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潛龍?英雄?
「蕭來,別怪我,嘿嘿。」喜多丸拿出一張白色的小手帕抹著自己長刀上的血跡,然後還放到嘴巴裏面舔一舔,長刀再一指蕭來,又說:「蕭來,接下來就是你了。」
「你們想屈打成招嗎?」蕭來問。
內容估計是信使寫的。
「蕭來,看在舞子的面子,我喜多丸給了你很多機會,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喜多丸在蕭來耳際輕輕地說,日本人完全可以一刀殺了他,不管蕭來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內奸「潛龍」。顯然,日本人對蕭來還是很謹慎,這都是因為大島舞子的緣故。
韓戎笑起來,說:「嘿嘿,看來被蒙在鼓裡面的可不止我韓戎一個。」
除非現在抓到「潛龍」,不然的話,這個「潛龍」非蕭來莫屬。
「我不知道。」蕭來哪裡知道這事兒,「潛龍」計劃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看來對於信使布置的「潛龍」計劃已經察覺,誰是「潛龍」?誰讓日本人這段時間無計可施?這位「潛龍」只怕已是日本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不能不拔掉。
「放了蕭來吧,叔叔。」大島舞子點點頭,然後在喜多丸的耳邊說了一通日語,喜多丸又給佐佐木英彥低聲說了一通,佐佐木英彥點點頭,喜多丸馬上叫人幫蕭來解綁。這一刻,柳淮才突然把頭掉轉過來,一口咬住蕭來的嘴唇,蕭來嚇得忙推開柳淮才。
「不是說好了我說出『潛龍』是誰之後你們就放了我嗎?你們不講信用。」韓戎嘴巴裏面喃喃幾句,喜多丸的長刀攪動幾下,韓戎就癱在了一灘血裏面。看到韓戎慘遭喜多丸刺殺,蕭來站了起來,看著喜多丸,問道:「喜多丸,你什麼意思?你們偷聽我們的談話?」
「嘿嘿,你跟著那位大島舞子小姐不是過得挺好的嗎?」韓戎帶著幾分羡慕的口吻說。
「舞子,你們倆還是先回去吧,剩下來的事情交給叔叔和佐佐木司令官就可以。」喜多丸看到大島舞子對蕭來那麼一往情深,嘆了一口氣,又覺得這裡是刑房,卿卿我我不宜,馬上叫喚他們先回去。大島舞子和蕭來聽到喜多丸的吩咐,互相攙著往刑房外面走去。
蕭來搖搖頭,他已經被驅逐出藍衣社,而且藍衣社還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殺害。
韓戎死掉了,柳淮才誤以為自己是韓戎,然後將信使的紗絹交給了自己嗎?
蕭來一直給蒙在鼓裡面,按照蕭來現在的思想,估計信使派入了大量的情報員潛入了日本人的內部,這一伙人裏面,信使壓根兒就沒有告訴他們誰是真正的「潛龍」。而最可怕的還是,這一伙人,還是單獨行動,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那麼多的同伴在一起,唯獨知道的就是「潛龍」的存在。這夥人的任務不是竊取情報,而是攪亂日本人的視聽,讓「潛龍」輕鬆找到想要的情報,意思就是拚命也要掩護「潛龍」的身份和行動。
蕭來給那幾個日本憲兵拖拽著來到一個擺滿了刑具的房間裏面,蕭來很快就被綁在一根鐵柱上,牢牢地被扣著,不能動彈。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隨後面走進來,幾個日本憲兵抬來兩張椅子給他們,一坐下,屁股還沒有熱,喜多丸就說:「韓戎死掉,蕭來,我知道你心裏可惜,不過,我看好你,我問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潛龍』?」
最後一個疑問,「潛龍」這個人知道自己是「潛龍」嗎?
