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饕餮殘骸
「這是什麼玩意?」胡工大叫。那些「陰屍奴」已然站立在水岸上,目測它們的身形高大如同猩猩,身上長滿了黑色長毛,雙腿肥大,卻看不到手臂,臉膛如同臉盆,沒有眼睛、鼻子、耳朵,只在臉的中間裂開一張大嘴,大嘴長滿了刺蝟狀的牙齒,又尖又細,血紅血紅的。它們爬上岸之後,晃動著身子往我們挪動過來。
「如果真有那麼危險,我們為何……」我還想說乾脆回頭算了,看來我是被剛剛的石鐘乳雨嚇壞了,腦子都進水了,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裏,居然想著放棄。
我們舉著手電筒穿越石壁裏面的通道,我有些驚異,老丁卻顯得小心翼翼,他說很多盜墓賊都盯上了「廩君王墓」,只可惜盜墓賊們都沒有挖對地方。「廩君王墓」雖然只是傳說,但是在他多年的查探之下終於還是被他找到了。老丁這個人長得不怎麼樣,做人倒是很客氣,走在前面,一邊說著武落鍾離山的故事,一邊說著自己這些年為了尋找「廩君王墓」做出的各種犧牲。在岩壁通道裏面大概走了三個小時,我漸漸發現通道的路不好走,地面上開始出現很多石子。拿出手機一看,手機信號完全消失。時間好像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鍾,我隱約感到不妙,但是有白藥師護著,我倒也不怕地跟著。
「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只怕知道這裏的人沒幾個。」白藥師這話一出,我和胡工不禁打了個寒戰。這麼說,白藥師也沒有把握?溶洞水光搖曳,裏面涼颼颼的,進入溶洞越深越覺得有寒意。我們的船緩緩地在水面上行駛,倒也不見有什麼不對勁。
水面上突然出現一圈漣漪,平靜如同鏡面的池水出現了第一個漣漪后,水紋開始變得多起來,一圈一圈蕩漾著,而且越來越激烈。池水好像在加溫,這是要被煮沸了嗎?血紅的池水不停抖動,先是出現一層層的漣漪,接著便是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水泡冒出來,水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抖動,一個黑影模糊地出現在水裡面。
巫峽河流兩岸層巒疊嶂,雲騰霧繞,江流曲折,百轉千回。船行其間,宛若進入奇麗的畫廊,充滿詩情畫意與驚險刺|激。胡工好像還是第一次出來玩,看到應接不暇的巫峽景色,他不停地喊叫。我問阿真我們這是在巫峽的哪一段,她說是鐵棺峽。這麼說來我們是在大寧河河段?我看著白藥師說:「老白,巨川的人會知道『饕餮殘骸』在這裏嗎?」
我的心一陣一陣地揪著,我們現在面對的可是鋒利尖銳、殺傷力極大的石鐘乳天然尖錐。
「為什麼?黑虎、白虎,這不是兩兄弟嘛!哈哈。」胡工跟著說。
我想我得儘快去通知白藥師,這一次我們得去武落鍾離山一趟了。我把阿果送給我的那枚「圖騰石」給白藥師看,他說「黃泉圖騰」最為詭異,也是最難找的一枚「圖騰石」,他本想找到「虎圖騰」之後再去尋找「黃泉圖騰」,現在我既然已經拿到「黃泉圖騰」,接下來便是全力以赴地去尋找「虎圖騰」的下落了。我告訴他「虎圖騰」很可能在三峽一帶,他說正準備啟程去巫峽,想不到我們倆的想法會不謀而合。我們帶著阿真從成都出發,這一次,我主動要求開車,白藥師好像很不高興,我笑道:「只要不是山路,我就沒問題。」他這才顯得放心一些。我們的車子正要開出白藥師所居住的花園小區,胡工突然跑出來攔住我們的車,嚷著叫我們帶上他。
「我疑惑的是,你們找這些石頭來幹嗎?不如你們幫我找不死葯怎麼樣?你們那麼厲害,我跟著你們,就是想學點東西。可是我發現這根本沒用,你們根本就不把我放心上,唉!你們要是幫我找到不死葯救活我女朋友,我甘願做牛做馬……」胡工說話的時候,白藥師和阿真都把臉看向窗外,我也不敢多嘴。他很憤怒,罵道:「好歹相識一場,你們別這麼不給面子,難道你們還是不把我當同伴嗎?」
船緩緩前行,從天而降的石鐘乳漸漸稀少,而溶洞裏面也越來越黑暗,我和胡工打開手電筒,四周嶙峋的石頭形同鬼怪。我暗暗吃驚,溶洞黝黑深邃,也不知道在裏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麼東西。「屍讖」到底是何等的詛咒?據李古教授的筆記所說,當初爺爺他們得到國家的指令組成探險隊去尋找「饕餮殘骸」,便是為了解讀「屍讖」。溶洞幽靜無比,我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我都快崩潰了,也不知道黑暗之中隱藏著什麼殺機?
