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預祝歌
第06章 再次回到軍隊
——威廉·莫里斯,《已逝的半生》
「你也是受害者,是嗎?」麥克布賴德先生同情地說,「四十英鎊?我們呢?我們客戶的錢怎麼辦呢?」
「雪利酒,」他歡快地說,「一直都是一種讓人愜意的酒。我很高興在報紙上讀到它終於又回複本來的味道了。馬德拉酒也是。有人告訴我雪利酒和馬德拉酒在倫敦又開始受歡迎了。在大學里也是。真是一個讓人開心的好兆頭。很難想象這些時髦的雞尾酒到底是有益身體健康還是合口味。當然不是。但我不會拒絕偶爾來一杯健康的葡萄酒——就像傳教士說的那樣,為了胃著想。在像現在這種焦慮的時刻毫無疑問是能起到滋補的作用的。恐怕,特威特敦小姐,這對於您來說是個打擊。」
「年輕人!」古達克先生責備道,「你最好文明一些。彼得·溫西勛爵已經告訴你我們不知道諾阿克斯先生在哪裡了,你不要假設他在說謊。」
「請給我拿杯水來。」哈麗雅特說。
「你們聽到了吧。」麥克布賴德先生說,「別跟我來這一套。」
「麥克唐納和亞伯拉罕斯,」麥克布賴德先生說,「貝德福德街。」
忌幹掉,「太讓人震驚了。」
「是的,確實如此。」特威特敦小姐說,「我很擔心舅舅。從上個星期三開始我們就再也沒見到他。我確信——」
彼得端著一杯純純的烈酒走到克拉奇利面前,對他說:「把這個喝了,振作起來,然後到農合把那個叫塞倫或者什麼的傢伙找來。快。」
她讓她們上樓,轉過身來看著一動不動盯著桌子的彼得。哦,我的上帝。哈麗雅特心想,她被他的臉驚住了,他是個中年男人——他的半生已經過去了——他不應該——
「彼得,」哈麗雅特說,「你不認為——」
「我覺得你應該喝點什麼。」哈麗雅特說。
「天哪!」克拉奇利完全失去了控制,「你的意思是,即使找到他,我也要不回那四十英鎊了?真無恥!」
「鎮靜!鎮靜!克拉奇利,」牧師懇求道,「別忘了你在什麼地方。為特威特敦小姐想一想。」
「如果這些東西是付過錢的。」麥克布賴德先生用輕蔑的眼光環顧一下四周。
「太可怕了!」特威特敦小姐說,「我不敢相信!我們一直以為舅舅是很富有的。」
「哦,您這麼想嗎?彼得夫人?好吧,如果您堅持的話,那喝雪利酒吧,就一點點。當然,現在也不是太早了,是嗎?哦,請不要這樣,你們給我的太多了。」
「謝謝,老爺。」年輕人從眩暈中猛醒過來,一口把杯子里的威士
「我就知道是這樣!我就知道是這樣!」特威特敦小姐不計後果地嚷道,「我就知道肯定有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舅舅死了,錢也沒了!」
「你想不到,」帕菲特先生費力地穿上他的外套,「我一直認為諾阿克斯先生是個熱心的人。」
「安靜,」彼得說,「確實應該如此。我們喝點酒吧,也許這樣可以緩和一下情緒。本特,房子里還有什麼喝的嗎?」
「諾阿克斯先生九*九*藏*書,」他用一種疏離的態度說道,「總是在房子里藏一桶上好的啤酒。」
克拉奇利把他猛推到一邊,說:「發生了什麼?拉德爾夫人在吵吵什麼?在哪兒?」
「麥克布賴德先生,」彼得端著雪茄盒走回來,「抽一根雪茄吧。那麼您是代表誰來的?」
「當然,老爺。霍克酒、雪利酒、威士忌……」
「真的嗎?真的嗎?」牧師震驚地喊道。帕菲特先生正在穿毛衣的一隻胳膊懸在半空。
「是的。如果我們能找到諾阿克斯先生——」門打開了,彼得馬上換了一個語氣說,「哦,啤酒,光榮的啤酒!」
「那麼他不會說謊?」麥克布賴德先生說,「沒有誰能像英國貴族那樣撒謊的時候眼都不眨。這位閣下的臉是證人席上最好的財富。」
