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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應驗

第二十三章 應驗

「可事情的結果卻……。」
裴老大:「她為什麼要讓你去那座會著火的房子?」
邵士賢:「我們發現后,立刻分頭去追。我知道在村子的西北邊有一個山坡,山坡上有一座小房子,王紫苑很有可能會躲在那裡。」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從頭到腳都用一塊白布蓋著。
老頭想了想:「好像是歡樂台,最近一直上新聞的那家。」
邵士賢:「當然是為了讓我能按照她計劃的那樣,去那座會著火的房子。」
邵士賢:「有的女人表面看起來很柔弱,好像只要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倒。但真要狠起來,手段可能比任何男人都要毒。」
邵士賢:「你的經驗好像並不怎麼管用,要不然你還會娶個母老虎回來?」
她看了簡訊,臉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一對老夫妻忽然急匆匆地從她們身邊經過,一頭扎入人群之中。
裴老大:「老師是怎麼處理的?」
邵士賢:「王紫苑。」
消防隊長的對講機很快響了起來:「報告隊長,報告隊長!屋子裡發現一具屍體!」
邵士賢:「不然還能怎麼辦?」
邵士賢:「還不止這些,學生里也死了幾個,另外再算上村子里的,加起來一共是十條人命。」
裴老大笑嘻嘻地看著邵士賢:「至少,我覺得她是真的對你有意思。」
「這個嘛……互掐揭短沒意思,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不要牽扯到我身上。」裴老大尷尬地摸摸自己的頭,「看問題要從大局來分析,你說南風晴騙你,她騙你的目的是什麼?」
邵士賢:「什麼好消息?」
裴老大:「她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
邵士賢:「他們當然不是意外死亡的,經過我們的調查,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
邵士賢:「李學寧銀行賬戶的存取很頻繁,平均每周都有三到五萬不等的進出,但賬戶里也始終保持著二十萬多的存款,這和江霞的話是吻合的。不過就在最近幾天,賬戶里卻有三筆異常交易。」
裴老大:「誰?」
裴老大很奇怪:「這是為什麼?」
「對呀,這是很明顯的道理。」方水喬換了一個坐姿,「他的心理問題這麼嚴重,而且又持續了這麼久,就算說他病入膏肓都一點不過分。如果不用猛葯,怎麼可能讓他清醒過來?」
邵士賢:「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交通和通信都很不方便。四周被大山包圍,只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外面。」
裴老大:「一共死了五個老師?」
南風晴的臉上微微露出緋雲:「是有那麼一小點。」
這本是一個安靜而整潔的居民住宅去,新式的大樓佇立在花叢之中,道路上鋪的青瓷磚光可照人。
邵士賢:「我們也很想知道答案,可就在我們將要審問她的時候,她已經逃跑了。」
邵士賢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突然,一名警員衝進辦公室:「不好了!泉池小區出事九-九-藏-書了!」
邵士賢:「屋裡有人嗎?」
「我肯定不會後悔!」
裴老大:「這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就說實話吧。」
方水喬還不罷休:「真的就只有一大點?」
邵士賢:「是的,一起去的人總共有三十四個。我們七月十日出發,預計一個月後回來。」
裴老大:「我是靠我的經驗來判斷的。」
說到這裏,邵士賢的手又開始顫抖起來。
「就只有這一個原因?」
「當然不止。」南風晴說,「我在他面前就特別輕鬆,沒什麼心理壓力。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是覺得他對我有吸引力。」
裴老大:「最後剩下幾個?」
裴老大:「給他匯三百萬的,應該就是問他買貨的人。你有沒有查過那個賬戶是什麼人開的?」
裴老大:「為什麼?」
方水喬:「王紫苑和大炮呢?」
南風晴嘆息:「有緣分有什麼用,他都說他不喜歡我了。」
邵士賢:「所以李學寧自殺的可能性極低,而唐博殺他的理由也不夠充分。」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繼續說:「我衝進去,立刻發現王紫苑就倒在屋子的牆邊。大炮也在屋子裡,他擋在我的面前,不讓我帶走王紫苑。我們爭執了起來,屋子裡的火越燒越大。我忽然發現我的右邊有幾個木桶……」
