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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嫌疑人

第十章 嫌疑人

「帶走。」喜多丸冷冷地說,兩個特務立馬拖著蕭來往外面去。大島舞子想追出去,喜多丸一把拉住她,說:「舞子,你別擔心,我只是想證實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敵人派進來的內奸罷了,這小子只要禁受得住,說明他還是一個好孩子。」
擔憂歸擔憂,喜多丸的一番話,又讓這個有著大和民族血統的女人多了幾分狠意。說到了國家,大島舞子就沒有任何的抗爭,只有提醒喜多丸對蕭來不要太苛刻,但是,這些日本軍人,大島舞子心中有數,蕭來一定不會好過。
這裏面竟然住進來一個袁豹侯不認識的人。
「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你知道他嗎?」袁豹侯繼續追問,這一刻,是一個很關鍵的時候,蕭來的清白,只要過了這一刻,也就會有苗頭。袁豹侯雖然讓蕭來對自己產生了不良的感覺,但是,袁豹侯沒有放棄過蕭來,蕭來誤會了自己,他要幫蕭來,他要讓蕭來知道他這個大哥沒有忘記過他,而且在不懈地幫助他澄清他的罪名。
袁豹侯似乎給這一句話震到,身子打了一個寒顫,心裏面摸索著胡義濤那一句話:「蕭來他不是我們靈通社的成員。」他轉身衝進了小屋子裡面去。
理由就是蕭來出賣了藍衣社,而不是藍衣社出賣了蕭來。
袁豹侯跟著信使,想上去搭訕,但信使走得飛快,一時間也跟不上。
「願聞其詳,願聞其詳。」喜多丸嘻嘻笑著,那表情真有點犯賤。
對面有八個人,前面走著兩個,後面走著三個,後面三個背上馱著三個,正好八個人。這八個人行色匆匆,後面背著的人好像還是受傷了的。幾個還走著的人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像是跟誰激鬥了一番似的。
「哦,那還真是冤家路窄,也不知道這夥人都幹了些什麼勾當。」袁豹侯也輕聲回應,然後看著對方,這小巷裡面的空氣頓時凝結,擦槍走火,難免之事。知道是日本人後,袁豹侯心中真是火氣就上來,還多說什麼,拔槍就朝那個叫「小澤春一」的日本人開了一槍。
「叔叔。」大島舞子還有什麼話可以說呢?看著蕭來被抓去,而且還是帶入日本駐上海憲兵隊的刑房,那地方便如同一座人間地獄,痛苦輪迴,苦刑無數,各種折磨人的法子都有。蕭來要是被押進去,那豈止是皮肉之苦,大島舞子想著都心寒。
「跟你住在這裏的一個人,我之前還在這裏見過,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出他來,你也少來忽悠我了,你到底是不是信使的人?信使在哪裡?就說袁豹侯想要找他說點事情。」袁豹侯不再跟這個老頭子繞彎子,把自己要找信使說了出來。
「靈通社存在我就在了。」胡義濤說完,袁豹侯點點頭,這一下可算是找對人了。
「噢,乖了乖了,噢。」喜多丸馬上搶了過去,然後鑒別著,在那張尺來長的圖紙上看了看,又掏出一個放大鏡在圖紙上觀摩。蕭來看著可笑,說:「我說你信不過也罷,這圖紙如假包換,我要是敢欺騙你們,那我還不是茅房裡面挑燈籠——找死嗎?」
「我知道,知道,就憑剛剛蕭來那一手盜圖之法,我喜多丸就喜歡得很喜歡得很啊。」喜多丸美言頗多,又對蕭來說道:「蕭來,感謝你,非常感謝。」
藍衣社要殺掉蕭來,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子?你是冤枉他,冤枉他嗎?」袁豹侯紅著雙眼看著胡義濤。
「叔叔,你別說了,你老還是先回去吧,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大島舞子嗅到蕭來和喜多丸之間的火藥味,趕緊過來阻止。喜多丸嘿嘿冷笑,一手揪著蕭來的肩膀,說:「小夥子,你告訴我,你和舞子是有未來的,告訴我。」
裏面坐著一個人,這幾個人走到那個坐著的人面前,說了幾句話后,那個人給了他們每人一點錢,這幾個人拿到錢后很快就消失在人海裏面。
「有點意思,看來我袁豹侯還得去會一會這個小子。」袁豹侯說。
所以,柯一達他們忠於袁豹侯比忠於藍衣社還多一點,抓到了胡義濤后,並沒有報告上面,而是匿藏起來等袁豹侯處理。袁豹侯留活口,無非是為了蕭來,他一心要幫蕭來,蕭來到底是不是靈通社裡面的賣國賊大漢奸?找到了靈通社的成員問一問就清楚得很了。