「呃,沒問題。」我笑了笑。想到「虎圖騰」將是最後一枚「圖騰石」,我有些興奮,很快我就能知道「饕餮殘骸」的秘密,也能找到爺爺的蹤跡了。在我心裏,太多關於爺爺的東西需要去了解,白藥師口口聲聲說他沒有去世,那麼他現在在哪裡呢?是不是找到「饕餮殘骸」就能找到他?如果真是這樣,我會更努力地將「饕餮殘骸」挖出來。我現在開始有些想念爺爺,他給我講故事的日子是那麼地刻骨銘心。
我抬起頭向四周看了一眼,現在我竟然跟白藥師、胡工、阿真同坐在一條船上。船顫顫地開動著往前面走去。四周水花四濺,左右一看,兩岸懸崖峭壁,青蔥嶙峋,奇峰突兀,峭壁屏列,綿延不斷,雲煙繚繞。我們這是在哪裡?我坐起身子往前面看去,前面河流緩緩流動,水面上流動著不少的雜草、垃圾、木塊,流水曲折,河灣眾多,看上去非常驚心。
「那麼幹嗎跑這裏來呢?」我更是不解了。
「唉!你們掙來搶去的『饕餮殘骸』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我現在只想找到不死葯,我真想念我的女朋友。可惜,我們很快就要分隔兩地了,不過,這樣也好,做一對鬼夫妻。那麼多人要對付我們,你們又不讓我報警。這一次黑吃黑,我們死定了。」胡工一臉悲傷地說道。他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看來阿真和白藥師對他全盤托出了。剛剛他還在欣賞風景,我還以為他不知道此行的兇險,現在聽他這麼一說,立刻走到他身邊伸手一拳打在他的頭頂,罵道:「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船到橋頭自然直。」
「嗬,你不知道你險些就死掉了嗎?害我還瞎擔心。」胡https://read.99csw•com工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些都是江湖騙子騙人的把戲吧!唉,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我覺得我腦子很亂,要說沒有「十八地獄屍」,馱屍人也不至於那麼拚命去尋找,比如越戰越勇的「地龍幫」探花阿魯先生,為了「顓頊遺骨」費盡心思,而孫地王則拚死保護自己手裡的「唐王屍」。「饕餮殘骸」引起了所有馱屍人的嚮往。
白藥師此時已經走進去,胡工猴急,晃著手電筒跟進去,阿真隨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就要撲過來的「陰屍奴」,也緊跟著他們鑽進門縫裡面,心中還不停地感嘆自己命大。門道有一百多米的樣子,我們走了沒多久便走到盡頭。走出門道之後,我們眼前一晃,全部都是火紅色,門道盡頭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洞天,洞天清一色的紅,赤紅、火紅、紫紅、大紅、朱紅、血紅……溶洞的四壁全部都是火紅色的石頭,火光閃耀,我們都眼花了。石頭的形狀如同蓮花,一朵挨著一朵簇擁在一起。一眼看去,這裏好像一個大火爐的內部,雖然沒有熱量,但是置身其中,我們由內而外地感到悶熱。我們震驚不已,白藥師卻笑道:「這地方叫『赤壁紅蓮』,我想我們找到『饕餮殘骸』了。」
我眼睛都看花了,心裏感覺那充滿青筋血絲的皮膚既噁心又可怕。身邊的白藥師叱叫一聲,飛快地跑到從血池裡面爬出來的女人面前,我們來不及眨眼,白藥師手裡的匕首已經插|進了女人的眉間,一道鮮血噴出,女人應聲倒地,一動不動。
「喂,我們去湖北長陽武落鍾離山。」車子進入湖北境內之後,白藥師跟我說。
讓我詫異的是,阿真很鎮定,竟然一動不動地坐在船頭,直把我嚇出一身冷汗。一路狂跑,石鐘乳好幾次就要砸到我們的船上,說來還真是命大,航行了一段之後,石鐘乳明顯降得少了。這麼一來,我們幾個也漸漸地平靜下來。
我罵道:「你沒有長眼睛嗎?」
「真漂亮。」胡工已經在一邊對著溶洞頂端的石鐘乳感慨。
「走過來就是了,你這臭小子還沒有膽子啊?」白藥師一邊罵著一邊快步往前走。
「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會被嚇死。」胡工不停地喘著氣說道。
胡工上車之後就不停地說他女朋友多慘多慘,然後自己多慘多慘,說到動情之處,還掉了幾顆傷心的眼淚。他最後說:「我女朋友病情惡化了。我想我得快點找到不死葯,不然,我女朋友就沒救了。」
他卻嚇得臉色鐵青,叫道:「我們被騙了,裏面養了一群大白虎,我們進去幹嗎?送死嗎?」
「老白,我的命交給你了,你可不要亂來啊!」胡工這時候還不忘貧嘴。
「『饕餮殘骸』到底有沒有被下『屍讖』,這是每一個馱屍人都想知道的事情。如果真的被下了『屍讖』,『饕餮殘骸』本身就具有詛咒,我們若要靠近,只怕還得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白藥師淡然一笑,說完之後,他把船頭往左邊靠過去,然後將船速減慢。
