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調查
突然,他一下子從書桌上掙扎著清醒過來。在獃滯了幾秒鐘,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就沒洗過澡,也沒上過床,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坐在椅子上。
王凱聽了這話,就好像連吞了十顆定心丸,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手擦去額頭上的汗,再喝了一口水,又深呼吸幾次,終於平靜了下來。
名單上一共有十二人,除了前晚參加賭錢的王凱和張統一定要親自去問以外,其餘的可以交給下屬警員跟進。
他連嘆了幾口氣:「我當時覺得手氣實在是太好了,不押有點對不起自己,就把錢都推了上去。想不到才幾秒鐘,一下就全輸光了!」
邵士賢把甩棍收了起來,拍拍白虎的肩膀:「你放心,你的手沒有斷,腫上幾天就沒事了。」說完,登上樓梯,跟著那個男人走了進去。
邵士賢:「你去過佛金寺嗎?」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我會記住你說的話。」
黃勛收起名片:「邵警官請放心,一有消息我就會立刻打你電話的。」
邵士賢:「你除了去賭錢以外,還做過什麼?」
「其實我是去上廁所的。」王凱解釋,「不過我聽說阿三除了好色以外,還有些變態的習慣。就在我經過小霞門口的時候,他剛巧開門出來,所以我就往裡看了幾眼。」
黃勛搖頭:「除非他們再來賭場,不然找不到。」
張統忽然問:「聽說29號死了人,死的是個老頭?」
邵士賢問:「有沒有辦法能找到他們?」
邵士賢:「幾次?」
邵士賢:「我想找兩個人。」
從大排檔里出來,邵士賢打算到超市去買點東西。
孔維:「這個……這個……其實我真的不常去。」
王凱:「不認識。」
邵士賢:「阿三有什麼變態的習慣?」
邵士賢拿出手機,按照張統給的電話打過去,結果對方不在服務區內。
張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本來是贏的,只是想不到引狼入室,反而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邵士賢:「我姓邵。」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黑影和那天跟蹤南風晴的爵士帽絕對是同一個人。因為兩者無論從身材或者動作上來看,都十分的相像。
山坡上的空氣很新鮮,太陽也非常溫暖。可是邵士賢的心情卻不怎麼好,似乎正要去辦一件很緊急的事情。至於究竟是什麼事,他仍舊不知道。
他額頭上都是冷汗,不停地喘著粗氣,等稍許平靜下來之後,這才覺得口乾舌燥,就好像真的去過火場一樣。
王凱點頭:「留意了。」
孔維:「是的。」
在審過方秀蘭之後,邵士賢曾去詢問阿三和張如花,可惜他們也不清楚方秀蘭所說的常客是誰。邵士賢只有讓他們將所有去29號賭錢的人都寫下來。
強爺:「誰?」
王凱有些失望地說:「床底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邵士賢拿出馬右石的照片:「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王凱愁眉苦臉:「我一開始贏了不少,可誰知道那兩個年輕人來了之後,我的手氣就差了。不僅把贏的都吐出去,還倒賠了幾萬塊。阿三輸急了,想抽手去睡小姐。兩個年輕人不讓他走,他們還吵了幾句。」
黃勛:「一個月前,兩個人一共借了十萬。不過,他們昨天已經還了。」
邵士賢點了點頭:「你是幾點去29號的?」
孔維有些不好意思:「那裡有三個小姐,一人一次……」
一個長期失眠,不得不靠藥物入睡的人竟有了睡意,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邵士賢:「他們幾點來的?」
白虎沒有倒下去,但是他的慘叫聲比青龍的還響,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骨頭可能已經斷了。
青龍咧嘴笑了笑:「我看你也不是來找小強的。」
邵士賢:「和誰?」
尋找線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正確的方向和不懈的努力之外,還需要時間和一點點運氣,急是沒有用的。
