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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江霞的秘密

第二十章 江霞的秘密

「李學寧已經死了。」
江霞:「李學寧當天很興奮,他說這筆生意他已經計劃了很久,現在終於和下家敲定了。今晚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去送貨的人就是我。」
可以換來三百萬的當然不是手提箱本身,而是裏面裝的東西。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遠處的烏雲翻滾著,隨時都會下一場暴雨。
手的主人也是一樣,身板又寬又厚,到處都是隆起的厚厚的肌肉。他的臉方方正正,卻因為右頰上一道自鼻至顎的刀疤而顯得有些可怕。
有,比如說他情緒消極,金錢根本提不起他對生活的希望。
「好啊,你想去哪裡吃?」
邵士賢:「那個刀疤男呢?」
江霞:「我看不到他的樣子,他的臉用圍巾包著,頭上還戴了一頂帽子,不過身材挺高大的。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是姓李的讓你來的?』」
邵士賢:「他以前有沒有去過29號?」
邵士賢來這裡是找黃勛的:「黃勛呢?他在不在這裏?」
匕首出鞘,寒鋒懾人。
黃勛:「不清楚,我想他們應該只是一般的賭友。在一起賭錢久了,也許就有了點交情。」
「沒問題。」
邵士賢:「因為什麼?」
一個馬上要賺到二百一十萬的人,有什麼理由要自殺?
江霞:「信嵐橋501號門口,距離29號要走上十五分鐘。」
漁網又開始縮小,黃毛小子的匕首第二次被拔了出來,而邵士賢的手也碰到了他的甩棍。
邵士賢:「然後呢?」
江霞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她實在想不通邵士賢是怎麼搞到這張照片的。局促、不安、焦慮、惶恐,已經寫滿了她的整張臉。
江霞:「那時天已經有些亮了,路上偶爾能碰到幾個行人,我甚至還看到一個搬運工扛著一個大包從我身邊經過。到了501號后,我真擔心收貨的人已經走了。可是沒辦法,我只有繼續等。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有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向我走過來。」
黃勛的城堡本來是一個小型的廢舊倉庫,但現在已經看不出一點倉庫的樣子。
邵士賢:「唐博呢?」
黃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也會自殺?!」
邵士賢:「初步判斷,他是上吊自殺的。」
這個消息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誰都看得出江霞不但對李學寧付出了真感情,也將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現在李學寧死了,隨之而去的不僅是她的情人,更是她的人生。
他繼續問:「收貨人是步行離開的?」
「我當時聽了這話很生氣,誰願意自己的女朋友和別人……」江霞嘆了一口氣,眼淚又下來了,「可李學寧說他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要想長久地和我在一起,就得先賺一筆大的,然後再去別的地方買套房子,好好地過日子。」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黃髮小子正要抬起的肩膀。
江霞的雙眼通紅,雖然仍在不停地抽泣,但已經願意開口了。
「就上次那家大排檔,吃海鮮!」
邵士賢:「哦?」
「沒錯。」邵士賢收起酒瓶,「你上次給了我李學寧的地址,我當晚就按照地址找了過去。」
倉庫的三分之二變成了賭場大廳,地上鋪著火紅色的地毯,暖色調的裝飾非常奢華,一走進去就覺得非常舒服。人只有在舒服的情況下,才會毫無顧忌地把錢掏出來。
邵士賢從審訊室走出來的時候,已準備重點調查唐博這個人。https://read.99csw.com
邵士賢:「時間跨度這麼大?」
邵士賢感覺自己已經慢慢來到了問題的核心:「那天發生了什麼?」
最近幾個月,他料理自己生意的時間越來越多,和好味道也越來越疏遠。青龍和白虎為此對黃勛已經有了很深的敵意,甚至好幾次想先下手為強,但強爺卻出面制止了。他知道,羽翼豐|滿的雄鷹,是根本關不住的。
「都給我住手!」
「你是什麼人?找我們老闆有什麼事?」
邵士賢記得阿三曾說過,唐博是標準的扮豬吃老虎。
這是黃勛的聲音,他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雙手抱在胸前,猶如帝王般發號施令。
而讓他們掏錢的地方,是六張又長又寬的賭桌。賭桌上各種賭具都有,唯一沒有的就是骰子。因為黃勛覺得骰子太俗,沒有生氣,不夠現代,只有永遠懷念過去的人才喜歡玩這種東西。
江霞:「長方形的,很普通的那種,還帶了個密碼鎖。」
李學寧的合伙人是誰?