不管如何,經歷了韓戎的死亡,蕭來開始對藍衣社九-九-藏-書的信使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一邊的佐佐木英彥招招手,幾個日本憲兵走進來架著蕭來就往外面去。
「潛龍?」蕭來忍不住多看那個人幾眼,蕭來認識這個人,在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都被震撼住的時候,蕭來慢慢地想起了這個人。這個人叫柳淮才,是兩淮地區出生的人,很早就進入國民黨特務辦工作,以前還參加過不少的戰爭,國民軍北伐的時候混在第七集團軍裏面,後來還參加過中原大戰,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提拔上來負責國民黨特務班的工作。
「我不是,你們搞錯了。」蕭來說道。
蕭來被藍衣社追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而且還導致很多特務組織誤以為他蕭來真是一個攜帶大量情報投靠日本人的漢奸,各大組織都沒有讓蕭來好過。一路的奔逃,蕭來當真是苦不堪言。好在遇到溫婉的大島舞子收留了自己,不然,他蕭來只怕已然死過一百次都不止。
「『潛龍』嗎?」蕭來進入一番思索。
「嘿嘿,跟我耍花招嗎?那我問你,你不是『潛龍』,那『潛龍』是誰?」
「舞子,謝謝你,你來得真及時。」蕭來看到大島舞子,立馬是熱淚盈眶。
幾個日本憲兵把柳淮才帶到蕭來的身邊,一起綁在了那根大鐵柱上。
柳淮才只怕還不知道韓戎已經死掉了吧?蕭來心思瞬間不知道亂成了什麼樣子,好像一團毛線給一隻貓抓起來玩,拋得滿屋子都是,頭緒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韓戎一看到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在蕭來耳邊嘀咕了一句:「蕭來,你等死吧,我就不信我韓戎一輩子都輸給你。」蕭來怔了一下,韓戎已經像狗一樣爬到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的面前,乞憐著:「我都說了,全都說了,你們滿意嗎?」
「你不明白,不會明白的,你已經是叛徒了,呵呵,我說你不是投靠日本人了嗎?怎麼還落得這樣的下場,你現在應該是別人的座上賓,不是嗎?這階下囚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蕭來,嘿嘿,你打我呀,哈哈,打吧,反正我是快死之人了,給你出出氣也好。」韓戎傻呵呵地笑著,看到韓戎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蕭來心軟了,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蕭來,想不到你真的背叛了藍衣社,蕭來,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藍衣社不會放過你這個日本人的走狗的,所有的中國人都不會放過你。」咬了蕭來嘴巴一口后,柳淮才馬上是破口大罵,剛剛看上去還病怏怏,這一刻,罵起人來絕不含糊。
喜多丸看上去為人猥瑣,脾氣古怪,心情陰晴不定,說話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令人一看就說不上喜歡。但是,在喜多丸的心裏,他是不怎麼願意對蕭來用刑,在他的背後還有大島舞子,他始終不會忘記這個養女的感受。
喜多丸對大島舞子還是疼愛有加的。
「混賬,你再敢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佐佐木英彥脾氣看上去相對暴躁,聽到蕭來說不知道,他馬上上來給蕭來兩個耳光。這廝出手重,蕭來給打得牙都快崩完了。蕭來惡罵道:「喜多丸,你這算是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地幫你們。」
喜多丸的這一套,韓戎嘗試過,訓練有素的他被喜多丸一擊即破。
喜多丸點點頭,說:「你還真是乖得很,乖極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蕭來掙紮起來。
「你到這裏多久了?
read.99csw.com」蕭來問。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殺害了蕭來的老友虎伯的韓戎。