彼得走到遠處的一個古董架旁,翻弄著本特放在那裡的他的一堆私人用品,瞥了一眼妻子,挑起一邊的眉毛。
帕菲特先生想打斷一下。他不喜歡葡萄酒和烈酒。
「他們真是這麼說的?」彼得說,「做得對,克拉奇利。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掃乾淨,把那些紙也收起來。他們說他在這裏?那麼他們說錯了。他不在,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一點也不。」彼得說。
「一切保持原樣。克拉奇利,你最好去報警。」
「哦,您知道,我是要和諾阿克斯先生談一點機密的私事。」
「等一下!」本特說,「最好什麼都不要碰。」
「他在尋求抵押?」
「哦,我的天哪!天哪!」拉德爾夫人大聲嚷著。她的眼睛里閃爍著凄涼的勝利的光,「這個可憐的傢伙,腦袋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
「哦,弗蘭克。」特威特敦小姐喊道。
「哦!」特威特敦小姐說,「非常感謝,但是在早晨這個時候——它們也許需要擦掉灰塵,因為舅舅不用它們——哎呀,我真的不知道——」
特威特敦小姐出人意料的機智,跺著腳說:「他死了!舅舅死了!」杯子從她手中滾落,在壁爐旁的石塊上摔了個粉碎。
「你找到他了?」主僕二人對視著,哈麗雅特讀出他們眼中傳遞的不言而喻的信息,她走到彼得身邊,用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
他隨意地伸長腿,表明他不想離開。帕菲特先生在他的腳下摸索著,發現一個鉛筆頭,然後嘟囔著放人口袋裡。
「如果,」拉德爾夫人說,「如果你們想報警,這有一個叫喬·塞倫的年輕人——他是警員,在門口跟我的艾伯特聊天呢。五分鐘前我還見過他,如果我知道小夥子們在談論什麼——」
「謝謝。」麥克布賴德先生揮手拒絕了威士忌,「如果可以,我想喝點啤酒,辦公時間不喝烈酒是我的原則。當然,給這個家庭帶來這麼多不幸的打擾也並非我所願。但是公事公辦,對不對,老爺?我們還要替客戶考慮。」
「我敢向你保證,」彼得說,「它會像你的歐洲防風草酒一樣柔和。」他鄭重地把杯子遞給她,然後在他妻子的平底玻璃杯里倒了少量的雪利酒。哈麗雅特一邊讓他倒酒,一邊評論道:
「哦,不。」麥克布賴德read.99csw.com先生又說,「那不行,那怎麼行呢?」這時,克拉奇利提著水桶、掃帚和鐵鍬走進門來,他馬上回過頭去,然後大笑著說,「我去過布若克斯福德了,他們說我在這兒應該能找到他。」
「早上好,」麥克布賴德先生說,「您一定是彼得·溫西勛爵。抱歉打攪您。我知道您會在此逗留。事實上,我要見諾阿克斯先生,找他談點小事。」
「不能怪您。」彼得說,「特威特敦小姐意識到您只是在履行讓人不快的職責而已。他們只是在送達傳票,你知道。」
「去Ⅱ巴,」哈麗雅特說,「我一會兒就來。」
「彼得,我可憐的愛人!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平靜地度蜜月!」
「我不知道。實際上是否有抵押需要花點時間才能弄清楚。況且,我沒作調查。」
「恐怕這就是事實,先生。」
「我舅舅的生意,」特威特敦小姐說,「肯定出了什麼差錯。」
「你舅舅的生意,小姐。」麥克布賴德先生粗魯地說,並非毫無同情心,「根本就垮了。他抵押了店鋪,連一百英鎊的存貨都沒有——我不認為他為那些貨物付了賬。你的舅舅破產了,這就是事實。破產了!」
「看見這個了嗎?」麥克布賴德先生說,「這是傳票。事關九百英鎊的小事。」
「他身上有錢嗎?」麥克布賴德先生問。
