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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地圖

第二十七章 地圖

他喝了一口酒,說:「其實方法並不複雜,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終點的位置,又知道了行駛里程。就可以以終點為圓心,里程為半徑,畫出兩個圓。這兩個圓的交叉點,不就是乘客上車的地方了嗎?」
裴老大:「你指的是……」
阿三點頭:「對啊。」
對面四個人發現邵士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的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
邵士賢就坐在強爺的沙發上:「黃勛呢?難道他也不來看你嗎?」
他又補充了一句:「黃勛很喜歡他這個妹妹,簡直把她當寶貝一樣。他甚至都不許他妹妹在外面打工,一切開銷都由他通過銀行匯過去。」
裴老大豎起大拇指:「這辦法真絕!」
裴老大笑著搖頭:「我不相信。」
阿三:「我保證,那天我只有這麼多錢,結果全輸給那兩個兔崽子了。」
裴老大摸著酒糟鼻:「但是這個方法卻有一個問題。」
裴老大:「記得。」
邵士賢:「你記不記得江霞曾說過,她第二次去信嵐橋501號送貨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個扛著大包的搬運工?」
第一件怪事:邵士賢一早就到了警局,但他並沒有進辦公室,反而在停車場繞著王睿的計程車轉了足足有二十分鐘。然後他突然大喊了一聲「好」,接著就跳上計程車,飛快地開出警局,不知道去了哪裡。
夜,未深。
強爺:「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孤身一人,除了這個小攤子以外,可以說什麼都沒有。雖然黃勛未必會把我當做父親,但我已經將他當成了我的兒子。畢竟他跟了我十年,我幾乎是看著他長大的。天下有哪個父母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走歪路呢?」
花襯衫轉過身,警覺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陌生人。
會議室中坐著四個人:阿三、張如花、王凱和張統。
「本來沒有,但是現在有了。寶相大師的兩場捉鬼法事一做,歡樂台的許多高層都變成了常常需要露面的公眾人物。」
強爺點點頭:「雖然這裏還掛著黃勛的名字,但他基本上一個月才出現一次。每次也只不過打個照面,就匆匆地走了。」
裴老大:「計程車的計價器?」
藍色的小背包還在他的手中,但已經變得鼓鼓囊囊的,裏面似乎裝滿了東西。
張如花:「一樣,也是十沓,每沓一萬。」
裴老大:「你的意思是……」
邵士賢:「我先從信嵐橋便利店出發,隨意沿著一條路走下去。當里程數走到九點六公里的時候,就用尺量出這一點與信嵐橋的距離。第一次試驗的結果是八點二公里,我就用八點二為半徑,畫出一個圓。」
裴老大:「被你這樣一分析,似乎範圍已經縮小了很多。」
邵士賢點頭:「是的,我還需要再次驗證八點二的正確性。我又隨意在所畫出的圓上取了幾點,從這些點走回到信嵐橋便利店,看看是不是正好等於或者接近九點六。實際結果是,八點二並不是一個準確的半徑。」
邵士賢繼續說:「王睿的死一直是個謎,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同樣不知道他的車究竟是誰送回去的。當然還有那家便利店的鬧鬼事件,讓這件本來已經很複雜的事情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可要是能從計價器里獲取點信息,說不定就能理出一些頭緒。」
邵士賢擺手:「但這還不算完。」
邵士賢:「第二個是寶相大師死的那晚,到他辦公室大樓的神秘人。」
裴老大問:「是多少?」
裴老大摸了摸酒糟鼻:「你為什麼一定要問那個搬運工是不是戴口罩,萬一江霞看清了那人的樣子呢?」
街旁一個陰暗的角落裡,聚集著幾個人。
邵士賢:「你說得沒有錯,如果繼續朝這個方向想下read•99csw•com去,只會走到死胡同,所以我換了一種方法。」
「是的。」
邵士賢:「你看到了什麼?」
邵士賢:「難道他已經徹底脫離了『好味道』?」
「什麼貨?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邵士賢:「你能肯定?」
邵士賢點頭:「這是非常有趣的一點,你能相信這隻是巧合嗎?」
裴老大嘆了一口氣:「可惜,光憑手頭的線索,好像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邵士賢:「我認為就是隱藏在歡樂台的幕後黑手。」
王凱:「我輸了十一萬。」
裴老大:「什麼方法?」
他們每說一個數字,邵士賢就在計算器上進行累加。但最後結果出來時,他反而皺起了眉頭。
邵士賢敲著自己的腦袋,他本來對自己的推測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但現在似乎事實並不支持他的結論。