刀疤男顯然是這些人的頭,而且級別比那個胖子還高。他一說話,不僅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就連黃毛小子的匕首也被收了回去。
邵士賢當然有自己的答案,但他寧願相信他是錯的,更不會把這個錯誤的答案告訴江霞。既然李學寧已經死了,答案本身也就不再重要,何必連江霞最後一點回憶都要剝奪呢?
邵士賢失望地坐在車裡,他現在只能希望杜廉那裡能找到些什麼,不然這條線索也許就很難再繼續跟下去。
邵士賢:「什麼樣的手提箱?」
邵士賢很奇怪:「有什麼關係?」
邵士賢:「那是輛什麼樣的車?」
黃勛根本不屑於賺這種暮年垂朽的人的錢。
邵士賢點頭:「是的,找到了。但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一個永遠懷念過去的人能有多大的膽子?既然沒什麼膽子,又敢拿多少錢出來賭?一個不敢賭的人,還有什麼希望?
「還沒有。」
邵士賢:「繼續說下去。」
笑聲瞬間靜止了。
一個胖子忽然做了個眼色,八九個人就不約而同地一步一步走過來。如同一張漸漸收攏的漁網,慢慢將邵士賢包圍在中間。
假如錢沒有到賬,應該去問收貨的人要。討債的方式有很多,但死人是絕對討不來債的。
李學寧在交易當天顯得異常興奮,為了能完成交易,還特別制訂了一套計劃,甚至在幾個月前就開始布局。這算不算情緒消極,金錢提不起他對生活的希望?
邵士賢:「你怎麼回答?」
「喂,你吃飯了嗎?」
比如說今天,就有個穿花襯衫的小個子進去了。半小時后,他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的肩上背著個包,嘴裏哼著歌,心情似乎很不錯。
邵士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裡正好有五張李學寧的銀行卡,看來它們很快就會派上用處。
邵士賢:「然後你就回到了29號?」
可有的人卻能走進那間房間,他們看起來好像和別人也沒有兩樣,但就是會莫名其妙地被「門神」放行。
邵士賢運氣不好,他剛從車上下來就碰上了這場雨。等走進黃勛的場子,外衣都濕了。
倉庫另外三分之一的空間被隔出了兩個樓層。樓下是大戶級的賭室,裏面安靜而高雅,最低下注的數字足夠一個普通家庭開銷三個月。樓上是幾間辦公室,黃勛用的是最右邊的read•99csw•com那一間,當中的幾間是他的小弟們休息的地方,最左邊那一間卻有點神秘。
邵士賢:「他讓你什麼時候去交貨?」
那是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指縫間的筋肉飽滿漲起,每塊骨節都像山稜般凸出。
他問:「你怎麼會了解得這麼清楚?」
邵士賢:「你和李學寧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江霞:「我交完貨,心裏很開心。就在街邊買了些點心,等東西吃完了,也正好回到29號。我剛爬進房間,就看見……看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她的聲音已有些顫抖,「我覺得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很快又響起了敲門聲。我嚇得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想著先把屍體藏起來。可是,門已經被踢開了……」
黃勛:「只有性格開朗豪爽的人才會大酬賓,而且他又不缺錢,這樣的人怎麼會自殺?」
有,比如說……二百一十萬根本就沒有到賬。
調查的方向有三個:第一,從李學寧的手機和通信錄里尋找唐博的聯繫方式,或者其他可能的蛛絲馬跡。第二,去賭場找黃勛。既然他有李學寧的地址,當然也應該有唐博的。第三,李學寧的銀行存款狀況,以及最近的進出清單。
黃勛:「唐博沒什麼名氣,他從來不大酬賓,賭桌上的贏面也不大。但我卻知道,那不過是表面現象而已。」
黃勛笑了笑:「打架是野蠻人做的事情,我們都是聰明人,聰明人就該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想就算是阿三和張如花都不會知道,你和李學寧竟是一對情侶。」邵士賢說,「我在李學寧的電腦上發現了這張照片,同樣的照片還有很多,不過我想你也不必再看了。」
邵士賢:「李學寧的經濟情況怎麼樣?」
「阿三一臉的色相,我一看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我馬上就要和李學寧遠走高飛了,而且還擔心送貨的事,怎麼可能再和他做那個?可是阿三軟磨硬泡,就是不肯走。時間轉眼過去了四十多分鐘,我實在拖不起,咬咬牙就答應了他。完事後立刻穿好衣服,又提著箱子出去了。」
江霞:「我剛點了點頭,手裡的箱子就被那人拿走了。」
邵士賢笑了,面對這樣的邀請,他怎麼捨得拒絕?