「來了。」我渾渾噩噩之際,身邊的白藥師臉上突然湧出一股欣喜的笑容。
李古教授的考古工作室有些亂,到處都擺放著巴蜀文物模型,青銅樹、太陽神鳥之類的。我在裏面轉了轉,又坐在李古教授的辦公椅上,實在想不通他叫我來的意思。他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筆記本,我無聊之下翻開看了看,一看嚇了一跳,裏面記載的竟然是李古教授多年來關於「饕餮殘骸」的研究筆記。
黑影慢慢地浮向水面,越來越清晰了,我的心「怦怦」亂跳,急促得我都沒有呼吸了。
「有嗎?」我側耳去聽,還真的有,四周在黑暗的掩蓋之下,似乎隱藏著一陣詭異的笑聲。而且前面的水面「嘩啦嘩啦」地響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我們。
既然這樣,我也不再說什麼,白藥師的鬼點子不少,希望他能幫忙順利找出「虎圖騰」。車子很快便進入清江北岸。清江,古稱夷水,發源於湖北恩施縣境內,流經利川、巴東、秭歸、建始等地,沿岸峽谷聳立,連綿不絕。清江流經的地域屬於巴文化區域,這裏至今都居住著巴人後裔——土家人。我們的車子開進巴東縣,我們在這個小縣城裡面吃了一頓午餐,接著便開往武落鍾離山的所在地——水布埡鎮。
我們在老丁家吃了晚餐,晚上老丁安排我們上鍾離山。他告訴我們,武落鍾離山從東到西有城門、哨卡,三面懸崖峭壁,直徑一公里多。歷史上曾在山上壘石砌城,南北兩端城堰遺迹至今仍在。三里城聖山最高的那座山峰名字叫「金殿嶺」,又稱「朱雀嶺」,站在朱雀嶺山頂,極目遠眺,千百座秀麗山峰,數十里浩渺的清江盡收眼底,有「日看千帆過,夜觀萬盞燈」的美譽。
「好了,咱們靠岸了。」白藥師嘿嘿一笑,船已經停下來。他舉起手電筒四周照射一番后便拿起他的背包從船上走下去,阿真跟在他身後。我和胡工對視一眼,趕緊拿著背包舉著手電筒匆匆下船。我們剛剛上岸,腳下似乎並非實地,沙灘似的軟綿綿,我的腳好像要陷進去一樣。我叫道:「喂!這地能走嗎?」
石鐘乳越落越多,一塊接著一塊,大的如同石盤,小的如同我的小腿。水面「撲通撲通」地響著,水花都快把我濺濕了。我們的船在白藥師的掌握之下,一邊往前跑一邊躲著天上掉下來的石鐘乳,時而左拐時而右轉,時而快如離弦之箭,時而戛然停止。
「有道理,這麼說來,咱們可不能慢了。」我立馬鬥志昂揚。
「巴蜀本一家,『黑虎圖騰』和『白虎圖騰』一向被說成『雙子圖騰』,它們之間有著很微妙的關係,所以,我們只要找到其中一顆就可以了。『黑虎圖騰』這枚『圖騰石』聽說早在抗戰期間就被戰火銷毀,所以我們現在只能找『白虎圖騰』了。」白藥師繼續解惑道。阿真補充著說:「古彝人都很喜歡黑虎,現在川邊很多彝人的部落裏面都還留有不少的黑虎圖騰崇拜文化,古彝人和古蜀人聯繫很大,金沙江遺址曾經出土不少的黑虎石雕。而巴人崇拜白虎則源於對廩君的崇拜,廩君死後化為白虎守護九_九_藏_書巴人部落已然成為美談。」
我走過去摸摸那些石雕,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石頭為原料,白虎晶瑩剔透,栩栩如生,大多呈昂首伏卧之姿,虎口大張作怒吼狀。一些白虎前爪與后爪皆向前彎曲卧于地上,臀部微聳,兩側向上傾斜,大有蓄勢待發之狀。一些白虎粗獷凝重,後肢有力,虎頸壯碩,虎口大張,虎牙尖利,威猛異常。剛剛實在嚇死我了,我走到胡工面前拍了他一下,說:「真是個白痴。」
「其實『虎圖騰』有兩顆,一顆是古蜀國的『黑虎圖騰』,一顆是古巴國的『白虎圖騰』。當然,我們並不需要將它們倆全部找到,這兩顆『圖騰石』據說有虎符佑護,沒人能拿得走。」阿真這番話讓我感到很意外,怎麼還會出現一個「黑虎圖騰」呢?李古教授的筆記裏面根本就沒有提到啊。我撇撇嘴說:「我們現在是去找『白虎圖騰』嗎?」
回到成都,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在格薩拉禁地裏面阿果送給我的那枚「圖騰石」。我將所得的八枚「圖騰石」放在一起,五顏六色的「圖騰石」閃閃發光,如同一顆顆水晶球,隱藏於圖騰石裏面的圖騰圖案也栩栩如生。想不到阿果送我的那枚「圖騰石」竟然就是我們在「黃泉地府」裏面沒有找到的「黃泉圖騰」。如今就剩下一枚「虎圖騰」了,我只求快些找到它,然後去開啟「饕餮殘骸」的秘密。
「老白啊!你明知道石壁裏面是個溶洞,你幹嗎不知會一聲呢?剛剛把我嚇得七魂六魄都沒了。」我埋怨著坐下來。白藥師這時候遞給我一支手電筒,順手也給了胡工一支,冷笑道:「拿好了!這裏面會越來越暗,等一下小心點,這地方說不定有什麼鬼怪。」
我抬頭一看,溶洞特別高,很空曠,上面懸挂著無數的石鐘乳,顏色絢麗,乳白、淺紅、淡黃、紅褐,多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如同少數民族的錦繡圖案,異常奪目。它們的形狀也是千奇百怪,筍狀、柱狀、簾狀、葡萄狀、樹狀、花草狀、鳥獸狀、人形等等,清晰逼真,栩栩如生。
