出了一個梗,那便是,蕭來有可能是共產黨。
蕭來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厄運來了。
可是在這一瞬間,「來寶寶」突然復活過來,趁著蕭來不注意,「嗖」地一下從蕭來的懷裡跳下來,然後撒開腿就往日租界外面跑去。嚇得蕭來哇哇大叫,「來寶寶」不經意活過來,而且還那麼猛地跑動,完全得了狂犬病一般。
「暗殺行動嗎?那個跟我有關係嗎?」蕭來不解。
蕭來感覺現在的環境還算是暫時安定的,那些要殺掉自己的殺手暫時不會闖進日租界來取了自己的人頭。日本人的囂張,只怕是身手不凡的殺手也心生畏懼。蕭來這幾天總是無所事事,這對他來說,還從沒有這麼的悠逸過。
「嘿嘿,看來袁老大不是很願意幫我們呢。」小虎笑了。
「不是你設計的嗎?」天狼星看著袁豹侯說。
「我知道危險,你說,說,為什麼要告訴清蘭?為什麼?」蕭來把袁豹侯拉起來推到一堵牆壁上然後揪著他的衣領,狠狠地問道。袁豹侯搖搖頭,他根本就不知道蕭來要說的是什麼?蕭來苦苦九九藏書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要害了清蘭的命的。你這個白痴,估計你也不會知道,知道了你就不會這麼做。」
天狼星帶著小陳和小虎二人找到袁豹侯的時候,小陳的手裡面拿著一把捷克式輕機槍,小虎手裡面一把大正十一式輕機槍,這是要雙管齊下呢。看著武器,袁豹侯大吃一驚,驚問:「這兩傢伙哪裡來的?」天狼星嘿嘿笑道:「袁老大,這個你就甭管了,你今晚的任務就是要把蕭來邀出來,剩下的事情我們來搞定。」
這狗突然間聽話了許多,居然對蕭來沒有吠叫也沒反抗蕭來的虐行,只是乖乖地趴在蕭來的腳底下給蕭來任意亂扯。蕭來對這狗突然變得這麼好,真的有不少的意外,把狗拉到自己的懷裡。可是就在這時候,大島舞子突然叫道:「外面居然有人放煙花,搞什麼?你們中國人可真是的,難道今天是你們中國的什麼節日嗎?」
「舞子,你真賢惠。」蕭來一邊吃著一邊讚美。
大島舞子正獃獃地看著自己,蕭來頓時臉紅,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抱著「來寶寶」的蕭來急匆匆就往樓下來。
是天狼星,他端著一把手槍,指著蕭來。
「咱們不說這些了,我跟你說,我現在掩護你,你現在跟著我走,我們離開這裏。」袁豹侯提出自己的主意,蕭來搖搖頭,他盯著袁豹侯,說:「大哥,你這是出賣我嗎?」
「蕭來,清蘭找你來了嗎?」袁豹侯也給蕭來的話嚇到了。
「不嚇唬你了,好了,菜做好了。」大島舞子說著從廚房裡面走出來,拉著蕭來就往廚房裡面去。桌子上擺著一碟糖醋魚,一碟茄汁牛肉,一碟炒蝦腰,一碟雪菜炒冬筍,還有一大碗的扣三絲湯,地地道道的上海菜,蕭來看得瞠目結舌,想不到大島舞子還能有這麼一手好廚藝,看上去色和香都不錯,就差味道了,味道估計也不會差哪兒去。
「不瞞你說,袁老大,那批被殺害的名流裏面有不少是我們的人。」天狼星說。
「蕭來,廚房裡面沒有食鹽了,你去幫我買一袋,好嗎?」大島舞子在廚房裡面突然叫蕭來。這無疑是一句福音,比馬太福音還能讓人興奮。蕭來尖叫一聲馬上從沙發上跳起來,死灰復燃一般,本來無奈不已的蕭來一時間活力四射,叫道:「馬上,馬上就去。」
「你們這樣催我,好吧,我儘快,儘快。」蕭來不耐煩了。
然而,蕭來完全想不到,外面已經架著兩把機槍正等著他。
「我可是驚嚇了你了嗎?」蕭來只想著平復自己心中的不安,拚命地吸氣呼氣。
「你真的是共產黨?」天狼星一走,袁豹侯就問蕭來。
大島舞子是一位可人的女子。
「我早有準備,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天狼星傲骨錚錚,語氣頗為壯觀。