裴老大驚訝地說:「兩次乘客的上車時間居然都差不多。」
邵士賢:「那就是張鶴的家。」
裴老大走到桌邊,低頭看著地圖。
邵士賢:「我要去求證一件事。」
邵士賢:「那晚最後一位乘客的上車時間是一點二十五分,下車時間是一點三十六分,行駛里程數是九點六公里。」
「是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時巧得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邵士賢說,「我昨天去了一次張鶴的家,在他家的廁所發現了一些被水沖淡的血跡。經過鑒定,那的確是張鶴的。」
四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邵士賢:「我想起了第一個死者張光業,他也是開計程車的。」
裴老大很不理解:「這東西會有什麼價值?難道兇手還能把它拆下來,當做兇器用嗎?」
他繼續說:「張光業的記錄上顯示,那天他的最後一位乘客是在凌晨一點二十分上的車,行駛里程是十九公里,數據中沒有乘客下車時間的記錄。因為那時張光業已經死了,死人是不可能關上計價器收錢的。」
邵士賢:「可我始終認為這輛車一定會告訴我們些東西,前幾天我都沒有時間好好地看看它。既然今早心血來潮,我就乾脆看個徹底。」
他們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身材無一例外地都是又干又瘦。蒼白的皮膚已經起皺,鬆軟無力的肌肉就像水袋一樣掛在手臂上。他們的表情獃滯,眼神空洞無物,形同一具具行屍走肉。
裴老大:「哦?」
「這是一份苦差事,我這兩小時一直在干這個。」邵士賢點頭,「不過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我發現了最接近的半徑值。」
裴老大:「這很有可能!」
邵士賢不得其解。
張統故作鎮靜,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但兩條腿卻在微微顫抖。
裴老大:「第三個是張菲儀煤氣爆炸身亡之前,還去她家做客的好朋友。」
邵士賢一笑:「今早我來警局的時候,忽然對王睿的計程車很有興趣。」
邵士賢就坐在他們的對面,臉上帶著微笑,欣賞著他們的表現。
裴老大也笑了:「怪不得我不知道,快給我說說。」
二十分鐘后,花襯衫哼著小曲,離開黑暗,又回到街上。
裴老大:「你的試驗是怎麼做的?」
「什麼人會不想也不敢讓別人看到他的樣子?」
邵士賢立刻追問:「他輸了多少?」
「呵呵呵……邵警官,想不到你又來看我了。」強爺說,「像我這種無妻無子,又退出社團,只有一點沒有實際價值的江湖名聲的老頭子,已經不太會有人來答理了。」
邵士賢:「什麼問題?」
邵士賢仔細地翻看著報告的每一頁。
裴老大把飯放在桌上,在他的老位置坐下,摸著他的酒糟鼻:「這一上午你究竟幹了些什麼?」
邵士賢點頭:「是的。因為王睿是開出租的,能讓他的車停下來的,九-九-藏-書只有揮手的乘客。我想兇手一定就是用這個方法坐上了王睿的車,然後開始實施他的計劃。」
王凱在不停地擦冷汗,可冷汗卻被他越擦越多。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照在強爺的身上。
邵士賢按了幾下計算器,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阿三連忙點頭:「一定一定,我們一定都老老實實地回答。」
裴老大立即問:「上面都有些什麼?」
裴老大:「記錄中的里程數並不是起點到終點的直線距離,而是經過許多路口轉彎后的累加結果,實際的半徑應該要比總里程短一些。」
邵士賢:「因為我想請你幫個忙。」
但想不到門並沒有上鎖,一敲就開了一條縫。
強爺:「是的,今年應該有十九歲了。」
直到他覺得房間里的氣氛已經足夠窒息了,才開口說:「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你們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王凱:「我那天就……就帶了十一萬。」
邵士賢點點頭:「是的。」
邵士賢笑了:「我想就是這樣的,所以我昨天問了江霞一個問題:『你看到的那個搬運工,是不是戴口罩的?』」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邵士賢笑了:「第五個是我昨天剛問出來的。」
第三件怪事:邵士賢回來后就借走了閱覽室里的五份市區地圖,然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到現在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連午飯也不出來吃,沒人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麼。
其他三人都對他怒目而視,在這麼緊張的時刻還說這種無聊的廢話,這不是主動在惹邵士賢發火嗎?