江霞:「李學寧說我只要把貨送出去就行,錢會通過別的途徑轉到他的手上。」
手提電腦正在載入系統。
江霞搖頭:「沒有。」
江霞搖頭:「我不知道,箱子給我的時候已經鎖起來了,我也沒密碼。」
系統停在了用戶登錄的界面。
江霞擦乾了淚水,搖頭說:「不認識,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邵士賢被請進了城堡的核心,黃勛的辦公室。
邵士賢:「這個唐博就是那天和李學寧一起去29號賭錢的人,你真的沒有印象?」
江霞:「只要不到十分鐘。」
江霞:「交貨時間是第二天的凌晨三點到八點。」
黃勛:「這些都是強爺教我的,我在強爺那裡的主要任務就是抓老千,那些贏錢的人的每筆進出都在我的本子上有記錄。這樣的本子,我差不多已經積累了一卡車。」
黃勛:「唐博其實很會賭錢,只不過他通常都裝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會一樣,往往糊裡糊塗地就輸出去很多。但事實上,他贏的要遠比輸的多得多。正因為這種策略,所以別人都不會注意到他,他也就可以悶聲不響發大財。」
黃勛:「你找到他了?九-九-藏-書」
電腦桌面上顯示的,竟然是她和李學寧的合照。兩個人互相摟著,神態之間異常的親密。
邵士賢:「裏面裝的是什麼?」
江霞:「他說他不方便去。」
黃勛搖頭:「差不多就這些,我和他並不熟。只不過在賭場見得次數多了,所以才稍許了解了一點。」
邵士賢不理解:「既然你們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而且李學寧也不缺錢,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在29號做?」
邵士賢點了點頭,同樣的事情李學寧在29號就做過。
邵士賢看著黃勛:「李學寧為什麼不會自殺?」
江霞點頭:「是的。」
所以,事實的真相更有可能的是另外一個假設。
「你這裏的規模真是越來越大了。」
江霞:「沒有,最近他都很興奮,一直在說等錢到手了怎麼花,買什麼樣的房子,怎麼裝修,和我結婚後到哪裡去度蜜月……」說著說著,她又流下了眼淚。
雨已經開始下了,最先只有幾滴。但幾滴過後,豆大的雨點很快就像石子一樣落下來,打在臉上有點疼。
江霞看看屏幕,又看看邵士賢,眼神中帶著一些疑惑,更多的則是一種挑釁。她想用眼神告訴邵士賢,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無論什麼辦法都不會有用。
邵士賢:「他做的是什麼生意?」
邵士賢看了她一眼,接著按下「登錄」鍵。
江霞長長地喘了一口氣,她的確已經不必再看。
邵士賢:「你認不認識唐博?」
「警察?」刀疤男笑了,但雙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我憑什麼相信你是警察?最近總是有人來冒充警察騙人,我們都得小心點,你說是不是?」
江霞:「沒有。如果李學寧肯告訴我,不用問他也會說。如果他一開始就不說,我問了也沒用。」
這個問題只有去問李學寧的合伙人了。
在這裏沒人敢直呼老闆的名字,而且還是用一種不怎麼愉快的語氣。所以邵士賢一開口,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都用一種敵意的眼光看著他。
江霞:「有關係。」
江霞:「那晚兩點四十五分,李學寧已經把一桌人都給套住了,我就帶著箱子爬出窗戶,准三點到了交貨地點。501號那間屋子亮著燈,而且還有聲音,我本來以為收貨人就在屋子裡。但後來一想,李學寧並沒有這麼說過,於是就站在燈旁等著。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又過了十幾分鐘,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是李學寧發的,他讓我回去。」