當他恢復視力的時候,黑影已經不見了。
王凱舌頭已經打結了:「我……我……我在2……2九_九_藏_書9……29號。」
這樣的結果其實早在邵士賢的預料之中。
可是,這個黑影究竟是誰?他卻完全沒有頭緒。
其實邵士賢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到了那個黑影,這也是他沒有打電話給南風晴的原因之一。
「這位朋友,強爺請你上去。」
邵士賢哼了一聲,拿出馬右石的照片:「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邵士賢:「這麼說來,除了29號以外,你還在別的地方賭?」
「警官你問吧,我什麼都說。」
邵士賢擦乾汗水,下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可就在喝完水,正要轉身回床的一剎那,他看到左邊的窗前站著兩個人。
孔維是一家電器店的老闆,戴著一副眼鏡,面對邵士賢的時候,顯得非常緊張。
所以當邵士賢站在樓梯口向上面的鐵閘內張望的時候,立刻引起了兩個彪形大漢的警覺。他們互相使了一個眼色,一前一後走過來。
邵士賢追問:「哦?當時床底有什麼?」
昨天邵士賢曾安排屬下警員去做了幾件事情,今天一大早,就有三份報告放在他的桌上。
邵士賢:「他們叫什麼名字?」
張統:「我有他們的手機號,可以替你約他們出來,不過電話要你來打。」
張統:「這兩個傢伙沒工作,就是靠賭錢吃飯。他們昨天真是發大財了,少說贏了五六十萬。」
邵士賢:「這次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要是氣氛再這樣緊張下去,只怕王凱都要嚇暈了。
黃勛:「上午十點。」
邵士賢將這點記錄了下來,繼續問:「之後呢?」
但邵士賢根本不給他出手的機會,大步迎上去,右臂手肘猛翻在白虎的手臂上。
張統:「也不能算是我帶去的,只是他們手癢想玩玩,那個時候我正好就在29號賭,所以就讓他們過來了。」
邵士賢有些意外:「你怎麼會留意那裡?」
強爺語重心長地說:「下次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最好不要再這樣連問都不問就衝進來。」
強爺用眼睛打量著邵士賢:「你是警察?」
邵士賢:「也是賭場?」
孔維很艱難地點了點頭:「去過。」
他越說越興奮,臉上還露出了猥瑣的表情:「阿三果然喜歡虐待,我看到小霞的大腿上有一道血痕,還是新留下的。」
今天頭頂的吊扇已經不必開了,因為它根本就不是用來扇風的,只是邵士賢睡不著時的消遣。
邵士賢:「強爺的賭場在哪裡?」
邵士賢知道,剛才閃中自己眼睛的,應該是強光手電筒之類的東西。
青龍用自己滿是肌肉的手臂遮住邵士賢的目光:「朋友,要吃飯請在樓下。」
所以會議很快就結束,大家也都按時回家。
王凱:「晚上八點多一點。」
黃勛想了想,說:「有點印象,他們曾經向賭場借過錢。」
強爺的名字雖然還很有威風,但誰都看得出,他其實已經是一個飽經風霜、看淡世情的老人了。對於一個老人所給的善意提醒,邵士賢都會虛心接受的。
邵士賢:「什麼話?」
但這樣一個摳門到極點的人,卻可以在賭桌上揮金如土,一輸就是十幾萬。
邵士賢一次又一次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但也一次又一次地將手機塞了回去。
孔維有些結巴:「去過幾回,不過……不……不是我要去的,是阿三經常打電話讓我去玩……」
房子有一扇黑色的小門,是半掩著的。
張統瞄了一眼:「這怎麼可能?我只是好奇,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邵士賢:「小強。」
想不通的事情,最好暫時不要去想。
強爺也笑了,笑得很和藹:「你能記得那是最好了。」他靠在椅背上,神色非常坦然,「今天你是來封我場子的?場子封就封了,開賭場的一切責任都算在我的頭上,請不要為難我的兄弟。」
「別動!再動一步,我就……」
王凱:「因為那時我剛好在小霞的門口碰到他。」
強爺:「什麼時候的事情?借了多少?」九-九-藏-書
邵士賢:「我既不是來吃飯的,也不是來找事的。」
左邊的大漢手臂上刺著一條青龍,右邊的大漢胸口有一隻白虎。
王凱很瘦,一個很瘦的人本來是不太容易會出汗的,更何況現在天也不熱。
邵士賢:「那是為什麼?」
他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還有兩個年輕人,我從來沒見過,是張統介紹來的,他們來得都很晚。」
