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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丑之巷

第13章 小丑之巷

「有其他人知道嗎?」馬里尼向四周的小丑詢問,但是答案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們必須行動迅速。」我追上他的時候,馬里尼說,「我們現在必須和別人競爭。當他們核實了所有的不在場證明之後,恐怕就會逮捕某個人。我認為擁有最少的不在場證明的人並不一定是罪犯。我們現在需要把不在場證明放在貓架子上,然後用籃球扔過去;如果我們想要贏得雪茄,我們就必須打倒幾個靶子。更麻煩的是,如果他們的遊戲設施裏面設置了小機關,我們就很難獲勝。」
他答道:「就像魔術一樣,有一些暗藏的小機關。只要設置了這些機關,遊戲者就很難贏得足夠的分數。這種設備多數都是雙向,可以設置成作弊或者公平。當遊戲的主持人或者他的托兒演示贏得大獎多麼容易的時候,機關就會被設置成『公平』狀態。在遊戲設備上面通常都會有一句標語:『這是靠運氣的遊戲。』這麼說並沒有錯,笨蛋根本沒有運氣。」
這個消息讓馬里尼怒不可遏,他問道:「他在這裏多久了?」
馬里尼只隱瞞了一件事情——神秘的小丑;很顯然他將把這件調查工作留給他自己。在馬克和寶琳每每阻攔調查工作這件事情上,馬里尼只是蜻蜓點水式地一帶而過;他還用沒有足夠的可信證據為借口,為他們沒有及時通知警方的做法開脫。不過上尉顯然並不信服。
這一次上尉也表達了不滿:「沒有。她找來的醫生搶在我們前面進去了。醫生說我們最好等一等。不過我很懷疑。她會不會是故意裝病?」
說完這句旁敲側擊的話之後,馬里尼轉身要走。胡伯警長漲紅了臉,眼神可怖。他朝馬里尼撲了過去,嘴裏不乾不淨地罵著。
「寶琳的母親露西爾,」馬里尼問,「少校和她結婚的時候,她表演什麼節目?你知道嗎?」
「我說,」胡伯警長說,「這個傢伙是什麼人?」
「不能告訴你。」那位州警察搖著頭,「先聽聽你的故事。」
「並非如此,警長。」馬里尼反駁說,「還不算多。不過我希望不久之後能夠掌握更多的情況。你們盤問過漢納姆小姐了嗎?」
「很有可能。」馬里尼答道,「她要麼非常健談,要麼一言不發。你們去盤問她的時候,必須要施加足夠的壓力。特別要注意的是,看看能不能撬開她的嘴巴,搞清楚上個星期六漢納姆少校突然付清了拖欠六個星期之久的工資的原因。還有,她可能知道在布里奇波特附近故意偽造事故的原因——卡車陷進了溝里,兩頭大象逃跑了;另外,他們為何要解僱表演『三牌猜一牌』的演員。肯定不是因為胸前掛著錫牌子的人在找麻煩。」馬里尼朝著胡伯點了點頭,「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
胡伯警長提出了一個建議:「我們還沒有搜查魔術師。」
「還發現了其他武器嗎?九_九_藏_書
謝弗上尉說:「是的。到目前為止都吻合,沒有什麼矛盾之處。看來你已經掌握了全部的信息,我們並沒有發現什麼新的情況。」
「大難臨頭」點了點頭:「也許你說得對。我也認為是他帶來了霉運。自從他加入了之後,這個馬戲團里就出現了各種怪事。」
小丑們走過來的時候,馬里尼問道:「加內在哪裡?」
馬里尼沒有回答。他邁開長腿,按照原路返回。在前門的位置,「大難臨頭」正在自顧自地嘮叨著。
馬里尼迅速地向他們介紹了情況。他的介紹很簡潔,剝除了不相關的細節,但是又沒有遺漏任何關鍵性的要點。馬克倦怠地聽著馬里尼介紹一個又一個可疑的情況,用我們手上所掌握的一些細小的證據來堆砌一座金字塔,他用各種推論作為補充,讓那些證據和可疑的情況合理地相互關聯起來。馬里尼剛說到一半的時候,謝弗上尉的眼睛已經快瞪出來了。上尉只打斷了馬里尼一次,是為了派帕默跑去最近的電話亭請求增援。
「我們已經打倒了一個不在場證明。」我說,「還差兩個。少校出事的時候,他在表演餘興節目;在另一次意外當中,儘管他有可能去破壞燈光設備,但是他很快地回到了表演場地上,不可能去偷證據。」
馬里尼說:「等一下,喬伊。我要告訴上尉一些消息。」
「太棒了。」他笑著說,「全是A!警長,你喜歡玩紙牌嗎?」
不過馬里尼搶先提出了最後一個建議:「那雙橡膠手套,」他說,「我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設備進行硝酸鹽檢驗?如果你有合適的設施,我認為不妨一試。」