「這個有必要說嗎?」蕭來冷起臉孔,好像不怎麼情願去分享自己的盜圖過程。
「有一顆炙熱的愛國之心足矣。」袁豹侯說,轉身又問那個日本人:「郭靖俠被你們殺掉了嗎?」日本人搖搖頭,斷斷續續地說:「我們遭到了埋伏,我們的暗殺計劃被發現了,我們內部出現了叛徒,我們最近的行動都被發現了,死傷了很多人,我們出了叛徒。」
「他說什麼?小柯,剛剛他說了什麼?」袁豹侯看著死去的胡義濤,問小柯。
「認得我就好辦了,嘿嘿,我問你一個問題。」袁豹侯冷冷地說。
「叛徒嗎?」蕭來真接不住喜多丸這麼突兀的一句話,而且,喜多丸猥瑣的眼神還在蕭來的臉上游移不定,這傢伙似乎盯上了蕭來,就這麼一直猥瑣地盯下去。看著喜多丸變化多端的表情,蕭來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只有厚起臉皮給喜多丸欣賞。
「舞子,你嘴巴真甜,哈哈,這個不用你說。」喜多丸眼光落到大島舞子身上,說。
袁豹侯哈哈大笑,說:「你是看準了我的身份要吃定我嗎?」
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袁豹侯決定豁出去,他要信使告訴自己實情。
最後幾句這個日本人歇斯底里地呼喊著,對那個叛徒之恨,那真是無語形容。
「我說你們憑什麼懷疑我?」蕭來又問道,如果不是礙著大島舞子的面子,他早就火大起來跟這個有些不正常的喜多丸翻臉。
這個公寓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我沒有胡說,真的,舞子,叔叔看著你長大的,你那點心思還想瞞得住我喜多丸嗎?哈哈,小丫頭,怕什麼,不是有叔叔給你做主嗎?」喜多丸說完了大島舞子,又說蕭來:「蕭來,難道你就感受不到嗎?舞子對你的愛意?」
「小柯,你別說話,我來問幾句。」袁豹侯把小柯推開,小柯的脾氣比九九藏書較嫉惡如仇,他可不想自己還沒有得到答案,胡義濤就給打死。胡義濤看著袁豹侯,說:「我認得你,你叫袁豹侯,表面是一個無事可乾的流浪漢,其實是藍衣社裡面的刺殺組組長。」
「不用謝,舞子對我那麼好,我算是給舞子一個交代。」蕭來說,大島舞子的恩情,蕭來自然銘記在心,所謂滴水之恩必然湧泉相報。
「不,不,不,我懷疑蕭來就是我們特一課裏面出現的叛徒,他就是叛徒,我要賞給他一樣東西,這東西是他必須得到的,舞子,你不用給他求情。」喜多丸惡狠狠地說。
「找人嗎?找誰?」老頭子眯起眼睛看著袁豹侯。
袁豹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邊有五個人。這樣的相遇有點出人意料,袁豹侯感到對方的殺氣。在這一個偏僻的小巷裡面突然走出來這麼一伙人,看上去一點也不面善,非奸即盜。袁豹侯想著去盤問盤問,身邊的一個人突然走近袁豹侯,輕聲說道:「前面那一個留著鬍子的人我認識他,是個日本人,叫小澤春一,是日本特一課那邊的人。」
「叔叔,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大島舞子恍然大悟。喜多丸是要考驗蕭來的真心實意。
「就是答案,可以讓我喜多丸喜上眉梢的答案。」喜多丸笑道。
「你是叛徒?你不是叛徒?是?不是?我喜多丸真的看不清看不懂。」喜多丸笑道。
「你們還有什麼計劃嗎?」袁豹侯繼續問那個日本人,日本人搖搖頭,一臉的痛苦,他的傷口又在流血,包紮著的白布一下子被他湧出來的血染得血紅。日本人痛苦不堪,看著袁豹侯,袁豹侯很無奈,本來還想多問幾句,看到這一番場景,手指頭輕輕一扣,嘭的一聲,日本人頭顱爆裂。袁豹侯站起來,按照這個日本人的說法,回想起剛剛碰到這一批日本人的狀況,看樣子的的確確有戰敗而退的樣子。
「是啊,舞子可是一個很好的女子,蕭來,你要珍惜珍惜了。」喜多丸笑道。
「知無不答。」胡義濤開始有些興奮。
蕭來是不是叛徒,大島舞子或許比許多人都清楚。
「噢,你是說威爾金斯嗎?他不在了。」老頭子好像想到誰。
這個日本人身子顫了顫,急忙說:「殺人,暗殺,殺一個叫郭靖俠的人。」
「老大,就是他,我幫你把他帶來了。」進來的一個瘦個子說著,一個帶著帽子的漢子一手把帽子拿下來點點頭,他是袁豹侯,帶著他進來的是他的手下柯一達,身後跟著的是他的幾個親信,把幾個親信叫到門外去,袁豹侯和小柯兩人決定審一審眼下這個疲憊不堪的黑膚色瘦漢子。
