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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預祝歌 第08章 無限期英鎊

婚禮預祝歌

第08章 無限期英鎊

「我看,他這樣對她沒什麼好處。」
「我去的時候就是關著的。你也能看見是防盜的。諾阿克斯先生呼吸不到什麼新鮮空氣。」
園丁帶著一點氣勢洶洶的架勢走到桌前,好像他認為警察來這裏就是為了阻止他行使獲得那四十英鎊的合法權利。當問到他時,他簡要地承認他的名字叫弗蘭克·克拉奇利,他每個星期在塔爾博伊斯的花園工作一天,每天的薪水是五先令,其餘時間打點零工,開卡車,或者去帕格福德漢考克先生的修車廠工作。
「怎麼了?柯克沒有不高興,是不是?」
柯克剛想做出解散的手勢,這時彼得又拋出一個問題。
柯克、克拉奇利和塞倫都盯著他。彼得嘿嘿一笑。
「很自然,在那麼激動的情況下。」柯克說,「你還記得你們到的時候那個掛鐘是不是在走?」
「我知道那也可以作假。我知道有一個兇犯自己睡了兩張床,吃了兩份早餐,為了看起來逼真。」
「六點半。我按時趕到了,你可以問任何人。」
「也許,」哈麗雅特很實際地說,「你忘記上弦了。」
彼得轉動腳跟。
與此同時,彼得在樓梯上遇到麥克布賴德先生。
「順便說一句,如果諾阿克斯先生攜款潛逃,誰有可能來要?」
「啊!」警督的臉一下子亮了起來,「我知道了。我們在廚房的老桌子里找到一份遺囑。」他從口袋裡掏出來,展開,並遞過來,「付完我的債務后——」
「是的,」克拉奇利不耐煩地說,他對約翰·彌爾頓不感興趣,「十點半或者再晚一點我把他送回家。然後我騎自行車回到帕格福德。到的時候剛剛十一點,我就上床睡覺了。」
「不,我沒有千里眼。拉德爾夫人對此很清楚。你能告訴我們什麼嗎?」
「唱詩班練習?這很容易查出來。什麼時間練習?」
「嗯——晤!」彼得說,「她突然發脾氣——自然地。」
克拉奇利幾乎被說服了,就像在《和平條約》簽署後接到凱恩斯先生通知,協約國不再妄想什麼賠款,因為錢已經不復存在了。人性本身不可能相信錢已經不存在了。或許他們認為錢還在,只不過需要大哭一場。
「你能?」麥克布賴德問,「你好像並不急於相信。」他掃了一眼柯克,柯克問:
「直接去唱詩班練習,聽我說——」
「沒有。他的一串鑰匙都拴在一起。不是大的那把。」
「可憐的小特威特敦,」哈麗雅特說,「你會去那兒嗎?」
「如果你能先麥克布賴德先生一步。」哈麗雅特誠實地說,沒有考慮到柯克的策略。然而克拉奇利並沒有在麥克布賴德先生身上費心。兇手是那個搶走錢的人,他沒有耐心隱藏真實感情。
深刻而平靜的話語起到了作用。克拉奇利好像受到了啟發。
「她說:『舅舅死了,所有的錢都沒了!』就是那麼說的。然後她就開始神經過敏。沒什麼像無限期的英鎊那樣直戳心髒了,是不是?」
「不,插鎖。他不相信耶魯鎖。他說,費不了多少工夫就能用撬棍打開。」
柯克和塞倫從窗口看到麥克布賴德離開。
「好了,好了,」柯克帶著責備的語氣說,「別說髒話。你走出去的時候他是一個人嗎?」
「上帝知道,」麥克布賴德坦白地說,「我坐火車去大帕格福德,然後繼續坐巴士。如果沒有巴士,就得搭順風車。真不能想象離倫敦只有五十英里的範圍內居然有這麼一個地方。真不知道這裏的人怎麼生活的。但這完全是嗜好問題,是不是?」
「正是這樣,」警督說,「你知道還有其他備用鑰匙嗎?」
這是個猶豫的人。克拉奇利的臉變白了。
「這很滑稽。」柯克說。
「這解釋了為什麼他這麼謹慎地把自己鎖起來。」彼得說。
「梯子?為什麼要扛著梯子?」
「你知道諾阿克斯先生一段時間以前丟過一個錢包的事情嗎?」
「我敢說,他也許會這麼做,」柯克說,「如果沒人闖進來把他的腦袋打破。你應該聰明一點,上星期就把錢從他手裡套出來。」
「自然地。對她來說是個小小的打擊,是嗎?」
「對。如果你們看過,九-九-藏-書就明白了。」
