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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黑桃5

第09章 黑桃5

劍持一副不管對方是否困惑的強迫態度。
在木魚的節奏伴奏下,臉色蒼白、乳臭未乾的年輕僧侶用極單調的聲音誦經。身為異教徒,紗縷女大概不會喜歡這種經文吧?但是,若將她單獨留在樓上房間,未免又太可憐了些。
「洗手間。」
「以前在學校里,喜歡鄉村歌謠的夥伴曾聚在一起聽喬治·布拉薩斯的『黑猩猩』,那傢伙進來了,馬上發表對鄉村歌謠的長篇大論,說什麼洛西尼·波瓦耶已經垮了,伊普·蒙坦代表一切,拉傑·梅爾雖死於巴塞隆納,死時卻已胖得不復昔日模樣等等。聽過『黑猩猩』后,更頻頻稱讚布拉薩斯填寫的歌詞優雅,不斷炫耀自己是留學巴黎的專家。但是,『黑猩猩』這首鄉村歌謠嘛……」
劍持探長凜然凝視屍體的位置,良久,回頭望著由木刑事:「行武是站在高腳椅前被人從背後毆擊致死吧?」
黎莉絲掀開洋酒組的蓋子,取出洋酒瓶,卻不知何故,忽然浮現奇妙的表情,另外又拿出一瓶。
自那一夜大家一同舉杯慶祝以來,因為連續發生殺人事件,應該沒有喝酒機會。但是,酒卻在不知不覺間減少,可見絕對有誰偷喝。辣口的琴酒和法國紅白葡萄酒,甜口的吉拉索、曼達林、義大利紅白葡萄酒都一滴不剩,而剩下約莫半瓶的也只有一瓶。
並列的三具棺木,由左至右入殮著花子、橘秋夫和松平紗縷女,但是,松平紗縷女的棺木之所以和其它兩具稍有間隔,乃是由於她是基督徒。
住在附近的農夫們也有不少人參加守靈夜,昨夜來證實牧和黎莉絲的不在現場證明的那位青年農夫也來了,很感慨似的聽誦經。臉色黑褐、身材壯碩的他們和年輕學生們共坐一室,感覺上就如油和水般的不調和。
「是啊!沒必要把國內通稱的莫扎特故意用法文發音讀成莫沙吧!像英國人,也不會把貝多芬或蕭邦刻意念成比梭文或喬賓,而蘇俄人同樣不會把比才寫成畢西特,但是,他卻故意要念為莫沙。」
另一邊,以彆扭手勢搖著調酒器的牧開始幫所有人在杯中倒入綠色的泡沫。最後,他走到行武身旁,問正和二條義房熱心討論事情的行武:「你也要喝嗎?」
漠無來由的,日高鐵子滿面通紅,低首不語了。
由木刑事苦著臉,回頭,盡量不讓站在門口的老農夫察覺自己內心的震驚,冷靜的說:「抱歉,你能去找劍持探長過來嗎?沒錯,就是坐在我旁邊,戴眼鏡、有點胖的……」
「但是,時機也未免掌握得太好了吧?因為男人上洗手間的時候乃是最無防備之時!我馬上和局裡連絡,你去監視那傢伙。還有,老先生。」劍持探長叫喚走廊上的老農夫,「在我打完電話前,你能幫忙在這兒監視嗎?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洗手間。」
和僧侶誦經時不同,守靈的人們三三五五低聲交談。但是,過了凌晨后,交談聲read.99csw.com音也減少了,有人開始和睡魔對抗,還有人已經在打盹。對於在田裡工作的農夫們而言,累了一整天之後,這也是正常的反應。
安孫子宏坐在和黎莉絲他們相對的牆邊。剛刮過的鬍子部位帶著濃青翳影,如少年般紅潤的臉頰透著緊張,上半身仍往後仰,一副賭氣的孩童模樣。