一個低沉的男聲喝住了他的腳步,但只有前半句話聽得清,後面的已經被大火的聲響所掩蓋了。
但無論是誰,都能猜得出「我就……」兩個字後面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賭場設在一家叫做好味道飯店的二樓,想要進入賭場,就得先通過飯店大堂左側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有一道鐵閘,白天是不打開的。
邵士賢:「李學寧和唐博是做什麼的?」
兩個人不停地重複著自己的話,同時舉起雙手,似乎是想往邵士賢的身上撲過去。
強爺補充了一句:「開場子只是提供一個地方讓大家來玩,從來不會多問客人的來歷。」
「我不是心臟病死的,我是被人謀殺的!」
孔維搖頭:「不認識。」
而他手裡的這第三份報告,就是那份賭客名單。
邵士賢:「我找人。」
邵士賢:「張統幾點到的?」
白虎的聲音也粗了:「那你要幹什麼?」
「我不是淹死的,我是被人推下河的!」
就在邵士賢猛地抽出甩棍的瞬間,他已經轉過身,向著黑影沖了過去。
青龍和白虎同時動手,一個用巴掌扇邵士賢的臉,另一個用腳踢他的肚子。
邵士賢:「她有什麼不對勁?」
有危險的當然不是這條小路,而是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黑影。
白虎:「你要找什麼人?」
邵士賢:「你最近有沒有去過29號?」
強爺有些奇怪:「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邵士賢正要繼續追擊,眼睛突然被一道強光閃中,不得不採取防守的架勢,向後退了幾步。
邵士賢:「阿三出來的時候是幾點?」
孔維知道的消息少之又少,邵士賢沒有繼續和他糾纏下去。他離開商店后立刻回到警局,召集另外三名警員開個小會。
雙發劍拔弩張,眼看就是一場混戰。
離開王凱的車行,下一站是張統的美容店。
強爺點了點頭:「邵警官,我很佩服你的膽量,但有一句話要請你能聽一聽。」
邵士賢在上床只躺了幾分鐘,就已慢慢睡著。
張統:「大家都是賭場上的朋友,玩幾次就認識了。」
在不需要的時候存足精力與體力,才可以在有需要的時候爆發出最大的能量。
張統:「那是當然,高明的賭徒怎麼會待在一個地方不動?不同場子的風水是不一樣的,賺錢的氣口也經常會發生變化,今天能贏錢的地方明天可能就會輸錢,提前做好功課才是必勝法寶。」
邵士賢的語氣冰冷:「真的沒了?」
邵士賢緊張地觀察四周,並沒有看到那個說話的男人,卻看到了一個倒在牆角邊的人,還有幾個木桶,桶內有水。
邵士賢:「哦?那我是來找什麼的?」
邵士賢:「他們有沒有固定出沒的地方?」
張統:「李學寧,唐博。」
邵士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使用的時候,甩棍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支細長的手電筒,沒有一點攻擊性。可一旦遇到了危險,它就可以在瞬間甩射出一段長約三十公分、堅硬程度足以開磚碎石的金屬棒。
孔維想了想:「我覺得小燕好像有點不對勁。」
王凱的確是修車的技工,但他還是所在車行的合伙人,佔有將近四成的股份。而車行修的又都是名牌好車,隨便賣一個零件都能賺上好幾千,所以他當然有錢去賭。
「王凱只是修車的技工,一個技工能有多少錢去賭?」
呂小燕是一個只想著趁年輕多賺錢的女人,既然29號的客人不多,她在外面勾引男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突然,房子冒起了衝天的火焰,一聲凄厲的
九-九-藏-書叫喊從裏面傳了出來。
第一份是杜廉送來的。在調查了近幾個月的失蹤人口,以及其他可能的資料后,仍舊沒能確定河邊死者的身份。杜廉已經請求了各個管區的巡邏警協助,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調查。
邵士賢:「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情況?」
邵士賢指派下屬三名警員各自去訪問三個人,最後剩下的一個由他自己去查。
黑影似乎也被邵士賢這一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站在原地呆了兩秒鐘,才開始有所行動。
邵士賢:「你有沒有留意到小霞的床下?」