「我不是『潛龍』,你別亂說。」蕭來感到一身冷汗。
「韓戎,我明白了。」蕭來故作明白。
在刑房裡面坐了一會兒,身後突然有個人叫住了他,是直接就叫出了蕭來的名字。蕭來感到愕然,想不到這個刑房裡面還會有認識自己的人,這對於蕭來而言,那真是有點意外。回頭一看,一個遍體鱗傷、蓬頭亂髮的青年男子灰頭土臉地正盯著自己看。
「不好,日本人特一課最近出了問題,說是裏面出了叛徒,他們的新情報新行動經常被暴露,他們損了兵折了將,喜多丸很憤怒,他勢必要把藏在他們日本人內部的內奸找出來,所以他們盯上我了。」蕭來跟韓戎解釋,韓戎立馬大笑,說道:「告訴你吧,這些都是『潛龍』做的,這些日本人他們一定猜不到,哈哈,日本人損兵折將,最好全死光。」
「蕭來,你等著看好戲吧。」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跟在後面。蕭來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難道要給自己處以死刑嗎?極刑?自己和韓戎的談話,明擺著就是韓戎在冤枉自己,韓戎只是跟自己鬥氣,一心想自己死掉,只可惜,韓戎連自己的性命也丟了。
而柳淮才甘願替死,那是因為柳淮才患上了一種將死之病,時間活不長,他才甘心參加這個「潛龍」計劃,並且誓死保護「潛龍」。
柳淮才被大島舞子帶進了刑房裡面。
蕭來被喜多丸帶走之後,那兩個特務直接把他送到了一個憲兵隊的刑房裡面去。這個刑房很灰暗,潮氣衝天,味道極其的重,屎尿味頗多,讓人感到昏眩不已。蕭來去過上海市的提籃橋監獄,對這個日本人的監獄刑房還真不敢恭維。
「舞子,你確定嗎?」喜多丸問大島舞子。
「你又是怎麼進來的?」韓戎反問起蕭來,蕭來呵呵一笑,韓戎說:「估計也是給信使這個王八蛋騙了,這個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是,不然你告訴我,還有誰配得上『潛龍』?除了你蕭來。」韓戎語言變得激烈。
上面說的是,知道「潛龍」遇到了致命的麻煩,為了保護「潛龍」,讓「潛龍」可以繼續留在日本人裏面竊取情報為國為民效勞。特意讓特工柳淮才扮演真實的「潛龍」來矇混過關,柳淮才已然抱著以死效國的心,這個還請「潛龍」不要悲傷,化悲憤為力量,多爭取一些有用的情報交給組織。
「我也是到了現在才想明白信使的這一個『潛龍』計劃意味著什麼,唉,做替死鬼而已,我韓戎怎麼就那麼大的牢騷呢?不說了,不說了,為了早日把日本人趕走,我韓戎陪葬送一下命也無話可說,怪就怪我韓戎命不好。」韓戎辛酸無比地說著。蕭來聽來聽去也聽不明白韓戎在說什麼?信使的「潛龍」計劃是什麼?還有就是,韓戎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看到韓戎那一張崩潰了的臉,蕭來又為他感到痛心。
因為出了內奸,日本人的高層特別地重視,這一次,由佐佐木英彥輔佐喜多丸找出「潛龍」,喜多丸跟佐佐木英彥之間,無疑是一個看著一個,當著佐佐木英彥的面,喜多丸不能讓蕭來太寬鬆太舒適,這樣會讓佐佐木英彥起疑心。蕭來被韓戎說成「潛龍」,這一點,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都是很重視的。
蕭來嘴巴倔,只怕是鐵鍬也撬不開,喜
read.99csw.com多丸這個人倒不怕蕭來這樣的不肯開口說話的人,他詭計多端,從來就沒有失手過,無論是面對什麼樣子的頑劣之徒,他可以做上上海特一課的課長,自然有著過人的能耐,而這個能耐不是他有著一身怎樣的特工本領,可以刺探任何的情報,可以偵譯各種的密碼。喜多丸最大的能耐便是有著無數套可以從對方的牢獄之徒嘴巴裏面找到有用的東西。「他便是我們要找的『潛龍』。」大島舞子喝聲說道。
玩兒極刑,對於喜多丸而言,他太熟悉了,太在行了。
柳淮才一向工作于秘密戰線,很少見到他露臉。
「韓戎,我給日本人誤會了而已。」蕭來解釋。
「佐佐木司令官,這種事情還是我來辦妥吧。」喜多丸微笑著。
蕭來沉默了,他已經亂套了,他不知道怎麼辦?韓戎口不擇言,胡說八道,蕭來感到了一陣危機感,韓戎還要瞎說什麼的時候,刑房的大門嘎然而開。日本駐上海情報機關特一課課長喜多丸,還有日本駐上海憲兵隊的司令官佐佐木英彥,雙雙走進來。
回到公寓裏面,畢竟遭受到不少的毒打,蕭來的身子和臉孔都青一塊紅一塊,大島舞子幫忙塗了一點葯后,蕭來便躺倒在床上。這一刻,只有靜悄悄的環境能讓剛剛飽受牢獄之災的蕭來感到一絲絲的溫暖。
到了此刻,蕭來才發現韓戎原來真的是那麼地恨自己。
現在在這裏看到柳淮才,蕭來記憶猶新,差點就叫出口。
蕭來殘廢了,大島舞子會作何感想?
