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預祝歌
第09章 時間和季節
「你告訴我們,」彼得插話說,「他是坐十點的巴士走的。」
「你叫它什麼都行,先生——對我來說就是生和死。兩年來,每個星期付五先令幾乎讓我吐血。」
「當然了——因為星期四有集市。上床之前我要殺六隻雞,還得拔毛。古達克先生——他總是那麼和善——他常說,他知道星期三唱詩不是很方便,但是有些人只在這天有時間,所以——」
「哦,夫人!」警督原地不動地說,「您能把拉德爾夫人叫來嗎?我們必須把時間核對一下。」他又對一邊嘟囔一邊掏出小刀削鉛筆的塞倫說。
證人沒有意識到話語里警告的意味,簡潔地說:「是的,老爺。」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繼續說:
「非常不受歡迎的人。」彼得說。他向門口走去,溫雅地引導身後如迷路母雞般的她,「我知道我們可以依靠你,拉德爾夫人,受過了『沉默』和『悠久』的撫育。無論你做什麼,」他把她推到門前,認真地說,「什麼也別跟本特說——他是世界上最糟糕的話匣子。」
「你知道他立過遺囑嗎?」柯克隨意地拋出這個問題,泄露秘密的紙條隱蔽地躺在他的筆記本里。
「什麼人?」
他用手快速地演示著,柯克好像也忘記了自己正在幹什麼以及眼下潛在的威脅,補充道:
「是的……他說他根本沒進過房子,但是他又說他從窗戶外看見了掛鐘。」
「您晚上把鑰匙放在哪裡?」
「他發現了,老爺。不知道怎麼發現的,但是他發現了。他威脅要告發我。當然,那樣我就完蛋了。肯定會失業,以後誰還能繪我工作呢?所以我必須按他說的付給他封口費。」
「如果活著,諾阿克斯先生不會誤了九點半的新聞,從來沒誤過。他對最後的新聞高度重視,可憐的靈魂——我也不知道對他有什麼好處。我記得上周三晚上對伯特說:『奇怪,諾阿克斯先生的半導體壞了,今天晚上聽不了了。』這可不像他。」
「好吧,」柯克謹慎地回答,「不相干。九點半的新聞,國家台?」
「您知道他從上個星期三開始就不在家嗎?」
「是的,」塞倫木獃獃地說,「是這樣的。」
「沒有,先生。」
拉德爾夫人大叫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第二天早上來的時候發現房門是鎖著的?」
「我剛才到花園裡試著做同樣的事情。我想調表。但是不行……從那扇窗戶根本看不見時間。」
塞倫瘋狂地環顧四周。彼得·溫西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深不可測的表情。
「啊!現在,拉德爾夫人,那你好好想想,星期三的晚上看到他拿著蠟燭上樓睡覺了嗎?」
「是嗎?」柯克先生回答,絲毫沒有為此而不安,「我要把它記下來。啊!看起來好像別人都沒有鑰匙,但是誰知道呢?」
「驗屍辦公室提供所有的便利條件。」
「需要殺六隻雞,而且拔毛?」柯克充滿心事,好像在計算需要多少時間。哈麗雅特驚愕地看著溫順的特威特敦小姐。
「哦,是啊,謝謝。我也這麼想。我跟你提到勒格,因為我猜想——屍體已經不在房子里了。」
「這有可能。」柯克說。警員走了出去,肩膀耷拉著。
「什麼?」
「您有前門的鑰匙,對不對?」
「天地間存在著更多的事情。」彼得用一種憂鬱的口吻說。
「好的,先生。如果一個不在現場的證明需要強調這麼多次,那麼你和他可以被排除嫌疑了。」
「你要相信我,老爺……哦,上帝——這就泄露我的秘密了。」
「只有古達克先生。我星期四早上看到他在房子周圍轉悠,看到我,他跟我打招呼:『諾阿克斯先生不在嗎?』『是的,』我說,『去布若克斯福德了。』然後他說:『我改天再來。』後來就沒見什麼人來過。」
「是的,我想我最好提一下。現在,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我親愛的姑娘,扭斷脖子只是一種技巧,不需要太大力氣。」
「摺疊躺椅?」柯克問。
「我不就是這麼說的嗎?我想克拉奇利能從我們的問題里猜出哪些時間比較重要。活著真難。」柯克先生哀傷地說,「如果你問問題,你就是在告訴證人你在尋找什麼。如果不問,又什麼都查不出來。當你認為你開始涉及某事的時候,你恰恰碰到了法官的規則。」
「不,不會的。」哈麗雅特說。柯克先生馬上安慰證人。
柯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說的是真話嗎?」