江霞:「挺重的,裏面塞滿了東西,就好像磚頭一樣。」
邵士賢冷冷地說:「人也越來越多了。」
江霞:「因為這個手提箱可以換來三百萬,只要他拿到了這筆錢,就可以立刻和我遠走高飛。」
漁網迅速散開,刀疤男看了黃勛一眼后,才退到了一邊。
江霞:「那天下午,李學寧交給我一個手提箱。」
黃勛的確已經不同於往日,這一點就連他自己都明顯地感覺到了。他的舉手投足間都是老大的架勢,手下有一批為他誓死效忠的小弟,賭場的客人也有了不小的規模。更重要的,還是他的腰包越來越鼓。這是黃勛自信的來源,也是維持他的城堡不可缺少的要素。
江霞想了想,說:「我好像聽李學寧提過一次,他說他還有個合伙人。三百萬由他們兩人三七開。李學寧七,那個人三。至於是不是唐博,我就不清楚了。」
邵士賢對黃勛說:「好像你每次出現九*九*藏*書,都會阻止一場毆鬥的發生。」
邵士賢:「說說當晚的情況。」
邵士賢坐在沙發上,喝著自己帶來的酒。
刀疤男的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邵士賢,邵士賢的眼睛也正盯著他。
邵士賢:「交貨地點在哪裡?」
邵士賢:「什麼是『大酬賓』?」
雨已經停了,地上濕漉漉的一片。
穿花襯衫的小個子走下樓梯,來到大門口,剛巧與邵士賢擦身而過。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腳步都沒有停下。
黃勛不在好味道,他在自己的場子。
周圍人也都笑了,笑聲中同樣沒有一點笑意。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相信不相信我是警察,對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邵士賢:「他不付錢嗎?」
「一起吃吧?」
有次一個超級大戶喝醉了在賭場發酒瘋,硬是要上去看看。「門神」攔住了他,他當場甩出來幾沓鈔票,結果還是被當場揍得鼻青臉腫。
「李學寧說這是對方定的,他讓我別管這麼多,照著做就行了。」江霞說,「只要辛苦地等上五小時,就能和他逍遙快樂地過上一輩子。」
邵士賢:「之後呢?」
天又暗了下來,但並不是還要下雨,而是因為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五點,邵士賢的肚子也覺得有些餓。
「棺材本就留著讓他們養老好了,這種錢就算贏了,拿在手裡都覺得晦氣。」這是他的原話。
黃勛當然明白,邵士賢這不是在誇獎他,立刻很謙恭地回答:「還好,只是混口飯吃。」
「什麼?!」江霞不可置信地看著邵士賢,「你說什麼?!」
邵士賢:「為什麼他自己不去?」
邵士賢:「手提箱重不重?」
那還有別的理由嗎?
黃勛很驚訝:「啊?李學寧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沒有。」黃勛搖頭,「每次借錢的時候,都是由李學寧出面,唐博連字都沒簽過一個。」
手機忽然響了,是南風晴。
李學寧在和江霞戀愛前的一個月開始談一筆大生意,而這筆大生意的交貨地點恰巧距離江霞的住所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
這的確說得通,不過李學寧死的那晚,廣播里播的故事又該怎麼解釋?難道真的會有這種巧合?
邵士賢:「對於李學寧,你還知道些什麼?」
邵士賢:「如果是小跑呢?」
邵士賢:「他有沒有朋友?一般都和什麼人來往?」
江霞點頭:「是的。我在爬窗戶的時候就聽到敲門聲,心裏一急,大腿不當心在窗框上劃了一道口子。進屋后,我趕緊把箱子藏好,又換了身衣服。把門打開,敲門的是阿三。」
「這是真的,就在兩天前的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間里上弔了,屍體還是我親自發現的。」
當然不算。
邵士賢長嘆一口氣。
什麼假設?
