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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蜀山氏女

第七章 蜀山氏女

惶惑之中,我聽到白骨丁大罵:「臭娘們,離老子遠一點!」
「喲,剛剛一副猴急的樣子哪兒去了?」我不由得嘲笑起來。
我瞪著白骨丁,覺得他在消遣我。「蜀山氏女」只是一個傳說吧!「蜀山氏」乃是古時候四川若水的一個部落,居住在若水的「蜀山氏」驍勇善戰,黃帝在中原大戰蚩尤的時候,「蜀山氏」派出不少兵力幫助黃帝。「蜀山氏女」首領昌仆領導的若水兒女緊隨黃帝屢建奇功,擊敗蚩尤后,她帶著若水兒女凱旋,黃帝為了表彰她及若水兒女的功績,把他最心愛的兒子昌意降居到若水地區。後來昌仆和昌意組成了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他們倆的兒子便是後來五帝之一的高陽氏顓頊,《史記》裏面也記載了「昌意娶蜀山氏女」這一件盛大喜事。
這夥人把道路完全攔住,車子根本就無法向前行駛,待車子靠近一些,我更加驚訝。走在前面的一共七個人,每個人的背後都背著一個紅色的布袋,他們手裡攥著一炷香,香火繚繞。那伙人跟普通人不一樣,他們臉色蒼白,臉蛋、額頭、眼皮、鼻尖、嘴巴、下巴都抹了一點胭脂似的,這種裝扮也只有小時候看戲才會看到。他們緩緩地往公路前面走去,好像身邊發生什麼事情他們都不在意。看到這景象,我本來想叫白骨丁鳴喇叭,可是白骨丁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都沒有出聲,我就不敢多嘴了。
「老牛一心想挖走傳說中『饕餮殘骸』,你爺爺是為數不多見過『饕餮殘骸』的人,既然巴不二已經不在人世,現在只好盯上你了。」白骨丁在一邊解釋著。
那幾個紅布袋突然朝我們的車子滾過來,紅布袋裡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嗚嗚鬼叫。我嚇得哇哇大叫,白骨丁大喊:「來不及了,看我不撞死這些王八蛋。」他說完之後猛踩油門,車子猛然衝出去,和滾過來的七個紅布袋撞到一起。
「果然是陷阱……」白骨丁大罵。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臭小子,還輪不到你來說老子。」牛彌勒瞪著我說。
「老闆,你拚命尋找『饕餮殘骸』也只是想湊湊熱鬧嗎?」
「怎麼回事?」白骨丁看著屋子外面,號角悲鳴,外面好像出現了什麼狀況。
「喔喔喔……」公雞對著天邊發白的地方啼叫起來。
「還有別的馱屍人在這裏嗎?」牛彌勒二話不說快步跑出房子。
我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眼前便坐著一個美女,跟我夢裡的女孩一樣,赤|裸著上半身,雙峰嬌羞挺立。她羞澀地看著我,纖纖玉手不停地去撫摸垂落在她胸前的黑色長發。看到我醒過來,她顯得很欣慰,嘴角扯出來一絲甜美無比的笑容。看到少女白皙的胴體,我血脈賁張,不過腦子卻一陣疼痛,我猛然記起我們遇到的「攔路屍」的場景,於是我很快冷靜下來。
「切,你也別臭小子臭小子地叫我,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對牛彌勒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實在無法再忍耐,哪怕他是「地龍幫」三個狀元之一,我也不怕他。