「我?」拉德爾夫人像被冒犯一般地說道,「我不去那所教堂。我們結束的時候他們都走了。雖然我有時候也去教堂,但是沒有什麼可顯擺的。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就像一個人的膝蓋工作日還沒累壞似的。古達克先生是個好人,對所有人都很友善,我沒說什麼不利他的話。但是我去另外一個教堂,一直都是,在村子的另一端。等我回到這兒的時候,大家都回家了,艾吉·特威特敦騎自行車,我趕不上她——不是我不想。」
彼得的臉變了顏色。他站起來慢慢移到壁爐前。
「誰看見你又有什麼關係?」柯克大吼道,他更加生氣了,「你應該先告訴我……我的上帝,喬·塞倫,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你。老實說,我不……你是故意的,我的孩子。」
「呃……諾阿克斯先生那個錢包——他丟的那個——」
「我們偶爾都會做些傻事。」彼得輕柔地說。
「如果有人說這房子鎖上了,拉德爾夫人進不來,你不會感到奇怪或者不安嗎?」
「星期三一直都是唱詩班排練的時間。」她的口氣好像在說:怎麼有人問這麼簡單的問題。
「我不想欺騙你,柯克先生。」她忍了一會兒,她的眼睛避開警督的,盯著塞倫的鉛筆,然後像往常一樣滔滔不絕地說,「大概半個小時后我來過這裏,從他的棚子里借一點石蠟,如果半導體是開著的,我就能聽到聲音。后牆是石膏做的,而且諾阿克斯先生有點聾,所以聲音總是放得很大。」
她顫抖著快要淌下淚來。哈麗雅特困惑地說:
「我跟你說九*九*藏*書,今天早上我走進這個房間,聽說他死了,就感覺呼吸到了天堂的空氣……但是我沒有殺他——我發誓我沒做過。你相信我嗎?老爺,你相信我。我沒做。」
古達克先生覺得這個玩笑太拙劣了。不過他還是用溫和的口氣回答道:
「我並不奇怪。」柯克冷酷地說。
「然後呢?」
「沒有。但是當然我為先生和太太換了乾淨的床單。我希望做得還算得體。」拉德爾夫人解釋著,急於把事情講清楚,「那是一個星期前的床單,晾乾了,星期三就準備好了,但是房門打不開,所以也沒拿進去。於是我就把它們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廚房裡,只要放在火邊烤一會兒,就可以給英國的國王和王後用了。」
「是的。我想跟你確認一下謀殺的時間。現在,克拉奇利說,星期三晚上大概六點二十分還看見諾阿克斯先生活著。那個時候你已經回家了,是嗎?」
「您給我們開門的時候,把就餐鈴帶下來了。」哈麗雅特在一邊證明。她的注意力被彼得從菱形窗格中映出的臉轉移走了。她友好地向他揮手。想必他已經驅除了自我意識的攻擊,現在又開始對事情感興趣了。
尊敬的西蒙·古達克先生看到兩個警官以作戰隊形向他逼近,緊張地眨著眼睛。上樓的時候哈麗雅特對他說「警督想跟您談幾句話」也絲毫沒有讓他放鬆下來。
「哦,沒有!」特威特敦小姐說,「我沒去。我回家吃晚飯了。星期三晚上我總是很忙,你知道。」
「啊——我想他可能以為自己被懷疑了。」
「當然不是。」彼得說,「沒人會譴責你這一點。但是你看,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證人——你和塞倫,會有各種各樣的人,比如記者,想從你們嘴裏哄騙出東西來。所以你要非常謹慎——就像塞倫一樣——機敏地對付他們。否則,你會讓柯克先生很為難的。」
「所以說,他吃了晚餐,但是沒上床睡覺?」
「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做了我是否會譴責你。」
「是啊,謝謝,謝謝。呃——我來的時候克拉奇利和我談話。」
「不要擔心這個了,先生。」柯克說,「很高興讓您確認了一下時間。」
「十一點,柯克先生,和鬧鐘一樣準時。他關掉半導體,然後拿著蠟燭去樓上的卧室。我可以從我家的後窗看到他的卧室,很清楚。」
「明白了。您從來沒想過他會改變主意嗎?」
「你怎麼想到的?」
柯克一個箭步衝到窗前,他很清楚自己能發現什麼。
「呃——好吧,」警督說,「如果特威特敦小姐不介意告訴我——只是走一個形式,您知道的——她上星期三晚上在哪裡。」
「哦,求求你!」特威特敦小姐用微弱的聲音說,「求求你別離開我,彼得夫人。」
「我以為你們知道。你們也沒問,我怎麼知道?因為我見到他了,這就是為什麼。聽著!你們不了解嗎?想把什麼事情放在我身上?你們和我一樣都知道他九點的時候還活著。喬·塞倫當時在跟他談話。」
