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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謎團

第八章 謎團

只不過就算是有出路又如何,有出路也不過是條絕路。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層關係,顏茴才敢理直氣壯地跑來找張老師查檔案。
步雨示意劉岩拿出自己的本子,那是她在等陽光的時候寫下來的。
劉岩接過本子看了一下:「不行,你不能去,這件事情你一定不能再被牽扯進來了。」
劉岩把車剛停好,下了車就看到一個女子靜靜地站在34號樓的門口,顯得非常平靜,像是知道自己要來。
清晨的空氣里有香水百合的香味,顏茴從陌生的客房裡醒來,想到自己昨天喝完粥后,因為太累就在劉岩家裡睡著了。
之前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現在卻慢慢地有了一些眉目,至少找到了一條線索。雖然不知道這條線索到底是什麼,但只要繼續往前走,就一定能找到迷宮的出口。
但林靜空的姿態沒讓她再做任何不滿的表情,於是兩人就那樣擦肩而過。
看起來她像是一點傷痛都沒有的人,可是仔細看,就能看出她哪裡不對勁,到底是哪裡,也許只有看她的眼神才看得出來。
步雨似乎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局,她又把本子翻了一頁。
顏茴走到樓下,來到一個小道邊上,忽然坐在一個石凳上,把頭埋在手裡。
她撐著自己的頭,感覺上眼皮慢慢地沉重起來,實在太困了。大病剛初愈,現在又撐著身子來做這些事情,真是疲累至極。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有一條新聞映入眼帘。
兩人就在吵吵鬧鬧中一起前往十七大道,雖然發生了這麼多恐怖的事情,但兩人還是相信白天的十七大道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影樓的人在拍照,雖然不是住宅區,但好歹也算這個城市的一個風景名勝,有什麼理由會在白天被嚇得不敢前去。
還是那天拍DV的小房間,連那把靠椅的位置都沒有動過。劉岩在這裏呆了一個下午,可是並沒有看到海豚雕像,這個小房間一眼就能望到頭,而小蕊照片上的雕像怎麼看也很大,立在哪裡也不適合啊!
顏茴喝了幾口粥,突然想到了陳諾思,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夏末的校園裡,處處都洋溢著一種慵懶欲睡的氣息。下午時分,更是讓人感覺眼皮被粘了起來。
不管如何,小蕊臨死前珍之又珍寄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凶物。不管她現在是人是鬼,顏茴都堅信那份友情是永遠不會變的。
小蕊老是喜歡走在左側,因為那邊有一條種著七里香的花帶,在黃昏天色稍沉下來時,花香味濃郁如酒,讓人陶醉不已。
顏茴只望了陳諾思一眼,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她感覺自己渾身都浸泡在冰水裡,牙根止不住地酸,那種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把自己的內臟往外扯,克制不住地想乾嘔。
劉岩一邊吃著自己烤的小麵包,一邊和顏茴說:「今天我去那個地方看看,你就不要去了,不要再一折騰就生病。」
顏茴開始額頭冒汗,她深知張老師這政治課一開就沒完沒了,於是偷偷地貼牆溜到邊上的閱覽室去了。
「但是,他不愛我。」
那天,她走進他的蛋糕店,或者是命運,或者是安排,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的氣數已盡,擁有這樣的能力並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在享受著蛋糕。
劉岩也在一邊吃著東西:「看來沒事了,知道說笑話了,剛剛你的臉色https://read•99csw•com真的很難看,怎麼了?」
劉岩把熬好的雞粥小心地去掉上面的油,然後端了一碗給縮在沙發一角里正在翻看照片、拿著筆記本不停地記著什麼的顏茴。
顏茴正在那裡轉著眼珠想著這些港劇情節,劉岩已經在外面敲響了門:「早餐已經做好了,趕快出來吃吧!」
那個場面還是那樣清晰,從記憶的海底浮出水面時,顏茴感覺心裏一碎,疼痛的感覺從身體里瀰漫開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人?為什麼吳成文會和陳諾思長得那麼像?如果不是吳成文臉上的稜角略比陳諾思鮮明一點,那麼匆匆一看,確實很難辨認出來。
林靜空看到顏茴,眉頭也是一挑,她對顏茴的厭惡是沒有由來的,就像這個女人是一場瘟疫會毀掉自己的生活。
劉岩和顏茴一左一右地站在海豚雕像旁,看著這個普通的浮雕久久,最後終於默契地伸出手,相互望了一眼給對方打氣,將手按在了浮雕上。
她接過檔案袋,說道:「張老師你還真了不起,一下子就找到了,我還以為會很難找呢。」
雖然她有很多煩惱,但她那種深深愛著生活的熱情,點燃了他想走近她幫助她的意願。
顏茴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危險性不可預計,看著步雨那平靜的笑容以及充滿了關懷的眼神,她也堅定地站在劉岩這邊。這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再拖人下水了,尤其是步雨這樣柔弱的女子。
