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在悶熱的街上
「花子曾經打電話去東京嗎?」
在眾人帶著興趣和期待的視線中,由木刑事以清楚的聲調開始問問題。
「放心,我們不會再讓殺人事件發生了,尤其現在已掌握如此重要的線索,應該明天就能把事件解決了。」
在燒炭男人的屍體旁掉落著她的風衣,風衣口袋內有鋼筆,由木刑事把鋼筆、回數票和鈔票一同還給她。不過當時尚未接觸事件的劍持探長自然不知這件事。
她洗好葡萄酒杯,濾干水后,和酒瓶一同放回架上。這時,已收拾妥餐桌的花子好像想起什麼事,突然問:「小姐,你身上有帶著筆嗎?」
「哈、哈、哈,長得那麼丑嗎?」
而,儘管這是事實,卻因為這次抱著很大的希望,當然失望也就愈大,所以這樣的回答里透著些許不甘心!
「局長已告訴我詳細情形,我和局裡通過電話。」
「一直發生這樣可怕的事,我真希望今夜就回家……」她仰臉望著由木刑事,問,「你們想問什麼呢?」
「另外,可可和砂糖中皆無法分析出砒霜成分,也未摻有其它毒物。」
假定紗縷女胃內之毒和她飲用的杯內沉澱物之毒同為砷化合物,那麼毒害她的兇手是誰這個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了,因為只有一個男人碰觸過她使用的杯子!
「嗯。不過,她也是位頗特立獨行的女性,幸好事件發生時她不在,否則我們就得更苦惱了。因為她可以算是女中豪傑,而且也有動機。」
「局碼?電話的嗎?」
「萬平先生。」
「首先是關於姓名為園田花子的女性,此人是丁香庄管理員之妻,各位有人認識嗎?不很熟也無所謂,就算只見過一面也行,沒有嗎?那麼,下一個問題是……」
「被殺死的人是花子吧?聽到吵雜的聲音,我就覺得會不會是她被殺害……」
劍持探長至玄關前接他。兩人進入客廳后,面對面坐下。
「是的,是有一點麻煩。」由木將視線盯在這位畏縮的胖女人高挺的胸口一帶,回答。
來到電車街時,由木刑事忽然浮現困惑表情了。省營電車、都電和地下鐵及巴士并行,但是不管搭乘哪一項,都只有兩站距離。
在行道樹投入濃密葉影的紅磚道上,由木刑事一手拿著扇子,落寞的走向御茶水車站。與丁香庄不同,東京彷佛被烘烤般悶熱,尤其對調查毫無所獲的由木而言,這種悶熱更為酷烈。
「乍看雖沒什麼特別,但……也因此我們希望知道花子有何必要記下這六位數字,當然,最好是也可以了解數字的涵義。」
由木刑事出示身分證件,循正當申請手續查明持有人是神田練塀町一六○號、若尾大樓內的鋼鐵公司「德恩」商事。他有些意外的搭電梯下樓,前往電車街。
「你特地前來東京卻一無所獲,實在很遺憾。」理平頭、白髮皤然的董事長眼眸深處浮現柔和的光輝,笑著說。
那麼,當時在她四周的人是誰呢?首先是尼黎莉絲。另外,之前還有牧數人、橘秋夫和松平紗縷女,以及出去散步前的行武榮一、回房之前的安孫子宏、目前回東京的日高鐵https://read.99csw.com子。
黎莉絲默默凝視靜聽。
「不,所謂的調查原本就是這樣,常常走到兩條腿都麻木了,還是一無所獲。」由木刑事回答后,點著香煙。