「他叫周大海,樣子雖然凶,但只有嘴上功夫。真的動手了,第一個逃跑的就是他。」黃勛很清楚,如果讓這個話題再繼續進行下去,他的場子很快就要出事了,於是主動問,「邵警官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問我?」
黃勛:「就是把自己贏的錢拿一部分出來,還給同桌賭錢的人。」
江霞:「不是,我看到他坐進了一輛停在斜對面的汽車。門一關,車就開走了。」
江霞:「然後他讓我把手提箱藏在我的屋子裡,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看見,因為……」
江霞:「他的朋友很少,來找他的都是問他買貨的。」
邵士賢:「為什麼?」
邵士賢的聲音有些冷:「李學寧read.99csw.com做生意和讓你在29號有什麼關係?難道多熬兩個月就能有大生意?」
黃勛:「李學寧這個人是一個標標準準的賭鬼,他到處賭錢,而且贏面很大。我們都知道他肯定在出老千,但就是抓不到他的把柄。不過他也懂得適可而止,每次都不會贏莊家太多,而且有時候還會『大酬賓』一次。」
江霞:「出事那天就是大生意。」
邵士賢:「李學寧最近有和你說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嗎?比如一直困擾他的麻煩,或者消極情緒之類的。」
黃勛的態度更低調了:「都是看場子的而已,並不是用來打人的。」
三百萬到手了,但卻在分成的時候出了問題。李學寧的合伙人見財起意,獨吞了所有的錢,並且製造了李學寧自殺的假象。
江霞:「我沒注意,只是感覺車的檔次還挺高。」
邵士賢:「唐博和李學寧是什麼關係?」
江霞:「當晚李學寧會去29號賭錢,把阿三和張如花的注意力都吸引住,然後我就趁機溜出去。」
江霞:「差不多半年前,我們常去同一家飯店吃飯,次數多了就互相認識了。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他也不嫌棄我是……是小姐。四個月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邵士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邵士賢:「這個穿灰色風衣的就是收貨人?」
「我是警察,想找黃勛了解點情況。」
江霞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會出老千,平時的開銷大部分都是從賭桌上賺來的。他說他自己一個人靠這混飯吃已經足夠,但現在多了我,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個染著一撮黃髮的小子距離邵士賢只剩下了三米,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邊,那裡放著一把匕首。
邵士賢:「江霞,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江霞爬在桌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邵士賢:「你有沒有唐博的地址或者聯繫方式?」
江霞:「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怕被人盯上什麼的,反正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邵士賢:「表面現象?」
這不能不讓邵士賢聯想到一個問題:李學寧之所以要和江霞在一起,到底是因為真的喜歡她?還是為了讓江霞幫他完成這次送貨的工作?
邵士賢:「他長什麼樣?和你說了什麼?」
屏幕跳入了桌面,江霞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現在是白天,賭場還沒開門,只有幾個小弟在為開門作著準備。
江霞:「其實我也不想做了,但李學寧卻要我再多熬兩個月。」
邵士賢:「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辦公室的裝飾意外的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和一套沙發以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邵士賢:「你沒問?」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他……他怎麼會……」淚水已經從江霞的臉上滑過。
「還有件事,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一下。」邵士賢頓了一頓,「李學寧已經死了。」
江霞:「還可以,平時和他出去花錢都很大方。有一次我還聽他說,他的存款有二十幾萬。」
那間辦公室的門很不起眼,灰灰暗暗的,粗心的人幾乎都不知道那裡原來還有一間房間。沒人知道裏面是幹什麼的,經常在那裡進出的人並不是場子里的小弟。而賭客要上去,又都會受到樓梯口那兩個又高又大的人的阻攔。
第一點和第三點邵士賢交給了杜廉,黃勛則由他自己去找。
除了唐博,還會有誰?
江霞:「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