健碩男人就站在他的身後,手腕上也帶著一隻金錶。
樓梯上的鐵閘已經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站在那裡。他的身材健碩高大,看起來就好像鐵塔一樣。
邵士賢:「你現在能聯繫到他們嗎?」
突然,邵士賢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是一個他認識的人的聲音。
邵士賢不得不換了一種稍許溫和的語氣:「賭錢固然不對,但是和凶殺案比起來,那可是小巫見大巫。只要你能把你看到的和聽到的都說出來,賭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邵士賢迅速側身讓開他們的攻擊,不等自己站穩,一隻手已經捅在了青龍腰眼裡。青龍慘呼著摔在地上,白虎怒喝著跳過青龍的身子繼續搶攻。
強爺點了點頭,問身邊的男人:「黃勛,這兩個人你認識不認識?」
可是黑影遠比邵士賢想象中的靈活,剛才那一拳只是虛招,在出拳的同時身體已經向後躍出。不僅手臂沒有讓邵士賢打中,連脖子也逃得遠遠的了。
邵士賢:「兩個年輕人,一個叫李學寧,另一個叫唐博。」
強爺的賭場離得並不遠。
離開強爺的辦公室,邵士賢在樓下補吃了一頓讓青龍白虎以及所有服務生都覺得尷尬的中飯。然後去找名單上的最後一個人,孔維。
王凱笑了:「阿三開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小霞的大腿。」
一個是面容扭曲的張光業,一個是渾身浮腫的河邊無名死屍。
他買好東西回到家,脫下身上的衣服,然後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聯通網路,隨意瀏覽著各種網頁。就這樣不知不覺已到了夜裡十一點,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這個時候他居然有了睡意。
白虎臉上凶光一閃:「你是來找抽的!」
強爺的辦公室很氣派,大到裝潢桌椅,小到裝飾擺設,什麼都是金色的。這其中包括他脖子里的一條金鏈子,還有嘴裏的三顆金牙。
王凱:「四點多吧……我都輸昏了,記不清了。」
王凱:「之後我們都回到了賭桌上,阿三建議玩骰子,那兩個小年輕也沒反對。想不到換個賭法,我輸的錢很快就都回來了。當時天已經半亮,阿三又準備收場。那姓李的說別急,我們大家都把錢押上,最後賭一次大的。」
邵士賢遞上照片:「是的,你認識死者?」
好味道飯店的所有秘密,都在那道鐵閘的後面。
但就是這麼短短的兩秒鐘,他的退路已經被邵士賢完全封死,甩棍的頭也幾乎就要戳在他的小腹上。
邵士賢冷冷地說:「你就是為了看江霞的大腿才過去的?」
邵士賢坐在沙發上:「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
這個問題困擾了邵士賢一路,直到他到了王凱的車行,才終於有了答案。
夢裡有一片長滿青草的小山坡,他就在這小山坡上大步奔跑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也不知道究竟要跑去哪裡,只是不停地在向山坡的上方跑去。
他對這所小房子相當的熟悉,就好像曾經來過一樣,可是他卻想不起究竟什麼時候來過。
「還……還和那裡的小姐……」孔維已經開始擦汗了。
邵士賢:「你經常去29號賭錢?」
邵士賢:「當時是幾點?」
邵士賢點了點頭:「之後呢?」
他深深地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支煙:「我年紀大了,火氣也沒了,社團的事早就不參与了。要不是還有幾個兄弟夠義氣,幫我托著這個場子,我可能連read.99csw•com飯都吃不上。你砸我的招牌,我不計較,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可要是換成那些還在道上混的,就沒這麼簡單了。他們血氣方剛,絕不可能放過你。社團那套整人手法,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邵士賢:「你怎麼認識他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邵士賢慢慢恢復知覺,站起來,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小房子前。
強爺:「為什麼會找到我這裏?」