「這人是誰?」佐佐木英彥長刀指著大島舞子押來的那個人問。
韓戎冷笑一聲,說:「『潛龍』不就是你嗎?蕭來,看到你、想到你,我才知道信使的『潛龍』計劃,那個主角不是我,而是你,我真想不明白,我韓戎到底哪裡比你差了?信使那麼看重你,我呢?永遠都是配角,我真他媽的死得不值,蕭來,我死得不值。」
大島舞子把蕭來送回來后就要出門去,蕭來知道她是為了柳淮才的事情去的,柳淮才這一條「潛龍」潛伏在日本人裏面,讓日本人困擾了那麼久,他只怕不脫十層皮日本人是不會放過他。大島舞子是不是做情報工作的蕭來不知道,是大島舞子抓到的「潛龍」,她不去解釋清楚,麻煩最後還是遺留給自己。大島舞子對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好,蕭來的心,慢慢地緩緩地已經讓大島舞子給融化了。
蕭來面對喜多丸這樣的一位用刑高人,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也算是難得。
「執行任務,然後被發現了嗎?」蕭來接著問,當然這是一個幼稚無比的問題。
等確認大島舞子已經離開,蕭來就把手伸進了嘴巴裏面,這裏面有一條白色的小紗絹。紗絹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幾行字,這張紗絹是柳淮才一口咬到自己的嘴唇的時候用舌頭遞到蕭來嘴裏的。蕭來當時很不清楚柳淮才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作為一個曾經為藍衣社出生入死的特務,他知道這一招很管用,柳淮才用這一招,無非是用自己的性命把重要的信息交給自己。看完了這一張紗絹裏面的內容,蕭來心中痛意加強,唏噓著,無法接受。
「你好像,好像不想對這個『潛龍』下死刑。」佐佐木英彥一語道破喜多丸的心思。
到底誰會是「潛龍」?
「我不是,我怎麼會是?」蕭來否認,這根本不可能的。
「這些日本人太可惡了九*九*藏*書。」蕭來咬牙切齒。
「嘿嘿,誤會,他們八成是要你死掉。」韓戎啐了一口痰,說道。
信使的「潛龍」計劃是秘密進行的。
看到對方之後,蕭來內心馬上湧出一股無明業火,他要殺了這個混蛋。
「三天,這三天來,天天給日本人折磨,我快不行了。」韓戎嘆氣道。
「佐佐木司令,等一下。」喜多丸站起來,走到佐佐木英彥身邊一把將佐佐木英彥按在椅子上面,然後說:「佐佐木司令,這裏交給我吧,我喜多丸會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喜多丸顯然是一個手段殘忍的人,他嘿嘿冷笑著,一步一步地走到蕭來的面前。
「哼,那就給我狠一點,我可不想這個混賬小子再說一句我不知道。」佐佐木英彥生氣了,舉著手裡面的長刀指著蕭來,滿臉的恨意,只怕是要一口吞掉蕭來。
沒有記錯,這個柳淮才講課的時候還特別的風趣,課堂上輕鬆無比,時不時歡聲笑語,在特務辦這種比軍隊化還軍隊化的地方,想得到片刻的輕鬆那真不容易。柳淮才的課程除外,估計很多學員對這個柳淮才記憶深刻。
對於自己落魄而失意的人生,蕭來只能說無所謂了。
「舞子,你怎麼來了?」不僅喜多丸有點意外,蕭來和在這個刑房裡面的人都感到很意外。大島舞子手舉著槍,高跟皮靴子答答走來,前面是一個瘦小的漢子,舉著雙手,低著頭顱,灰頭土臉,臉上還有不少的血跡,眼角,嘴角,顴骨,都有傷口。
「知道信使的『潛龍』計劃嗎?」韓戎問。
「嗯嗯,只要你們放了我,給我好吃好喝的,不要再折磨我,我還會更乖的。」韓戎如此獻媚,低三下四,蕭來看著真是心痛,變的不是自己而是韓戎。
蕭來搶身上前去,揪起那個人,狠狠地就是兩個耳光。
「『潛龍』會是誰?」蕭來問。
喜多丸臉色一暗,沉著聲音,說:「佐佐木司令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蕭來給柳淮才莫名其妙地罵了一通,怒氣生來,就要上前去毆打柳淮才,大島舞子一把拉住蕭來,說:「蕭來,沒事的,沒事的,接下來就交給叔叔他們吧。」
「好,好。」喜多丸突然伸出一隻手,掐住韓戎的脖子,將被折磨得軟弱無力的韓戎提起來,「嗖」地一下,喜多丸手裡拿著的刀瞬間穿過了韓戎的肚腹,鮮血噴洒一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是福是禍?蕭來,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潛龍』是誰?是不是你?」喜多丸陰森森的眼神掃動在蕭來的臉上,蕭來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在蕭來面前猶豫了一下,佐佐木英彥已經有些不耐煩,站起來說:「課長,要不交給我。」