「太好了。」哈麗雅特站起身,「都結束了,我們去看看帕菲特先生的煙囪進展得如何了。」她把特威特敦小姐拉起來,領著她走出房間。彼得給她們開門的時候,哈麗雅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像蘭斯洛特。和圭尼維爾圓那樣,他們的目光相遇的時候,她垂下眼帘。
「哦,天哪!這就是他說他的錢都用在生意上了?什麼都沒有了?」
「任何事。我的意思是,沒人告訴我他離開了,所以我認為他還在——當然,他確實也在。」
「我們還有什麼要問特威特敦小姐的嗎?」哈麗雅特最後壯起膽子問道,「因為我真的以為——」
彼得悄悄地走進來,只有哈麗雅特注意到他。他站在門邊,對照掛鐘的時間給自己的手錶上發條。顯然他恢復了正常,因為他的臉上充滿了警覺的智慧。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是這麼看的。是吧?當然還有工錢的問題—但是我也不著急。如果我要求,艾吉·特威特敦會付給我的。」
「啊,是啊。您星期四來的時候,沒注意到房子里有什麼奇怪的現象嗎?」
「兩年前——是的,怎麼了?」
柯克定定地看著他,「你很容易心軟,老爺,這不是你的責任。」
「哦,我的上帝,先生,我的上帝!我沒幹!我發誓,不是我乾的!上帝知道我是有原因的,但是我沒幹——我沒碰他一個指頭——」
「你沒想過給特威特敦小姐嗎?諾阿克斯先生不在的時候,她總是過來照看一下。沒見到她你應該感到奇怪。」
「現在還沒有任何設想,那是以後的事情。這是例行公事。您上個星期是不是湊巧路過這裏?」
「他的半導體壞了,我跟伯特說。」
「是啊,」彼得說,「對於一個一星期只賺兩三英鎊的人來說確實是一大筆錢。」柯克好像無話可說,於是他繼續說:
「非常感謝,先生,我想沒什麼了。星期三晚上十點半以後您在家嗎?」
「如果人家選擇不來,也不該我差人去叫啊。」拉德爾夫人說,「而且如果諾阿克斯先生想見艾吉·特威特敦小姐,他可以告訴她。至少我是這麼想的。他死了,現在我知道了,當然,他不能去告訴誰了,但我當時不知道啊,是不是?我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他沒付給我錢——我不能為這個事走兩英里去找一個人,也不會浪費郵票。而且,」拉德爾夫人提起精神,「我還對自己說,如果他沒告訴我他離開,也可能沒告訴艾吉·特威特敦——我不是干涉別人家事情的人,您不覺得嗎?」
「你沒進房子里?」
「別擔心。我相信事情可以解決的。」
「當然是。」拉德爾夫人說。她的暗藏著不安和恐懼的小眼睛里閃爍著惡意而又勝利的光,「你沒看見我,喬·塞倫。我九點的時候來提一桶水,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你在這個窗戶下和他說話。啊!我聽見你們談話的內容了。說髒話——你應該感到羞恥——這不應該被一個體面的女人聽到。我走到院子read•99csw•com里,你知道那裡有水泵,唯一的飲用水。當你下到農村,柯克先生,你有永久免費權來使用院子里的水泵,如果沒有它用來洗滌,我只好用雨水來對付羊毛織物了,我在水泵,那兒聽到你說話——是的,你可能看到了!我對自己說:『上帝,發生了什麼?』我從房子的拐角轉過來,看到了你——和你的頭盔,別想抵賴。」
「您沒把前門的鑰匙給過別人?」
「原因?什麼原因?……說出來吧。你和諾阿克斯先生在幹什麼?」
「無妨,」拉德爾夫人說,從桌邊向後退,「借一點石蠟無妨。」
「但是隔著這些門窗,你在家裡聽不到他的半導體的聲音。」
「是的,老爺。她肯定知道。一識半解,為害不淺。」
「一點不錯。那麼您確定從來沒有把這些鑰匙留在某處,這些鑰匙從來沒被複制或借用過嗎?」
「指針指向了地方台。」他說。
「你還做了什麼?」
「都還好,除了桌子上剩下的晚餐。他總是在七點半準時吃飯。然後在廚房讀報紙,九點半到這裏聽新聞。他是一個生活非常有規律的人。」
「那是幾點?」
「哦,天哪!」古達克先生說,「問訊——哦,是的。」
「對不起。」
「很好。」警督說,「我們只是想在這一點上確認一下。兩個證人總比一個強。就是這樣。現在,你走吧——聽我說——不要談自己不該談的事情。」