「希望你能夠再稍微忍耐一下,因為你是事件的重要參考人,若能與其它人一同留在這兒,我們會非常方便。」
「不是女性,是男人。說是自藝術大學尚未並校前的西畫系畢業,因此有前來丁香庄度假的充分資格。大老遠由東京前來,我們不可能趕他回去,所以我提出不得妨礙調查為條件,讓他住下來。可是,這傢伙卻一直炫耀他曾留學巴黎,不停談起凱旋門啦、蒙馬特區啦之類的,我不喜歡那種型的男人。」
「碰上這種事件真是奇怪!我陪不久前才走的檢察官他們徹底調查過,去了燒炭男人被推落的崖邊搜證,也前往獅子岩,同時解剖報告也出來了,屍體已被送回,包括花子在內,總共三具屍體,一下子忙得焦頭爛額。目前是使用乾冰分開置放,等今晚守靈夜過後,明天就送往火葬場了。橘和松平大概想不到會在這種鄉下的火葬場被焚化吧?如果他們能開口,不知會何等感慨呢!」劍持探長語氣感傷的說。
離開「德恩商事」,由木刑事再度回電信局,請對方調查「德恩商事」之前使用該號碼之人,然後往該處查訪。前一位持有人是位於尼古拉堂下的耳鼻科醫院,老院長一面用細毛筆在病歷卡上填入德文,一面回答和「德恩商事」同樣的內容。
「不錯!杯內的可可殘渣中檢測出同樣的砷化合物。」
「這麼說,紙片上的數字是用尼黎莉絲的鋼筆寫的?既然這樣,那就立刻向她求證。」
「那位尼黎莉絲持有的鋼筆就是使用綠色墨水。」
憑鋼鐵公司這種僵硬感覺的公司,要想象到底和丁香庄內那名一臉若無其事、如同戴面具般的兇手有何種關聯,實在非常困難。
「除了你,還有誰使用綠色墨水嗎?」
「沒錯,萬平老人認出這是花子的字跡……」
從御茶水搭乘中央線電車再度前往池袋。他很高興能返回涼爽的琦玉縣,畢竟早上雖然好些,可是白天里的東京,那種悶熱實非他所能夠忍受。
「哈、哈、哈,這也難怪。對了,有一位新客人呢!是獨自回東京買繪畫顏料的日高鐵子。」
「我倒是希望他們能告訴我誰是兇手。」
聽著之間,黎莉絲的神情也亢奮了,呼吸急促:「我想起當時的情形了。」
「關於寫在字條上的那組數字,已知道是電話號碼了,是東京神田區的9789,對此,你知道什麼嗎?」
若考慮她不記下來會忘掉而向尼黎莉絲借鋼筆,則花子拿到這個電話號碼應是在借筆之前——用「拿到」兩字也許有些奇怪,不過是見到或聽到應該就不會錯了。
「這可是很重要的問題哩!花子那樣感興趣,更因此送命……當然,是不該說她感興趣,但是,那絕對是揭穿兇手真正身分的重要線索,所以希望你能仔細想一下。」
「不知道。」
對於看不見的兇手,https://read.99csw.com由木刑事抱持一份執著,他暗中發誓:除非事件宣告解決,否則別說啤酒,連冰淇淋都不吃了。
「劍持先生,你的推測果然正確。」由木刑事想起昨夜兩人在客廳交談的內容,說。
昨晚,由木刑事回到丁香庄。丁香庄籠罩在鮮艷的晚霞里,似已預告明天又會是一個大晴天,很難令人聯想到這兒是發生過連續殺人事件的不祥場所。
身為管理員之妻,和房子持有人經常通電話,接受指示或報告事項,也是人情之常。而打慣了電話,會記下這個電話號碼,或許是打算日後有空時再撥號。