邵士賢:「因為教課的老師死了。」
裴老大:「因為今天的確出現了一間火屋,但卻沒有一個人被燒死,你們都平安地回來了。既然《火屋》的詛咒只應驗了一半,那不就是已經破了嗎?」
邵士賢:「是大炮幫她跑的。」
裴老大:「桃府村?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裴老大:「你們有這麼多人,她怎麼可能跑得掉?」
裴老大:「看來只有暫時換方向了。」
南風晴:「原來真出事了!」
南風晴:「我想可能是因為一方面屋子裡的煙很大,影響了嗅覺,另一方面酒又是封在木桶里的。再者當時情況太緊急,所以他就誤以為桶里裝的是水。」
對講機:「收到,收到!」
「你的邵警官千好萬好,就是不夠坦白。他什麼都放在心裡,從來不和別人交流。有這種內向的性格,也難怪會背下這麼重的包袱。」
方水喬:「你是指在火屋裡的時候?」
南風晴的臉色很差,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我……我是不是做得有些過頭了?」
「他殺了李學寧也拿不到錢,不然李學寧的賬戶里的錢早就沒了。」邵士賢摸著酒瓶,「既然拿不到錢,唐博何必還要冒險殺人?」
裴老大:「後來呢?」
「行啦,行啦,真的就只是這樣。我們在一起地時間不多,怎麼可能像你和周麟那樣如膠似漆的?」
老頭:「那戶住的是一對老夫妻,還有他們的女兒。今天上午那對老夫妻出去了,可他們的女兒一直都在屋裡。」
方水喬繼續追問:「你read.99csw.com說真話了?」
裴老大:「他是怎麼死的?」
「難道你對南風晴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裴老大直指問題的核心。
方水喬:「那是多少?」
「這個……」南風晴抬頭看了看窗外,「他考慮問題嚴謹有序,而且總能在不可能想出辦法的地方想出辦法。」
裴老大:「我不相信他們都是意外死亡的。」
裴老大:「《午夜詭話》逢播必會有人死亡的詛咒已經破了。」
裴老大:「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殺掉十個人?」
邵士賢冷冷地說:「你憑什麼這樣認為?」
邵士賢走過去,伸手揭開白布,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
裴老大喝了一口茶:「我的看法正好相反,我倒覺得她未必每句都是假的。」
方水喬:「你這個心理醫生實在是太厲害了,連十二年前的事情都能調查得這麼清楚。」
「怎麼會呢?你是為了他好,怎麼可能做過頭?」
方水喬忽然有些好奇:「十二年前,他們在江西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是這樣。」南風晴,「這也是為什麼他今天不敢再拿起水桶的原因,更是他這麼多年心理陰影的根源所在。」
邵士賢:「以後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南風晴』這三個字。」
方水喬只是點頭,並沒有說話,和南風晴並肩走進去。
邵士賢:「我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要落在唐博身上,他實在是一個神秘得不能再神秘的人物。」
「應該是。」邵士賢說,「這樣看來,李學寧和唐博之間的分成好像沒什麼問題。」
方水喬笑著追問:「只有一小點嗎?」
「你真的喜歡他?」方水喬問。
方水喬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老父親含著淚,抽泣著說:「張……張菲儀。」
方水喬笑了:「這應該就是緣分。」
裴老大:「殺人的難道真是王紫苑?」
邵士賢:「是指數額特別大的進出。」
邵士賢:「實話還是這兩個字:沒有。」
裴老大忽然笑了起來:「但不管怎麼說,我們至少還有一個好消息。」
裴老大:「於是你就一個人去了?」
五分鐘后,幾名消防員抬著一副擔架從大樓里出來。
「並不是我小氣,我最恨別人騙我。」邵士賢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對裴老大說,「她從頭到尾都在說謊,沒有對我講過一句真話。」
方水喬:「梁少信是什麼人?」
南風晴點頭:「對。」
邵士賢:「我一直習慣一個人行動,人多隻會七嘴八舌,最後得出的結論多半也是錯誤的。」
南風晴:「王紫苑死在了火災中,大炮則下落不明。」
邵士賢和裴老大撥開人群,來到消防車旁。
但今天卻有兩輛消防車停在其中一幢大樓的門口,無數看熱鬧的人已將花叢踩踏地不成樣子,就連青瓷磚上都沾滿了污跡。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老頭說:「我覺得現在屋子裡應該是有九-九-藏-書人的。」