張統:「接電話不要錢,打電話卻要。」
邵士賢:「她都和什麼人勾勾搭搭的?」
他有信心憑空手就將那個黑影制伏,可是對方究竟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一共來了幾個?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他打算冒險,卻又不想冒太大的險。這個時候拿出自己最順手的武器,就變成了解決問題最簡單又最直接的辦法。
王凱:「我只去城隍廟,從來不去佛金寺。」
邵士賢:「從來都沒有見過?」
幾個服務生慢慢放下傢伙,給邵士賢讓出一條路。
火很大,溫度很高,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毛髮開始捲曲。
黑影弓起身體,避開了迅雷般的第一擊,跟著一拳揮出,打向邵士賢的胸部。
邵士賢笑了笑:「既然沒有包間,那樓上有什麼?」
孔維:「沒……沒了……」
難道是這條小路有什麼危險?不然他拿甩棍做什麼?
他做了一個夢。
小路上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他一個人,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了起來:「都給我住手!」
有幾個被跟蹤者能有這麼大的魄力,敢直接朝跟蹤者衝過來?
邵士賢:「你有去光顧過29號里三個小姐的生意嗎?」
邵士賢:「不是,但他們在出事那晚剛巧就在現場,所以我想問他們幾個問題。」
邵士賢:「說說當時的情況。」
邵士賢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關係到一條人命,如果你們看到這兩個人,請立刻通知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強爺的桌上。
白虎伸出手擋在邵士賢的胸前:「樓上沒有包間。」
王凱臉都漲紅了:「真沒……真沒這麼多……警官……你要相信我……真的……」
邵士賢翻手用甩棍敲擊黑影的手臂,並立刻搶身上前,去扣黑影的脖子,如果能在扣住脖子的同時順便摘下他蒙在臉上的黑布,那就最好了。
「我……我只是偶爾去玩兩把,沒怎麼大賭,和……和阿三他們也不怎麼熟。」
強爺問:「這兩個人是兇手?」
王凱:「五點零一分。」
強爺:「黃勛,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辦。」
白虎:「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南風晴在做什麼呢?
忽然,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學寧和唐博在29號贏了大錢,然後就回到強爺的賭場還了賭債,時間剛好對得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有句話就要修正一下了:那天在美羅廣場,爵士帽跟蹤的可能並不是南風晴,而是他自己。
王凱:「在我之後沒多久,具體時間不記得了。」
確定無名死者的身份並不容易,邵士賢本來也沒指望很快就有結果。既然死者身份成謎,暫時又沒有謀殺的跡象,前兩份報告也就只有先放一放。
王凱:「之後我們繼續賭,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進少出多,帶去的錢差不多都要見底了。阿三從小姐房間里出來,喊著要打烊。兩個年輕人卻說只要接著玩,願意退給我們一人一萬。我們都同意了,於是繼續捨命陪君子。」
邵士賢:「你為什麼不直接打?」
青龍豎起眉毛:「朋友,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找事的?」
邵士賢:「除了你還有誰?」
邵士賢冷冷地哼了一聲:「可是阿三說,你每個禮拜都要去兩次以上。」
他轉身走進一條小路,裏面又黑又窄,路上也沒有一個人,但卻是去超市最近的一條。
王凱搖頭:「當然不是。」
邵士賢:「因為他們是你賭場的常客。」
邵士賢已經分不清九_九_藏_書了,悸動的心情仍未平復。心理的失衡讓他的手不自覺地扶在書桌旁的架子上,希望能藉此尋找到一些依靠。
王凱:「比如說……虐待小姐之類的。我一直好奇他是怎麼虐待的,所以就特別留意了小霞的身體。」