「還有,」帕菲特先生使了個眼色,「如果你想問我什麼問題,可以向金妮求證我什麼時間到家的。喬治也可以。我一到家就告訴喬治比賽的情況,金妮因此非常惱火。她要生第四個孩子了,這讓她的脾氣變得很糟糕,總想吵架。我跟她說,埋怨她爹有什麼用,我猜她是在生喬治的氣。」
「真是一個很好的先生,喬。」柯克先生說,「直率、隨和,而且受過良好教育。他識時務,卻不喜歡這樣。就這麼一點埋怨。」
「齒凹裏面的蠟。」
「嗯!」彼得說,「他看起來很小心。順便問一句,警督先生,您在屍體上發現前門的鑰匙了嗎?」
「啊!這就是他所說的力量,怪不得。他站在那裡黑得像夜晚,兇猛得像復讎之神,駭人得像地獄,搖晃起來像只可怕的飛鏢。」
「如果我沒記錯,你問屍體上是不是有錢。」彼得說。
門在他身後關上,柯克把目光轉向彼得,「對嗎,老爺?」
警督在回到他的調查前一直重複著這個玩笑。
「我會的。喬,把麥克布賴德先生叫進來。老爺,您是紳士,有自己的感情。我都知道,這也給您帶來光榮。但我是個警官,我不能縱容自己的感情。那是上層社會的特權。」
「看起來好像不是他。他和帕菲特能為雙方不在現場作證。」
「根本沒有,為什麼我要吃驚?」柯克雖然看起來很遲鈍,卻看到彼得眉頭一皺,於是乘勝追擊。
「我想可以。」柯克非常同意這個說法。他顯然並不習慣應付這麼捉摸不定的罪犯。他沉思了一會兒說:
「正是這樣。你想要用那些錢開個修理廠,他怎麼說?」
「僕人進來說他找到諾阿克斯先生的時候,她馬上大喊:『哦!舅舅死了!』」
「我忘了。但是你知道,你可以六點鐘的時候點燃蠟燭,做出不在現場的假象。」
「嗯,首先——你上一次見到諾阿克斯先生是什麼時候?」
克拉奇利搖搖頭。
「該死的上層社會!」彼得說。這比他想象中的更刺痛他。
「你怎麼回去?」
「啊!」麥克布賴德先生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哦,那個園丁小夥子臉變得煞白。那位老先生很不安。他的侄女發瘋了一樣——但是她沒像其他人那麼吃驚,是不是?」
「也是。」柯克說,「這意味著前門只能用鑰匙從裏面或者外面打開。」
「我說過,星期三晚上。我六點前完成工作,然後來這兒。做完工作,他跟平時一樣給我五先令,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問他什麼時候能還給我那四十英鎊。」
「帕菲特的話足可以為克拉奇利免去責任,雖然接下來的那個星期不一定發生了什麼。醫生只是說:『死了一個星期。』設想克拉奇利是第二天乾的——」
「你在哪裡睡覺?漢考克的修車廠?」
「不知道,」克拉奇利想了想說,「應該六點二十了吧,我想。反正,我上發條的時候,已經六點十分了。這個掛鐘走得很准。」
「唔,很明白了。看來你離開的時候大概是六點二十——晚上就沒回來。你讓死者獨自留在房子里,後門上閂上鎖,前門也鎖上了——據你所知。那麼窗戶呢?」
「這樣不公平,麥克布賴德。任何一個人都能從本特的樣子猜出來。至少我能。」
「什麼!他有錢?你在他身上找到了?」
「是的,他不是那種隨便找人聊聊天的人。然後我就走開了,那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那可沒準,小夥子。女人比男人更能置人于死地。這是吉卜林。說的。他知道,但是他的教養不讓他說。如果是他自己說的,而不是把難題留給麥克布賴德也許聽起來會更好一些。但是,他不會說的,我認為。另外,他很清楚我最終會從麥克布賴德那裡把話套出來。」
「哦,親愛的,」哈麗雅特掃了一眼彼得,「我們是不是留到明天再說?」
柯克本想開口譴責這個冒失鬼,轉而又忍住了。「他站在那裡黑得像夜晚。」他歡快地嘟噥著。這種引用語句的方式讓他非常喜歡。
「哈哈!」柯克大叫著,好像毫無防備地被九-九-藏-書人胳肢了,「太好了。聽見了嗎,喬?上次他掃煙囪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夠黑。搖晃起來像只可怕的飛鏢——我一定要告訴他。糟糕的是,我不認為他讀過彌爾頓。兇猛得像——唉,可憐的老湯姆·帕菲特!」
