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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賣藝人

街頭賣藝人

「不對,」思考機器說,「一個像他那樣的人,總是要考慮到會不會被抓。如果被抓時,偽鈔正好在身上,他一定會被定罪;如果藏在手風琴里,那麼假如手風琴被別人拿走,從手風琴里的賣藝執照一定會找到他,也會被定罪。放在猴子身上呢?猴子不會說話,如果他覺察到危險逼近,他很容易就可放開鏈條,讓猴子逃掉。」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不願意去猜測為什麼,只能靜靜站著。
隔壁房間又傳來腳步移動聲,然後是三下某種物體撞上軟物的噗噗聲,最後是一陣微弱的喀喀聲。哈奇全身發抖,年輕女郎仍然像石像般呆立著。
這時候兩名囚犯為了要洗清自己偽鈔犯的嫌疑,便心甘情願地帶馬洛里探員去製造偽鈔的工廠。警方找到印製偽鈔的鋼板,抓到五個印鈔犯。
「不要出聲,先生!」女郎重複一遍,「不許動。手放在兜里。否則這個,會進去!」她隨手關上房門。
思考機器和記者一起出門。九點過後幾分鐘,他們回到那棟廉價公寓。公寓又臟又暗,正在義大利區中。哈奇領頭走上石階,來到有猴子屍體的房間。毫無生氣的小屍體仍然跟他離開時一樣躺在地上。
半小時后,他們站在巴爾代多住的房間里。這也是一棟廉價公寓,裏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傢具,卧室、起居室、餐廳、廚房都連在一起。思考機器仔細地檢查房間,他拉開每個抽屜、拉掉床罩、移開傢具,甚至連火爐也翻過。哈奇站在一旁看著,完全不清楚思考機器在找什麼。
「找到什麼?」
「噓!」年輕女郎出聲警告。
思考機器點點頭。「沒錯,」他同意,「我認為你只是在一個不適當的時間去了一個不適當的地方而已。那個年輕女郎只是讓你不要妨礙某件事的進行。」
「他襲擊了巴爾代多,搜查了他的口袋,結果並沒有找到鈔票。可是他確知巴爾代多身上有大筆偽鈔,而且還沒有機會轉送出去。會不會藏在手風琴中呢?他敲破手風琴,裏面也沒有鈔票。接下來他想到了猴子。鈔票會不會藏在猴子的衣服里呢?可是他不能在現場停留太久去搜查猴子,萬一有人經過呢?
外面街上傳來各種繁忙城市應有的聲響。屋裡則逐漸變得昏暗了,慢慢地,筆直站立的女郎變成一個黑色的影像。過了一會兒,隱隱約約地,他好像聽到走廊上有人鬼鬼祟祟地拖著腳走路的聲音,接下來是隔壁房門打開又輕輕關上的聲音。年輕女郎用短劍戳了他一下,提醒他保持安靜。其實用不著女郎提醒他,從那個不知為何人的第三者進入隔壁房間后,哈奇就能感受到自己面對著某種致命的危險了,他不自覺地集中精神和體力,想要對付那不知名的危機。
「哈奇先生,我們去找出這是件什麼樣的案子,」科學家說,「我已經大概明白這是件什麼樣的案子,可是其中還有些地方難以解釋。」
他們身後的門發出一絲吱嘎聲,好像有人在推https://read•99csw.com門。哈奇迅速地轉過身。房門開了,他看到了那個年輕的義大利女郎。好一會兒,兩人面對面站著不動,只是驚訝地互瞪著。思考機器根本沒抬頭看他們。
這時思考機器才從地板上站立起來。
「一找到鈔票,我就知道我找到答案了。在這之前,我想過好多種可能性,諸如珠寶、信件,或某種重要文件等等。所以我才會對哈奇先生說我也不知道在找什麼。」他暫停了一下,「我想就是如此了。」
他看著那對男女。他們也對望了一下,都閉嘴不吭聲。「偽鈔犯通常不會把藏印鈔鋼板的地方說出來。」馬洛里探員說。「馬洛里先生,這兩個人不是偽鈔犯,」思考機器說,「他們只是偷竊犯而已。那個昏迷不醒的巴爾代多才是偽鈔製造集團的成員。讓我說明一下,解開這個謎題。首先,這兩個人不知道從哪裡探聽出巴爾代多是某個大偽鈔製造集團的主要成員,隨身藏有大批偽鈔。可是他們並沒向警方報案,而是想將這批偽鈔據為己有。他們計劃將偽鈔從巴爾代多身邊偷過來,然後立刻潛逃到義大利去。他們兩人都是義大利裔的,一張印刷精良的偽鈔在那裡,就跟真鈔一樣好用。這個男犯人負責搶劫,事後他本該去那棟公寓跟這個女犯人會合。
「口袋中裝的就是原本屬於巴爾代多的偽鈔,」思考機器繼續說,「可是數目不多,至少不像他們原先估計的那樣多。他們得知巴爾代多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就計劃去搜巴爾代多的住處,他們相信巴爾代多一定是將大多數的偽鈔藏在某處。我聽到裙子的沙沙作響聲,知道可能是女孩先過來了,於是吩咐哈奇先生儘快將她抓住。