馬里尼在小丑們的客車旁邊停了下來,等著剛剛完成瘋狂表演的小丑們帶著他們的演出器具從大帳篷裏面走出來。但是那個晃悠悠的小丑並沒有出現。
胡伯咆哮著做出回應:「自作聰明的傢伙!」然後他開始搜查我的口袋,但是同樣並不走運。
但是謝弗上尉攔住了他。「算了吧,警長。」他嚴厲地說,「在這個案子里你只負責協助,我才是主管。而且我知道今天早晨所發生的事情,所以你最好不要惹事。」
胡伯插了一句:「換句話說,你知道得太多了。」
「今天早晨你們從瓦特布羅過來的時候,加內和你們坐在同一輛車上嗎?」
在巴迪和他的父親準備離開的時候,馬里尼向前探著身子,從男孩子的耳邊拿出來一枚半美元的硬幣。「拿著這個,」他說,「去買一張馬戲團的入場券。我本來可以給你弄一張免費入場券,不過現在我和馬戲團管理者的關係不太好。」
「少校的遊戲設備公司應該就會生產這種東西,對嗎?」
在去拖車的路上,馬里尼問道:「槍聲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她和馬克、少校一起表演空中飛人。她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空中雜技演員。她還是第一批表演翻筋斗的女演員。」
他擠過了門口的州警察,向裏面的人宣布說:「我忘了告訴你九_九_藏_書們一件事情。應該盤問一個叫做加內的小丑,他扮演一個流浪漢。我和韋利在漢納姆小姐的拖車裡面和她談話的時候,加內藏在壁櫥里,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被嚇跑了。在最近的一個小時里,似乎沒有人見過他。他看起來很可疑。他加入馬戲團的時間不長,而且我注意到他的表演不夠專業。比如說,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正確地面朝下摔倒。『小丑的戲服下面也許藏著一張王牌』,我這麼說並不是要表達雙關語的意思。我——」
「他的相貌?」
「帕默,你來負責這件事情。」
在拖車裡面,馬克做了簡短介紹。我們了解到那位帶頭的是隸屬於紐約州的雷納德·謝弗上尉。他的隨從是州警察帕默。
「很好。你的調查進展得怎麼樣?和我的說法吻合嗎?」馬里尼瞥了一眼胡伯。
「我無法直接告訴你,不過在所有的圖書館里都會有一本羅賓遜的《科學對抗犯罪》。你能在那本書裏面找到配方。」
聽到巴迪的故事之後,他的父親再次表示懷疑,但是那個男孩態度非常堅決。謝弗上尉最近剛剛娶了巴迪的姐姐,在巴迪的心目中是僅次於巴克·羅傑斯的人物;於是那個男孩趁父親不備的時候給兵營打了電話,向他的姐夫報告了情況。上尉也認為情況很可疑,他核查了巴迪所提供的車牌號碼,發現車子屬於「非凡的漢納姆馬戲團」。上尉出發進行調查的時候並沒有預料到如此複雜的情況,現在他的興奮程度不下於巴迪,不過他很善於掩藏情緒。
他最後說:「他們看起來像是謀殺犯。」
我注意到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警長看著馬里尼的眼光也捎上了我,而且那不是善意的眼光——我肯定不會喜歡他的想法。
「韋利,」我們走出去的時候謝弗說,「先從你開始。然後我想見一見漢納姆小姐,接著是馬里尼所提到的其他人,也許還有更多的人。」
「我不敢肯定。我一直在睡覺,到了這邊的表演場地之後才醒過來。怎麼了?」
「不過購買了這些作弊設備的人有時也會遇到意外的麻煩——他們會發現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知道一個騙子弄到了遊戲設備公司的客戶名單。他四處打探,搞清楚了遊戲組織者所使用的機關,然後黑吃黑!他換掉了遊戲者所提供的做過手腳的骰子,而是使用另一種有問題的骰子。當組織者自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那個騙子就狠狠地搞一把。組織者不可能去找警察,因為他自己也在作弊。」
他伸開了胳膊,地方警長仔仔細細地拍打了他所有的口袋。等警長檢查完畢之後,馬里尼伸出兩根手指,從警長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了五六張紙牌。他敏捷地把那幾張牌展成了一個扇形。