邵士賢:「妹妹?」
裴老大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但他並沒有打岔。
裴老大點頭:「是的,這個戴口罩的男人一共出現了四次,肯定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花襯衫看到他們那畏懼的表情,非常得意。他一招手,所有人都跟著他走進深深的小巷。
邵士賢:「沒錯,兇手不僅殺了人,還用水沖刷了現場。」
裴老大點點頭:「有道理。」
強爺問:「為什麼?」
黑暗吞噬了每一個人,似乎他們只要一進去,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
地圖上出現了第二個圈。
「這當然不可能。」邵士賢說,「但是計價器里卻有每筆生意的信息記錄,比如里程數和乘客的上下車時間。」
邵士賢:「《午夜詭話》說鬼故事的時間,剛好一點五十左右。」
阿三想說點什麼打破這個僵局,他在心裏醞釀了一下,然後開口:「嗯……其實說起來,那天最大的贏家還是李學寧,誰都想不到他的手氣居然那麼好,最後一把一下擲出三個六點,豹子通殺。」
四人驚恐地看著照片,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唐博!」
裴老大:「難道那個搬運工就是兇手,他肩上扛的就是張鶴的屍體?」
「你放心,我會說的,而且比你還急,因為我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邵士賢笑了笑:「等我有結果了再告訴你。」
裴老大一笑:「不管怎麼樣,至少有三個人可以排除在外。」
五張地圖無一例外地都已展開,四張被釘在牆上,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畫滿了大大小小的圓圈,許多地方已重疊得完全看不清。最後一張地圖平鋪在桌面上,表面總算還是乾淨的。
強爺苦笑了一下:「他現在一心只想著做大事,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怎麼還有時間來看我?」
邵士賢:「計程車的計價器。」
裴老大:「這個不太可能吧?我看過科學鑒證室的調查方法,他們幾乎是把整輛車都拆散了,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檢查過去,怎麼可能會忽略掉什麼?」
他走到四人的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你們看這是誰?」
「好!」邵士賢說,九九藏書「其實我只是想知道,那晚你們各自輸了多少錢。一定要告訴我準確的數字,連零頭都不能省略。」
裴老大:「自從你把這輛車找回來,科學鑒證室的同事就仔細地檢查了好幾遍,但都沒有收穫。」
邵士賢:「一個人為什麼要在不需要戴口罩的季節戴上口罩?」
「然後你就開著那輛車出去了?」
「是的。」
他的臉帶著笑容,愉快的笑容。
邵士賢:「她現在在哪裡?」
裴老大問:「你要到哪裡去?」
花襯衫卻被這種聲音惹惱了,因為已有幾個行人注意到了他們,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邊。
張統:「我有個規矩:贏十五萬收手,輸也是十五萬收手。這個規矩我執行得很嚴格,從來沒有違反過。」
「是裴老大嗎?」邵士賢的椅子利落地轉過來,面對著大門,「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全警局好奇心最重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行屍走肉們看到花襯衫,嘴裏立即發出了歡呼,紛紛圍了過來。
邵士賢的手指指著靠下的一個交點:「這裡是社區公園的小湖,我想不會有人站在湖裡叫車的。」
「你們肯定你們說的數字都是準確的?」
邵士賢自問自答,說完了這些話。
「是山哥讓我來找你的。」
花襯衫兇狠地瞪著幾個叫得最響的人,他們立刻好像遇見貓的老鼠,嚇得再也不敢出聲。
他將圓規跨度調整到八點六五,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邵士賢也笑了:「我也不相信。如果不是巧合,那隻說明這兩個乘客很可能是同一個人,甚至就連他們的上車地點都是一樣的。」
裴老大:「沖刷完現場,他還帶走了張鶴的屍體。」
裴老大的手裡端著一份盒飯,笑嘻嘻地敲響了邵士賢辦公室的門。
阿三:「他當然也全輸了。」
阿三猶豫了:「這個……我最後都輸糊塗了,哪裡還記得唐博輸了多少。」
「聽說你一大早就繞著王睿生前開過的計程車轉?」
邵士賢:「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不制止他?」
裴老大吃驚地看著他:「啊?居然會這麼巧,張鶴就住在501號?」
邵士賢:「黃勛平時有什麼喜好?」