「舞子,不許叫課長,叫叔叔,我就喜歡你這一把玲瓏的聲音叫我一聲叔叔。我喜多丸自小便給送到陸軍軍官學校,一畢業就給送到中國,早些年和你父親一起在中國的東北三省地帶活動。可惜,你父親遇到了厄難,我呢,苟且偷生,這些年承蒙天皇之恩,混到了一課長的位置,至今身邊沒有一兒半女。舞子,叔叔可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這一次,信使派人收購了唐川的房子,無疑和自己同出一轍,想著要水清蘭搬離上海。至於唐川為什麼會答應信使的人,袁豹侯不用太多的解釋,信使的人只怕什麼都做得出來,軟硬兼施,唐川也吃不消。
胡義濤馬上點點頭,然後把他們那一套出賣情報的方式告訴了袁豹侯。
袁豹侯不想再聽胡義濤說下去,在柯一達的耳邊輕輕說:「讓他去見閻王吧。」
「這小子不乖,舞子,我得幫你教訓教訓他,不然,他會欺負你的,我可不喜歡富有愛心的舞子遭受一個中國小子的欺負。現在就這麼橫蠻,以後你們的日子怎麼過?」喜多丸罵著。蕭來心裏惱怒,說道:「我們沒有以後。」
「叔叔,你不能傷害蕭來,請你不要這樣子。」大島舞子勸阻。
「不瞞你們說,我們組織裏面的的確確有一個叫蕭來的人。」胡義濤說完的時候,袁豹侯手抖了一下,整個人凝住,嘴裏面說道:「不可能,不是的,不會的。」
撕心裂肺,在一片沉寂裏面脫穎而出,震撼了整個昏昏沉沉的天地。
「叔叔,你不要這樣子。」大島舞子跑到蕭來面前,想要推開那兩個特務。
「什麼?你還想跟老夫過不去嗎?」那個老頭子也給激出怒意。
喜多丸突然轉過頭來盯著蕭來,蕭來很不好意思,說:「很好看嗎?」
袁豹侯呢,他可不是這麼個意思,他想要活的。
蕭來看著喜多丸,這個橫行霸道的日本人高官,脾氣古怪,性格刁鑽,自己還是小心一點,他沉默了,所謂沉默是金,他知道任何一個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蕭來不說話,喜多丸呵呵一笑,說:「叛徒,你就是我們特一課裏面的叛徒。」他大聲張揚,大島舞子無奈得很,拉著喜多丸勸著他不要太激動。
大島舞子現在能祈禱的只是希望蕭來可以熬過去。
喜多丸盯著蕭來的眼睛,說:「你們不打算結婚嗎?辦一場紅紅火火漂漂亮亮的婚禮?」
這是求生者最後的一聲呼喊,有著無比強烈的求生慾望。
「叛徒,蕭來,是?不是?我不明白。」喜多丸還在重複。
「那就,就多多看看。」蕭來咧嘴笑笑。
靈通社裡面的情報買賣是分工合作的,一部分人負責索取情報,一部分人負責接收,而一部分則是找買家,看誰出的價格高就賣給誰。接收情報和找買家的人務必是一些在行業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刺探情報的人則不一般,他們大多匿藏於一些情報組織裏面,表面是給那個情報組織工作,暗地卻是將大量的情報外流送到接收情報的人手裡,然後索取高額的錢財。按照胡義濤的說法,這些隱藏起來的情報員,其實是拿大頭的。
鮮血崩出來,嘩啦啦淌了一地,胡義濤的身子噗然倒下。
儘管袁豹侯越過了公寓外面的那一道牆。
胡義濤看著袁豹侯,獃獃地問:「你的意思是要我說這個人不是我們的人嗎?」
胡義濤反反覆復的供詞,袁豹侯特別想不開,為什麼胡義濤要冤枉蕭來?然而最後一句話,會不會是胡義濤九九藏書為了敷衍迎合自己而喊出來的?胡義濤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不難看出來,就在死掉的那一刻,還不忘找機會讓柯一達的槍離自己遠一點。
「我想我回答得有個要求。」胡義濤說。
「在憲兵隊的刑房裡面,我想,證明一個人是無辜的,是冤枉的,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了。舞子,你是不是心疼那個小子?你別這樣子,作為大和民族的女人,有時候要狠一點,知道嗎?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整個大和民族的生死存亡。」喜多丸安慰著大島舞子。
喜多丸這時候已然一個酩酊大醉的酒鬼,碎碎叨叨,說個不完。
「蕭來,扮豬吃老虎,不是你擅長的,好了,跟你說了吧,我們出狀況了。」
「誰?」這個老頭子可能還有一些耳背。
袁豹侯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會出現這些人要買水清蘭的屋子?