他是怕若忽略了這位正在戒酒的男人,對方很可能又會像前些天晚上那樣發脾氣。
等由木刑事和黎莉絲離開后,探長開始隔著長褲用手按摩雙腿。
「那位讓人厭惡的男人叫什麼姓名?」由木刑事拉拉探長袖管,問。
「是嗎?那麼我們也不客氣了。」
邊眺望這一切邊按摩大腿的探長等麻痹好不容易消除后,站起身來,動了兩、三下腿之後,才搖搖晃晃來到走廊。
「很遺憾,沒有別的酒了,不知道誰喝的,每一瓶都空了。」
「如果知道是誰,早就狠狠揍幾拳了。」
「開、開玩笑!」由木刑事結巴的說著,以手帕拭鼻,「對了,你何不找尼黎莉絲同去?」
儘管他是九州島男兒,乍看卻略帶神經質,因此白皙的頸項和藍色領口更引人注目。
牧停住話,瞥了通往廚房的門一眼。
「守靈夜可不能太陰沉沉了,所以我們準備了酒和三明治。」
「不,沒什麼,只是有些麻煩……」

01

「好像和日高鐵子熟識?」
「由木,你先走吧!我等這雙腿恢復正常再……啊,嘖、嘖。」
「沒什麼!但是,二條先生似乎很討厭我,所以我對他也沒辦法產生好感。」
由木刑事終於發覺:這的確是不討人喜歡的男人!
「雖然你這樣說,但是,長笛和長柄木號的演奏之所以有名,並非在於其樂曲結尾的華麗裝飾音,儘管也有人這麼認為,但那都屬於本末倒置,結尾的華麗裝飾音如何皆無關緊要,重點是其極盡華麗的主旋律。」
「怎麼說?」
遺屬們在棺木前低聲交談。婦女們以手帕按住眼角,偶爾擤鼻涕,又再彼此額頭相碰,低聲交談,其中還夾雜著萬平老人的聲音。
牧想替他倒薄荷泡沫時,他故作姿態的揮揮手:「我喝啤酒,沒有啤酒嗎?」
「大概是吧!利用他正好上完廁所的瞬間。」
「請過來一下。」
「是的……」老農夫可能被劍持的神態嚇住了,回答,說明自己是想上廁所,但是推開門,卻發現行武倒卧在內,才嚇一大跳,馬上通知由木刑事,「我本來以為是癲癇發作,但是,沒想到卻死了。」
「被喝光?是誰?」和二條義房專註討論的行武並不知道有人偷喝酒之事。
「先生,喂,先生……」
「本來這樣也就罷了,可是我卻很氣那傢伙趾高氣昂的態度,就要他說明這首歌詞到底什麼地方優雅。」
安孫子正後方是九*九*藏*書戴黑色寬邊眼鏡、剪短髮的女性。
「嘿,你這人可真沒有禮貌,我幾時說過是你偷喝?」
外型有六十五公斤重的黎莉絲雙手插腰站立、鼻孔掀開的樣子,就已足夠壓倒對方了,感覺上,默默坐回椅子上、只有四十七公斤重矮小的安孫子,簡直就像是被女教師訓斥的小學生。
尼黎莉絲和日高鐵子似乎很忙,送三明治和茶杯進餐廳,又送紅茶至客廳。由於除萬平老人等家屬之外,還有十多位農夫,相當費工夫,不過約莫十分鐘后,兩人終於回餐廳,鐵子端著盛放三明治的盤子至劍持探長面前。
二條不知在想些什麼,靜靜凝視正面牆壁。
兇器就丟棄在附近的內玄關,是平常放在浴室燒熱水爐旁的鐵火鉗。兇手應該是鉗尖朝上、如揮刀下擊般的毆擊吧!這點,從尚濕濡的傷口狀態也能推測。
等送和尚離去后,遺屬們再度回客廳繼續守靈。但是,年輕學生們卻已疲憊不堪,退至餐廳準備吃宵夜,順便稍事休息。
只從背後看不出相貌如何,不過從她那隨興的穿著也能看出是念繪畫的學生。
「這……我也不知道冰箱裏面有沒有,如果想喝啤酒,何不自己到廚房看看?」和平時不同,牧冷冷的回答。