「我也不知道,」思考機器坦白地說,「最終的目的是要找出為什麼猴子會被殺。我想這個地方的某件東西可能會給我答案。」
「所以他斬斷鏈子,將猴子帶到公寓的空房間去。他到達公寓時,發現女犯人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在房間里等他。我們知道原因,因為她被哈奇先生纏住了,不得不留在隔壁房間里守著他。男犯人就只得自己動手搜查猴子。可能是猴子不喜歡被陌生人觸摸,開始掙扎、反抗。男犯人一怒之下,刺死了猴子。反正搜查之後,猴子對他也沒有用處了。」接著他轉頭面對男犯人,「你從猴子衣服的內層撕掉了一個口袋。對嗎?」
「小姐,不要妄動,」他輕聲說,「別想對我動刀子。我以前從未對小姐拔過槍,我現在也不想這樣做。相信我的話,你最好把刀拿出來放在地上。快一點兒。」他的右手往前動一下,做出威脅狀。
「老天!老天!」他驚訝地輕呼著。接著,他雙手伸入縫隙中,取出一捆又一捆的鈔票,全部是從未用過的嶄新鈔票。哈奇看得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如果她動了一下或發出任何聲音,就開槍打她。」思考機器低聲說。他站起來,面對著房read.99csw.com門。他們聽到有人在撥動門鎖,接著房門向內推開,露出一個男人的形體。
哈奇耐心地聽著。「真正的問題在於,」過了一會兒,科學家說,「找到那隻猴子的主人。找到那個人,我們就能著手開始調查了。」
思考機器打開帶來的手電筒,仔細地檢查屍體。有兩次,哈奇看到科學家搖搖頭。等思考機器站起來時,他的臉上毫無表情。他領著哈奇走到隔壁相連的房間,以及再接下去第三個相連的房間,然後走出公寓。
***當晚十一點十五分,哈奇急匆匆地打電話給思考機器。他興奮地大叫:「我知道猴子的主人是誰了!」
「他住在哪裡呢?」
「我想還在那個房間里。我從那兒直接過來的。我被挾持在隔壁房間里,我想應該只是個意外,沒有什麼特別意義吧。」
「我檢查過,沒有口袋。」
「我想你這下該完蛋了吧!」哈奇聽到男人說。接下來安靜了約一分多鍾,然後是腳步的移動聲,隔壁房間通往走廊的門打開又關上,腳步在走廊上快速奔跑,跑下石階后就聽不見了。「先生,你留在此地,等我離開后才能動,」年輕女郎突然開口說,「至少五分鐘之後才可以報警。如果你不聽話,你一定會受到更嚴重的報復。你答應嗎?」哈奇知道自己沒什麼反抗的機會。「我答應,當然答應。」他說。年輕女郎嘲弄性地朝哈奇微鞠一躬,用力推開房門,跑了出去。
「我會閉嘴的,」哈奇說,「只要你先告訴我……」
「哈奇先生,一件不同凡響的案子,」他邊走邊說,「根據我們目前所知的資料,本案有三種可能的答案。這樣一來,對我們不但沒有幫助,反而使得案情更加複雜了,我不得不去找更多的線索來。這樣才能排除掉兩種可能,剩下的一個才是正確的答案,就跟二加二總是等於四一樣。」
思考機器看了看卡片,再看看自己的手錶。時間是午夜剛過五分鐘。「馬洛里探員派人去通知家屬有關巴爾代多的事,」哈奇解釋,「可是巴爾代多似乎沒有親屬。馬洛里認為這隻是宗普通的傷害或搶劫案。」
十分鐘之後,他坐在科學家的小接待室里。「猴子的主人名叫賈科莫·巴爾代多,是個街頭賣藝人。今晚十點鐘,在本市的另一頭被找到,已經昏迷不醒了。他被人從後面襲擊,手風琴被打碎,口袋被洗劫一空,不知道在那裡已經昏迷了多久。他現在在醫院里,仍然昏迷不醒。辦案的警員對猴子的事毫不知情,我猜測死去的猴子應該是巴爾代多的。你或許看到猴子衣服上有一小段鏈條吧,鏈條的另一端就系在手風琴上。」
「為什麼會有人,不管是男是女,要殺死一隻猴子?」哈奇對思考機器凡杜森教授說明事件發生的經過後問道。凡杜森教授不願隨便猜測。「你確定死的是只猴子嗎?」他反問,「我的意思是你確定只有猴子被殺嗎?」
「我們應該考慮到有可能殺read.99csw.com死猴子的正是它的主人,」科學家說,「那樣一來,在報上登廣告就沒有什麼用處了;如果我們假定猴子不是被主人殺的,那麼讓那個殺死猴子的人知道有人正在調查這件事,也不是個好主意;而且最好不要讓那個用刀子劫持你的年輕女郎萌生戒心,才容易知道她是什麼人。哈奇先生,我要先回家去了。大約兩三個小時后,我應該能想出用什麼方法去找猴子的主人,屆時我會通知你。」
為了讓馬洛里探員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思考機器和哈奇將事情發生的經過重述一次,直到捉住男女嫌疑犯為止。
「這一點我就不敢說了。」記者回答。