這顯然都是受過訓練的。
喜多丸哈哈大笑,突兀的笑聲,蕭來雞皮疙瘩不停地跳起來。喜多丸說:「別跟我喜多丸玩捉迷藏了,不好玩,這遊戲有點弱智,能玩點別的嗎?」
「課長,這話就別說太多了,舞子羞得很。」大島舞子聽到喜多丸這番曖昧之詞,趕緊阻止。蕭來倒也無所謂,跟大島舞子在一起那麼久,熟悉起來,也不用太多的拘束。喜多丸對大島舞子說:「舞子,這話我得說說,一定得多說說,我跟你父親是魚水之交,他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我不能不管著你,這些年,你是一年比一年成熟長大了,一年比一年漂亮。作為叔叔的我,我都替你著急呢,我說咱們的舞子多麼的可人,應該找一個好丈夫了。」
只是這個「威爾金斯」跟信使沒有半點的聯繫,信使的名字總不能是「威爾金斯」。袁豹侯納悶不已,問:「你確定是威爾金斯嗎?」
蕭來感覺自己要頭暈了,然後將自己如何把這一張密圖盜出來的過程給喜多丸說了一遍,說得是天花亂墜,口乾舌燥,最後喜多丸只有拊掌喝彩:「精彩極了,精彩極了。」大島舞子從廚房裡面走出來,聽到喜多丸對蕭來讚賞有加,心裏美滋滋,不禁要多多幫蕭來美言幾句,說:「課長,蕭來他對於我們還是誠心誠意,希望課長得多多栽培給蕭來多點機會。」
「老大,這混蛋只怕是說不了話,殺了解恨。」一個手下建議。
「少羅嗦,你只要說這個人是不是你們組織上的人就可以了。」柯一達在一邊罵著。
「你們想要知道這個人的什麼?」胡義濤想了一會兒,反問了一句袁豹侯。
柯一達先是把瘦漢子嘴上的白布拿下來,然後就是一頓毒打。
「過分」二字,蕭來倒是不敢說出來。
袁豹侯走出了這個黑暗的小屋子,在屋子裡面,空氣混濁,氣息不暢,昏昏沉沉,真的令人難受。出了大門,氣息流暢,輕風吹拂著,那一股清涼,讓腦袋發昏的袁豹侯有一種清醒無比的感覺,面對蔚藍的天空,袁豹侯感慨頗多。
等那些買房子的商人離開,袁豹侯就跟在這幾個人的身後,他要摸清楚,這背後是誰在搗鬼?按照蕭來的說法,水清蘭已經暴露,日本人已經知道水清蘭曾經和蕭來有關係,日本人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來要挾蕭來呢?而且,袁豹侯本來就很喜歡水清蘭,他是不會給別人任何的機會來傷害這位漂亮無比的小姐的。
那三個被背著的日本人兩個被射擊死掉,還有一個奄奄一息。
「不,不瞞你們說,我們的的確確有安排人在你們藍衣社裡面,那個人就是蕭來,代號『屠夫』,我們的情報很多都是從你們藍衣社的手裡得到的,而且都是在同一個人,那便是『屠夫』蕭來。」胡義濤直言不諱,袁豹侯已經有點受不了了,看著胡義濤,問:「你不要告訴我這是真話,你在誣賴他人,你完全是誣賴他人。」
包括胡義濤,他本來是跟著汪精衛的偽政府走的,是當時偽政府特務機關裏面的一員,曾經跟隨過後來組建起汪偽政府76號情報機構的李士群、丁默邨等人。後來被靈通社成功策反,成為了靈通社裡面的要員。
蕭來也很尷尬,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看到「來寶寶」從廚房裡面跑出來,立馬說:「好了,我跟來寶寶玩去,你們叔叔侄女二人慢慢談吧。」想去找「來寶寶」玩,喜多丸大喝一聲:「蕭來。」蕭來止步,喜多丸走到蕭來面前,狠狠問道:「我跟你說正事,你不要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不喜歡看到你心不在焉的樣子。」
那群狗向他無奈地吠叫一會兒,一聲鳴笛,群狗又汪汪地往回跑。
「噢,噢,你是怎麼辦到的?」喜多丸已經把圖紙和放大鏡一起納入自己的口袋,然後笑臉嘻嘻地看著蕭來問,看他這猥瑣的樣子,看來那圖紙沒有造假之嫌。
「舞子,我想向你借一個人。」喜多丸兇狠的眼神盯著沉默的蕭來。
「叔叔,蕭來他不是叛徒,他不是。」大島舞子哀求著。
「課長,你說什麼呢?七不搭八的。」大島舞子羞赧無比。
轉瞬間,信使已經從飯店的後門走掉。
袁豹侯撲倒在那個兄弟身上痛哭流涕。
「小柯,別打了。」袁豹侯趕緊阻止,然後走到那個瘦漢子面前,問:「叫什麼名字?」
「找誰就說出來,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耗。」老頭子有些不爽了。
「好吧,我對你這個老頭子很無語,千萬別惹毛我袁豹侯。」袁豹侯開始動怒了。