「哦,是的,他有。」柯克說。這條信息,如果他知道與之相關的任何事情,就會讓目擊者鬆開舌頭,省卻了很多麻煩。克拉奇利狂亂地看著其他人。彼得點頭肯定了柯克的說法。早就知道他損失四十英鎊與彼得損失四萬相比是更大的災難,於是哈麗雅特同情地說:
「你說得很對,這是這個案件最讓人困惑的地方,不管兇手是誰。但也找不到其他什麼動機。」
「聽我說,老爺,」柯克睜著他那雙溫柔但是不馴服的牛眼睛說,「我從其他人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
「克拉奇利一直在那裡嗎?」柯克問。
「我不介意告訴您,夫人,」掃煙囪的人說,「本特先生說,他要在那個討厭的油爐上做晚飯。」
「我能想到很多人。」克拉奇利強調說,「但是沒有一個人是很特別的。」
麥克布賴德先生感激地說:「這都包括在一天的工作里了,反而是您和夫人很倒霉。我本人不喜歡這種三四流的村子。你認為是那個小女人乾的,是不是?但是,也沒必要那麼肯定。做我們這行的只要關係到親戚的時候都必須擦亮眼睛,特別是關係到錢。有的人根本就不立遺囑——這就像簽署自己的死刑執行令。他們沒有這麼激進。但是,你看,諾阿克斯很反對這個,是不是?他肯定做了一些荒唐的事情。我知道有的人不是因為錢,也被幹掉了。好吧,再見。向夫人表示我的敬意和感激。」
「是的,克拉奇利。恐怕他身上一直都有錢。」
「沒有,我星期三才來這裏。漢考克先生說,星期三的十一點以後是我自由支配的時間,還有星期日,當然。但是星期日我不在這兒,我去倫敦見一個姑娘了。」
「當然了。我又不是瞎子。你把我放在那裡,然後帶牧師去教區禮堂。不到五分鐘你又回來吃晚飯。你吃了麵包和乳酪。又喝了四個半品脫的啤酒,我數過了。我估計你這幾天衰竭了。」
「天哪!你不是想告訴我——」
「這和蠟燭不吻合。」
柯克剛想詢問有關威廉斯的細節,卻看到滿臉煙灰的帕菲特先生從門縫裡探進頭來。
「他們讓他回來的。你從後邊走,彼得,我來應付他。」
「我們要立刻見到帕菲特。你把古達克先生帶回去了嗎?」
「啊!接著剛才的話題。你上星期三晚上離開這所房子一大概是什麼時間?」
麥克布賴德先生回到桌前,對警官說:「還有什麼事嗎?我要趕回城裡。」
「也許吧。不過你要記著,諾阿克斯先生還沒有上床。也許更早一點——比如,六點鐘,他離開前?」
「除了尖叫,她還說了些什麼?」
他立刻退出,柯克又轉向克拉奇利。
彼得什麼也沒說,低聲用口哨吹了幾個音節。哈麗雅特保持冷靜,二十四小時的婚姻生活教會她,如果一個人被格陵蘭海岸狡猾的暗示所困擾的話,她也許會生活在無盡的困惑中。
彼得有點不情願。理論上來說,他可以像弔死一個男人那樣弔死一個女人,但是特威特敦小姐狂亂地倒在哈麗雅特懷裡的場景還是困擾著他。他開始和柯克有同感,結婚對於一個年輕的警官來說是一種障礙。
「吉爾伯特和沙利文。」警督有點不抱希望地說。
「就是現在。」柯克看了一眼他的表說。哈麗雅特的腕表證實了這一點,塞倫的也是。彼得毫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說:「我的表停了。」說話的語氣好像在暗示牛頓的蘋果往上飛,或者聽見BBC的播音員在使用什麼淫穢的詞語。
「好吧,好吧,」柯克說,「那麼你離開這裏的時候掛鐘上顯示的時間大概是六點十分之後,然後你幹了什麼?」
——《法弗舍姆的阿爾丁》。
柯克撓撓頭。
「這個星期你回到這裏過嗎?」
read.99csw•com本特把車開過來,他跳進車裡,做著友好的道別手勢。彼得見到哈麗雅特,解釋了一下。
「完全正確。」
「啊!」柯克沉重的身體在椅子上轉來轉去,看著彼得的臉。