帶我們進入這個「巢穴」的兩個漂亮女人把我和白骨丁帶進一個木屋后便離開了。
「漂亮歸漂亮,她們都是偽雅女,我再怎麼好色也不能碰女屍,這個可是咱們馱屍人的大忌,我可不想被害死。」
白骨丁突然一巴掌拍了那個人後腦勺一下:「哈哈,老牛,怎麼會是你?看你這副慫樣吃了不少苦頭吧!這幾年一直沒有見到你,我還說你小子跑哪裡去了,想不到你躲在這美人窩裡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錯,我是斂骨人,不是馱屍人。」白骨丁的話令我大失所望,他好像也一籌莫展。
我盯著他,這是一張掛滿愁容的臉,他的額頭中間好像有一個刺青,刺青很詭異,看上去好像一幅圖案,又好像「地獄」兩個字。他的眼睛很小,嘴巴、鼻子也不大,好像是被關在地板下面。地板被白骨丁砸壞,裏面看上去和地牢差不多。
白骨丁指著倒在地上的那幾個少女:「這麼漂亮的女人,你牛大爺不打算好好享用一番嗎?」
「巴不二……巴不二……哼哼。好了,我累了,這一次和養屍堂的交易你們倆幫我搞定https://read•99csw•com,我先回去。還有,沒有找到『饕餮殘骸』之前,別在我面前提金盆洗手的事情。」
「在馱屍人裏面流傳一種『美人屍』,『美人屍』以吸血為生,吸血之後,她們不但可以跟沒有死掉一般,她們的容貌還會變得漂亮起來。這種『美人屍』就生活在雅安青衣江一帶。不瞞你說,用『美人屍』可以製造一種效果顯著的美容藥品,因此『美人屍』是馱屍人最喜歡的獵物之一。」白骨丁一會兒「蜀山氏女」一會兒「美人屍」,我都有些懵了。
「哼,我的計劃你永遠不會明白。」牛彌勒似乎被白骨丁說到了痛處,轉頭對我說,「臭小子,巴旦叫你來找小丁子,算你命好。」
「『盜屍之王』巴不二已經死了快三年了,除了他根本沒有人知道『饕餮殘骸』的下落,我們公司這一次幾乎全部出動,可還是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九枚圖騰石,到底藏在何處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臭小子,你別想我有辦法搭救你。『美人屍』容易令人致幻,被它們盯上必死無疑,我們等著身體裏面的血液被吸干吧!」
「小子,咱們走運了,咱們遇到的可是原始形態的『蜀山氏女』。」
白骨丁大叫一聲:「不好,左邊的輪子好像爆胎了!」
我嚇出了一身汗,跟著白骨丁快步地往外面跑,耳邊號角悲鳴,我們很快就逃離了「蜀山氏女」的巢穴。
「小丁子你還是那麼愛多管閑事,你不是在『三炷魂香』面前發過誓不再干馱屍嗎?這一次,你可要悠著點。」牛彌勒說完之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得好笑,關於「饕餮殘骸」,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現在對「饕餮殘骸」知道的比他們還少,爺爺生前極少提起,李古教授對於這個玩意也不肯輕易開口。
「這個美人窩看上去跟一個普通的寨子差不多,其實沒有那麼簡單,不但機關重重,還有一個很難纏的頭目,要是我們被頭目發現,以我和小丁子的能力恐怕很難制服她。」牛彌勒接下來便和我們倆商量如何逃離這個鬼地方。聽他的描述,我覺得這裏如同一個大監獄,監獄長還是一個邪惡兇狠的傢伙。
我看著眼前那伙人,那伙人突然回頭看著我們咧嘴詭笑。我看到他們中間第一個人腰間別著一個白色的袋子,袋子中間剪了一個破洞,一個小腦袋正伸在破洞外面。小腦袋晃來晃去,血紅的冠,鋒利的喙,小眼睛不停眨著。幹嗎在腰間別著一隻公雞呢?