劍持和由木留下仍一臉擔心的黎莉絲出了走廊,下樓梯,走過餐廳前,來到管理員的起居室。六榻榻米房間的正中央擺放圓桌,萬平老人雙手托腮茫然坐著。找花子留下的字條時拉開的衣櫥抽屜仍置於榻榻米上,似乎他根本不想收拾整理。
尼黎莉絲的神情似難以理解警方為何會問墨水之事,搖搖頭:「應該只有我吧!但是,墨水怎麼啦?」
若尾大樓位於由大馬路進入不遠處,青灰色外牆很漂亮,右手邊二樓敞開的玻璃窗上寫著「德恩商事」四個金色大字。
「偶爾會打。藤澤先生還在世時,時常會和藤澤先生以電話連絡,先生去世后,則與這棟房子的持有人、學校的辦公室連絡。我不太會說話,所以懶得與他人交談,不過花子比較愛說話,因此總是由她打電話……」
「我們就是為此前來找你。」
被由木刑事這麼一講,萬平老人這才抬起臉來,伸出枯瘦的手接過紙片,盯視上面的數字,但是,很快又搖搖頭,嘆息:「不知道,我不知道……」
五分鐘后,由木刑事面向在會客室集合的十八位員工和董事長說明事件概況,要求眾人協助。由於正值上班時間,必須儘可能簡潔扼要說明。
「是的,沒錯。我一向性急,總是有頭沒尾的,連我那老頭子都很困擾呢!」花子笑了,再度問「二五」是什麼地區的局碼。
「哦,看樣子是相當怪物型的男人了。」
由木刑事未回答,取出那張字條讓她看:「見過這樣的字跡嗎?」
但是,如果說由木因此認為事件就這樣能夠解決,未免是一大謬誤,因為,接下來發生的殺人事件之犧牲者並非只有一人!
「對啦,我忘了,先讓你看解剖報告吧!花子只是被兇手以毛巾勒斃,沒有其它問題。橘雖後腦遭毆擊,卻只是暈迷不醒的傷勢,致命傷當然是延髓部位被刺,至於死亡時刻則如那位法醫所說,未能得到正確數字。」探長從公文包拿出報告,邊翻動邊接著說,「要讓你知道的重點是這個,松平紗縷女是死於砷化合物。」
「你見到就明白了。而且,和她同來的客人也是奇妙人物。」
由木刑事輕敲黎莉絲的房門。門開了,露出黎莉絲怯怯的臉孔。
花子道謝后,從口袋內拿出字條,用筆在上面寫了些什麼后,馬上將鋼筆還給黎莉絲。
「可是,這不是我的字。」雖然怯懼,黎莉絲似仍有自尊受傷害時的氣
https://read.99csw.com憤神色,浮現無法置信那樣醜陋的字跡會被認為是自己筆跡的表情。
但是,見到並排停在門前的警車,馬上一抹陰慘的空氣沁心,而且隨著進門后逐漸接近丁香庄建築物,那種空氣似乎愈濃翳了。
「應該是用你的鋼筆寫的。」
「你不必擔心,事件不會有其它發展了,但是,房門記得要上鎖。」
作者注:東京都的區域局碼自一九六○年二月以後改為三碼,二五變成二五一,因此這一連串事件是在那之前發生。
很少人會使用綠色墨水,所以由木刑事也清楚記得。
「沒辦法,剛從悶熱的東京回來,差點熱壞了。」
02
「這……沒有。」
明明只離開不到十個小時,由木刑事卻覺得像是經歷一場漫長旅程。
連很少批評他人的劍持探長都這樣,可窺知絕對是相當可憎的人物!
亦即,包括後來死亡的紗縷女和橘,還有在廚房附近的花子的丈夫園田萬平。所以等於是全部之人皆在場,那,情報來源是誰呢?