「問題在於,喬,」警督回答說,「你不了解女人的想法。他們不會那麼做的,兩個人都不會。他們不會配合重罪犯人,也不會妨礙法律。問題在於他不想傷害女人,她也不想傷害他。但是他們不會阻止別人這麼做。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彼得點點頭。
「你們的意思是如果他沒有被殺,我就能得到那筆錢?」
「兩年前,」柯克說,「這跟現在這件事情好像沒什麼關係。」
「很好。」警督說,「這就是我想知道的。」
「我是不是應該親自把特威特敦小姐帶來?」塞倫建議,「老爺可能通過他的妻子向她泄露消息。」
「對不起,」帕菲特先生說,「我對煙囪頂管無能為力。可以用槍嗎,老爺?或者我在天黑之前用梯子試試?」
「我正在攢錢,」克拉奇利堅持他的說法,「開一個自己的修車廠,就差諾阿克斯先生欠我的四十英鎊了。」
「聽我說,克拉奇利,」彼得說,「我們知道你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但是我們也無能為力。是那個殺死諾阿克斯先生的傢伙把你弄到這般田地的,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開動腦筋,想想你有什麼辦法幫我們跟他算賬。」
「上帝!我——我——我——我要——」
「哦,是的,當然。」警督贊同說,「就先到這兒吧,克拉奇利。不過我們可能隨時需要你。」
「很對。」麥克布賴德承認,「他和我沒有血緣關係,是不是?」
「不,我沒這麼說,他跟著我走下過道,跟我說他那天一大早就會給我錢,然後我聽到他在我身後鎖上並閂上了門。」
「憤世嫉俗的下流坯!還有這麼多遺產留給別人。」
克拉奇利說:「當然在走。今天早上我上發條的時候時間也是對的。有什麼別的可能性嗎?」
「好吧。我們有你的地址。早安,麥克布賴德先生,非常感謝。」
「後門。他大都使用那個門。前門總是鎖著的。」
「是這樣的,柯克先生。我們都在那裡。從六點半到七點半。收穫讚美詩。『他的寬恕仍然持續,永遠忠誠,永遠肯定。』」發現他的聲音沒有平時響亮,帕菲特清了清嗓子。「吞煙灰,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永遠忠誠,永遠肯定。』這是相當正確的。」
「但是他沒什麼可留下的。」
克拉奇利愚蠢而又耐心地解釋著:「他當時沒錢。」
「哦,他當時沒錢?」警督說,「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
「在哪兒?這裏?」
「曾經是冠軍。現在也玩得不錯。」
「都一樣,」克拉奇利插話說,「他有了新門鎖,窗戶也安了防盜裝置,那是兩年前,你問問拉德爾夫人。」
「等一下,」柯克說,「克拉奇利說他上星期三晚上從六點半開始一直在唱詩班練習,你知道什麼情況嗎?」
「沒你想得那麼嚴重。誰見證了立遺囑的過程,順便問一下?」
「如果是複製的鑰匙,」彼得說,「也是在這兩年複製的。很難尋找線索,但不是不可能。特別是當一個人在倫敦有朋友的時候。」
「我從不會忘記上弦。」她的丈夫義憤地說,「你說得很對,我確實忘了。昨天晚上我一定在想什麼事情。」
「不是,老爺。但是我在那裡工作過,有朋友。」
「哦,麥克布賴德先生,還有一件事。您是否碰巧注意到發現屍體對諾阿克斯先生的家人和朋友有什麼影響?」
這個問題讓彼得從自己喪失的記憶中移開。他把表放人口袋裡,盯著掛鐘。
「他許諾,」弗蘭克·克拉奇利固執地想戰勝柯克先生的愚蠢,「如果我今天來,他就把錢還給我。」
「是的,」警督說,「我們很理解。現在你的機會來了。你還知道什麼實情嗎?」
「特威特敦小姐還說別的什麼了?」
「是這樣,」柯克同意,「這都是例行公事,你知道——核實一下時間。你離開的時間不會早於六點十分,也不會晚於六點二十五分九-九-藏-書,這樣才能在六點半走入教堂。然後你做了什麼?」
「那麼,」柯克問,「喬,我們有什麼關於那件事情的消息?」
海員:信仰,迪克·里德,是沒有界限的。他的良心太慷慨,他也太吝嗇,除卻對你有好處的東西……
「記住他們說過什麼特別的話了嗎?」