邵士賢:「是的,王睿下車后,用十多分鐘的時間稍微裝扮了一下,然後就走進便利店開始扮鬼。」
強爺:「在美國讀書。」
裴老大:「什麼事?」
邵士賢站起來,先在桌上的地圖中找出信嵐橋,然後拿出圓規,將圓心固定在那裡:「王睿的車的行駛半徑應該取八點六五。」
張統:「我輸了十五萬。」
強爺:「只有一個小他十歲的妹妹,他們都是孤兒,無父無母,也沒有親戚。」
裴老大點點頭:「你覺得這個戴口罩的人會是誰?」
裴老大:「這也就是說,停車的地方距離信嵐橋的便利店應該非常近?」
邵士賢哈哈大笑:「我當然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所以才在地圖上畫了那麼多的圈。目的就是在做試驗,看看究竟該取什麼樣的半徑值。」
邵士賢:「黃勛家還有什麼人?」
裴老大:「這也就是說,張鶴是在他自己家被人殺了的?」
他放下酒瓶,繼續說:「現在我們手頭已經有了兩大線索,第一個是歡樂台有個喜歡裝鬼的人,第二個是戴口罩的男人。」
陌生人也笑了,笑容中帶著一些神秘:「的確是自己人。」
裴老大也激動了:「如果能知道他是在哪裡上的車,就可以確定他的基本活動範圍!」
邵士賢:「唐博呢?」
門被敲響了,是杜廉,他送來了一份報告。
邵士賢:「黃勛出的錢?」
「哦?」花襯衫的態度立刻變了,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原來是自己人。」
第二件怪事:十點三十分缺五秒,邵士賢回九-九-藏-書來了。但卻是一個人走回來的,那輛計程車不知所蹤。
他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邵士賢點頭:「這個結果甚至可以給我們打開一條新的思路,一條我們從來都沒想過的思路。」
「五個?」裴老大摸了摸鼻子,「你沒數錯吧?」
邵士賢看著他:「誰說做不到?」
邵士賢:「你別忘了那時是凌晨,路上幾乎是沒車的,所以車速會很快。」
王凱也結結巴巴地表明心跡:「我……我……肯……肯定說……說真話。」
邵士賢:「就在我走出張鶴家的一剎那,我的腦袋裡突然想起江霞說的那個搬運工。」
邵士賢:「但還是不能確定到具體某個人的身上,那天歡樂台參加法事的人至少有幾十個。」
王凱的頭低了下去,迴避著阿三的眼神。張統側著臉,根本就不去看他。
邵士賢正靠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房門。
「哦?」強爺的臉上充滿了好奇,「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邵士賢:「哪三個?」
「張菲儀,方水喬和周麟。」裴老大說,「張菲儀已經死了,方水喬是女的。而且在發生兇案的時候,她和周麟都在歡樂台做直播,他們絕對不可能出來殺人。」
「朋友。」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還有貨嗎?」
裴老大吃好午飯,在警局樓下散步的時候,從門衛那裡聽說了三件怪事。
「一個大家都認得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公眾人物。」
「朋友,爽快點,我是真心想買。」
邵士賢:「你知不知道信嵐橋501號是誰家?」
一小時后,警局二樓的小會議室。
裴老大:「不知道。」
張如花立即跟上:「當然當然,在邵警官面前,我們怎麼敢講假話?」
邵士賢站起來,將酒瓶塞進上衣口袋。
他一邊說,一邊向另外三人求助。
裴老大看著牆上的地圖:「這麼多圓圈,都是你做試驗找半徑的結果?」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人從街對面慢慢走過來,他哼著小曲,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小背包。
裴老大:「你找到那天的記錄了?」
裴老大:「難道你又去他的公司調取了那天的數據?」
阿三:「我輸了九萬。」
裴老大笑了:「沒想到還真有了結果?」
裴老大問:「你又讓杜廉去查什麼?」
邵士賢:「張光業的車的行駛半徑取十七點九。」
「歡樂台有常常需要露面的公眾人物嗎?」
張如花:「我自己每天的輸贏都有記錄,我說的肯定是實話。」
「我只能說這是一種直覺。」邵士賢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既然每次都有一個戴口罩的男人出現,我想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現在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
邵士賢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不,不是四個。」邵士賢那神秘的微笑又出現了,「而是五個。」