「這是勒索!」柯克突然從麻木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說的這個詞好像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解決這個難以置信的情況的良藥,「這是刑事罪。勒索。私了。」
「你從窗戶那兒看見掛鐘了?你確定嗎?」
這回,彼得要謹慎地對待了。
「嗯,應該是吧,如果是溫西勛爵給您的。」
「為什麼?不。他還能把錢給誰呢?我是唯一的可能。我想,現在什麼錢都沒有了?」
「唔,」警督說,「你怎麼看這種事?」
「總是放在卧室里。鑰匙、親愛的母親的銀茶壺,還有索菲阿姨送給爺爺奶奶的結婚禮物——調味瓶。每天晚上我都把它們放在床頭柜上,手邊是以防火災用的就餐鈴。我睡覺的時候沒人能進來,因為我總是在樓梯上放一把摺疊躺椅。」
柯克幾乎沒有意識到彼得是在轉移他的懷疑,他因為自己的下屬玩忽職守而傷心——偷盜和隱瞞證據。他越是反覆擔憂,就越是生氣,因為這樣的事情就不應該發生。
「聽著,塞倫。」他的語氣好像是在勸誘一個慌亂的人泄露自己令人同情的秘密,「你最好向柯克先生和盤托出。不管是什麼。」
「哦,不。這經常發生。我會認為他在布若克斯福德。」
「好的,先生。」塞倫順服地說。
「當然。」柯克說,「我想星期日她來教堂彈管風琴的時候你忘了問她了吧?」
「哦,好吧。」柯克失望地說,「沒關係。既然他的床沒人睡過,很可能他在樓下——」
「好吧,好吧,」柯克皺著眉頭說,「是什麼讓這位老先生這麼肯定這些都是必要的時刻。我們不認為它們是。」
特威特敦小姐把臉埋在絲綢里,沮喪地抽著鼻息。喬·塞倫專註地翻閱他剛才速記的筆記。這個場景有被拉長的可能。
「是什麼?」警督催促著。
「我明白了。」柯克說。
「是這樣,」警督說,「您知道他在這裏,不是離開了?」
「就是這樣。也許她想到她做了什麼,到最後對自己對別人都沒有好處。如果你問我,我會說她在隱藏什麼。如果她是男人,我會讓她很快說出來,但她是個女人!她們哭號抽鼻子,你拿她們沒辦法。」
「天哪,是的。為了捐款的小事——事實上,這也是我今天來此的原因。我路過的時候,看到大門上貼著一個需求麵包和牛奶的紙條,我想他可能回來了。」
「我從小路上走過來,看了看那裡的窗戶。窗帘沒拉,裏面一片漆黑。那時我看見他拿著蠟燭走進廚房。他把蠟燭靠近掛鐘,我看見時間是九點五分。」
「塞倫,你肯定嗎?」
「哦!大概——」特威特敦小姐停頓了一下,掰著兩隻手的手指認真地算了算,「大概不到十天。上星期日做完晨禱以後我來看過一次。我是指,當然,上一周的星期日。我來給尊敬的牧師演奏管風琴。那是一個整潔的小教堂,當然,人不是很多。帕格海姆沒人會彈管風琴,而且我很高興這麼做。然後我見到舅舅,他和平時一樣。那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哦,老爺,柯克先生!有了!」
「夜賊。」
拉德爾夫人的眼睛從柯克、塞倫一直打量到彼得身上,說明這件事不僅重要而且令人震驚。
「以賽亞,老爺——沒有悲嘆的叫喊。這已經很令人滿意了。在九點半死亡或者失去知覺——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六點二十分——吃晚飯的時間是——」
「什麼?」柯克又問。
「哦,天哪,哦,天哪!」特威特敦小姐毫不掩飾地打斷了他的話,「對此我一無所知。太糟糕了。我真的很震驚。我想——我們都認為——舅舅是個富有的人。」
「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是的,我已經回家了。我只有早晨才去諾阿克斯先生的家。晚飯後我不在房子里。」
可憐的塞倫坐在那裡絞著手指,找不到合適的回答,只是痛苦地砧噥著。
「啊呀!」柯克反思著,「諾阿克斯真是個十足的老騙子。」
「通常是這個意思。」哈麗雅特說。
「哦,不!我招供。哦,上帝,先生!——別走,老爺。你別走!……我真是個該死的傻子。」
「但是我沒做。」塞倫急切地說。彼得的臉上沒有表情,塞倫再次轉向柯克,「好了,先生。我知道我做了件蠢事——或者更糟——我要受到懲罰,但是我站在這裏可以肯定地說,我沒有殺死諾阿克斯先生。」
「你想起什麼來了?」
但不是,還沒到這個程度。「哦,該死!」彼得好像因被挫敗而發怒了。