邵士賢的武功本來就夠高的了,再配上這麼一把傢伙,其殺傷力可想而知。今天在好味道飯店武鬥,要不是有黃勛及時出現,那些服務生現在應該都已經被送進了醫院。
孔維:「小燕最近總是和賭場外面的人勾勾搭搭的,為這事阿三還和她吵過幾次。」
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在飯店裡吃飯的人都已嚇得讓到一邊,幾個服務生吆喝著抄起傢伙,迅速將邵士賢圍了起來,而邵士賢的手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支甩棍。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邵士賢又哼了一聲:「前天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王凱趕緊搖手:「這種事我是不會去做的,我去只是賭錢,別的什麼都沒幹。」
一張燒焦帶血的臉突然從火焰中竄出,幾乎已經貼在了邵士賢的臉上。他被嚇了一大跳,跟著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可就是這麼一個有錢人,看起來反而和一個寒酸落魄的窮鬼差不多。他穿的是邊角已經起毛的破舊外套,喝的是味道又澀又苦的陳年茶渣,抽的是從來都沒聽說過的雜牌香煙。辦公室里又陰又冷,卻連空調的插頭都捨不得插|進電源。
邵士賢:「可是昨天你卻輸了,而且是輸個精光。」
邵士賢:「是你帶了兩個年輕人去29號賭錢的?」
電腦屏幕跳動著綠色的屏保,時鐘已經走到了凌晨兩點二十分的位置。
王凱的表情更猥瑣了:「因為我聽說阿三的刑具都放在床底。」
天漸漸黑了,邵士賢又在昨天的大排檔吃晚飯,但今天只有他一個人。
孔維:「好像是別的場子的人。」
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看,看到的卻不是人,而是一樣黑黑的東西正向自己砸來。
十二個賭客中已經找到九個,但他們都不認識馬右石,也沒能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孔維:「三次。」
他不會像別的隊長那樣,明明手頭已經沒有事情可查,還硬要所有人都留下來,寧願把手下累死,也要擺出一副自己一心撲在查案上的架勢。
孔維:「沒有。」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邵士賢的全身竟都不能動了,除了雙眼驚恐著看著他們、嘴裏發出絕望的驚呼聲以外,幾乎不能做任何事情。
但王凱現在卻在不停地在出汗,因為他已經得到了消息,29號出事了。
張統搖了搖頭:「不清楚。其實我和這兩個人也不是很熟,我只在強爺的賭場碰見過他們幾次。」
邵士賢 :「我不是來封場子的。」
邵士賢立刻關掉電腦,快速沖了一把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邵士賢:「飯店怎麼可能沒有包間?」
第二份是搜證科送來的。在便利店採集的鞋印與死者所穿的完全吻合,證明死者死前的確去過便利店。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起木桶,朝著火焰砸了過去。
邵士賢:「原來你不只是去29號賭。」
王凱:「還有開美容店的張統。」
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直接證明了邵士賢昨天的許多推斷都是對的。阿三進去的時候,床底並沒有屍體。
邵士賢:「樓下太吵,我想去樓上的包間。」
強爺很胖,說話也很慢:「我撈偏門四十多年,難道這點還看不出來?除了警察以外,還有誰敢這樣公開地在這裏鬧事?」
跟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美容店開在繁華的商業街上,一共佔據了五間鋪位。能在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這麼一大片物業,張統的確算是個有錢人。
「爵士帽為什麼要跟蹤我?」邵士賢百思不得其解。
邵士賢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嘴裏哼著歌,看上去一副很隨意的樣子。但他的右手已慢慢摸到腰邊,那裡正是藏甩棍的地方。
「救人!」邵士賢不假思索地衝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