在這種路上開車,白骨丁居然還哼著歌,車子快速行駛,我被他嚇出一身冷汗。車子搖搖晃晃地在山路上行走,外面傳來一陣陣輪胎摩擦路上石頭的聲音,我感覺輪子就要爆裂開來,隨時會翻進山谷里去。
「三年了,哈哈,總算活過來了。」人頭說話了。一個瘦小的身軀接著爬了出來。
「這個……」白骨丁回頭看了我一眼。
「如今社會進步了,公安局、邊關、海關都查得緊,馱屍行業只怕已經日薄西山,我們也該收手了!」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當然,馱屍人和屍體就好貓頭鷹跟老鼠一般,他們是天敵,馱屍人總是會把屍體制得服服帖帖然後拿去賣,有時候馱屍人也會被屍體害死,唉……」白骨丁說到最後居然嘆了一口氣,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神色掠過了一絲悲涼。
「這些真的都是活屍嗎?」我現在還不相信「蜀山氏女」會是「美人屍」。我見過那些「行屍」,他們面目猙獰,體態醜陋,身體基本都腐爛了,身上總是發出一陣陣的惡臭。眼前手忙腳亂的「蜀山氏女」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長得又非常漂亮,她們怎麼會是活屍呢?
面前這個漂亮女人牽起我的手,往林子深處走去,白骨丁也跟在我們後面。女孩的這個舉動,我和白骨丁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難不成是遇到山裡的女妖精了,女妖精要吸干我們的陽氣嗎?
「蜀山氏」不但善戰而且還盛產美女,昌仆便被後人譽為第一代雅女。昌意本是個風流好色之徒,來到若水后,兩人相愛,昌意竟然改變了本性,一九九藏書心一意對昌仆好。
「死人?」我不由得再看前面那伙人一眼,他們哪裡像是死人?
「當然,我們趕緊趁亂走吧!」白骨丁微微一笑說。
白骨丁頓了頓,點燃一根煙,吐了幾個煙圈后淡淡地說:「他跟著我們很久了。想找回阿真,跟我來吧!」
「有這麼慘嗎?」白骨丁笑了起來。
我循聲看去,一隻黑色的大鳥突然從一棵馬尾松裏面飛出來,「吧嗒吧嗒」地拍著翅膀消失在密林裏面。一個白色的人影出現在我的眼前,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被扛著的正是昏迷了的阿真。白色人影出現后一眨眼之間便躍進茂密的草叢裡面不見了。我追過去,白色人影已經消失。他剛剛出現的時候,還回頭對我微微一笑,那張臉上詭譎的表情,我好像在哪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我正在懊惱,一隻手搭了在我的肩膀上。
「幹嗎?」我覺得牛彌勒有些莫名其妙。
「我現在快頂不住了,我先上了。」牛彌勒哈哈一笑,他突然跳起來,雙手一揮便往少女胸口襲去。
白骨丁看著好笑,轉過頭對我說:「這傢伙居然連『美人屍』都不放過,笑死我了,跟『美人屍』上床,這不是便宜了這些屍體嗎?」白骨丁的話說得我一愣一愣的。我心裏想著該如何逃生,眼見牛彌勒已經放倒第一個少女,那四個端碗的少女紛紛抓著尖刀對付起牛彌勒來。
「當然,不過咱們得小心點,再不逃出去,等這些屍鬼發起瘋來,我們想多活幾天都難了。」牛彌勒明明可以制服「蜀山氏女」,為何又很害怕?