邵士賢:「七個。」
「邵士賢分析起案情來有條有理的,憑他這麼好的頭腦,就更應該明白你的苦心,可他是怎麼表現的呢?」方水喬說,「他就好像一個受傷了的小孩,既不把心裏的不快說出來,也不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表面上好像冰冷似鐵,其實背地裡卻在偷偷地舔傷口。」
邵士賢:「兩個。」
邵士賢看著裴老大,裴老大也看著邵士賢,兩個人都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方水喬安慰她:「他當時以為你真的被大炮劫持了,所以才故意講這樣的話,目的就是為了讓大炮先放了你,這恰恰是他也喜歡你的表現。」
消防隊長正站在那裡,用對講機和自己的隊員溝通。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南風晴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除了用特殊手段直接觸及內心最傷痛的地方以外,一般舒緩解壓的方法根本不能解決他的問題。」
南風晴用力扶著方水喬,不停地叫著:「方水喬,你……你怎麼了?」
「按我說,最後之所以會不歡而散,不是因為你做過頭,而是因為邵士賢他太小氣了。」
南風晴:「比……比一小點還要多那麼一點點。」
「人都是有底線的!」邵士賢的語氣冰冷,「我已經說過了,我最恨別人騙我。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麼,都該把真實情況告訴我。是非對錯我自己會判斷,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該怎麼做。」
邵士賢搖頭:「沒有。」
邵士賢:「他們判斷為意外身亡,學生的訓練繼續進行,屍體由一個老師監護,請村裡的人運出去。」
裴老大無奈地笑笑,然後換了一個話題:「聽說李學寧銀行的賬目信息到手了?」
裴老大:「會不會是唐博拿到九十萬后,又眼饞李學寧的二百一十萬,所以就……」
邵士賢笑了笑:「希望是這樣,如果再繼續出人命,那可真是……」
南風晴:「其實我只是拿了他一張在江西訓練時的照片,剩下的工作都是梁少信做的。」
「他以為桶里裝的是水,但其實是酒。」南風晴說,「那間小屋是桃府村專門存放陳酒的地方,桶里的酒的度數都很高。雖然屋子在著火,但是木桶里的酒受熱還不算太厲害,所以並沒有發生危險。可要是讓酒碰到了火……」
南風晴:「好吧,我承認,是一大點。」
南風晴:「他是一位私家偵探。」
輕柔的音樂緩緩響起,系著黑色圍裙的侍者穿過咖啡廳的走廊,來到一張靠窗擺放的圓桌,他將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然後禮貌地離開了。
裴老大:「真有必要做這麼絕?」
邵士賢苦笑了一下:「根據眼前的線索來看,好像還不能。」
邵士賢:「當然是為了能重塑十二年前的火災現場。」
裴老大:「裏面怎麼說?」
方水喬驚呼:「天哪,他該不會以為那是水,然後就用來滅火了吧?」
一輛計九*九*藏*書程車停在了泉池小區的門口,方水喬和南風晴從車上下來。
裴老大吃驚地問:「當時一共去了幾個老師?」
南風晴知道了簡訊的內容后,表情也不怎麼好看。
裴老大:「大炮和小紫都參加了?」
泉池小區。
邵士賢:「這還用想?她是心理醫師,總喜歡挖掘別人心裏的根源問題。」
「不知道,但那個人我應該認識,因為他叫過我的名字,可他的聲音我已經模糊了。」邵士賢搖頭,「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那幢小屋的外面。我從地上爬起來,準備先觀察一下環境。可想不到小屋竟突然燒了起來,同時從裏面傳出來一聲尖叫,那是王紫苑的聲音。」
邵士賢:「後來屍體一直停放在學校的地下室,連一米都沒運出去過。」
可是沒人理會這些,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七樓的一個窗戶。
「桃府村有個小學,我們就住在那所小學里。每天除了體能訓練以外,還要學習野外生存和山地追蹤的課程。但是課只上了三天,就進行不下去了。」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人癱軟了下來。
「小儀!小儀!」
邵士賢:「因為就在運屍的前一天晚上,山裡發大水,把唯一一條山路給封了。不僅屍體運不出去,連電話也打不了。而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帶隊的老師就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神秘死亡。」