「這個你別多嘴,你只要告訴我你們組織裏面有沒有這一個人就可以了,不要給我耍花招。」袁豹侯冰涼冰涼的口吻讓胡義濤有些畏意。
水清蘭的答覆讓袁豹侯有些無奈,離開上海本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一刻也不能拖延。水清蘭的理由是唐川還躺在醫院裏面需要有個人照顧,水清蘭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要離開也只有等唐川出院傷好后再說。水清蘭心思已定,那真是很難改變,袁豹侯是磨破了嘴皮子也說不動水清蘭,最後只好悻悻地離開水清蘭的家。
蕭來看到喜多丸的時候,馬上一臉的笑容,笑嘻嘻地給喜多丸泡了一壺好茶。喜多丸對茶沒有什麼感覺,杯子也不碰一下,細小的九*九*藏*書眼睛就在大島舞子家的大廳裏面來回掃視。蕭來完全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但是,喜多丸一臉賊眉鼠眼、猥瑣不已的表情,蕭來也懶得跟他多瞎扯幾句。
「郭靖俠嗎?」袁豹侯仰起頭看著三個手下,他好像不怎麼認識這個叫郭靖俠的人。三個手下想了想,一個手下說:「我記起來了,那人筆名叫郭靖俠,其人真名叫郭耀天,是上海青運的主要領導人和負責人之一,愛國情操極高,幾番吶喊著要把日本人趕出上海。聽說這個人聲望不錯,喜歡和日本人過不去,日本人對他暗殺只怕也不止一次兩次。」
「好吧,課長,叫我加入你們的是你們,懷疑我的也是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靈通社的分子胡義濤,可惜,胡義濤還是死掉。胡義濤死之前的那一句話一直在袁豹侯的腦袋裡面繞著,繞來繞去,袁豹侯的腦袋都快爆炸了。當然,袁豹侯還是明智之人,他不能老為這樣的事情煩惱。因為他還有一件更煩惱的事情,那便是送水清蘭離開上海,這是蕭來最後一次信任他,他不能辜負蕭來。
「他嗎?他說,說。」小柯還待回憶胡義濤死前說了什麼,袁豹侯已經接住:「蕭來他不是我們靈通社的成員,是這句嗎?是嗎?」
袁豹侯轉頭找到了那一個曾經遇見過的公寓。
袁豹侯給老頭一問,點點頭,說:「我來找人。」
「別殺我,別殺我,我招了,蕭來他不是我們靈通社的成員。」
「對,對,之前不是還有一個人住在這裏面嗎?他也有一條狗。」袁豹侯說。
袁豹侯對胡義濤的招供很不滿意,他感覺到有一種奇怪的思想在迷惑自己,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面,讓自己找不到任何的破綻給自己一條出路。
「九命貓妖嗎?」袁豹侯費解。
畢竟這段時間,就是在蕭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一段時間裏面,一直順風順水的日本情報機構特一課就出現了不少的挫折,變得無比的坎坷,很多情報被敵人截取,很多行動也失敗。這對於日本人而言,是不能容忍的,如今,特一課裏面只有大量清查,把內奸叛徒找出來連根拔除才能繼續進行各種間諜工作。
「什麼狀況?那關我蕭來什麼事情呢?」蕭來問。
水清蘭傻傻地坐下來。
「誰說的?」蕭來問。
可惜,胡義濤死掉了。
「我只想你能給我一個好的答案,我不想再煩惱了,蕭來,我來這不是來和你爭吵的,我只是想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而已,我想開開心心地睡一覺。」喜多丸突然變得和藹可親,這有點讓蕭來受不了,喜怒無常的喜多丸,蕭來心裏冷哼哼,說:「答案?什麼?」
「怎麼了?可是我們真的有一個叫蕭來的人。」胡義濤強調。
走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前面突然也走過來一隊人馬。
藍衣社上面的意思是可以就地解決掉任何的漏網之魚。
跟著那幾個貌似商人的人,不一會兒就看到他們鑽進一個飯店裡面去。
「那就好,蕭來他熱衷於情報事業,他會幫咱們很大的忙的。」大島舞子說。
「先生,你要找誰嗎?」老頭子問剛給那一群英國捲毛尋回犬嚇住的袁豹侯。
袁豹侯這一會兒正好想找信使,他感覺到一切的一切和信使有著極大的關係。蕭來的事情,還有這一次唐川變賣房子的事情,難道也跟蕭來有關嗎?袁豹侯跟上了信使,平時都是信使來找自己,一般來說,信使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他找自己的話還真的很難找到他。胡義濤死掉之後,袁豹侯懷疑胡義濤的出現也是一個陰謀,他的目標依然落在了信使的身上。