「嗚嗚……嗚嗚……」一陣號角聲突然傳了進來。
我抬眼朝車子前面看去,天啊!前面竟然走著一伙人。
這是馱屍人裏面慣用的馱屍手法——「血手印」,血印加血咒,把屍體鎮住,這麼一來,馱屍人便可以將屍體按照五行分裝進各種各樣的馱屍工具裏面。袋裝、瓮裝、罐裝、棺抬、轎抬、鼓抬、符引、香引、蟲引等等,這些都是比較傳統的手法,如今有些馱屍人已經利用現代交通來馱屍了。牛彌勒將五個少女放倒之後,對我們招招手:「喂,趁現在快逃出去,咱們得好好合作。」
看到我和白骨丁,他嘿嘿一笑說:「看你們倆的樣子估計是被那些女人看上了,哈哈。」
少女持刀撲過來,牛彌勒嗅了嗅瀰漫在房子裏面的香氣,說了一句:「果然是『美人香屍』,哈哈!我喜歡。」接著牛彌勒突然咬破自己的食指,嘴巴裏面念著什麼奇怪的咒語,將流血的手指按在攻擊他的四個少女的人中處,少女踉踉蹌蹌地一個個暈倒過去。
他說完后就往林子外面走去。我跟著他,心中一直擔心阿真會出什麼事。看白骨丁的樣子,他好像不打算再和阿魯先生繼續在一起,再說了,那麼大一隻「黃水怪」,阿魯先生一夥只怕已經死得差不多了。走出山林,白骨丁開著車子載著我離開那個村莊。眼看就要天亮了,追到阿真他們還需要一些時間,車子駛上一段崎嶇的山路,本來很睏乏的我反而清醒了。
「知道。」
「剛剛你也聽到了,不是嗎?」我追問道。
「哈哈,你小子別太天真,狐狸精不也有著一副靚麗的外表嗎?」
我們跑進一片樹林裏面,突然聽到前面有個人在說話:「老闆,我們這一次收成不錯,養了十年的『美人屍』總算給了我們不菲的回報,等養屍堂的人一到,我們便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有什麼良方妙計嗎?」白骨丁不屑地說。
房子的地板不停地抖動,我和白骨丁互相看了一眼,白骨丁走到地板那兒,揮拳狠狠地向地板劈過去。地板「啪」的一聲爆裂開來,一顆黑溜溜的人頭從地板裏面冒了出來。
三人之間的談話到此結束,我的心一直在快速地跳動,這番話讓我心驚不已,白骨丁繃著臉,剛剛的談話也令他很緊張。
剛剛還和牛彌勒稱兄道弟,這一刻怎麼就不靠譜了呢?外面的號角聲漸漸變大,我跟著白骨丁從房子的窗口爬出去。外面很混亂,裸體少女們好像特別驚慌,她們花容失色,嘰嘰喳喳地跑來跑去像是在躲著什麼,那個九_九_藏_書號角聲一定有什麼古怪。
「聽說過『蜀山氏女』嗎?」白骨丁問我。
少女看著我們三人,丹鳳眼輕輕一眨,嘴角輕微翹起,臉上露出一種詭秘的笑容。她並不說話,而是拍拍手,後面便跟進來四個少女,都裸著身體,端著一碗血色的液體,碗沿擺著一把尖刀。少女表情冷酷,如同屠宰場的屠夫。我身邊的牛彌勒兩眼冒光地看著裸身少女,嘿嘿冷笑,低聲跟白骨丁說:「我說我三年沒有見過女人,三年沒有碰過女人,你信嗎?」
「瞧你這小樣,你肯定不會相信,話說我們雅安有三寶:雅雨、雅魚,最後一寶便是雅女。雅安的雅女相貌端正,賢良淑德,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雅女便出自『蜀山氏』,所謂血脈相連,如果沒有『蜀山氏』,哪來美名遠揚的雅安雅女呢?」
我心裏嘲笑著白骨丁的時候,前面的女人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臉,然後就把她的嘴巴堵在我的嘴巴上。我嚇了一跳,趕緊推開她,面紅耳赤。她看到我臉紅了,「撲哧」一聲便捂著嘴巴笑起來了。她這麼一笑,我心裏更加亂了,特別不好意思。
身邊的白骨丁卻冷笑著,他雙手握成拳頭,想要大開殺戒。兩個少女看了我們一會兒,張著嘴巴咬了過來。
白骨丁笑道:「老牛,我說你跟一個後輩計較什麼?你老人家出來馱屍盜墓的時候,他小子還穿開襠褲呢。」
我想跟出去,白骨丁卻拉住我,低聲說:「老牛這個人不靠譜,咱們還是想辦法偷偷離開這裏。」