「哦!」柯克說。
「為什麼,因為那裡有仙人掌和掛鐘。每個星期我都給掛鐘上發條——第八天就停了。如果沒有梯子,我兩樣東西都夠不著。我走向廚房,我之前說過,把梯子放起來,他就在那裡。他給我當天的錢,半個克朗,一個先令,兩個六便士圓硬幣和一個銅的六便士。如果你們想知道細節,錢都是他從不同口袋裡掏出來的。他想讓我明白他根本找不出半個便士,但是我已經習慣了。等他的表演結束,我問他要那四十英鎊。我想要那些錢,我說——」
「不太可能。拉德爾夫人早晨來的時候進不來。」
講完貴族階層的行為規則后,柯克先生擤了擤鼻子,重新回到座位上。這時門打開了,哈麗雅特和古達克先生走了進來。
「帕菲特是飛鏢運動員?」彼得高興地問。
「她真的這樣嗎?」柯克說。
「我只知道他亂作一團。他說,錢包里大約有十英鎊。如果他像我一樣損失四十英鎊——」
「這是真的。我們要核對一下帕格福德的威廉斯是否在現場。他也可能回到這裏,在十一點鐘之後行兇。」
他走到壁爐前,不快地踢著木頭。
「哪個門?」
「那你為什麼不問他們?」彼得說。
「實情!我完蛋了,這就是,我——」
「我最好跟本特談談。」哈麗雅特說。她感覺自己看不得本特再受折磨了。另外,這些男人沒有她在場可能會進展得更好。她往外走的時候,聽到柯克把帕菲特叫進房間。
「不,在廚房裡。他總是坐在那裡。我從這裏出去,肩上扛著梯子——」
「好,」帕菲特先生說,「那我就去找梯子了。」
「你也在『皮克』看見我了,是嗎?」克拉奇利說。
「但是,」警員提出異議,「他不能認為是艾吉·特威特敦用木槌打破了諾阿克斯先生的腦袋。她是個年輕而瘦弱的人。」
「我明白了。」彼得說,「無痛的榨取是一種特權。」
「那種感覺一般都是不好的,」柯克先生斷言,「除了把事情搞複雜。但是如果正確處理,也不會帶來什麼傷害。你和貴族打交道的時候要學會周旋。記住這一點:他們沒說的比他們說出來的更重要,特別是當某些人很有頭腦的時候,就像剛才這位先生。他很清楚諾阿克斯先生是因為遺產而被殺的——」
「這個猶太人,麥克布賴德開始泄密的時候,特威特敦小姐說什麼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今天一天都在這裏,」克拉奇利說,「我要去花園工作了。」
「帕菲特?帕菲特是他自己不在現場的最好證明。你看看他就知道了。一個有著崇高靈魂和平靜幽默的人不需要鈍器或者氫酸。賀拉斯——溫西的解釋。」
「啊!我想,我們得見見特威特敦小姐。」
「我知道。但是她不知道。艾吉·特威特敦不知道。如果他確實是因為遺產問題而被殺死的,就能解釋為什麼他的身上還藏著那六百英鎊。也許她不知道他身上有錢,如果她知道有錢,也不會去拿,因為最後這些錢都是她的。動動腦子,喬·塞倫。」
「對,」哈麗雅特說,「因為你說好像已經過了半夜,我看了一眼說,跟我表上的時間一致。」
麥克布賴德先生欣然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越早了事,我就越早趕回城去。他已經給了警方財務狀況的細節,此刻的他像被拴在警用皮帶上的灰狗。
「現在,我們問問麥克布賴德。」柯克興高采烈地說,「他沒有階層。如果我問您,您說了真話可能傷害您自己。但是我從他那裡問出真話,對他毫髮無傷。」
「『所有的財務留給我的侄女,唯一的親屬,阿格尼絲·特威特敦。』這讓你吃驚了?」
「您在鑰匙上找什麼,老爺?」
柯克看著門在他九*九*藏*書身後關上。
「哦,」麥克布賴德先生說,「他們很不安。誰又能不這樣呢?」(這個等待別人回答的愚蠢問題。)
「哦,不。他溫和小心地對待我,總是適當地考慮到我的地位、微妙和其他的劣勢。我是自找的。哦,天哪,牧師來了,他想幹什麼?」
「她尖叫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歇斯底里。」