由木刑事和劍持探長在後面靜靜觀察這一切。
「哦,是嗎?那可真糟!」一直雙手托腮、凝視眼前酒杯的行武伸手,端起酒杯,啜了一口薄荷綠酒,立刻放回桌上,「啊,這不是薄荷酒嗎?沒有別的酒嗎?我討厭薄荷味。」
劍持探長很快過來了,一見到門內的情景,馬上滿臉泛現紅暈,恨恨的說道:「居然干出這種事!」接著,伸手碰觸行武的屍體后,咬牙切齒地問,「你發現的嗎?」
「嘖、嘖……」他難堪的蹙眉。對於肥胖者而言,長時間正襟危坐超乎想象的痛苦,尤其是身體很自然產生反應。
「你能陪我一塊去嗎?」
年輕學生們回座時的喧鬧很快就安靜下來,被打斷的守靈夜繼續進行。兩位刑事坐在原來的位置,開始暗地裡監視獵物。
「最後一次喝是什麼時候?」
「嘿,為什麼?」鐵子臉上浮現訝異的表情,把眼鏡扶正。
由木刑事朝內看,情不自禁驚呼出聲,怔立當場了。
被對方冷冷反擊,安孫子霎時沉默無語。
兩人各自大肆批評,但是二條義房本人卻毫無所知,神情顯得有些不滿的回來了:「沒有啤爾!」說完,他抓起一個三明治。
學生們陸續走過劍持探長身旁,突然,尼黎莉絲停住腳步,叫:「探長先生,你們不一起來嗎?」
尼黎莉絲和牧對望一眼,似在說:又來啦!
「什麼事?」
「啊,那是薄荷酒Peppermint。」
牧數人坐在黎莉絲另一側,配合著木魚單調的節奏、無意識的用脖子打拍子,而且好像煙癮發作,用手掌把玩著煙包,但終究沒有抽煙。
「酒減https://read.99csw.com少了呢!是你喝的?」
這時,她見到牧進入,立刻尖聲說:「真奇怪哩!」
「哪一瓶?讓我看看。」他隨便檢查一、兩瓶酒後,臉上浮現疑惑的神情,「奇怪啊!是誰喝的?本來應該還有更多的。」
這時,行武和二條從二樓下來,於是這場小衝突才告平息。
「你沒說,但……」
鐵子似乎也死心不再追問,再次穿行人縫間,走至尼黎莉絲身旁,搖醒她,似邀她一同上洗手間。尼黎莉絲可能不想上廁所吧?最初是搖頭,不久像被說服,站起身來。
她昨夜雖很恐懼,但可能因為又增加一位同性|伙|伴而受到鼓舞,也或許是因守靈夜聚集了很多人而有了勇氣,更可能昨夜只是單純的歇斯底里發作?反正,此刻已逐漸恢復正常。
安孫子馬上明白自己是被貶損的對象。他一貫就是對任何事都反應激烈之人,對這種事當然非常敏感,馬上臉孔脹紅,問:「尼黎莉絲,你是指我了?」
「也對!好,就這麼辦。但是,發生什麼事呢?」
「這就麻煩了,希望你稍微忍耐一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屍體要到天亮才能夠移動,總不可能要求全部人都不上廁所,「你是日高小姐吧!目前那間廁所暫時不能夠使用,不過,還有管理員專用的廁所。」
「就是嘛!還把啤酒念成啤爾,未免太媚法了。」
僧侶的誦經仍單調持續。香煙在鐵子四周形成漩渦后,被露台的紗窗吸收,飄至黑暗的庭院。
「不錯,不僅是日高,和其它學生們似皆熟識。」探長回答后,一隻手伸入長褲口袋內摸索,不久掏出一團紙屑,吐了一口唾液,貼在額上。
「那麼,希望你去那邊。」
「出血並不多,但是,頭蓋骨似裂開,兇器是什麼呢?」