「我不明白。」袁豹侯大聲吼道。
「來寶寶」便成了那條惡狗的名字,每一次看到這一條惡狗,蕭來都會感到特別地彆扭。一條那麼兇猛的狗,竟然取一個那麼小巧玲瓏的名字。蕭來笑都快笑死了,只是回頭說說,這條狗在自己的面前兇猛無比,都快跟老虎一個級別了,到了大島舞子面前,它卻是裝得比誰都乖,一副可愛的樣子,還不是一般的討女人的喜歡。
「你小子別跟我裝蒜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比我早先一步設下了埋伏?」天狼星問。
「來寶寶」是那狗的名字,是大島舞子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他問蕭來喜不喜歡這個名字的時候,蕭來那真是想死了的心都有,這個名字明擺著就是在揶揄自己,影射自己。蕭來說不好聽,要改掉,大島舞子卻是喜歡得要命,哪裡肯改。
這是令人欣慰的,蕭來獲得了性命,阻止了天狼星這位魯莽而寧死不屈的仁兄的衝動行為。要是爆炸了,蕭來想到後果的時候,置之一笑,死掉?活著?都不見得容易。
「袁老大,這個你自己也清楚,誰的組織裏面不會有些不是自己人的『自己人』呢?」
「我又遇到了喜多丸課長了,他說他想要你快點把任務完成。」大島舞子說。
「我做什麼我自己會小心的,我先走了。」蕭來對袁豹侯的冷漠,袁豹侯沒有任何的語言來挽回,蕭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間那麼地討厭袁豹侯這個曾經的大哥。
大島舞子放下筷子,說吃飽了,然後對蕭來淺淺一笑,也不說什麼。
「什麼?」蕭來錯愕不已。
「人人都有關係。」大島舞子嚴肅地說。
「我需要一捆煙花。」袁豹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話打動,張口就說要煙花,煙花是他唯一可以跟蕭來見面的東西。袁豹侯開了口之後,心裏就後悔了,蕭來此刻要是看到了煙花,然後出來和自己見面,天狼星他們兩把機槍,無論如何,蕭來必死無疑。
「蕭來,你多多保重,煙花這個信號失敗了,我不會再用了。」袁豹侯還是沒有忘記提醒蕭來一句,看到這個詭異的小巷,想著天狼星這三個莫名其妙的人,這一次,難道刺殺蕭來的任務取消了嗎?毫無動靜的狙擊手,毫無動靜的神槍手,在袁豹侯的心裏激起了千層的浪花之後變得那麼的平靜。
蕭來看了一眼袁豹侯,想了一會兒,說:「我是不是共產黨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要我為你改變什麼你才心甘情願地為我們做事呢?你自己難道還留戀什麼?你都被出賣了,他們每一天都等著取你的人頭,除了我們,只怕沒有誰能保護你的安全,這一點你務必想清楚。蕭來,你也別倔了,我知道,你愛你的國家,特別特別地愛,可是你的國家的人都對你做了什麼?他們罵你,還要殺掉你,我都替你不值。」
「我跟那老闆砍價,他非要跟我磨蹭,所以我就回來晚了,沒有影響到你燒菜吧?」
「對了,現在你千萬不要隨便亂動,共產黨的人現在正在暗處舉著槍,他們是來要你小命的。」袁豹侯乾脆給蕭來解釋清楚。蕭來怔了怔,問:「什麼共產黨?」
「我有什麼鬼?不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喜多丸,你就來吧。」蕭來說。
「蕭來,我們慢慢說。」袁豹侯反手將蕭來推到牆上,用自己的身子掩蓋住蕭來,然後繼續說:「蕭來,跟你說了吧,現在有人要除掉你,讓我的身子掩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