謝弗上尉匆忙地向胡伯警長介紹了情況,派一個人出去找伊爾瑪·肯,然後宣布說他馬上就要開始進行調查。第一步工作就是詢問所有的證人,搜集第一手資料,核實馬里尼的說法。在我們一同走出拖車的時候,上尉read.99csw.com打算先拿我們開刀。
一個身材極端肥胖,前面和後面都胖得嚇人的小丑正在脫掉他的演出服裝。他摘掉了一個塞滿氣球的東西,露出了相當消瘦的身子。他不滿地嘟囔著:「我也正想知道。開場節目之後他立刻溜走了,之後就沒有見過他。」他轉向了另一個小丑,那個人正在脫掉演出服裝,「麥克,別脫掉你的褲子。在餘興節目當中,你必須替代他的位置。」
馬里尼再次走向少校的拖車。馬克、基斯和喬伊正站在拖車外面聊天。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斯圖爾特·湯恩剛剛從裏面走出來。一名州警察探出頭,說道:「帕蒂森小姐,下一個是你。」很顯然詢問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如果有人聲稱胡伯警長具有預測未來的能力,他肯定會予以否認,認為那完全是無稽之談。可是我們很快就發現,他的這個預言的準確程度足以使得占卜大師們心生嫉妒。
馬里尼禮貌地問道:「警長,你對於案情已經一清二楚了?」
州警察點了點頭:「是的。而且他沒有持槍執照。在沒有找到更好的罪名之前,我可以指控他違反了薩利文法案。」
「沒有。」
謝弗緩緩地點頭:「湯恩有一把手槍。情況和阿特伯里一樣,但是他有持槍執照。在『狂野西部』的演出道具當中也有不少武器。我的一個手下正在檢查那些槍支。」
「他說他和紐約市的兇殺組的人有交情。我正在核查。」謝弗轉向了馬里尼,「這可能是個好主意。我看看能不能做這個試驗。那個試劑的配方是什麼?」
馬里尼講完了他的故事,並且拿出了橡膠手套、被撕碎的信封和玻璃碎片,讓上尉進行檢查。這時候援軍趕到了,其中包括薩姆·胡伯警長。我後來發現,警長還是教堂里的執事——馬克堅持說這份副業完全是為了拉選票。在這一點上我贊同馬克的說法,胡伯是一個愛管閑事、咋咋呼呼、自以為是的小鎮官僚。在他的觀念里,所有沒有固定居所的人都應該被投進監獄——特別是馬戲團的成員。他剛一進來的時候就向馬克使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說如果有人敢提到今天早晨的賄賂事件就會有大麻煩。
「海軍已經登陸了。」馬里尼挖苦地說,「還帶著慣常的大喇叭。馬克,我們能在哪裡進行討論?」
馬里尼轉向了警長。他說:「沒有問題。」
「是一位彈道專家告訴我的。」馬里尼解釋說,「是一個叫做岡薩雷斯的墨西哥犯罪學專家發明的試驗,最新被介紹到了美國。等各個地區的警察部門都掌握了這種方法之後——現在這種方法正在被推廣——那些企圖用槍械進行謀殺的人就必須掂量掂量,他們的風險至少比現在大得多。這個試驗能夠告訴我們,在嫌疑犯當中哪個人最近曾經開槍射擊。在進行射擊的時候,手槍會有『看不九九藏書見的回火』——子彈裏面的火藥爆炸之後會有殘餘物,其中包括細小的硝酸鹽顆粒,會沾在手部皮膚上。(作者按:某些類型的槍械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特別是自動手槍——但是總歸會有風險!)只要使用某種特殊的酸性試劑,就能夠讓硝酸鹽顆粒變成清晰可見的深藍色。因為無法把酸性試劑直接塗在皮膚上,通常都是先用石蠟做一個手模,然後把試劑塗在手模上。石蠟會粘走手上的硝酸鹽顆粒。你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測試橡膠手套。我想要知道最近是否有人戴著手套開槍射擊。」
「硝酸鹽檢驗?」謝弗上尉問道,「為何要做這個?」
我問道:「小機關?」
「他是後來加入的。」那個人答道,「大概三個星期。」瘦骨嶙峋的小丑站在了卡車門旁邊,那裡有一面破碎的鏡子;他抓起了一條毛巾,開始揉搓他的臉。他的相貌的變化實在驚人,就好像他摘掉了一副面具;他的荒誕的笑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略帶愁容的面孔。
那個小丑不明所以地看了馬里尼一眼。他搖了搖頭:「好像是吧。他通常和我們在一起。」
「這麼說槍上沒有什麼線索?這把槍最近沒有射出過子彈?」
「不清楚,但是我有一些想法。」