「好了,這事以後再說,我們現在先去把『虎圖騰』拿到手。我想巨川集團的人肯定也找到了鍾離山,鍾離山廩君王墓這地兒好像並不容易找到。」白藥師這話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我問道:「那怎麼辦?要像在珙縣懸崖尋找『鷹圖騰』那樣盲找嗎?這不是大海撈針嗎?」我說完之後趕緊拿出李古教授的筆記本遞給阿真,叫她幫忙查查有關廩君王墓的東西。阿真把筆記本翻了幾頁,努努嘴,好像對這個筆記本很感興趣。白藥師卻笑道:「這個不需要太著急,嘿嘿,我自有分寸。」
我這麼一說,胡工一把揪住我,看著我說:「我好像聽到什麼詭異的聲音。」
「白虎?活的嗎?」我被胡工的話嚇住,趕緊叫身後的阿真先停住。我掏出匕首,舉著手電筒走進去,果然看到幾頭長著血盆大口的白虎。白虎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怒目張牙,意欲前撲。我嚇得揮起匕首,正想衝過去殺虎,身後的阿真冷冷地罵了一句:「別丟人了,那是石雕。」
我不由得汗顏,難道那個被困在「鼴人」部落的人是我爺爺?這事倒沒有聽爺爺說起過,搞不好這事被爺爺視為他這輩子的恥辱。筆記的最後就比較詳細,因為寫的是李古教授多年的研究心得,列出了九枚「圖騰石」不說,還寫到了「饕餮殘骸」的秘密。
「這裡是巫峽。」白藥師嘿嘿一笑,說道。
我們走過去,看著已經死亡的女人,不知道說什麼好。白藥師說她便是「饕餮殘骸」,我們很難理解。眼前的女屍慢慢地收縮,像是被抽水一般,她臃腫的身子漸漸變小,如同泄氣的氣球,光滑的皮膚漸漸乾枯,如同一朵凋謝的蓮花。
「船有一條,橋呢?哪裡來的橋?」胡工故意指著鐵棺峽兩岸說。
我悻悻然地跟著,心裏不大願意踩著泥漿一樣的水岸,但是我又不想一個人獨處,這種陰森之地,丟了性命都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沒多久便來到一處石壁面前,白藥師在石壁前停住,他舉著手電筒照射著石壁底部,那裡有一塊石頭,石頭形同圓盤,中間有個黑洞隔開,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石頭是用兩塊石頭粘在一起的,石頭左右,一黑一白,一干一濕,雙石合抱。我問道:「咦,這不就是傳說里的『陰陽石』嗎?」
「把九枚『圖騰石』給我。」白藥師跟我說。
「『虎圖騰』已經從『廩君王墓』里找到了,九枚『圖騰石』已經集齊,我們當然是來找『饕餮殘骸』。」坐在船頭的阿真說道。我有些暈了,難不成「饕餮殘骸」會在巫峽這裏?白藥師在珙縣玫瑰山莊的那間住房中好像讀懂了三張殘圖的拼圖。地圖指示「饕餮殘骸」在巫峽嗎?想到這個,我有些亢奮,好像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看來是『陰屍奴』,它們被『饕餮殘骸』所吸引常年隱居水下。」阿真說道。
「不死葯是存在的。」可能是因為胡工太傷心,阿真安慰了他一句。
「虧你是我的門徒,竟然想害死我。」白藥師對著倒在地上、胸口鮮血汩汩直流的老丁啐了一口后,揮手將墓穴裏面點燃的蠟燭全部吹滅。
「老白,你……」我們都被嚇住了,白藥師猝然出手,太狠了。
「我的天啊!這比遇到活屍刺|激多了,再多幾條命也不夠玩啊!」胡工嘆著氣說。
「石雕?」我定睛一看,果然,那些白虎一動不動,身子還瑩瑩發光,我不由得有些汗顏。
「屁話,我好好的怎麼會掛掉?」我罵了一句。
我們驚呆了,白藥師卻嘿嘿笑道:「這便是『饕餮殘骸』。」
「噓!」我叫他不要多嘴,我也很期待這水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子高興就喊,反正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不死葯,我還傻乎乎地相信,跟著你們幾個,我現在也明白了,反正我也活膩了。」
崇尚戰爭的巴人視白虎為祖先,他們的一生與白虎和戰爭的關係如同血與肉一樣不可分割。成書于東漢時期的《後漢書》最早記載了巴人和圖騰的關係,書中記載:「廩君死,魂魄為白虎,巴氏以虎飲人血,遂以人祠焉。」
「那你還嚷著死啊活啊的幹嗎https://read.99csw.com?」
「記得武落鍾離山嗎?我險些死在那裡,那個老丁啊!他其實是個叛徒,巨川集團的熊霸川花錢把他給收買了。他把我們帶到『廩君王墓』,騙取了我們的信任,其實是想利用有毒的蠟燭殺死我們好奪走所有的『圖騰石』,還好老白神機妙算,關鍵時候殺死老丁將我們救出來。」胡工繪聲繪色地跟我描述著。
我舉著手電筒照射過去,但見不遠處的水面上趴著無數的長頭髮黑影,它們匍匐著身子,形狀如同猿猴。它們在水面上遊動,看樣子就要往我們這邊過來了。我粗略算了一下,那些鬼怪竟然有三四十隻,有幾隻已然爬到了岸邊。它們抬頭的時候,我險些尖叫出來,它們的臉上竟然只有一張血淋淋的大嘴巴!