「其實那也是當然之事。我這人也很討厭毛毛蟲,可是即使我們看起來極盡醜態的毛毛蟲,而毛毛蟲彼此之間一定是相互欣賞的,搞不好其中還有些會竊聲交談,說是誰向自己拋媚眼呢!」
字條上是但是,59789。這麼說,這六位數字乃是電話號碼,也就是神田區的9789。在謎的數字已知是電話號碼時,由木刑事和劍持探長都感到可笑了,而且更有些樂觀,畢竟這類問題只要找出頭緒,再抽絲剝繭就簡單多了。
但是,這邊的局碼黎莉絲不可能會知道,所以她才省悟花子問的是東京的電話局碼:「你講的是東京的局碼?」
「請說出來,盡量詳細些!」
「毛毛蟲至少還會變成美麗的蝴蝶。如果是蜈蚣或蚰蜓就……我每次見到蚰蜓,總是想到,如若對這種東西還有美的感覺,絕對會自我厭惡的。不過,蚰蜓本身似乎沒有這樣的思維神經,所以它們彼此之間才會相戀、產卵。在此種意義下,那男人可能和蚰蜓相同。」
房間窗戶只有紗窗關上,外側地面的警方人員的聲音隱約傳入黎莉絲耳中。
「不,我們知道這並非你的字,但是,你記得曾把鋼筆借給誰嗎?」
結果,他考慮之後決定步行,約二十分鐘抵達練塀町,這兒乃是因歌舞伎狂言的描述而被眾所熟知的古代惡和尚河內山宗俊曾居住之處。
——兩人宣布訂婚後、安孫子宏和日高鐵子又留在現場一段時間,不久就各自回房。行武外出,表示要至庭院散步。接下來紗縷女他們繼續笑鬧約一小時,這才各自回房,餐廳里只剩下尼黎莉絲一個人,她是留下來收拾盛宴后的碗盤、餐具。
「也許有,你等一下。」尼黎莉絲摸索衣服口袋,拿出鋼筆,遞給花子。
所以,由木刑事顯得輕鬆許九*九*藏*書多,說:「靠你幫忙總算搞清楚啦!那麼,請休息吧!」
「辛苦啦!」
黎莉絲似未聽見劍持刑事之言,沒有回答,只用顫抖的聲音問:「又發生什麼事嗎?」
雖然他已三個月沒至東京了,每次到東京時仍會感慨不已,心想,居然會有這樣多的人!當然,另一方面也有強烈的厭煩,甚至覺得不可思議,而深深體會到聚集了這麼多人,當然住宅會不足,失業人口也就多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毒藥是摻在紗縷女的杯中?」
「嘿,果然……」黎莉絲瞠目,表情又轉為怯懼。
「誰……被殺害呢?」
但是,探長和由木刑事同時在想的卻是:花子到底從哪裡拿到這個電話號碼?
「果然怎樣?」
「你等一下!不是玉川,也不是青山……」——玉川是學校所在處,青山是自己家所在處,她當然知道——「嗯……不是日本橋,也非和田倉……啊,我想起來了,二五是神田的局碼,我有同學住在那兒,絕對不會錯。」
被如此一問,黎莉絲似想起什麼,大眼眸里突然湛出輝采:「啊,我曾借給花子哩!這是她寫的字吧?」
由木刑事頜首,說明花子不知何故非常重視這張字條之事:「從花子的舉止動作推測,我們覺得這字條很可能和這次的連續殺人事件有關聯,不,不僅只是有關聯,應該還是足以解明事件之謎的關鍵,換句話說,這六位數字中隱藏著能夠指出兇手是誰的重要意義。」
「是的。」
昨夜,後來又問牧數人等三位大學生有關那六位數字之事,果然不出所料,每個人皆回答「不知道」,所以由木刑事才打算直接和電話持有人見面,希望讓真相大白。
由木刑事前往附近的郵局,打電話回秩父警局向局長報告結果。局長雖失望,仍慰勞他的辛苦,也因此,他的心情總算輕鬆一些。
不過,黎莉絲也不可能記得東京幾十個區的各個局碼,沒辦法當場回答。
「嗯,那樣會比較好。不過,兇手不可能會坦白回答,其它人又儘是很有個性的人物,大概很難期待有什麼收穫。」
「好的……那是我們抵達這兒的當晚,所以是二十日晚上十時左右吧?死去的橘和紗縷女宣布訂婚,大家鬧成一團之後……」
「是的。」
「你是現實主義者。」
「是的,我只是稍微記下來,否則會馬上忘掉。」說著,花子把字條塞入圍裙口袋,臉上浮現似想起什麼事的表情,問,「小姐,局碼二五是什麼地方?」
「她回來了?」
因此,他心情總忍不住變得晦黯,因為不論是誰掌握政權,都不可能圓滿解決一切問題!不過,看每個人臉色都很悠閑自在,毫無絕望表情,情不自禁又感到沮喪了,畢竟自己是鄉下人才會如此多愁善感,大都市裡的人們早就司空見慣。
「所謂女中豪傑是什麼意思?」由木反問。他尚未見過日高鐵子。
「你有一支綠色墨水的鋼筆吧?」
黎莉絲怯懼的神情仍未消失。
搭乘省營電車至神田,下車后,由木刑事預定先前往司町的神田電信局,調查9789的電話號碼是由誰持有。如九_九_藏_書果能查電信局的資料,很簡單即可知道,但是,法律上卻禁止妨礙通信自由,因此一般人難獲准調查,只好靠著電話號碼簿從第一頁第一行開始查索。
花子所記的但是,59789這個電話號碼到底隱藏什麼樣的秘密呢?而且,對兇手來說,又具有何等致命意義呢?