「那你就住嘴!只會抓住別人講話的語氣找茬,根本不是紳士行為。」
「嗯,好像是在萬平老人的起居室旁邊。」
劍持探長和局裡連絡的聲音從走廊傳進來,是混合著憤怒、困窘和狼狽的奇妙聲調,而由於他壓低聲音,感覺上對方好像聽不清楚……
行武看也不看,大聲在談著有關音樂之話題。以前在西畫系時,教授就曾讚美他有豐富的色彩感覺,因此他和同是西畫系畢業的二條義房能談得來,而且似乎也頗投緣。
「可是……」她躊躇的站立不動,用力搖頭,「真討厭呢!」
在拉薩斯許多被評為具哲學品味的鄉村歌謠幾乎皆只局限於自己填寫的歌詞,和其它歌手,譬如波瓦耶的「愛的呢喃」、傑克里尼·法蘭克的「葡萄牙洗衣女孩」、或是伊維德·吉羅的「小鞋匠」之類以旋律為主,任何人皆能接受者不同,除非會說法文,否則無法理解其情趣,這也是布拉薩斯之名日本人幾乎皆不知的原因之一!
「歌詞根本談不上什麼優雅,更是巴黎國家廣播電台禁播的歌曲。」
她把一瓶薄荷酒留在桌上https://read•99csw.com,很粗魯的把其它空瓶皆放回架上。
僧侶旁邊坐著萬平老人,他好像很局促,時而以夾在腰間的微臟手帕假裝擦汗的拭淚。
只不過,任何人想必都不會在意被她所厭惡吧!反而是這種任性的口氣會招人厭惡,她自己卻恍如未覺。
「啊,要去哪裡?」由木刑事慌忙問。
安孫子之所以噤聲,絕對是考慮到不想被劍持或由木這些外人見到自己人內鬨,才極力抑制感情的衝動。
儘管平時動作如男人,但她畢竟是女人。
守靈夜在客廳舉行。搬出大桌子和椅子,在地氈上擺放座墊,每個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由木刑事心想:她一定就是日高鐵子了!
若是綠色的洋酒,一定是薄荷酒了!
「我對法文並不精,所以只看過日文翻譯的部分,但是,第一句是『籠里有黑猩猩,年輕少女們神情恍惚的凝視這隻類人猿的某一部位』。」
「他立刻發脾氣,此後就對我有了成見。」
尼黎莉絲當然注意到他話中含意,等二條義房站起身,走向廚房后,她低聲問:「牧,怎麼回事?」
由於並非單純的病死或意外身亡,而是遭人殺害,他們當然不僅悲嘆,也對兇手強烈憎恨,更何況,一想到兇手還一臉若無其事的夾雜在守靈夜席上,憤怒一定加倍,只好不住以手帕擦拭悲憤上涌之淚。
橘和紗縷女的棺木前分別坐著他們從東京趕到的年邁雙親,低頭哀悼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之死。途中買來的鮮花插在大花瓶內,花香與香煙混合,在寬敞的西式客廳裊裊擴散。
可能剛才喝的紅茶太少了,沒辦法怯除睡意,行武已開始打盹,上半身不住搖晃,直到差點失去平衡倒下時才猛然驚醒,情不自禁回望四周。
老農夫當先走向走廊,經過樓梯下,推開洗手間門。
「哼,真是過分的傢伙!」行武說著,盯視天花板的吊燈。
「嘿!」
誦經不知何時才結束。平日形同水火的行武榮一和尼黎莉絲此刻乖乖並肩坐著,同樣低垂著頭。肥胖的黎莉絲坐著似乎很痛苦,裙擺下的腳側橫,感覺上有如教養極差的女孩。行武則時而想起似的雙眼圓睜凝視白色棺木,然後只手拂高前發,再度低頭。
打完電話,約莫五分鐘后,一位女性站起,穿行人縫間走過來。是日高鐵子!