最奇怪的是「巢穴」裏面根本沒有一個男人,一眼看過去,沒有老人也沒有小孩,全是一群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奇怪的是她們上半身都沒有穿衣服,只在下半身矇著一塊素紗。看到我們,她們紛紛過來圍觀,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著。我快羞死了,這果然是個妖精窩。白骨丁僵著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有人來獵屍。這麼龐大的一個『蜀山氏女』部落,想不被馱屍人盯上是很難的,要是把這些少女全部抓住,那可是一筆上千萬的交易。」白骨丁看我一臉的迷茫,對我說道。
可是,少女的牙齒並沒有咬到我們倆,她們跑回她們的部落裏面去了。
「阿真……」我急了,喊著阿真的名字。
「先把這一筆交易完成,其他的事回公司開會再說。」那個老闆冷冰冰地說道。
「見鬼了。」車子突然放慢速度,白骨丁罵了一句。
走了一段路后,我們來到了一個山寨裏面,山寨藏在老林深處,四周都是參天的大樹。大樹遮住了天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巢穴」,「巢穴」裏面用木頭搭建著不少的房子,房子四周種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白骨丁似乎不是在嚇唬我。住在這裏的「蜀山氏女」看上去並非面目可憎,可是如果說要傷害我們有點說不過去。這時,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來,房子底部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蹦出來。
「做得好,回去了大大地獎勵大家。」一個雄渾的聲音說著。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我暗暗吃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遇到馱屍人上路,最好不要打攪他們,慢慢地跟著就是了,他們到地方后自然會離開路段。有些人在山路裏面遇到馱屍人後想超過他們,或者鳴喇叭,等著這些司機的都會是一場車禍。」白骨丁這麼一說,我頭皮都發麻了。果然是大不吉利。慶幸的是開車的是白骨丁,要是我來開車,只怕我已經犯忌了。
「你不是跟過我爺爺去馱屍嗎?」
「做完這一筆交易后,我們應該可以歇一歇了。」第一個聲音繼續說道。
白骨丁乾脆點了一支煙,可是剛剛吸了一口,他突然發起火來,叫道:「凌晨五點鐘,看樣子要出事了,這夥人明擺著是要坑我們倆。你坐穩了,我要掉頭。」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發如此大的火,心中正納悶,突然車子一晃,整個人險些飛出窗子去。
「老子要是帶了槍,非得把那死公雞的頭打下來。」白骨丁罵著,滿頭大汗,雙手奮力打著方向盤。耳邊公雞叫聲連連,聽到雞啼,白骨丁顯得特別不安。我想問他怎麼回事,可那幾個馱屍人竟然把紅色布袋扔在地上逃https://read.99csw.com去,不一會兒便閃進一個拐角消失得無影無蹤,路上只剩下了七個紅布袋。
「『地龍幫』上下沒有不想拿到『饕餮殘骸』的,我自然不例外,只是『饕餮殘骸』到底是什麼?找到它又會怎麼樣?這個……」
這時,房門「嘎」地打開,一個裸身少女輕盈地飄進來。
「這些女人是『蜀山氏女』嗎?怎麼會?雅女根本不是這樣子的。」
「原來是小丁子。哈哈,你就別消遣我了,我們趕緊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們倆你一句「老牛」我一句「小丁子」,關係好像很好一樣。