「謝謝你。」馬里尼邁開了腳步,「別忘了找加內。哦,對了——有沒有給我的西聯的電報?」
我們走出拖車的時候,身後是胡伯的聲音。「好吧,」他吼叫著,「但是我早晚要給那個傢伙戴上鐐銬!」
「這就是難題。我沒有見過他的面孔,只見過他化妝之後的樣子。最好問問韋利。」
我急忙抓起了最後一個三明治,追了上去。馬里尼正在向後院的方向走去。馬戲團下午的表演即將結束,樂隊正在演奏一段華爾茲——證明現在正在表演空中飛人節目,後面只剩下小丑的表演和雙輪馬車的追逐。
「看起來不像使用過。當然,也可能被清理過了。」
馬里尼並不想和他爭論,馬里尼說:「派人四處看看,去找加內。如果你能夠找到他,也許你的麻煩就到頭了。」
胡伯說:「檢查是否有人戴著這副手套進行射擊?我不明白這麼做有什麼用處。不過如果你喜歡這種花哨的事情,交給伯恩斯去辦。他曾經去了一趟華盛頓,參加了三個月的聯邦調查局的培訓課程,回來之後他就吵嚷著要顯微鏡和紫光燈,搞得整個警察局裡都是化學藥品的味道。我們這附近的案子根本用不著什麼花哨的設備,我認為這個案子也用不上。」
馬里尼注意到上尉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把左輪手槍,他問道:「阿特伯里的手槍?」
「但是你不敢肯定?」
「還有一件事。」馬里尼問道,「波萊特·漢納姆和誰私奔了?」
馬里尼向上尉問道:「沒有電報通知發現屍體嗎?」
必須儘快在河裡打撈——一分鐘也不能耽擱!
必須找到屍體,不惜任何代價。
不要做任何沒有意義的延誤:
盡你所能,開始工作吧!——《女王警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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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的公司還生產賭博設備。做過手腳的骰子、有機關的輪盤賭、做過記號的紙牌、籌碼、拳擊器等等,有幾十種花樣。遊戲的組織者可以預先設定好機關,完全排除贏得大獎的可能性。
我把馬里尼引向中央通道裏面的一個「急速鉸鏈」,義正詞嚴地要求他等著我消滅兩個漢堡包和一些咖啡。他自己也買了一個漢堡包,但是他對食物根本沒有興趣。跟著戶外演出團隊的生活讓我胃口倍增,我又想再來一輪,但是馬里尼不耐煩地說:「你在幹什麼?你想要參加餘興節目中的大胖子表演節目?我先走了。」
「州警察,」他悶悶不樂地低聲說,「還有本地警察。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他看到了我們,「我真的是迷信嗎?那個倒霉的樂隊指揮和《輕騎兵》!還不如演奏《可愛的家園》。」
「當時馬戲團裏面的報界聯絡人,一個小年輕。名字是安迪·麥克斯。少校不太喜歡他。據我所知,從那之後波萊特和安迪都沒有在馬戲團里出現過。」
「沒有。不過我派了一些人去檢查今天早晨拖車停留的地點附近的樹林。」
最後馬里尼向上尉講述了我們今天早晨發現拖車的經過,報告了拖車目前的位置,把鑰匙交給了上尉;然後謝弗上尉才允許我們聽那個小孩的故事。巴迪和他的父親被帶了進來。在那天早晨七點鐘的時候,小男孩正在農莊上干雜活;農莊的位置就在道路旁邊的山丘的後面。小男孩認為聽到了槍聲,鑒於現在不是打獵的季節,他感到很奇怪。他的父親並不像巴迪那樣喜歡幻想,他認為只是汽車爆胎罷了,命令小男孩先完成他的工作。不過巴迪剛一幹完工作就跑了出去,手上拿著一把玩具槍去進行調查。在我和馬里尼趕到的時候,巴迪已經發現了拖車;他藏在山坡上面的樹林裏面的一個戰略性位置上,和他自己開了一次作戰計劃會議。於是我們意識到:我們在拖車裡進行搜索的時候,一把漫畫英雄巴克·羅傑斯的致命的未來武器一直指向我們,我們隨時都可能被殲滅。那孩子非常懊悔他犯下的錯誤,他一不小心碰落了一塊石頭,因此被迫匆忙逃走——這不能怪他,如果我面對幾個星際大盜,我肯定也會這麼做。
馬克知道他一敗塗地了。他的臉色發青,但是他像一個有尊嚴的戰敗者一樣繳械投降。「我們可以去少校的拖車。」他無可奈何地說,「跟我來。」
「謝謝,夥計們。」馬里尼說,「如果他出現了,請通知我或者韋利,好嗎?在前面有一些州警察正在找他。羅斯,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