但是仔細一想,內心卻感到極端不可思議。由木刑事在神田電信局已證實這位持有人過去七年間皆使用同一電話號碼,因此花子所記的號碼絕對是「德恩商事」的電話!
路過咖啡店前,一股想吃冰淇淋的念頭誘惑著他,但他仍舊忍住了。他本來抱著一旦調查順利就要先去喝大杯生啤酒慶祝的心思,而且在抵達「德恩商事」之前,也一直深信絕對不會有問題。可是在一切歸於徒勞的此刻,他已甚至連一杯冰淇淋都不想吃。
「啊,這樣就好了?」
「對於我所問的事,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即可,這樣也可以節省大家的時間。」
「哦,是神田的局碼嗎?這……」花子以非常意外的表情凝視牆壁,不久,端著放茶杯和陶壺的盤子,道謝后,走向廚房了——
由木刑事是專家,如果是外行的花子皆能注意到的秘密,他應該也可以看穿,問題是,他親自到東京見了電話號碼持有人,卻仍未能揭開謎底。
他用這種方式,邊讓眾人看他帶來的大學生們的照片,詢問是否有人認識其中的誰。但是,根本沒有反應!這樣一來,由木刑事也失望了,而聚集前來的員工們或許本來也期待會出現如小說中慣見的刺|激|情節吧?很明顯露出失望的神情。
「神田的局碼?」由木刑事情不自禁喃喃念著,盯視字條。
01
翌八月二十三日,由木刑事離開因浦和地檢處檢察官一行趕抵而亂成一團的丁香庄,搭乘東上線快車前往池袋。
「嗯……」但是,老人連頭也不抬。
「令人厭惡的個性,真佩服他不會因為自己這樣的個性而悲觀。」
前面曾提及,她以前曾在東京待過,講得一口流利的東京腔,也明白東京的電話號碼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一下子被問及,黎莉絲當場也沒辦法答覆。
「話是這樣沒錯,可是如果留在丁香庄,不知什麼時候會失去性命。」
「劍持先生,何不問二樓的其它人看看?」
又繼續問過三、四個尖銳問題后,由木刑事明白一切努力終歸白費,馬上道謝后,讓員工們回工作崗位。
黎莉絲退後,讓兩人入內,再輕輕關上房門,背向房門站立。
「對不起。」黎莉絲低垂肥胖的頸項,懇求似的說,「我不能回家嗎?」
他們並肩自內玄關經過洗手間前,上二樓。走廊兩側的胡桃色房門皆緊閉,靜悄悄的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右手邊,亦即北側的門旁,依序是松平紗縷女、尼黎莉絲、日高鐵子的名牌,紗縷女遇害、鐵子不在,因此尼黎莉絲的房間兩側皆是空房。
「是嗎……打電話報告后,我就直接趕回這兒。」
「嘿,如醫師的推斷嗎?」
「打擾啦!有一些事向你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