「喂,我說你跟我打什麼啞謎?答案是這個嗎?」蕭來站起來從褲袋裡面拿出來一張圖紙,在喜多丸面前晃了晃,又說:「這是國民軍在上海的軍事部署圖。」
「之前住在這裏嗎?」老頭子強調。
走了一段路后,信使好像發現了袁豹侯跟著自己,腳步突然快了許多,似乎是要躲著袁豹侯,專門往人多的地方穿。袁豹侯跟在信使的後面,那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小澤春一料不到,中槍而倒,其餘的日本人慌作一團,快速拔槍射擊。
「課長,我說你們懷疑我蕭來是從何說起?」蕭來問道。
袁豹侯擺擺手,說:「我們走吧。」大家也就跟著袁豹侯往外面的一個巷道走去。
「蕭來嗎?我想想。」胡義濤進行了一番思考。
袁豹侯走到那個奄奄一息的日本人面前,那個日本人好像早就已經中槍,傷口都包紮過。袁豹侯蹲到這個日本人面前,他的氣息很弱,好像連話也說不出來,看到袁豹侯怒目圓瞪,心中害怕,面部虯縮,一臉的畏懼。
蕭來的話顯然招喜多丸生氣了。
喜多丸感覺像是很無聊,看來看去,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那瘦小的腦袋轉過來轉過去,蕭來看著就覺得好笑無比。大島舞子倒也沒有招呼什麼,就把蕭來扔給了喜多丸,自己跑到廚房裡面去。可以說,這蕭來是第一次和喜多丸單獨見面。
袁豹侯受過訓練,跟蹤人的能耐不是吹的,儘管信使走得極快,還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裏面。袁豹侯還是緊盯著信使的後背,一路跟著。再過了一段路后,信使就走進了一個會館裏面,袁豹侯跟進去,結果被攔住,看門的人死活不讓袁豹侯進去。
「嘿,你小子倒是有奶便是娘。」柯一達狠狠上來踹了一腳胡義濤。
為了金錢,很多人都經受不住靈通社的誘惑。
這是胡義濤的聲音。
「這小子組織過無數次的反日驅日遊行,很不給日本人面子,要說日本人最不喜歡的中國人裏面,這個小子只怕名列前排。話說,這個小子能那麼大的命,只怕也不是等閑之輩,暗地裡一定有不少人護著他。」那個手下推理著,袁豹侯哈哈大笑,說:「這人有骨氣,只要還是一個中國人就不會讓日本人得逞,要是我,也會暗中照顧照顧這小子。」
袁豹侯把槍朝著天空開了好幾槍,算是給這位兄弟送行。
「這房子本來就是威爾金斯的,他的洋行破產了,我出錢買下了這裏,聽說這個洋鬼子已經跑到天津投靠他的一read.99csw.com個朋友去了。」老頭子說。
「這不是九命貓妖嗎?」另外一個人說道。
「我找,找之前住在這裏的那個人。」袁豹侯想了想,也只能這麼問。
先發制人,槍聲一響,兩邊的人一時間全躲了起來,在小巷裡面,能躲的就躲,然後朝著對方射擊。
袁豹侯還是不怎麼相信,他雙眼緊緊地盯著胡義濤,這個胡義濤是真是假?說的話又是真是假?胡義濤面不改色,又說:「我希望你們相信我,你們說了,我坦白的話可以活下去,我這個人比較貪生怕死,誰都可以出賣的。」
都是同生共死、並肩作戰的好兄弟,其餘的人看著心酸,一個個都流下了眼淚。袁豹侯最後嘆了一口氣,收起了槍,走到那些死去的日本人屍體前,狠狠罵著:「日本人,老子以後見到一個殺一個。」
「難道你不喜歡舞子嗎?舞子人那麼好,這是你的福分,小子。」喜多丸顯然有些憤怒,過來拍了拍蕭來的頭,說著。蕭來一句話也不說,大島舞子說道:「叔叔,請你不要再說了。」
看著那些惡犬回去,消失掉,袁豹侯才鬆了一口氣。
走出水清蘭家的時候,還沒有邁出多少步,幾個人突然從外面走來,在水清蘭家前轉了轉,然後一頭就鑽進水清蘭家中。袁豹侯暗叫一聲不好,馬上往水清蘭家裡面跑去,進了門,卻看到水清蘭正給那幾個人看茶。猶豫了一下,袁豹侯躲到一邊去,只聽到裏面那幾個人說什麼要水清蘭搬走,說這個地方他們買了,而且還是花了一大筆錢。
「別殺我,別殺我。」聽到那個手下的話,這個日本人竟然說起了中文,雖然不溫不火,勉強還是可以聽得明白。日本人說話,袁豹侯嘴角一撅,問道:「你們幹什麼去了?」
突然間房子就變成別人的,這對水清蘭而言,那真是承受不起,她要去找唐川,問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和她商量一下就把房子給賣掉?