「讓你說著了!」拉德爾夫人解釋,「柯克先生,我九_九_藏_書沒看見。我記得第二天我和我的伯特說:『如果我醒著,我就應該知道他走了,看到他的房間黑著燈,但是!』我說,『我那麼累,頭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我還指望這些錢呢——相當,尤其,」特威特敦小姐啜泣著,「哦,對不起,別在意。」
「當然不是。他總去別的地方,而且通常都會告訴我。但是去布若克斯福德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我是說,如果我知道,我不會多想。但是我對此一無所知。」
「好了,警督,」溫西說,「我們把女士們嚇壞了。」
柯克清了清喉嚨。哈麗雅特煩惱地發現今天早上她只準備了為蜜月擦乾歡喜淚珠的一方優雅的亞麻手絹。彼得打著休戰旗前來救援。
「絆倒夜賊用的。」特威特敦小姐非常嚴肅地解釋說,「那是個好東西,你看,他被絆倒,弄出動靜的時候,我就可以聽見,然後向窗外搖鈴鐺叫警察。」
柯克忍不住了。「米考伯先生!」他好像鬆了一口氣說。微弱的迴音讓他注意到身後的彼得,他四下看了看。特威特敦小姐在衣服里瘋狂地尋找手絹,鉛筆和綁雞腿的賽璐珞環像陣雨一樣掉落出來。
「我向上帝發誓,先生。」
「他的故事。聽起來是對的……但是……有一點他在撒謊。」
柯克呆若木雞,「呃?」他瞪著警員。
這次,警告是明擺著的。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你為什麼不早說?」
彼得看了一眼柯克,走到半導體櫃前,打開蓋子。
「是這樣嗎?」柯克問。
(你這魔鬼,哈麗雅特對自己說,你被訓練得太好了吧。)
「什麼也沒做。」塞倫頑固地堅持著。他漸漸不再激動,「就是打發時間。」
「我很抱歉,先生。」
「那麼,」柯克繼續,「昨天晚上你讓先生和夫人進門的時候有什麼異樣嗎?」
彼得瞥了一眼警督,他也承認被一個比自己更老的權威吸引了,然後坐在桌子的邊緣上。
「好的。我希望我可以讓克拉奇利放心,他沒問題。我對這個年輕人有很高的評價。如此的熱心和敬業。不要把他的氣憤太放在心上。四十英鎊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不是個小數目。」
「不是識——是知!」彼得帶著怒氣糾正他,「一知半解——亞歷山大教皇。」
「心平氣和點,警督。」彼得說,「他只是個年輕人。」他猶豫著。
「不,先生。」塞倫說。
「但在這個場合,你不知道他離開?」
「我被排除嫌疑了?」古達克先生大聲叫著,「我太高興了,警督先生——」
「這很明了——關於錢包的事情。為謀殺提供了一個動機——一個非常好的新動機,勢頭越來越旺了。咱們擴展了一點領域,是不是?勒索犯不會只滿足於擁有一個受害者。」
柯克先生髮覺這個引文讓人迷惑,他拒絕接下去。
「確實說了。」拉德爾夫人承認,「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彼得換了個姿勢,立刻說:
「那麼——」柯克剛想說,但是,畢竟,能期望這個近視的小老頭注意到什麼呢?掙扎的痕迹?門上的指紋?路上的腳印?幾乎什麼都沒有。古達克先生可能會看到一具屍體——如果他被絆倒的話——但是比那再小的東西他就注意不到了。
「當然你不能。」柯克說,「好吧。你沒有試著讓特威特敦小姐知道。但是我想你讓村裡人都知道諾阿克斯先生走了。」
「對什麼?」
——你知道什麼是名譽嗎?讓我來告訴你——雖然這個指導來得太晚了……你和名譽握手后,它就消失了。
(感謝上帝!彼得想。不在我夫人的房間。)
「您只拜訪過一次嗎?」
「當然不會,老爺。」拉德爾夫人說。門關上了。柯克從大椅子上坐起來。他的下屬蜷縮成一團,等待暴風驟雨。
「哦,你的意思是他這麼安靜地離開是有原因的?」柯克說。
「當然,我不是那種人。」拉德爾夫人趾高氣揚地說。
「好了,瑪莎。」柯克顫抖著,但還是忠於他的下屬,「很感謝。這樣時間更接近了,你說是九點?」
「這對我們有很大幫助。」柯克說,「諾阿克斯先生七點半用晚餐,所以他當時應該是活著的。」他看了一眼彼得,但是彼得並沒有提供兇手把晚飯吃了之類的令人尷尬的建議,警督繼續往下說:「他沒睡覺,這給我們……那麼他什麼時候上床睡覺,拉德爾夫人,你知道嗎?」
「哦,是的。」特威特敦小姐愉快地說,「如果你習慣了,就知道這比想象的容易。」
「我對你很失望,喬,」柯克為難的語氣里悲痛多過憤怒,「我很震驚,你九點鐘在和諾阿克斯先生談話,但你什麼都沒告訴我。你就沒有一點責任感嗎?」
(失職。是的——這是侵襲一個人的首要方式。)