劉岩把發著燒的顏茴帶回了自己的家裡,在這個時候,除了他,顏茴無人可以依靠。她生著病,家裡還有一個像定時炸彈的鬧鐘,那個捧著鍾的女人嘴裏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指甲,而和這個鍾有關的男人吳成文長得和陳諾思非常相似,最重要的是,他自殺了。
「你還幫手,你幫你自己都還來不及。」
「不要小瞧我,上次還不是我叫車才把你救出來的。」
歌聲再情深,也安慰不了得不到另一半的人的心。
「沒事啊。」劉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本想陪她走一程,可是沒有想到,這本來是想帶給她快樂的一程,卻帶來了這麼多的傷害。
劉岩和顏茴跟著步雨往前走,步雨像是很熟悉這裏的環境,門也開得很順利,三個人一下子就繞過了一樓,來到二樓的起居室。
為什麼我只能與他擦肩而過,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沒什麼,就是出租一下啦,我會給小費的。」然後顏茴把頭靠了上去。
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這個女人的眼神總是能深深地刺傷她,林靜空總能提醒她是如何的不被愛。
圖書館是一個圓型的建築,有四層樓高,中間圍著一塊地,裏面立著一個正在看書的雕塑。
顏茴在邊上看了一眼本子,上面寫著:「我領你們去。」
劉岩拿起來一看:「你們用手去觸摸那個雕像,就會看到一些你們想看到的事情。但是切記,那只是幻覺,只能旁觀而不能動手,否則後果很嚴重。」這段話的最後幾個字是用很重的墨寫出來的,「後果很嚴重」這幾個字還打上了重點標記。
陳諾思見到這個場景后,忽然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用針尖刺了一下,心疼得縮了起來。
不知道從哪家小店裡傳來了陳奕迅那略帶傷感卻又透著深情的歌九*九*藏*書聲:
「學校這麼大,學習壓力也大,年輕人又容易衝動,哪年不死幾個人啊,死去的學生的檔案都放在了一起,找起來還算方便。」張老師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說:「你說這些年輕人都怎麼想的,上了大學好歹也是國家的棟樑,怎麼說死就死呢?怎麼對得起父母,對得起國家多年的培養啊?」
顏茴第一次看到步雨用筆墨交談,雖然有一點吃驚,但表面還是保持著平靜。
她走出檔案室的門,正從長廊往樓梯口走著,突然看到從樓梯口那邊走來一個人。
如果不是最愛,又何來最痛,這本來也是一個因果關係。
顏茴知道林靜空只是不屑再與她多說,那種捉著情敵死命擺肩頭的爛瓊瑤劇情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女人身上的。
顏茴也下了車,看到劉岩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個女子,問了一聲:「怎麼?是朋友?」
步雨從包里拿出一塊大鏡子,明亮的鏡子反射出很強的光,那些光打到房間的牆壁上,正面那塊牆奇迹般地出現了海豚飛躍出水面的模樣。
劉岩忙上前介紹:「她是步雨,就是小蕊照片上的女子。」經過這麼一提醒,顏茴也想起來了,連忙上前打了個招呼。步雨只是微笑,掏出紙筆在上面寫著什麼。
劉岩知道她的位置,便開車來接她。
十七大道是那樣的漂亮,像這個城市最明亮的一顆珍珠,安靜地呆在這裏。雖然是一條可以一眼望到頭的街,但兩旁有著風格各異的漂亮小樓,一個個小院修整得美不勝收,那些小圍牆或者是圍柵,塗著各種美麗的顏色,很像美國溫情大片里的街道,每座房子前都有草坪和花園,漂亮極了。
劉岩和顏茴最後都沒能說服步雨,而他們也確實感覺自己完全是迷惘的。步雨站在34號樓門口笑了笑,眯著眼睛看了一下街景。
「不成!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那個地方的。」顏茴咽下最後一塊麵包,喝了一口牛奶,繼續說道:「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事情,而我至少還知道一些。」
林靜空也已經扭過頭來,看著他和她。
「閉起雙眼,你最挂念誰?眼睛睜開,身邊竟是誰?」
然後就是愛上他給予她的傷痛,因為痛得太深了,所以每一次想起來,都感覺自己像被德州電鋸殺人狂用電鑽給劈成了幾塊。
兩人的身邊都有各自的伴侶,在旁人看來,這何嘗不羡煞旁人。
這個男人其實沒有那麼討厭,而自己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堅強。
她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氣,轉身推開34號樓的院門。這是一幢有著乳白色圓頂的小樓,歐式風格的建築,木大門卻是中式的。第一層有大片的落地窗,屋裡鋪著木地板,雖然久未居人,但是顯得很乾凈。
小蕊就站在碎碎的白花邊調皮地笑。
她的眼神有一種很溫暖的支持,讓看到的人覺得很安心。劉岩和顏茴看著她那鎮定的表情,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這麼拚命地幫他們。
沒有答案,他也不敢去深究答案,也許他的內心自己也不敢看。
劉岩想到上次在十七大道遇到的詭異事情,現在還感覺心裏怕怕的,但是他又實在不願意多一個人去多一份危險。
她當初迷戀他身上那種帶著陽光的香氣,像是在秋天寬廣的草地上野餐時端起的那盤新鮮漿果,只要在他身邊九九藏書,整個人就感覺很舒服,覺得人生很滿足。
女人總是記得給予自己最多傷痛的人。她也自嘲過自己的賤,但這是人性的賤,能脫離的少之又少。
那張臉,怎麼會和那個人一模一樣?不不,或者不是完全相同,但是氣質都是那樣地讓人深深吸引。
話說劉岩可真是有錢人啊,浴室的裝修風格一看就是大手筆。可是看樣子他什麼也不做,只是偶爾寫寫小說,這樣的人能支撐得了這種奢華的生活?難道他是有錢人家的私生子,繼承了一大筆遺產?