袁豹侯哪裡敢讓這些狗纏住自己,鬆開那個老頭子,就往公寓外面跑去。看到那麼多的狗追出來,一陣狂亂吠叫,他一下子恨不得自己多長几條腿趕緊離開這裏。心裏不免怨恨,這明擺著就是信使讓自己難堪,這些狗估計也是信使的。
狗兒們一條條都是兇狠無比,看到袁豹侯一跑動,立馬窮追不捨。
先前的那個手下繼續說:「是的,郭靖俠又號稱是九命貓妖,說是躺著給日本人殺,日本人也殺不死他,他經常遭到日本人組織的暗殺,只是這小子命大得很,三番五次給逃掉,這一次,不知道這小子還能活下來嗎?」
等喜多丸一走,大島舞子就開始想著怎麼幫蕭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蕭來被活活折磨至死。還有就是,大島舞子始終不相信蕭來是特一課裏面的叛徒。她要給蕭來澄清,她不能讓蕭來在刑房裡面多待一會兒。
袁豹侯沒有放棄,時刻想著怎麼勸說水清蘭。
「等等,別打了,別打了,我坦白吧,你們不了解我們的做事方式。」柯一達的毆打過了頭,胡義濤已然經受不住,趕緊求饒。柯一達還不相信這一番鬼話,倒是袁豹侯,伸手攔下柯一達,然後對胡義濤說:「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了,不然的話,我保證你再也出不了這個門,也見不到明天的陽光。」
袁豹侯很憤懣,想著動武,又怕出狀況。只好忍著在外面等信使出來,但是等了半天,信使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再出現。袁豹侯火冒三丈,想著再一次闖進去,還是給看門的人趕了出來。袁豹侯沒有辦法,只有尋找另外的方法,信使此刻已然逃跑。
柯一達看到袁豹侯情緒激動,急忙點點頭,袁豹侯指著胡義濤的屍體說:「收拾掉吧。」轉身就往小屋子外面走去。外面的人看到袁豹侯走出來都圍過來,想問些什麼,看到袁豹侯情緒很差,也都噤聲了。
買房子的幾個人也告辭了。
「知道一個叫蕭來的人嗎?」袁豹侯問。
袁豹侯知道這幾個買房子的人是假扮的,他閱人無數,這一點看不出來,他可以去死了。他現在只想知道是誰在策劃這一場陰謀?他知道不是日本人,日本人不會玩這樣的小花招。
「只要是想知道靈通社裡面的事情,沒有我胡義濤不知道的。」胡義濤算是把心底話說出來了,把自己可以有的資本擺出來,他也知道袁豹侯有能力讓他活下來。
「我沒有,我沒有,我本來不想把他供出來了,只是你非要我說,還有,我知道屠夫他遇到了麻煩,你們藍衣社的人要殺掉他,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他,如果他沒有大錯,你們藍衣社那麼費勁殺掉他是做什麼?」胡義濤好像懂得還不少。
袁豹侯這邊,袁豹侯打了第一槍之後,後面的四個手下也紛紛掏槍殺人。
袁豹侯知道這個胡義濤只是想活下去,這樣的話,對於一個求生慾望那麼強的人,叫他做什麼他做不出來呢?袁豹侯會心一笑,說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說實話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如果是假話,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應該知道我袁豹侯的手段。」
其餘的人一個去查看死去的日本人,一些則是在死去的兄弟面前低首默哀。
「叔叔的意思我明白,我明白的。」大島舞子聽到喜多丸提起自己的父親,心裏很不是滋味。
「好了,舞子,你的心意我也不怕說出來,我知道你喜歡蕭來。」喜多丸話鋒一轉又跑到了蕭來的身上。蕭來本來只想做一個聆聽者,聽聽這個喜多丸叔叔和大島舞子之間的那點瑣碎故事,也就是大島舞子跟喜多丸拉拉家常,自己沒有必要插嘴。喜多丸突然說到蕭來,蕭來愣了一下,看著大島舞子,說:「舞子,你叔叔他,他是不是有點?」
原來這個胡義濤是賣國情報組織靈通社的一個成員,正好藍衣社大破靈通社窩藏在上海的組織后,胡義濤逃過了那一劫,成了漏網之魚。靈通社被藍衣社擊垮后,不少漏網的正四處奔逃,藍衣社下了「趕盡殺絕」的命令,一個也不能放過。藍衣社在上海進行了一系列的追擊緝拿,恰好袁豹侯所在的刺殺組抓到了胡義濤,本來想就地處理。
「老大說得在理在https://read•99csw•com情,我心裏也很欣賞這小子,如履薄冰,春冰虎尾,真不簡單。」
「我回答完后,不管你滿不滿意,都得把我放了。」胡義濤說。
「這個人,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袁豹侯很無奈,對於信使,除了知道他的代號叫「信使」之外,袁豹侯真的說不出什麼來。但是,「信使」只是一個代號,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來找信使的。這個老頭估計不是藍衣社裡面的人。
「我們,我們做行動去了,做任務去。」日本人囁嚅著。
「蕭來,你告訴我,你不是叛徒。」喜多丸突然來這一句,蕭來那真是應之不及。
袁豹侯他們停下了腳步,前面的那一隊人也停下了腳步,兩隊人互相看著,手都不自覺地伸進了衣服角裏面的藏槍之處。
柯一達毫不猶豫地在胡義濤的百會穴處打了一槍。