「便宜。」麥克布賴德先生簡短地說。
「好的。」彼得機械地把水倒入一個高腳杯,然後遞給那個女傭,
「她好些了,可憐的人。」拉德爾夫人說,「加油,堅持住。你需要好好躺一會兒,喝杯熱茶。夫人,我可以扶她上樓嗎?」
「還有傢具是他的。」哈麗雅特說。
「他騙了我,這個老魔鬼!」克拉奇利怒吼道。
「我不想這麼說,老爺,但看樣子是。」
「本金和利息。」麥克布賴德先生平靜地說,「稅款、稅款和稅款,累積了五年。不能總這麼等著不是?」
「哦,沒有。」麥克布賴德先生回答,「晴朗的一天。」
「閃電般神速啊!」麥克布賴德先生說。他的手勢讓放在膝蓋上的帽子飛了出去,旋轉著停在帕菲特先生的腳邊。克拉奇利放下手上收集的紙堆,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唉!」帕菲特先生說,「我們去看看吧。」
本特去忙活他的差事去了,氣氛也緩和下來。古達克先生抓住最後的話引入一個不太有爭議的話題。
「破產了?」克拉奇利激動地喊道,「那我投在他生意里的四十英鎊呢?」
「好了,」警員塞倫說,「這裏發生了什麼?」
「嗨!」牧師說,「這不是特威特敦小姐的錯。你不能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大發雷霆。我們要盡量冷靜地思考問題——」
「我們也這麼認為。」彼得回答道,「這所房子的抵押價是八百英鎊。但是他同意收現金。」
「我真沒想到舅舅會這樣,」特威特敦小姐傷心地說,「他一直都是被大家仰視的。我簡直不敢相信。」
「當然!」彼得說,「我已經付款了。」
「我也這麼認為。我是說,我想您一定是從城裡來的。但是您可能,當然,去過其他https://read.99csw•com地方,所以我問了這個問題。您沒有遞上名片吧。」
「本特!」彼得最後說,「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這是謀殺?」
「謝謝你,哈麗雅特。您的毒藥是什麼,神父?」
「你的房子?」
「你是個說反話的大師。」
「哦!」麥克布賴德先生吐出一口煙,激動地說,「這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買了這所房子,哈?付款了嗎?」
「對不起,老爺。」本特空手站在門口,「恐怕我們找到諾阿克斯先生了。」
「沒用,」溫西說,「早晚會弄清楚的。」
對於這番說教,克拉奇利沒有作答。他走出去,讓位給本特。一臉高深莫測的本特正在平衡手中的錫制托盤,盤子里有一個黑瓶子、一瓶威士忌、一個陶壺、前一天晚上用的兩隻平底玻璃杯、三個高腳杯(其中一個杯底有破損)、一個帶把兒的瓷杯,還有兩個不同規格的錫罐。
「雪利酒,謝謝。祝你健康,我親愛的年輕人。」他和特威特敦小姐碰了一下杯,這個動作嚇了她一跳,「振作一點,特威特敦小姐。事情也許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糟糕。」
「是這樣。」彼得輕鬆地說,「今天早晨城裡有霧嗎?」
「啊!」帕菲特先生說。他抓住懸挂在紙堆中的細繩鬆弛的那端,繞在自己的手指上,看起來很可笑,像一個矮胖的女傭和她纏繞絨線的同伴,「藏得深,找得准,弗蘭克·克拉奇利。你不能太關注你放錢的地方。在你找到的地方撿起來,再小心地收起來,就像我對付這根繩子,它就在那兒,等你需要的時候找起來也很方便。」他把細繩收在一個隱蔽的口袋裡。
日子殺害了日子,季節流逝。轉眼又是夏天;我躺在這片草地上,曾經也躺在這裏,那時的我很高興,干涉著對與錯。