「沒有,除了猴子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仍然不明白那個女孩為什麼要挾持哈奇先生?」馬洛里探員問。
「我確定,」哈奇肯定地說,「猴子被殺時,我正在隔壁房間聽著。事後我過去時,除了猴子的屍體,也沒有聽到或找到其他任何東西。」
從哈奇在公寓空房被挾持,直到七名嫌犯被關入囚房,總計不到十二個小時。
男犯人瞪了科學家一眼,點點頭。
他聽到隔壁房間走動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好像是朝兩個房間之間的隔門走來的,接下來是有人把手放在門把上,轉動門把的喀喀聲,又靜了下來,顯然是打不開隔門。哈奇放心地嘆了一口氣。
哈奇感覺到短劍刺入衣服,幾乎就要碰到他的皮膚了。他畏縮了一下,及時閉上嘴沒吭聲。這個時候他只能靜立不動地等著了。報社主編派他來這棟廉價公寓探訪,他隨意敲了敲這扇房門,想要詢問某人是否住在此地。一個年輕女郎出來應門,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久,思考機器、哈奇和兩個俘虜一起來到警察局。思考機器找到的那些鈔票就堆在馬洛里探員的辦公桌上。這些都是偽鈔,分成兩元和五元兩種面值,紙質、雕刻、印刷都是一流的。只有鈔票上的號碼有問題:所有的兩元鈔票都是同一號碼,所有的五元鈔票的號碼也相同。
「猴子的屍體現在在哪裡?」
「哈奇先生,抓住這個女孩,」他不耐煩地說,「關上門。她沒帶手槍,小心她可能有刀。」哈奇用腳將房門帶上。「小姐,」他冷酷地說,「現在該是我叫你不要出聲了。」
記者哈欽森·哈奇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站在門口,離他背心左邊第二個紐扣不到三英寸,一把短劍正指著他,他不安地一再瞄著短劍,然後抬起頭來望著握住短劍的年輕女郎。她顯然是個義大利裔女子,眼珠黑亮,鮮艷的紅唇微微張開,露出珍珠般整齊的貝齒,緊緊地咬著。她穿著及膝連衣裙,一條色彩艷麗的頭巾包住波浪起伏、垂到肩膀的長發,臉色跟哈奇一樣潮|紅、緊張。
年輕女郎直視他的眼睛,絲毫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慢慢地取出短劍,丟在地板上。哈奇用腳將短劍踢開。
「那邊有人被殺。」他咬緊牙關,從齒縫中發出抗議。
年輕女郎https://read.99csw.com顯然不是那種遇事會大呼小叫的人,她將右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裡,露出挑釁的神色。哈奇微笑了一下,右手伸到自己的右臀部后。
哈奇聽到她的衣裙在沙沙作響。她跑下石階,然後消失了。他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伸展一下僵硬的四肢。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以活動血氣,再燃起一根香煙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知道隔壁房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他真的很想知道,可是一種無形的恐懼卻使他止步不前。過了一會兒,他總算能控制住自己那荒謬的軟弱了,打開隔壁的房門走進去。他原本已經做好準備,會看到什麼非常殘忍的景象,結果卻什麼都沒看見。後來在房間的一個角落,他看到一堆碎布似的東西。他走過去,勇敢地用腳撥動著,俯下身子去檢查。
這種語氣出自個性執拗、脾氣急躁的科學家口中,可完全不像哈奇所熟悉的樣子。聽到這種話,哈奇知道科學家一定是覺察到某種危險即將發生了。女孩臉色蒼白,嘴角卻露出一絲嘲弄的微笑。
「我覺得自己正身處一場義大利喜劇中,」哈奇心想,然後略微提高聲音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警方怎麼認出巴爾代多的身份的?」科學家問。
「別出聲,先生!」女郎用一口純正的英語警告他。
「哈奇先生,」他厲聲說,「把她帶到那邊的角落,讓她坐下。還有,讓她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可出聲。她一開口,很可能你我都會喪命於此。你明白了嗎?不要看她是個女孩就對她客氣,必要時,任何手段都可以用。我一個人就能對付下一個傢伙了。」