「『滾出去。』他說,然後把窗戶啪的一聲關上了。我試著推門,但是門上鎖了。於是我就走了,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我來見他是想告訴他,我那個星期沒錢。他嘲笑我,這個老魔鬼。我——」
「什麼也沒做,沒什麼可做的。只是告訴麵包師和送牛奶的別來了,還有送報紙的。在郵局留個便條說把他的信給我。不過沒有信,只有兩份賬單,我也沒送過來。」
「我不是故意——」塞倫接著狂怒地說,「我沒想到那個老女人會看到我。」
「撒謊?」
「現在,你聽我說。」柯克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氣息,「你在做什麼,不想讓別人看見?……說啊!……等一下。等一下。(他看到了,彼得想,然後轉身。)你是左撇子,對不對?」
「哈姆雷特?」彼得放聲大笑,「上帝啊,你說得對,這個歡樂的村莊和哈姆雷特。攪動池塘的泥,臭氣會讓你吃驚。」他在房間里不安地踱著步,諾阿克斯的行為更確認了他的懷疑。如果有一種他願意活活掐死的囚犯,那就是勒索犯。五個先令一個星期,持續了兩年。他不能懷疑這個故事,沒人願意累積證據跟自己作對,除非他說的是真話。同樣九*九*藏*書——他突然停下腳步,面向柯克。
「如果你沒有換台——」彼得搖搖頭,柯克繼續說,「看起來他沒打開半導體——不是九點半的那個台。我們正在接近,是不是?減去時間。這兒一條線,那兒一條線。這兒一點,那兒一點——」
「但是親愛的彼得夫人,我只是試圖解釋——從來沒有來過夜賊。」
「那麼這就是——」特威特敦小姐剛想說又停住了。
「現在,喬·塞倫。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柯克低吼,「是一件好事,這是。一名警官——」
也許對塞倫來說最好沒有外人在,「我去花園轉一圈。」彼得的語氣令人安心。塞倫馬上交代了。
「那就是了,」柯克承認,「但是在某種情況下,寧可是你而不是別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在說,我都做了些什麼的時候,你以為是什麼意思?也許她想起來當時她是故意把鑰匙留在別處的,或者——」
「是的,我明白。我本人不願意擁有發現屍體的房子的鑰匙。」
「當然。」柯克說。
「多麼醜陋的故事。這足以讓一個人——」
「我肯定,不是牧師,先生。」塞倫說。
「好吧,喬,」警督沉重地說,「沒殺也已經夠糟的了。你是個傻子,但沒錯,我們遲點再追究那個。你現在最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
「我根本沒碰他,我什麼都沒做,否則我立刻死掉。先生,我是無辜的!」
「聽著!」他說,「你沒有關於盜竊案的書面報告,是嗎?錢已經兩倍償還了。」
「哦!您知道他離開了,是嗎,先生?」
「好吧,」柯克說,「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聽著,喬,你最好馬上去帕格福德,確認一下克拉奇利是否不在現場。去修車廠見見那個叫威廉斯的人,錄一下他的口供。」
「是的。他從來不聽六點的。」
「抱歉?這可是個好聽的詞。你——一個警官,手裡有重要的證據,你說你很抱歉?」
「跟錢有關。」
「你可以試一下,」彼得說,「從任何角度。完全不可能。從那個窗戶根本就看不到掛鐘。」
「她可是很坦誠的。」彼得帶著近似挑戰的語氣說。
「沒什麼,」特威特敦小姐可憐地說,「只是我想到的事。私事。但是他曾經說過,他缺錢,人們不付賬……哦,我做了什麼?我該怎麼解釋?」
「嗯!」柯克出示了彼得的兩把鑰匙,「是這個嗎?」
「怎麼了?」
「我認為她說的是真話。」
警員正在記錄的手停下了。柯克馬上說:
「打起精神來,塞倫。柯克先生不是一個不公正的人。現在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天哪!」古達克先生說,「恐怕我多管閑事了。他沒說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我只是覺得,從他說的話分析,他可能是這麼想的。但是我保證,警督先生,我可以保證他不在現場。六點半到七點半,他在唱詩班練習。然後他帶我去帕格福德玩撲克,十點半他又把我送回來了。所以你看——」