「辦法就是第一時間找到『饕餮殘骸』,只要搶先一步就沒事了。這些人不好對付,怎麼騙他們?文鬥武斗,我們都不是對手。我們能做的只是爭分奪秒儘快找到『饕餮殘骸』。畢竟第一個知道『饕餮殘骸』所在地的是我們,擁有九枚『圖騰石』的也是我們。」
「老白,你想幹嗎?」我們正仔仔細細觀賞墓室的時候,老丁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我們回過頭看去,老丁的胸口被白藥師捅了一刀,血流滿地。他跪倒在地,怒視著抓著刀柄用力攪動刀子的白藥師,面色痛苦,雙手握著胸口插入的刀,嘴巴想罵幾句卻直吐鮮血。
「同伴?是你自己跑上車的,你這混蛋臉皮真他媽的厚。」我罵了一句。
「水鬼?」胡工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對,『虎圖騰』應該就在他的王墓裏面。」白藥師很乾脆地說。
我一開始看不清,還以為我們要死翹翹了。誰知道石壁裏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我們的船進去之後,顛簸了幾下便繼續往前面航行。
「據說離『饕餮殘骸』越近越危險。」白藥師乾笑一聲說。
「看來這裏確實跟史書描述的『廩君王墓』差不多,石虎藏身,密不透風。嘿嘿,這些白虎雕刻得獨具匠心,石材用的是黑白灰相間的蛇紋岩,自然形成的條狀斑紋與虎紋非常相似,太完美了。而且石虎的虎口、虎眼和虎耳都塗著硃砂,與真實老虎無異。」阿真在一邊說著。我瞟了她一眼,她高中就輟學在家幫巴旦做農活,怎麼感覺她懂的東西比我這個研究生畢業的人還多。我出來念大學到工作這些年,阿真在家到底做了些什麼?這些會是巴旦教她的嗎?巴旦是不是太偏心了?唉!可是平日里巴旦對我比對阿真還好。
在中國古代的星宿學中,西方白虎七宿中的白虎星直接主宰著人間的兵戈和戰爭,是充滿殺伐之氣的戰神。商周之際的牧野之戰中,西南地區有一支勇猛善戰的軍隊深得周武王讚譽,他們被稱為「虎賁」和「虎士」,這就是早期的巴人武士。
石壁露出一道門,門高一米七左右,寬可容納一人。
廩君是誰呢?他便是巴人古國裏面的一個君王。傳言說很久以前巴人首領廩君務相於湖北武落鍾離山擲劍、浮舟而稱王。1998年的時候,李古教授參加了位於山峽地區的一次考古活動。當時他們找到了一座巴人墓葬。清查這個墓葬的時候,在一堆巴人武士的遺骸旁邊,除了陪葬的青銅兵器之外,李古教授還發現了身首異處的骸骨。據李古教授的研究,這些骸骨顯然是祭祀的祭品,被刀斧切割成數段。他認為這些身首異處的骸骨跟巴人傳說中的「以人祭虎」有不少的牽連。
「這裏便是你們要找的地方,你們仔細看看吧!」進入墓室后,老丁一邊說著一邊將藏在墓室裏面的蠟燭點燃。燭火一亮,我們便看到墓穴裏面堆滿了石雕的老虎,群虎之中對著一座山墳,墳墓呈長方形,前面有一石碑,碑文已經模糊不清。
我和胡工還以為要詐屍了,嚇得直後退。女屍瞬間由一個活生生的人化為一具乾屍,白藥師拿著匕首去剝落乾屍那布滿饕餮紋絡的皮。乾屍的皮堅韌無比,白藥師費了很大的勁才徹底地將乾屍的皮膚剝下來。阿真冷笑著對白藥師說:「拿到手之後,你打算怎麼做?」白藥師一把將乾屍的皮放進他的背包,一邊笑道:「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嘩啦」一聲,一個白色的人影從水裡面冒出來,水花四濺,青絲飛舞,一個美麗的身影湧出水面之後便往水岸游過來。她完全無視我們四個人,抖著嬌軀緩緩地爬上水岸。她爬到了九枚「圖騰石」面前,突然伸手撿起一顆「圖騰石」,看了一眼之後便放進嘴巴裏面咀嚼。
我愣住了,說:「廩君的發源地嗎?」
「真麻煩。」我嘆著氣說。要是這樣子的話,我們勢單力薄,這下可慘了。剛剛到口的鴨子就這麼給飛了,我實在不甘心,於是我接著問道:「有什麼辦法嗎?想辦法騙走他們。」
我和胡工躲在船尾,搖搖晃晃,鬼哭狼嚎,想起來也好笑。最可憐的是胡工,也不知道是不是暈船,三番五次地往船外嘔吐,看來白藥師駕船的技術實在不敢恭維。在石鐘乳的威逼之下,這船晃得實在厲害。白藥師也沒有理會我們倆,他繃著臉掌著船的方向。
「不錯,相對於『黑虎圖騰』而言,『白虎圖騰』比較容易找到。」白藥師嘆著氣說。
「陰屍奴」就快來到跟前,我氣急敗壞,正想著拔出匕首與「陰屍奴」血戰,眼前卻「轟隆」一聲,石壁居然在震動。我回頭一看,身邊的胡工叫道:「老白,真有你的,咱們快點躲進去吧!」