「哈奇先生,猴子的衣服上有沒有口袋?」
「這件事我想應該不太困難,」哈奇提議,「我們只要在報上登個廣告,猴子的主人應該很快就會露面了。」
「噢,可憐的東西。」記者輕嘆一聲,在小屍體旁蹲下。他看到猴子屍體上有三處刺傷,一處在咽喉,兩處在胸部,屍體仍然溫暖。
「老天爺!這是誰的錢?一共有多少?怎麼會放在這裏?」哈奇對仍然趴在地板上的科學家發出一連串的問題。思考機器對他流露出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屑地瞪了一眼。
「舉起手來!」思考機器突然大聲說,將一根發出金屬亮光的東西猛地抵到闖入者的鼻頭。來人雙手高舉。思考機器快速地向前伸手,靈巧地將一把手槍從來人的右邊口袋中掏出。他站直身子,放心地鬆了口氣,舉起搶來的手槍。「哈奇先生,現在可以了。」他對記者說,後者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年輕女郎。「你們可能沒想到我們兩人都沒帶任何武器,」科學家對那對男女說,「現在我有這把槍了。我用來抵住你的是一根溫度計,」他對男人說,「哈奇先生口袋裡是他的煙斗盒子。」他對年輕女郎說。
「手風琴內部貼有一張賣藝許可證。」
「你在找什麼?」最後他忍不住問。
「誰的?」他說,「當然是巴爾代多的。有多少?大約有五萬到七萬五千元。這些九九藏書都是兩元和五元鈔票。為什麼會放在這裏?我想該是從……」
思考機器將屋裡的煤氣燈調暗,然後坐在門邊。他們靜靜地等著。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過去了。他們聽到一陣快速而輕巧的腳步聲從走廊朝他們的房間走來。
「搜過了。」
他看到的東西使得他大叫一聲,那不是恐懼,而是驚奇的叫聲。他看到的是一具猴子的屍體。那堆看起來像碎布的東西,其實就是通常街頭賣藝人讓猴子表演時穿的、用不同顏色的布片綴成的花哨俗麗的綵衣。他可以看出那堆綵衣中有一頂帽子、一件外套和一條長褲。
「事情現在已經很清楚了,」科學家總結道,「但是起初卻撲朔迷離。哈奇先生最先碰到的事其實沒有什麼意義,他只是為了其他事情進入那棟公寓,意外碰上這件事而已。我想這兩名囚犯應該會告訴我們那些偽鈔是在什麼地方印製的吧?」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猴子會被殺了,」思考機器說,「這正是我要找的東西。」
「可能只是慎重起見,」科學家回答,「也可能是女孩起初誤認為哈奇先生是她的同夥,畢竟當時走廊上光線相當昏暗。但讓他進門后就不敢讓他離開了。」
「我在警察局另有他事,會在那裡待到半夜,你可以在那兒找到我。」哈奇回答。
哈奇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爬上他的脊背,他終於受不了了,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女郎手上的短劍橫擋在他胸前,他瞪著年輕女郎僵硬的身子,勉強退後一步。
「這是他的住址。」記者取出一張寫下地址的卡片。
「你搜查了那個房間嗎?」科學家問。
思考機器靠回椅背,斜眼朝上瞪了好幾分鐘,沉默不語。然後他說:「我有成打的好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猴子會被殺,可是如果猴子衣服上沒有口袋的話,那麼事情就遠比我想的更複雜了。」他若有所思地說。「為什麼?」哈奇問。「哈奇先生,你確定猴子的衣服上沒有縫任何東西嗎?」思考機器根本不理會對方的問題,「猴子的衣服上沒有什麼東西被撕去的痕迹嗎?」
記者繼續豎耳傾聽。過了一會兒,他聽到一陣喋喋不休、低沉的說話聲,有如某人毫無條理、語速飛快地說話,接著是個男人的聲音,腔調和用詞都非常粗俗。那個快速的喋喋不休的聲音也不時穿插著在說話。最後,那個男人似乎生氣了,開始大聲咒罵對方,對方的聲音也發怒般地提高音量,最終變成一種在極度痛苦中被扼住喉嚨似的尖叫。
他繼續搜查房間。每個可能的地方都被再三查過。當哈奇看到思考機器趴在地板上匍匐,仔細地檢查地板間的交接處時,他也不由得要佩服思考機器的耐心和細緻了。思考機器逐個敲擊地板,忽然聽到有塊地板的回聲似乎有點兒不一樣,就用刀子撬動看看,一片地板鬆脫,被撬了下來。他朝洞里看下去。
「巴爾代多為什麼會把鈔票藏在猴子身上呢?」哈奇好奇地問,「我認為他帶在自己身上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