這是等得不耐煩時,設法讓事情儘速結束的一種小咒術。但是橘的雙親在過度悲傷兒子之死的情況下,大概付了相當多費用,因此,和尚的誦經持續長達三小時,直到十一時過後才終於結束。
「嗯。」
「因為在守靈夜的半夜裡要去那樣遠的洗手間,我會害怕。」
「我們抵達這兒的晚上,就是橘他們宣布訂婚時。」
感覺上似有人在叫自己,同時肩膀被用力搖撼,由木刑事驚醒了。
對方那種不尋常表情讓由木刑事完全清醒了,立刻站起身來。
由木刑事若無其事的返回客廳。除了棺木前的家屬以外https://read•99csw.com,其它人皆睡著了,似未發現住何異樣。
眼前是臉孔被晒黑、滿是皺紋、蓄留白鬍鬚的老農夫。
已經申請逮捕令了,不過畢竟這兒是交通不便的地方,應該明天才可能送達,因此劍持他們遠遠地監視著涉嫌者。
農夫們可能很重情義吧?也可能怕被批評不重情義,沒有一個人提早離去,都是正襟危坐的悼念花子之死。
進入餐廳時,見到安孫子和由木刑事分開坐著,皆神情悠閑的抽煙。
「其實給他一點難堪也好,我也最厭惡這種自大的人。」尼黎莉絲女性特有的第六感很敏銳,似已察覺在座包括由木刑事和劍持探長都對二條義房並無好感,因此大胆的說。
「但是,是誰呢?真討厭的人,想喝就光明正大的講出來嘛!為什麼要偷偷摸摸,我最討厭這樣的人了。」黎莉絲大聲說著,兩邊臉頰高高鼓起。
「花子遭遇不幸,所以一切都必須由我們來做了。」黎莉絲對探長說著,伸手拿下架子上的洋酒組。
「有……什麼事嗎?」
「理由你以後就知道,但是,請到另一間廁所。」

02

「呀!」
相對的,日高鐵子可能因未直接面對殺人事件的恐怖,看起來動作很穩定,對在這之前發生的連續殺人事件,給人隔岸觀火的感覺。
但是,笑別人還好,隨著夜更深,二時、三時過後,劍持探長和由木刑事也受不了睡魔侵襲,眼皮終於開始沉重了,明知道這樣不行,硬是撐開著抗拒,卻還是忍不住睡著……
「各位請用吧!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胖女人說著,率先拿起三明治。
他那恍惚的睡臉實在太滑稽,由木刑事不禁失笑。
宵夜時間約莫持續一小時,之後,眾人再度回客廳繼續參加守靈夜。
露台落地窗前擺著一張椅子,坐著一位男人。雖是悶熱的天氣,此人仍系著蝴蝶結領帶。由於只有他一人坐在椅子上,成為很醒目的存在,看樣子此人絕對就是那位令劍持探長很厭惡的男人!
「做什麼?」
不知是誰牙齒咬得喀喀作響的說夢囈,但是,很快停止,周遭恢復靜寂。
「二條義房。你不覺得就像被削除爵位的子爵之姓名嗎?」
「哦,為什麼?」
「真的,是什麼樣的歌詞?」邊抽著長煙斗,邊時而啜著薄荷酒的日高鐵子似產生興趣,上身前挪,問。
既然用日本話交談,應該沒有那種必要,但是二條在講到法文時,卻故意讓聲音在鼻腔內側共鳴,一臉刻意表示自己留學法國的姿態。他瘦長的臉上是令人會聯想到天平時代佛像的柿子核狀眼眸,在近視鏡片后,浮腫的眼睛像睡眠惺忪,怎麼看也不似適合巴黎生活的長相!
劍持探長和由木刑事皆無法忍受再這樣繼續正襟危坐下去,更何況酒多少有一點吸引力,因此立刻站起。但是,探長的腿卻完全麻痹了而毫無感覺,一個踉蹌之後當場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