她發出一陣打嗝般的笑聲,一個箭步沖向畏縮成一團正在喘氣的克拉奇利,推開牧師伸出的手,一頭扎入哈麗雅特的懷抱。
「但是,」特威特敦小姐嚷道,「這不可能!不在布若克斯福德?那他會在哪兒呢?太讓人擔心了。哦,天哪,古達克先生,您有什麼好建議嗎?」
「等一等!」麥克布賴德先生說,「他沒有拉你入夥什麼的,是嗎?沒有?那確實太幸運了。我們不會因此追究你的責任。感謝上天吧。這都是教訓,不是嗎?」
「那麼,」彼得重又接起話頭,「恐怕您這次算是白來了。諾阿克斯先生不在這裏。我也非常希望他在,但您很可能要去布若克斯福德找他了。」
麥克布賴德先生原來是個活潑的年輕人,戴著一頂高禮帽,黑色的眼睛很敏銳,好像要清點它們遇到的一切事物,只是那條領帶令人遺憾。他用眼角的餘光迅速地掃了一下牧師和帕菲特先生,把他們忽略不計,然後從單片眼鏡後面射出一條直線。
彼得轉過身來,後悔地大笑。
特威特敦小姐看起來很困惑。
他的聲音弱下去了。
「哦,不,不可能!」古達克先生說,他用懇求的眼神望著低著頭的本特。
「嗯,一口啤酒也沒什麼大關係。」麥克布賴
https://read.99csw.com德先生同意了。
「但是,」彼得接著說,「你在我的房子里找不到他。」
「我相信——很容易。」克拉奇利湊在掃煙囪的人耳邊說。
「如果我們能找到他的話。」麥克布賴德先生意味深長地說。
「走掉了?」克拉奇利義憤地說,「你說他走掉了,輕而易舉。我的四十英鎊怎麼辦?」
牧師忽然又拋出一個問題,就像一個海浪衝擊著本特毫無感情的石牆,「怎麼發生的?他是不是突然摔倒在台階上?」
「他是的。」麥克布賴德先生說,「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富有去了。從上星期三開始就沒他的消息了?以現在這麼便利的交通,負債人太容易逃跑了。」
「看在上帝的分上,本特,」溫西的聲音里透著緊張,「別說你找到了——在哪兒?在地下室里?」
「該死!不管從誰身上,我都得要回那四十英鎊。你,艾吉·特威特敦——你知道他答應還我錢的。我要告你!——這個騙子!」
本特還在看著彼得,加重語氣說:「他不是自殺。」這時他感覺肩頭有人猛推門,便讓到一邊,讓拉德爾夫人進來。
「天哪!」彼得說(本特的眼睛像被斥責的長毛垂耳狗,向上看了一會兒),「這些肯定是貝克街的殘次品。最重要的是它們的頂部都有一個洞。我聽說伍爾沃思先生出售很好的玻璃器皿。特威特敦小姐,您可以接受雪利酒作為來自馬蓋特的禮物嗎,或者把大啤酒杯里的海格酒一飲而盡?」
「九百?」克拉奇利搶過那張紙片,好像那是張可轉讓的債券。
這句話好像是他一直等待的信號,彼得從桌子上拿起冰冷的煙斗,在手心上磕了磕,把煙灰倒在托盤裡。
他用精明的眼神盯著這個來訪者,嘴唇上浮著幽默。麥克布賴德先生接過雪茄,意識到質量不錯,然後振作起來,用一個充滿陰謀的眨眼應對這個和他有著同等智力的對手。
「好的,夫人!拉德爾夫人!拿杯水來——立刻!」
「喝了對你有好處。」
「六百五十。」彼得說。
他說到這裏,帕菲特先生在地上找到一根長繩子,開始慢慢地、有條不紊地繞起來,目光不太友好地凝視著陌生人的臉。
「太好了,我想,麥克布賴德先生,嚴格地說,那是您客戶的啤酒。但是如果您不反對的話——」
特威特敦小姐從哈麗雅特的臂彎滑落到地板上。
「當然,」特威特敦小姐說,「如果我們能找到舅舅,他會解釋一切的。」
「我的房子。我已經從諾阿克斯先生手裡買下了這所房子。」
「水。」哈麗雅特說。
「我想,」帕菲特先生輕輕地戳了一下本特的肋骨,說,「你之前沒找到啤酒?——嗯?哦,好吧——戰爭中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