可是這世上哪來的不死葯?這小子太煽情了,實在有些受不了他。
然而,一切並非我們想的那麼美好。此時白藥師突然喊道:「小心點,快躲進船里,不要伸出頭和手。」他語音剛剛落下,突然一陣「轟隆」巨響,我還以為是下雨打雷,哪裡知道下的是「石鐘乳雨」,一塊又一塊的石鐘乳從溶洞上面掉落下來。石鐘乳多半呈尖錐狀,要是被刺到,哪裡還有命?石鐘乳不停地往下掉,砸得四周水花四濺。我和胡工趕緊將身子縮進船裏面,這船隻是一個小艇,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我們只能縮著身子盡量不要被從天而降的石鐘乳所砸到。
在此區域上屬於巴蜀地區的神秘https://read.99csw.com文化也不少,巫山人、長陽人、巴蜀文化、楚文化、廬山、黃山、三星堆、樂山睡佛、大英縣中國死海、神農架「野人」、「九頭鳥」等等。我覺得最近吵得很熱鬧的重慶「火鳳凰」圖騰文化,跟「饕餮殘骸」有著莫大的聯繫。《山海經》裏面有記載說:「西南有巴國,太嗥生咸鳥,咸鳥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為巴人。」與「巴渝神鳥」相比,「火鳳凰」顯得更加神秘。鳳凰展翅,遨遊巴蜀。據說鳥喙之所便是「饕餮殘骸」埋藏之地,其中遺寶,比肩世界。
「其實巴旦死後,我們兄妹倆就被巨川集團的人盯上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在找到『饕餮殘骸』之前他們可能不理會我們倆,這次他們不但掌握了我們來鐵棺峽的行蹤,還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我想,不但巨川的人會跟來,其他的馱屍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阿真這是在幫白藥師回答嗎?難怪我醒來之後,白藥師和阿真神色極為不安,只有不懂事的胡工在這裏大喊大叫自娛自樂。
「真的嗎?」胡工兩眼冒光。
「果然是天然陷阱,你們抓穩了。」白藥師大叫一聲,似乎要加速前行了。
「熊霸川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跟上來。」白藥師神色凝重,看來這一次他是要豁出去了。
「好了,別吵了,我們到了。」白藥師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我們的船在他的驅動下突然一調頭,接著便往河岸邊上的一座峭壁撞過去,馬達「轟隆轟隆」的,水花猛濺。我和胡工本還在吵著,這一刻險些摔進江水裡面。恢復平衡之後,我看到我們的船像失去控制一般往石壁撞去,嚇得哇哇大叫:「老白,這是幹嗎啊?找死嗎!」
「好。」我慌慌張張地從背包裏面掏出九枚晶瑩剔透的「圖騰石」遞給白藥師。
我們來到鍾離山下,白藥師打電話找到了一個身材瘦小的農民。這人穿著一條肥大的短褲,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色背心,頭上頂著一頂被雨淋濕之後發霉了的草帽,嘴巴裏面叼著一根不停地抖出一絲絲煙霧的煙。白藥師介紹說這人叫老丁,是白藥師的老朋友,他十年前便入住鍾離山下的一個農村裡面,目的便是尋找傳說中的「廩君王墓」。而且據他所說,他已經找到了「廩君王墓」的所在地。
「呵呵,但是尋找起來相當不容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十八地獄屍』裏面,哪一具屍骸不是傳說?神秘、邪惡、詛咒、死亡、詭秘、玄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要說不存在,你自己心裏也說服不了自己。」白藥師也跟著安慰胡工。
武落鍾離山在當地又叫三里城山,是土家聖山,據史料記載和專家的研究,武落鍾離山為土家族先民巴人的發祥地,相傳巴人祖先廩君便是在這裏誕生的。附近一帶留下來的巴人遺迹很多。從很早開始,武落鍾離山便被視為湘、鄂、川、黔各省土家族人尋根祭祖的聖山,到這裏朝拜廩君的人絡繹不絕。
胡工嚇得緊緊抱住我,嚷道:「我們要不要跳船啊?」