「臭小子,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兒才行。」白骨丁神色沉重地看著我。
「這些是馱屍人,他們看上去收穫不小,看他們一身紅紅火火,這種馱屍方法叫『火屍葬』,他們背後的紅布袋裡面裝的可都是怨氣很深的屍骨呢!我們最好不要去惹他們。」白骨丁解釋著。怎麼又是馱屍人?我仔仔細細看著,那些人確實像是在馱屍,他們背後的紅色布袋裡面裝的一定是屍骨吧!看他們的裝扮,紅臉、紅衣、紅褲、紅鞋,手裡還捏著一炷香,香火已經燒了三分之一,看來他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
我點點頭,車子頂部「啪」的一聲,好像誰在上面敲打著車頂。我轉頭看著車子後窗,後邊躺著兩具屍體,身子被車輪碾成了碎片,腦袋還在骨碌骨碌地轉著。我暗暗嘆了一口氣,這肯定不是意外,是誰在和我們作對?白骨丁汗流浹背,抓著方向盤,車子在他的駕馭下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毫無方向地擺動著。
「咕咕……咕咕……」一個奇怪的鳥叫聲在我耳邊響起。
白骨丁和「老牛」寒暄一番,告訴了我「老牛」的身份。「老牛」名叫牛彌勒,是一個馱屍人,在「地龍幫」裏面是個「探花郎」,這人就是比較風流好色。知道我是巴不二的孫子后,牛彌勒顯得很沉默,過了一會兒才冷冷地對我說:「臭小子,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小心點。」
他的話音剛落,車子「砰」的一聲被掀起來,衝出了山路,朝山谷墜落下去。白骨丁不知道撞在了什麼上面,腦袋上全是血。我想去拉一下他,突然身子被震飛,整個人撞在車頂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千萬不要和死人爭路,除非你活得不耐煩了。」白骨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嚇得一身冷汗,擺動著手,想推開這個女魔鬼,可是無論我如何掙扎,她還是沒有離開我的身子。她的眼睛盯著我,像極了一隻狐狸精。
「這一次真見鬼了。」我心裏暗想,額頭又開始冷汗連連。看著四周,那輛載著我們的豐田越野車也不知道翻到哪裡去了。不遠處,白骨丁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不停地擦著嘴巴,在他面前同樣坐著一個面容姣好、赤|裸著上身的女人,看樣子他好像是被那個漂亮女人親了幾口似的,被那麼漂亮的女人親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咱們快點跑路!」白骨丁卻一把拽住我的手朝兩個兇狠的少女衝過去,他這是要幹嗎?人家鋒利的獠牙正咬過來,我們再跑過去,豈不是送死?
「他是誰?他為什麼要帶走阿真?你一定要幫我把阿真救回來。」我著急不已地說道。
迷迷糊糊之中我夢見我躺在一塊綠色的草地上面,四肢乏力,想睜開眼睛卻動彈不得,想喊救命,眼前卻出現一個女子。女子赤|裸著上半身,青絲遮住了她半邊臉,女子趴在我的身子上面,一雙乳峰頂在我的胸膛。我眯著眼看清她的容貌,這是一個十八歲少女的臉,柳眉杏目,粉|嫩的鼻子,濕潤的紅唇,她仔仔細細地看了我一番后,她的嘴竟然吸住了我的嘴。
我們轉身想趁著馱屍人獵殺「蜀山氏女」的時候逃走,哪知道眼前突然冒出兩個身影,是把我們倆帶進來的那兩個少女。她們獃獃地看著我們倆,嘴巴裏面吐出兩顆獠牙。我不由得把手指伸到嘴巴裏面摸摸我的嘴唇,這個奪走我初吻的屍鬼少女有沒有在親我的時候吸我的血?