「當然,昨天晚上沒在鎖上。」彼得自願發言,「我們是用特威特敦小姐的鑰匙打開門的,鎖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先生,除了那個錢包沒找到。我們認為他肯定是在路上掉的。」
里德:如果祈禱和直接的懇求都不起作用,或者不能讓他冷酷的胸膛變暖,我會詛咒那個鄉下人,看看這樣是否有效。
「一直到關門,十點。然後我們繞了一圈,又去接古達克先生。撲克牌遊戲十點結束,我們不得不等了十分鐘,他又和老穆迪小姐聊了會兒天。女人真是嘮叨!然後才跟我們回來的。就是這樣,對不對,弗蘭克?」
「啊!那是彈簧鎖嗎?」
「西蒙·古達克和約翰·傑利菲爾德。他是帕格福德的醫生。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你們的人發現屍體的時候,特威特敦小姐說什麼了?」
「主要是吉爾伯特乾的。如果克拉奇利真的這麼做了,就是那時候乾的,因為我不認為老諾阿克斯先生天黑後會放他進來。他為什麼要那麼做昵?除非克拉奇利自己有鑰匙。」
「本特可以開車帶你去帕格福德,」彼得說,「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需要他。很抱歉把你卷到這些事情中來。」
「你是倫敦人嗎?」彼得問。
「我讓我妻子把她帶來。」彼得說著逃走了。柯克先生坐回默林的座位,思慮重重地搓著手。
「我們找到了。」警督承認,「這也沒有必要保密。」他等待目擊者下明顯的結論。
「牧師讓我把他的車開到帕格福德。他不想上燈后自己開車。他已經不年輕了。我在『皮克和威斯爾』酒吧吃了晚飯,看了一會兒擲飛鏢比賽。湯姆·帕菲特可以告訴你。他也在。牧師讓他搭車過去的。」
「是的,」他最後說,「是的,它在走。我聽到滴答聲,我們就坐在這裏,這是這幢房子里最舒服的東西。」
「不。我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馬上回來。」
柯克確實認真檢查過前後兩個門鎖,他又問:「前門的鑰匙忘記拔掉過嗎?」
彼得從口袋裡拿出特威特敦小姐的那把鑰匙,又看了看那串鑰匙,找出對應的一把。他把它們並排放在手心裏,用放大鏡認真地檢查了一下,最後全部交給柯克,說:「給你,我看沒什麼。」
「他答應我下次來的時候一定給我——就是今天。我知道他做不到。又不是第一次了,答應得好好的,然後找各種借口。但是他這次答應得很真誠——這個老臟豬,他想兜里塞滿鈔票走人啊,這個詐騙犯。」
「你沒有什麼進一步的信息可以提供給我們了嗎?想不起來有沒有什麼人那個晚上來見過諾阿克斯先生?有沒有什麼人對他心存仇恨?」
「是的。」克拉奇利充滿了狂野的熱情,「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對。和他們另一個老夥計威廉斯一起,你可以問他。」
「這是那串鑰匙。」柯克說。
「但是雞蛋和可可飲料昵?」
柯克安靜而仔細地檢查了這些鑰匙后問克拉奇利:
「你走開了,」警督重複著,喬·塞倫的右手留下歪歪斜斜的筆畫,「留下他一個人坐在廚房裡。那麼,什麼時候——」
「諾阿克斯先生不會把鑰匙給很多人的,那樣就會有人進來,把東西偷走。」
「很對。」
「先別管這個了。」警督說,「那已經泡湯了,不要做無意義的後悔。」
他求助彼得。彼得躲開他鋒利的眼神,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大麗花。
「如果是克拉奇利做的,為什麼他會損失那些錢?這是我弄不明白的。這樣說不通啊。」
「謝謝,老爺。」柯克說,「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坦白地說,我們對你的錢表示抱歉,但是你能幫我們的忙嗎?」
彼得思考著每一個要點,慢慢放下武器,承認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