「弗蘭克!弗蘭克·克拉奇利!是諾阿克斯先生!」
「嗯!」麥克布賴德先生尊敬地說,「有人說貴族都是溫柔的傢伙。我想,你也不是那麼奇怪。」
「哈!」麥克布賴德先生說,「這麼說,你買了個便宜貨。」
「那麼,本特,盛一壺啤酒,還有威士忌,哦,還有,給女士們拿點雪利酒。」
「是的,老爺。」本read.99csw.com特說。
「什麼錢?」特威特教小姐憂慮痛苦、氣喘吁吁地說,「誰的錢?我不明白。這都和威廉舅舅有什麼關係?」
「這也是不小的一筆錢。」彼得說,「事實上,我們可以出他要的那個數,如果他堅持的話。我妻子很嚮往這個地方。但是他接受了我們最初的提議。我們也沒追問為什麼。公事公辦。」
拉德爾夫人報喪女妖般的哀號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也許,」古達克先生好像抱著一線希望,「他只是暈倒了。」他熱切地站起身來,「我們也許能幫助他——」
「該死!」他說道,「該死!又要辛苦地工作!屍僵、誰最後見過他、血跡、指紋、足印、接到的信息,還有警告你是我的責任。看到了,我的上帝,看到了什麼!」
「九百英鎊!」特威特敦小姐是合唱團的最高音。彼得搖搖頭。
「你再也見不到它們了,這位先生。」這個職員冷冰冰地說,「除非我們抓住這個老先生,讓他把錢吐出來。即使到那時——老爺,我可以問一句嗎,您花了多少錢買了這所房子?我無意冒犯,這也不會讓事情有什麼不同。」
「死了好幾天了,」本特說,「從他的樣子來看。」他的視線還在彼得身上。
「被割破了喉嚨,更有可能!」麥克布賴德先生說。
「哦,是啊,那個由家族管理的英國北部的老商行。法律顧問?我想是的。對諾阿克斯先生有利?毫無疑問。你們在找他,我們也一樣。這位女士也是……」
「走掉了!」麥克布賴德先生解釋道,「他逃走了。拿著現金走了,現在明白了嗎?我跟亞伯拉罕斯先生說過一次,我說過上千次。如果您不立刻過來找這個叫諾阿克斯的傢伙,他會逃走的。我說,他走掉了,是不是?」
他朝門口衝去,正好撞上克拉奇利。本特趁著混亂,把門從身後關上。
「把我的四十英鎊捲走了。」克拉奇利從地上拾起紙堆,機械地說,「而且從來沒有付給我那可憐的百分之二,這個老賊!我從來沒喜歡過半導體業務。」
「對不起,我們這裏烏煙瘴氣的。」彼得說,「我們家裡剛剛出了點兒小事故。這些煙灰對花壇有好處。據說花園裡的害蟲不喜歡它們。是的,呃,這是諾阿克斯先生的侄女,特威特敦小姐。也許您可以和她探討一下。」
「對不起,」麥克布賴德先生說,「不行,我必須和諾阿克斯先生本人談。拖延時間沒什麼好處,我了解所有逃避的技巧。」他輕巧地跳過克拉奇利掃到腳下的掃帚,然後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
「不!不!」哈麗雅特說,「他們不可能是那個意思。」
「神速?」特威特敦小姐尖叫著,「您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什麼意思,溫西勛爵?」
彼得從雪茄盒裡抽出一隻雪茄,自信地補充著。「這個大家都知道。」
他走了出去,帕菲特先生跟在他身後。
「哦,噓!」哈麗雅特說,「他不知道事情是怎樣的,至少不比我們知道得多。」
「這對我們的客戶來說太糟糕了。」麥克布賴德先生坦率地說,「即使我們得到六百五十英鎊也不能完全解決問題。現在他攜款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