「美女?」我心速加劇,血紅的池水裡面出現一個裸身的美女,這景象完完全全跟爺爺小時候和我說到的差不多。我左右看看他們,胡工傻了眼,阿真在冷笑,白藥師面無表情。眼前的那個皮膚白皙、青絲披肩、赤|裸著身體的女人吃完一顆「圖騰石」之後,又撿起一顆,她一顆一顆地將「圖騰石」吃光,皮膚也隨之變化。白若霜雪的皮膚在她吃掉「圖騰石」之後漸漸地露出了細小如發的青筋,這些青筋形成了各種各樣的紋絡,我眯著眼睛看,卻看不出這些紋絡是什麼。
「要是見鬼了,老白你可得照顧我一點。」胡工說道。
遇到「陰陽石」,白藥師拿出一把匕首突然劃破自己的中指。我愕然,問道:「你幹嗎自殘?難道你鬼上身嗎?」
「呸呸呸……我才不下船,這是賊船,上來容易下去難。」
說到這裏時,我身邊的胡工「撲通」的一聲摔倒在地,好像暈過去了。緊接著阿真也頂不住了。她暈倒之後,我也搖搖晃晃,腦袋沉痛,眼前的白藥師瞬間變得模糊,剛想問清楚,人卻暈倒了。過了一會兒,我感受到一陣清流的涼爽,連忙睜開眼睛,哪知道剛睜開眼便看到白藥師的一張臭臉。我腦袋昏沉,身體酸麻,胡工卻笑嘻嘻地跟我說:「小巴哥,你總算醒了,老白說你中毒太深,我還以為你要掛掉了。」
「喂,完了,看到沒?吃人的怪物出現了。」胡工舉著手電筒,好像也看到了。
蠟燭熄滅后,白藥師打亮手電筒,他顯得很憤怒。躺在他腳下的老丁已然慘死,白藥師還上去踩了幾腳。聽他的意思,這老丁好像是他的門徒,可是老丁哪裡想害死他呢?難道是蠟燭?完了,白藥師屬於「焚香」一派,這麼說來,老丁也會製造毒香製造蠟燭。看著白藥師,我愣愣地說:「老白,我們……」
「啊?怎麼跑這裏來了?」我著實嚇了一驚。
白藥師拿著九枚「圖騰石」走到大水池前面,將九枚「圖騰石」擺在地上,環放一圈,然後點燃一根青色的蠟燭,放在由九枚「圖騰石」繞成的圓圈中間。擺好之後,白藥師走到我們身邊,叫我們退到門道附近。我剛想問白藥師為什麼要這樣子,白藥師卻「噓」了一聲,我們都凝神屏息,定定地看著前面血池一般的水面。白藥師這時候顯得特別地嚴肅,不許我們出聲也不許我們動一下,哪怕手指頭輕輕抖了抖,白藥師都瞪我們一眼。就這樣持續了許久,放在「圖騰石」中間的那根青色的蠟燭眼看都要熄滅了。我渾身僵硬,脖子感覺就要斷掉了。我心中不停地抱怨,等了那麼久,也不見有什麼奇迹出現,「圖騰石」還是「圖騰石」,「赤壁紅蓮」還是「赤壁紅蓮」,只有我的脖子、身子、四肢感覺已經脫離了我的肉體。
「我這不是迫不得已嗎?」胡工顯得有些委屈。
「小巴哥,著急也沒用,你好好開車,咱們都聽老白的安排吧!」胡工安慰了我一句。
巴人的「虎圖騰」跟他們的先皇廩君有關。《後漢書》記載,巴人擁有先進的漁獵經濟,部落間的軍事衝突與征服此起彼伏。為了開疆拓土守衛家園,廩君參加過九*九*藏*書無數的戰役,並且最後戰死沙場。據說他死後化成了一頭白虎,因此,在巴人那裡,崇拜白虎成為了習俗,並且以白虎為圖騰,以白虎為神祇。
「是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有些得意了,不過我看不出「饕餮殘骸」在哪裡。眼前一片火海似的,溶洞的下面是一個大水池,水面倒映著火色石壁,像一個置身地面的大紅色天然染缸一樣。
「老白……」我只好向一直沉默的白藥師求救。白藥師不知道在做什麼,他將手指上滴落下來的血滴在「陰陽石」左邊那塊「陽石」上面,「陽石」蘸到白藥師的血液之後,立馬變得通紅,感覺像要燒起來一樣,而「陰石」則漸漸變得乾枯,留在上面的水跡被蒸干之後,石頭爆出無數的裂紋。
「你小子老老實實待著吧!實在不願意跟著送死,你大可以說一聲,到岸邊我們放你下船就是了。你小子要是有種,你就跟著咱們,保證讓你大開眼界。」我這麼一說,胡工給了我幾個媚眼,他笑道:「喲!小巴哥,你說到我心坎裏面去了,我這一次是死活都要賴著你們,我就是想看看那玩意是什麼!」
筆記裏面詳細記錄了他為了尋找「饕餮殘骸」而去過的地方、遇到的事情,這些記錄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看日期,最早的記錄已經是二十五年前,最近的記錄是在不久之前。他好像被人襲擊了,襲擊他的人竟然是丁琳。我一直不明白李古教授為什麼被「獨臂」鐵蠻抓走,原來是丁琳叫他們去鐵蠻的地盤尋找「饕餮殘骸」遺迹。我仔細研讀,看到他在格薩拉女兒村的遭遇,哭笑不得。我還發現他在格薩拉的時候,一直跟著一個人的蹤跡去尋找「饕餮殘骸」,而那個人竟然是我爺爺巴不二。