「不管是優點還是缺點,至少那天我猜對了。」邵士賢說,「但我卻在半路上遇到了襲擊,被人一棍打暈了。」
裴老大:「你知道不知道是誰把你打暈的?是不是大炮?」
裴老大:「這就怪不得了,原來有內應。」
裴老大:「那他是怎麼死的?」
邵士賢提高了一些聲音:「你還幫她說話?她哪句話是真的?」
裴老大:「能找到他嗎?」
裴老大一笑:「真不知道這算是你的優點,還是缺點。」
「你這個小丫頭現在很會說話嘛!」方水喬倒是很大方的承認了,或者應該說,「和周麟如膠似漆」正是她所希望的,「邵士賢有什麼優點,居然能打動你的心?」
南風晴和方水喬就坐在這張桌子的兩邊。
裴老大:「所謂的異常是指……」
邵士賢立即轉身:「什麼電台?」
「我已經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邵士賢說。
裴老大:「之後李學寧提出的九十萬,會不會是給他的合伙人唐博的?」
消防隊長:「先把屍體抬下來。」
邵士賢:「當地人發現了他的屍體,據說他是失足落水后,在河裡淹死的。」
消防隊長認得邵士賢,他放下對講機說:「705室煤氣泄漏發生爆炸,五分鐘前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
邵士賢幾乎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還是問了死者的父親:「你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火屋》的詛咒,竟然還是應驗了。
「邵士賢太小氣?」
之前說話的老頭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搖https://read.99csw.com著頭說:「太可憐了,實在是太可憐了!他們的女兒很年輕,人也長得乾乾淨淨的,聽說還在電台工作。現在一下就沒了,唉……」
裴老大:「大到什麼地步?」
裴老大問:「什麼事?」
邵士賢:「大炮叫顧義仁,小紫叫王紫苑。別人只知道他們的關係很好,但我卻知道,他們戀愛已經很久了,因為我是他們共同的朋友。」
「好吧,我可以不提。」裴老大看著他,「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
「人總有缺點的。」
裴老大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聽著邵士賢繼續說下去。
方水喬面無血色,發紫的嘴唇打著哆嗦:「我……我害死了張菲儀……我害死了張菲儀……」
窗戶只剩下一副殘缺不全的骨架,滾滾青煙從裏面冒出來,靠近窗戶的牆體已被熏成了焦黑色。
邵士賢點頭:「是的,就是她,直到今天我對這個結果都毫不懷疑。更何況,這還是她自己承認的。」
南風晴:「一中點。」
屍體已經被完全燒焦,雙手高高地舉在頭頂,保持著痛苦掙扎的姿勢。右臂直直地向前伸著,左臂手腕處只燒剩下一截枯骨。臉部焦黑扭曲,已無法辨認容貌,但從身形來看,死者應該是一名女性。
邵士賢:「就在發現張鶴屍體的那天,他存入了三十一萬。當天下午,由另一個賬戶給他匯進三百萬。第二天,他提出九十萬。」
「他的確這樣做了。」南風晴嘆了一口氣,「邵士賢直接將一桶酒丟進火里,後果就是引起了一場小型的爆炸,他自己也被震暈過去。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的同學救到了學校。」
邵士賢點頭:「是的。」
裴老大:「大炮和小紫的真名叫什麼?」
兩人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跑著出了咖啡廳。
裴老大問:「你怎麼知道?」
邵士賢:「今天上午你好像不是這樣說的,怎麼這麼快就改口了?」
消防隊長:「還不清楚,我的隊員正準備進去搜索。」
「十二年前我正在警校讀書。」邵士賢說,「那年暑假,我們系裡組織了一次野外拉練,地點就在江西的桃府村。」
老夫妻剛從人群中擠出來就看到了如此慘象,他們一下撲到了女兒的身上,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邵士賢:「我也覺得有可疑,但當時我只是個學生,系裡的老師直接處理了這件事,我並沒有發言的機會。」
裴老大:「一個教野外生存的老師竟會淹死在河裡?」
裴老大:「她重塑現場又是為了什麼?」
方水喬不明白:「難道他連水和酒都分不清?」
方水喬:「所以他至今都覺得很內疚,認為王紫苑的死和顧義仁的失蹤都是他的責任?」
邵士賢:「杜廉查了,但對方很狡猾,不僅開戶的時候用的是假身份證,而且在匯出三百萬后就立即銷戶。」
裴老大摸著酒糟鼻:「一個人如果突然有了二百一十萬,是怎麼都不會去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