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其中一頁上,臉上的表情興奮得就好像是荒島求生的人看見來救他的船隻,又或者是一個三天沒有吃飯的人突然面對滿滿一桌的美食。
「那是因為他要遮住自己的面容,不想也不敢讓別人看到他的樣子。」
邵士賢:「找到了,幸好他們有保留行駛數據三個月的習慣。」
邵士賢的手指慢慢從地圖上挪開,裴老大清晰地看到一行字:「歡樂之聲廣播電台」。
裴老大:「可是光知道這些,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作用。我們對於那個上了王睿車的人,以及王睿為什麼要扮鬼,和之後又為什麼會在河裡淹死還是沒有一點眉目。」
裴老大:「還不算完?」
別人都開口了,張統也不得不說一句:「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不會隱瞞。」
強爺:「他有能力有手段,又培養了一批為他誓死效忠的小兄弟,我根本管不了他。https://read.99csw•com何況我自己也是吃這碗飯的,我的話怎麼會有說服力?但是他不知道,正因為我混了一輩子社團,所以更清楚這條路不能走。我這輩子已經算是毀了,到了這把年紀想回頭也不行。只能盡量遠離那些是非,安安靜靜地給自己賺點棺材本。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樣,等老了之後才覺得後悔。」
「天才蒙蒙亮,有哪個搬運工會這麼早出來幹活?」邵士賢說,「假如那人並不是搬運工,那他肩上扛的究竟是什麼?」
「兩個圓圈。」邵士賢放下圓規,「剛好有兩個交點。」
「十萬!」張如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唐博輸了十萬。」
「是的。」
剛好都是那晚參加賭局的人。
裴老大臉上的笑更濃了,這讓他看起來好像在獻媚:「哈哈哈哈,我這輩子沒什麼壞毛病,就只有這點嗜好。」
「沒錯,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邵士賢苦笑了一下,「因為發現他車子的時候,車裡的計價器是開著的。可我們當時只想著找實物線索,結果都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也許成就一番事業就是他唯一的嗜好了。」強爺忽然笑著問,「邵警官好像對黃勛特別有興趣?」
裴老大:「第一個是在李學寧上弔前,在他家固定頂燈的裝修工。」
邵士賢:「我繞著車子轉了二十多分鐘,突然注意到一樣裝在車裡的東西。這樣東西就算是科學鑒證室再檢查一百遍,都未必能發現它的價值。」
邵士賢神秘地一笑:「但這樣東西他們的確是忽略了,雖然它顯而易見,就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裴老大:「這不就是四個嗎?」
裴老大興奮地問:「什麼發現?」
邵士賢:「她回答:『是的。』」
邵士賢:「當然沒有。」
邵士賢:「第四個是王源死後,穿著他的衣服,替他將拉杆箱送到佛金寺的假王源。」
張如花:「我看到唐博從包里掏出了十沓鈔票,每沓都是一萬。」
但出人意料的是,邵士賢非但沒有發火,反而很有興趣地問他:「你剛才說李學寧是最大的贏家?」
強爺:「剛去的那筆錢是問我借的,之後他就慢慢靠自己了。」
「竟然是歡樂台的人。」邵士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酒瓶喝了一口,「當看到這個結果時,我似乎感到一切不能解釋的事情都已聯繫在了一起。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厲鬼作祟,真正興風作浪的只是一個人,一個在歡樂台工作的人。」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想用不了多久,就連這一個月一次的照面都要沒了。」
「回來之後你就找來這些地圖,一個人在這裏待了兩個多小時?」
邵士賢:「沒錯!」
裴老大立刻坐了起來:「真的可以?」
「啊?!」裴老大叫了起來,「那個叫車的人竟然……」
「我什麼都不賣。」花襯衫表現得很謹慎,「我看你是認錯人了。」
阿三緊張地看著張如花,張如花也同樣緊張地看著阿三。
裴老大:「十一分鐘能開這麼遠?」
「當然能!」張如花很有自信,「因為他們兩個來的時候,我的一雙眼睛就盯著他們的手看。」
他的手指上移到另一個交點,臉上浮現出一種自信的微笑:「至於這一點嘛,就非常有趣了。」
裴老大:「所以你就開著他的車,回到了計程車公司?」
裴老大:「她怎麼回答?」
張如花:「我輸了七萬。」
邵士賢:「你好像並不願黃勛這樣走下去。」
邵士賢:「李學寧呢?」
邵士賢的笑容非常神秘:「如果不可以,我拿這麼多地圖幹什麼?」
邵士賢:「是我從王源和寶相那裡找來的……」
邵士賢點頭:「是的,就是你上了計程車后,司機會翻倒的那樣東西,然後價格表就開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