金殿嶺上,還有「四十八步上金殿」的險要景觀。據考證,宋朝時,有一修道之人從半岩絕壁向山頂開鑿了數10米的險要通道,留下「四十八步金殿」的奇觀,號稱「四十八個燈盞窩」。而我們一行人便是順著這些古老的通道往山裡面走去。夜深人靜,山林裏面除了鳥蟲嘰喳之外並無行人,遊山玩水的人大多已經離開。
「饕餮殘骸」跟「火鳳凰」的關係,我也不是第一次聽說,李古教授研究了那麼多年好像也沒有研究透,他寫的這些亦真亦假,有些只算是他的疑問而已。當然,看完筆記后,我最為高興的是在裏面找到了「虎圖騰」的下落。
「老白,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出聲,我只有問了。
「還好我們的船不大,不然的話,哪裡還能這麼幸運?」我一邊擦汗一邊感慨。
從珙縣回到成都之後,胡工說他要去看看他卧病在床的女朋友,我還以為他不會回來了,想不到這愣小子還真有膽量。
在成都「悅來悅好」茶館喝茶的時候,我遇到考古協會的一個會員。他看到我之後很意外,說李古教授吩咐他如果遇到我就叫我去古屋拿一樣東西。想起被拿去祭屍神的李古教授幾人,我心寒不已,於是立馬打車去成都郊外考古協會的秘密據點——古屋。
胡工卻笑道:「喲,說誰呢?」
拿到「饕餮殘骸」之後,白藥師便帶著我們由原來的門道走出「赤壁紅蓮」,來到溶洞的前面。奇怪了,我們根本沒有動手,那些「陰屍奴」卻死了一地。我舉著手電筒四周照射,不知道是誰下的殺手。難不成巨川集團的人已經追到我們了?還是有別的馱屍人在?看到「陰陽石」旁邊插著三炷已經燒完了的香火,我幡然醒悟,正想說什麼,已經走到船上的胡工他們叫了我一聲。我愣愣地回到船上,船在溶洞裏面開了一陣后便來到外面的鐵棺峽河段。
晚上十一點左右,我們來到一個石壁面前,石壁前面堆積著幾塊巨大的石頭。老丁二話不說上前奮力將石頭搬開,原來墓穴入口的地方被老丁用幾塊大石頭堵著,隱藏得極為隱秘,過路的人基本不會看得到裏面的乾坤。堵著墓穴的大石頭,看上去幾百斤不止,老丁竟然能搬運自如,我不由得佩服老丁。石頭被搬開,石壁上一道門縫出現,老丁叫我們進去。胡工心急,打著手電筒就鑽進去,一進去,他就鬼哭狼嚎般地跑出來,剛好撞在我身上。
哪知道白藥師跟阿真都無動於衷,完全不顧我們倆的驚懼和慌張。眼看我們就要撞到石壁上粉身碎骨了,白藥師這才站起來,隨手一甩,一顆香丸飛出直射在石壁上面,轟然一聲巨響。我還以為是船撞上去了,再仔細一看,原來前面的石壁被炸開一道門縫,我們的船「嗚嗚」震動著衝進了石壁裏面。
根據多年的研究,關於「饕餮殘骸」的秘密,李古教授也找到了一些答案,但與之前的「屍讖」之謎卻大相徑庭。國家曾經多次派出考古專家、盜墓賊、馱屍人、風水師、術士組成的探險隊去揭秘「屍讖」之謎,可惜探險隊多半下落不明。「屍讖」詛咒令人彷徨,不過,位於地球的北緯30度線附近的區域,地質地貌呈多樣性,自然生態奇異,物種礦藏豐富,水文氣候變化莫測,自然之謎、神秘文化現象非常集中,這是地球十分獨特的一個區域,可以說是地球遠古自然奇觀和人類史前文明遺迹最為集中、神秘的地區。比如珠穆朗瑪峰、西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古埃及金字塔「獅身人面像」、瑪雅文化遺址、撒哈拉大沙漠壁畫、復活島「巨石人像」、百慕大三角、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等等。
「哼,你這個臭小子,沒事找打是不是?」我惱羞成怒,胡工這小子分明在耍我。
「陰陽石」在史書古籍中有不少的記載,據說是一塊非常神秘的石頭,可以呼風喚雨。《水經注》記載:「西面上里余,得石穴,把火行百許步,得二大石磧,並立穴中,相去一丈,俗名陰陽石。」《太平御覽荊州圖》記載:「宜都有穴,穴有二大石,相去一丈,俗雲其一為陽石,一為陰石。水旱為災,鞭陽石則雨,鞭陰石則晴,即廩君石也。」這石頭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在廩君的出生地武落鍾離山才對,怎麼會跑到這裏來呢?石頭潮濕的部分為陰石,乾燥的部分為陽石。
「那你幹嗎還跟著我們?我們又沒有強迫你,你大不了自己下船,誰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