他的頭朝旁邊病態地一耷拉。特威特敦小姐發出驚恐的尖叫,她好像剛明白這些男人在說什麼。哈麗雅特滿臉怒氣。男人們,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全是一個德行——彼得也不例外。有那麼一刻,他和柯克站在隔閡的另一面,她恨他們兩個人。
「怪不得。」彼得說。
「他看起來很激動。雖然不太可能是他,不過想來,他也夠高。他比你高——和諾阿克斯先生差不多高了,我估計。」
「你回來后,我要跟你談一談。」
「六點二十分?」拉德爾夫人大喊,「怎麼可能?他九點鐘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呢。」
「是這樣,老爺,哈姆雷特有很多真相。」
「沒什麼,」特威特敦小姐趕忙重複著,「我只是聽起來如此愚蠢。」哈麗雅特感覺這不是特威特敦小姐本來的意思。「他從我這裏借過一小筆錢——不多——但是我本身也沒多少錢。哦,天哪!恐怕現在考慮錢是件可怕的事情……我確實以為我老的時候能有點錢……時間真是殘酷……還有……還有……還有我的房租……還有……」
「我找到了……我——我——他掉在路上——裏面有十英鎊。我——我妻子生完孩子後身體很不好,醫生說她需要特殊的照顧,我沒攢下什麼錢——工資和津貼都不高——我真是個傻子——我本來打算放回去。我一想,他是個有錢人,也不缺這些。我知道我們應該誠實,但這是個非常大的誘惑。」
「哦,天哪,沒有!」特威特敦小姐抗議道,「誰都沒給過。如果舅舅不在,弗蘭克·克拉奇利想要在星期三早上進來的話,我會和他一起來,給他打開門。舅舅是個很仔細的人。而且,我也應該親自去看看是不是一切正常。事實上,威廉舅舅在布若克斯福德的時候,我也時常會來這裏看一看。」
「不,我不知道。我一直這麼告訴你。我不知道。所以當然我沒有來。他沒有離開。」
特威特敦小姐立刻從手絹中抬起臉來。
「什麼?當然了。」牧師說,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嘮嘮叨叨地反覆講他的行動,「我的妻子和僕人可以證實我的說法,但你不是在設想——」
「哦,對。後門的也有。」特威特敦小姐在老式的寬大口袋裡摸索著,「但是我從來不用那把鑰匙,因為後門總是上著閂。」她拽出一個大鑰匙圈,「昨天晚上我把它給了溫西勛爵,平時我的鑰匙也掛在這個圈上。從來不離身,當然昨天晚上除外,溫西勛爵拿著呢。」
「警督,我為那個可憐的魔鬼難過,但是,我想說——」
「喬·塞倫,確實!」拉德爾夫人輕蔑地說,「我隨時都能像他做得一樣好。我希望我比報社的傢伙知道得更多。這些下流庸俗的東西。」
「哦,不,諾阿克斯先生不在。」
塞倫又說:「好的,先生。」他看了看正在一動不動盯著壁爐中燃燒的木頭的彼得,「我希望您不要對我太苛刻,先生。」
「我輕敲窗戶,他走過來打開窗戶。我告訴他我沒錢,他令人厭惡地大笑著。『好吧,』他說,『read•99csw•com我早晨就去告發你。』我鼓起勇氣對他說:『你不能,這是勒索。你從我身上得到的所有錢都是勒索。』他說:『錢?你不能證明你給過我錢。你的收據在哪裡?你沒有書面的東西。』於是我咒罵他。」
「說得對。」他把假想中的繩子繞住自己的牛脖子,「轉個圈,然後吊起來——然後猛地一拉。」
彼得·溫西勛爵走到窗前。他不想在一個人責備下屬的時候橫加干預。儘管如此——
「啊,是的。」柯克表示同意,「我想很自然地,排練結束之後您就去拜訪舅舅了?」
「但是他不是不在。」特威特敦小姐大聲說,「他一直都在。」
「差不多,我的表是九點十分,但它快了一點。你可以問塞倫,如果你想知道時間,問警察。」
柯克知道有些事要來了,他必須自己去面對。讓彼得施加壓力,他們會說實話。他這麼說,這證明了他將採取懲罰措施。
「你九點鐘在這這裏做什麼?」
「對,我敲了前門和後門——他有點聾,所以我敲門的時候聲音總是很大,我還在他卧室的窗戶底下喊過,接著我又敲門,還是沒有聲音,我說,該死的,然後我想他可能去了布若克斯福德。他也許是坐前一天晚上十點的巴士去的。我說,那他可以告訴我一聲啊,上個星期的工錢還沒給我呢。」
「哦,不,我是這麼猜想的。也就是說,是的。我星期四路過這裏,不過沒人應門,所以我想他不在,因為他有時候不在家。事實上,我想是拉德爾夫人告訴我的。對,就是她告訴我的。」