誤打誤撞,韓戎以為自己是「潛龍」,柳淮才以為韓戎是「潛龍」,最後又誤把自己當韓戎嗎?信使的計劃一向是那麼的亂七八糟,蕭來想了一個晚上都想不通,自己在這裏又是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混賬。」佐佐木英彥又想毆打蕭來。
「信使嗎?這跟信使有關係嗎?」蕭來疑問。
「這個還用問嗎?」韓戎苦笑連連。
「你就是『潛龍』,沒有錯,我做你的墊底了,蕭來,你滿意了嗎?」韓戎喊道。
如果不知道,或許自己就是那個所謂的「潛龍」,所謂的英雄。
蕭來還是特務班學員的時候,見過一次柳淮才,那時候,柳淮才給他們教學,教他們如何隱藏自己的身份九九藏書和尋找重要情報。
大島舞子一路上都在沉默,她或許也不想提到什麼。
在喜多丸的眼裡,審訊犯人是一門玲瓏剔透的藝術。
蕭來轉頭看了幾眼柳淮才,這一次靠得近了,看得清楚,真沒有錯,真是那個講話風趣幽默的柳淮才。蕭來不知道這樣一位身經百戰的特工怎麼會被大島舞子抓到?看著柳淮才奄奄一息的樣子,蕭來心中真為這個人擔憂。
看到蕭來這樣子,大島舞子更是心酸,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一下就投入蕭來的懷抱。
自己和韓戎之間的恩怨,一時半會兒,蕭來還真說不完。
韓戎是「潛龍」嗎?柳淮才是「潛龍」嗎?「潛龍」是自己嗎?
這是一份鼓勵「潛龍」的紗絹,最後面的一句話是:「潛龍來去,一心為國,乃真英雄也。」蕭來感到無比的失落,到底誰才是「潛龍」?柳淮才把自己當「潛龍」了嗎?難道韓戎才是「潛龍」,柳淮才知道韓戎被逮捕后,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所以不惜承認自己是「潛龍」,然後給大島舞子逮到送往日本憲兵隊處理。
「就是你,我就知道信使他故意安排你是叛徒,還叫我們來追殺你,其實就是給你機會潛入日本特一課,讓日本人相信你,還讓我韓戎來日本人這裏搗亂掩護你。這樣你就可以高枕無憂地執行任務了。」韓戎叫罵著,蕭來搖搖頭,說:「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這話是指什麼?」蕭來問。
「蕭來,跟你說了吧,信使欺騙了我們大部分的人,那天他找到我叫我潛入日本人的內部,說是執行『潛龍』計劃,我的代號便是『潛龍』,我那時候按照他的命令潛入了日本人這裏。現在我發現,『潛龍』並不是我韓戎,而是另有他人,我只是一個替死鬼替罪羊,混淆視聽掩人耳目罷了。那位真正的『潛龍』其實早就安排在日本人這裏,把日本人的新行動新情報第一時間傳出去的就是那個『潛龍』。」韓戎這麼說來,他好像很無辜,信使冤枉和欺騙了他,蕭來聽著,表面波瀾不驚,內心那真是排山倒海,按照韓戎這樣的說法待遇和遭遇,只怕用來混淆視聽掩人耳目輔助真「潛龍」的假「潛龍」不在少數。
如果知道,「潛龍」的目的是什麼?「潛龍」又會是誰?
自己被喜多丸誤會,給收押在這一座刑房裡面,心中委屈,倒也無怨無悔,他不怕,他什麼都沒有做過,他沒有日本人想要的東西。話說之前的傳聞,都說日本人的刑房是一個活生生的地獄,進去了之後就別想著出來。
蕭來心裏最恨的還是韓戎,這一個無時無刻地跟自己分高下的韓戎,竟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信使派出來的「潛龍」。
喜多丸就好像是一個藝術家,只有不停地雕琢和完美自己的作品,那才會感到滿足。
蕭來在大島舞子的陪同下回到了大島舞子的家中,蕭來始終不敢問大島舞子是怎樣抓到柳淮才的,他現在很害怕,怕喜多丸,怕大島舞子。
接下來,躲過一劫的蕭來自然不用猜也知道,喜多丸和佐佐木英彥二人將會對柳淮才做什麼,柳淮才這一下是必死無疑,他會是「潛龍」嗎?信使的「潛龍」計劃又是什麼?韓戎的死,還有柳淮才的出現,蕭來真不明白信使他要做什麼?
喜多丸看著蕭來,正要動以極刑,外面卻傳來了大島舞子的聲音:「叔叔,『潛龍』不是蕭來,『潛龍』另有他人,我已經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