「吸血嗎?」這個騙小孩子還可以,我當然不相信。
車子緩緩地跟著那伙人,我心裏面直罵髒話。這些人實在是沒有素質,難道就不曉得讓一下路嗎九九藏書?白骨丁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呵呵一笑說:「就算他們讓路,我們也不能超過去,這一次算我們倒霉。」
我腦袋一晃,一個紅布袋突然砸到我們車子前面,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從紅布袋裡面甩出來。那具屍體趴在車子前面的窗子上張著嘴巴啃食窗子,它身子血淋淋的,車子前窗已完全被它的身體塗成了紅色。白骨丁扔掉煙頭,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你抓穩了,這回不是它們死就是我們死。」
「這個也太牽強了吧!」我不以為然。
「剛剛他們提起我爺爺。他……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盜屍之王』嗎?」聽到剛剛那個女人提及我爺爺是「盜屍之王」,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木屋外面嘻嘻哈哈,鶯歌燕語。木屋裡面放滿了花盆,花香纏繞,我連打了幾個噴嚏。
「不要……」我感到一陣恐懼,她的嘴就好像一個吸盤,在不停地蠕動,然後慢慢地擴張,兩瓣嘴唇就要吞掉我的嘴,吞掉我的頭顱,最後把我的身子吞進她肚子裏面。我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呼吸顯得急促起來。
「那傢伙我認得,你想把你妹妹找回來嗎?臭小子。」白骨丁已經站在我身後。
車子晃了一段,前面又跳上來一具血屍,兩具血屍完全把車窗遮住,已經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我剛跑出「顓頊帝墓」洞口,就聽到石壁下面傳來阿真的一聲慘叫,她好像剛剛從這兒掉下去了。石壁足足千米之高,阿真要是摔下去豈不是粉身碎骨了?我倉皇地尋找辦法想下石壁尋找阿真。白骨丁出現在我身後,嘿嘿冷笑,說:「坐到籃子里,我放你下去。」我點點頭,快速地跑進一個籃子。白骨丁牽著鎖住籃子的藤蔓,暗暗一使勁,我立馬沿著石壁滑了下去,不一會兒便來到石壁底部。走出籃子后,我四處眺望,四周迷霧茫茫,根本沒有找到阿真的影子,哪怕是她摔得血肉模糊的樣子。
「呃,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
「她們全部都會被殺死嗎?」
回憶起格薩拉深山裡面隱居的女兒村,那些霸道的女人,那些奴役男人的女人,她們會把男人變成奴隸「屍男」,眼前的女人會對我們怎麼樣呢?不過女人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的幽香確實讓毒蟲猛獸難以靠近她們,我這個男人都快被她的體香熏死了。
「你小子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找唄!沒事幹嗎去連累巴不二的子孫後代?不過瞧你這狼狽相,這些年天天泡溫柔鄉,只怕連馱屍的功力都沒了。」白骨丁譏笑起牛彌勒來。
和屍體打了那麼多年交道的牛彌勒居然害怕「蜀山氏女」的頭目,想想,我倒是很好奇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是什麼人?」我問他。他見多識廣,我書讀得是不少,但是沒多少經驗。
在我眼裡,神話傳說就是神話傳說,哪怕是《史記》裏面有記載,我也不相信有這麼一回事。今天遇到的女人,怎麼可能是「蜀山氏女」呢?儘管這些少女青春靚麗美不可言。
我傻傻地望著白骨丁:「你不是馱屍人嗎?你一定有辦法對付這些女屍。」
我想挖苦白骨丁一番,他卻把手指放到唇前「噓」了一聲,低聲對我說:「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你想知道這些女孩為什麼會這麼漂亮嗎?她們哪一個不是沉魚落雁?因為她們是靠鮮血來保持自己的容貌膚色的。」
「明白。」
「你們亂說什麼?關於『饕餮殘骸』我不想多說,你們自己看著辦就好了。」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嚇得躲到白骨丁身後。
「不牽強,雅女的美貌便是得到了『蜀山氏女』的遺傳。」
「你自己心裏清楚,何必再問我呢?我們先去找阿真。」白骨丁提到阿真,我立馬心急如焚,阿真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為什麼?」白骨丁居然害怕那些人,我有些鬱悶了。
我看著自己的身子,我也赤|裸著上半身,身體和四肢好像塗了一層黏黏的東西。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沒有流一點血。
看著窗外,我們好像正走在一條盤山公路上面,路修建在高山的山腰上,路邊就是懸崖,連個欄杆都沒有,要是一不小心衝出去,只怕要葬身谷底了。
「老闆你還想著『饕餮殘骸』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