這一伙人看到了袁豹侯他們后,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來,然後凝望著對方。
袁豹侯看到日本人拔槍還擊,怒火中燒,看到自己這邊的一個手下腦袋中槍而亡,更是痛心和恨意並起。一個滾身,來到死去的那個兄弟屍體之後,一把將這個兄弟的屍體高舉起來,用作自己的掩護,然後就往日本人走過去,自己的槍則是毫不留情。
袁豹侯心底有些憤懣,他最後還得去找信使,必須去找信使。
「說,你們都做了些什麼?」袁豹侯厲聲問。
看樣子,這些人並無惡意,而且來頭不一般。說是要買房子,水清蘭那是暴跳如雷死活不肯,哪知道對方已經讓唐川簽了字,白紙黑字,水清蘭再怎麼樣也說不出話來。對方說房錢已經給過,房子明天就來收,希望水清蘭可以早日搬出這個房子。
「看來九命貓妖還是沒有死掉,真是一條九命貓妖。」一個手下笑道。
老頭子好像沒有聽懂,問:「信使是誰?我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他是誰。」
兩隊人狹路相逢,貿然遇到,撞了個正著。
「胡義濤。」瘦漢子回答,吐了吐嘴唇,一道血從嘴角流下。袁豹侯給柯一達一個眼色,柯一達拿著白布上去給胡義濤擦了擦嘴邊的血跡。
狗兒們還是從那一個狗竇裏面追著出去。
那瘦漢子痛得求饒。
跑到外面后,袁豹侯哪裡敢走巷路,直接跳到附近的房樓上去。
而那個坐著的人,袁豹侯看到他的面孔后,駭然一驚,居然會是信使。
「什麼要求?」袁豹侯問。
是一個老頭,年紀有六十多歲,佝僂著身子,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襯衫,黑色的短褲子,瘦骨嶙峋的,面相看上去挺和藹。袁豹侯看到這一個老頭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眼睛往房子裏面看了看,裏面竟然養了一群英國的捲毛尋回犬,數了數,有十來條。看到袁豹侯,一條條是吠聲如雷,齜牙咧齒,兇狠無比,咆哮著,袁豹侯心裏打了一個寒戰。
「你在靈通社做了多少年了?」袁豹侯問。
袁豹侯嘿嘿一笑,老頭子的話,半真半假,袁豹侯聽得耳朵直豎,這房子是威爾金斯的不錯,只是一個老頭子何德何能買下這個大房子呢?一個那麼大的房子,他一個老頭子一個人住在這裏嗎?那完全不可能的。袁豹侯問老頭子:「你的同伴呢?」
「舞子,他利用了你的心地善良,完全利用了,我恨死這個混小子。」喜多丸說完拍拍手,門外頓時跑進來兩個特務。喜多丸朝蕭來點點頭,兩個特務就把蕭來抓住。蕭來給喜多丸這一招嚇愣了,說道:「喜多丸,原來你是有備而來。」
「叔叔,你別說了。」大島舞子有些惱怒。
等把那幾個日本人擊倒后,那個死去的兄弟的屍體已然千瘡百孔。
「你們是幹什麼的?」袁豹侯把手槍放到這個苟延殘喘的日本人的腦袋上。
聽得袁豹侯整個人都有點暈眩,蕭來是靈通社裡面的成員嗎?是還是不是?胡義濤經驗老到,難道還會出什麼差錯嗎?袁豹侯心中的結這時候不但沒有解開而且越纏越扭曲已然找不到任何的頭緒。袁豹侯是那麼地想幫蕭來澄清這一切,但是,胡義濤的證詞,袁豹侯唏噓不已。
「蕭來,你別介意,叔叔他純屬胡說。」大島舞子現在也給喜多丸搞得是心神混亂。
「好,你繼續。」蕭來不想跟喜多丸起衝突,回到座位上去。
「那你豈不是做了很多虧心事,嘿嘿,也不知道你套了多少情報給日本人。」柯一達有些怒意。胡義濤笑道:「我圖什麼?不就為了要口飯吃,過得舒適一點。」
「我們的行動屢屢被曝光,很多行動執行不了,暗殺行動失敗了,情報線被截斷了,我們派出潛入你們中國人裏面的戰士突然間全消失了,應該是去閻羅王了吧。蕭來,你得給我喜多丸一個很好很好的解釋,我希望我聽完這個解釋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喜多丸說。
一個封閉起來的屋子,幽黑幽黑,四周完全沒有任何的光線可以進入這個屋子裡面。直到門打開,一道亮光照進來,屋子裡面居然綁縛著一個黑皮膚瘦骨如柴的漢子,五花大綁,這個漢子嘴巴還給一塊白布塞著,他動彈不得,全身乏力,看到大門打開,眼神才稍稍有些靈動,眸子轉了轉,看到幾個人進來后,他情緒又變得甚是低落。
「是么?你到底還是不老實。」柯一達上前去繼續毆打胡義濤,他看得出胡義濤的回答讓袁豹侯不是很滿意,他得給自己的老大出一口氣。柯一達將胡義濤打得是頭破血流,袁豹侯視而不見,眼光朝門外看去,他的心給胡義濤的話一下子搞得亂七八糟的。
靈通社裡面的人特別地慵懶,要說自己去刺探情報,還不如去將某些情報機構裏面的情報員策反,讓他們幫自己做事情,這樣一來,以逸待勞,妙得很。
「說,信使在哪裡?老頭子,我知道你是信使的人,但是我不怕你們,你們冤枉蕭來,又懷疑我袁豹侯,我袁豹侯受夠了。」袁豹侯一把將老頭子提起來按到門板上面。袁豹侯的動作過於粗魯,老頭子給他摁得連聲咳嗽,一時間是臉紅脖子粗,罵道:「臭小子,你敢動你大爺,臭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老頭子一招手,廳子裏面的那一群捲毛尋回犬立馬伸著爪子就向袁豹侯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