「估計有幾種真相。有一種真相是你所知道的。有一種真相是你問出來的。但是它們並不一定代表真相本身——未必。比如,我沒問那位小姐她是否在別人走後鎖門,是不是?我說的是,你最後一次見你——你舅舅,是在什麼時候,明白嗎?」
「從來沒有。」特威特敦小姐認真地回答——哈麗雅特心想,她這時候不求別的,只想找根繩子把自己勒死。當然,她意識到鑰匙是這個問題的關鍵,任何無辜的人有可能如此無辜嗎?警督繼續無動於衷地問問題。
拉德爾夫人舔著嘴唇。
「給他錢?」
「我是這麼想的。」拉德爾夫人說。
「他說什麼了?」
「天哪!我回來看看你們找我幹什麼。就像你們建議的那樣,你知道,就像你建議的那樣。然後告訴特威特敦小姐——但是她不在這裏——只是我看見勒格——呃,天哪,棺材。一定有一副棺材,當然。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履行怎樣的正式程序,但是毫無疑問可以提供棺材吧?」
「看起來很自然,所以沒有可問的了。這個星期有人拜訪過諾阿克斯先生嗎?」
柯克搖著他碩大的頭顱,像一頭被牛虻戲弄的公牛。
「我的上帝。」彼得覺得很噁心。
「天哪,沒有,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柯克臉上露出喜色。這正是他想知道的。
「是啊,先生。」塞倫禮貌地說。哈麗雅特把特威特敦引進來的時候,他站起身來,拉出一把椅子。
「這個傻子如果缺錢用,為什麼不去找他的中士,或者找我?這就是那件令人煩惱的事情。我真的不敢相信。」
「在君主立憲政府。」警督說,「問訊是在這裏。」
「恐怕是這樣。」
他相應地感謝完牧師,再次認定他可以證明克拉奇利和自己在六點半以後不在現場。牧師一邊跌跌撞撞地走路,一邊嘴裏無數次焦躁地嘟噥著:「祝您下午愉快!」
「親愛的,親愛的,那樣可不好。」柯克快活地說,他那雙棕色的牛眼睛和彼得的灰色眼珠一樣警覺,「謝謝你,特威特敦小姐,先到這裏吧。」
「等一下,這跟半導體有什麼關係?」
「看不見?」
「請坐,特威特敦小姐。沒有什麼可驚慌的。首先,我理解您不清楚您舅舅和彼得·溫西勛爵的安排——我的意思是,賣房子的事等等。不。就是這樣。那麼請問,您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打發時間?」柯克重複他的話,帶著輕蔑和怒氣,彼得不得不出面說話了。
「那好,」柯克說,「看起來沒有其他人碰過這些鑰匙。現在,特威特敦小姐,關於您舅舅的財政困難——」
「這隻是個玩笑,先生。」
「啊!」彼得說,「這真是處理賬單的好途徑。正如詩人不合語法的評述,就讓它們下蛋吧,像下金蛋的鵝。」
「很乾凈的。」他高興地說,「我總是帶著它。」
「天哪!」哈麗雅特說,(彼得的臉消失了——也許他要進來。)「你可真夠無情的,特威特敦小姐。那個可憐的人可能摔倒,扭斷脖子。」
「然後呢?」
柯克突然大笑起來,彼得看到他的妻子好像太把這當回事,於是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
「哦,是的。」特威特敦小姐說,「我知道他立了遺囑,這本來也無所謂,因為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但是我確定他跟我說過他立了遺囑。我擔憂的時候,他總是這麼說——當然我不是很富裕。他總是說,艾吉,別著急。我現在不能幫助你,因為我的錢都用來做生意了,但是,我死後,錢都是你的。」
「是這樣。」彼得說。他開始對女性產生仇恨,包括他的妻子。畢竟,她或多或少還是責備他擰脖子的行為了。這時拉德爾夫人揉搓著圍裙走進來,很妄自尊大地高聲喊著:「您找我嗎,先生?」——她的到來並未讓沉默的謙恭有禮變成令人興奮的音樂。無論如何,柯克知道他此刻正與拉德爾夫人身在何處,他自信地全力應付這個場面。
「當然了。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我被所有這些可怕事情的發生迷惑了。我剛剛想到,如果他沒坐巴士走,那麼他肯定在九點半之前就死了。」
「呃,先生——」
「以賽亞,」彼得說,蓋上蓋子,「或者是,更恰當地說,耶利米?」
「這就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老爺。」
——約翰·韋伯斯特,《馬爾菲公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