不一會兒,張老師就提著一個檔案袋出來了:「怎麼,寫小說還是做論文,要這個資料?」
「嗯!」
她拿起手袋就往學校奔去,只要是學校的人,就能找到線索,只要去檔案室找老師問問就行了。
「十七大道我也要去,你不記得上次的事了嗎?多一個人去多一個幫手。」顏茴不同意他的安排。
「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燒了?」劉岩非常懊悔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那怎麼辦,沒有人做,自己再不會做,就要餓死了。」劉岩遞上很漂亮的餐具,「我不喜歡吃快餐,我對吃很挑剔的。」
沒錯,她每次看到陳諾思就會感覺自己絕對是深愛著這個小自己幾個月的男生的。
劉岩看出她小女人的心思,搖搖頭說:「吃飯啊,別想了,不想說就不說。」
顏茴一頁頁地翻看著,吳成文這個人名,有的在做複印機經理,有的在人才市場,還有一篇文章是寫給吳成文的情書,卻是用九零后的火星文寫的。
陳諾思問自己,如果早料到是這樣的結局,當初還會不會端蛋糕上前?
顏茴熟悉地走在通往圖書館的小路上,幾年前,她經常挽著小蕊的手,兩個女孩子像剛剛從森林深處走出來的小鹿,修長的身軀里裝的都是活力和健康,並不昂貴的裙子穿在身上,都顯得十分漂亮。
小蕊經常一邊走一邊抖著手腕說:「你聞聞啊,我都香透了。」
不遠處站著一對人影,正是林靜空和陳諾思。
陳諾思拿著本子從三樓追上了四樓,沒想到他的面前卻出現了顏茴的臉。
一看她的樣子,劉岩就知道情況不好。她的臉通紅,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像是剛喝醉酒的人。
當顏茴看到吳成文貼在入學表格上面的證件照時,震驚得手裡的紙都滑落了。
他拉著身邊發獃的林靜空說了句:「走這邊。」
那是一種非常絕望的眼神,像是陷入沼澤地里,看著自己一點點被爛泥給吞滅的眼神,如果不是受到最致命打擊的人,是不會有這樣的眼神的。
「沒有關係,現在是白天,我一個人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城市的夜幕甜美得如同一首安眠曲,在不知不覺中安撫了顏茴的心,她藉著夜色出了校園,然後就接到了劉岩的電話。
劉岩露出不屑的表情:「你知道什麼啊?」
死亡所帶來的就是這麼殘酷的事實,不管你曾經多麼有活力,你死了,你在這個世界就被抹去了名額,除了愛你的人還記得你的樣子,從此你只能被塵封。
幸好,檔案管理室的老師還是自己當年在校時的那個張老師,花白的頭髮,戴著黑邊的眼鏡,微微發福的小肚子,都顯示著一個小老頭的智慧。
顏茴喝了一口雞粥,又吃了一點他做的煎培根,還有幾塊放在精美透明盤子里的read.99csw.com水果:「味道真是一流,劉岩,你可以去開個小餐館了,肯定會賺死。」
顏茴看了一下報告,知道吳成文大三那年,因為學習壓力大患上了抑鬱症,後來就割脈自殺了。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不變的東西,那就是真情。真正的情誼是沒有那麼容易被嫉妒,被時間和空間給磨平的。
顏茴很想在他的肩上靠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她真的很累,她想讓自己什麼都不想,只想靠在一個溫暖的肩頭,得到一點安慰就好。
這個時候,顏茴聽到樓梯那裡響起了腳步聲。
十七大道還是和往常任何時間一樣,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一樣是背包客和情侶相聚的好場所。
顏茴有了這個底氣之後,往圖書館走去的腳步更堅定了。
張老師看到顏茴也高興起來:「小顏,你怎麼有空來看我啊?」
因為浮雕的色彩太淺,如果不是在特定的光線里,人眼是很容易忽略的。在這種奇特的陽光角度下,整個雕像才都顯現出來。
「等等,你的本子沒有帶。」
劉岩看著步雨那張認真的臉,點了點頭,並把步雨的意思和顏茴說了,顏茴也連連點頭。
小院不大,因為有工作人員清理,花花草草們長得還算蔥鬱。圍牆邊還有一圈玫瑰花,已經過了花期,只剩下殘花還留在枝頭,堅持著不肯落下。
劉岩前不久才來過這裏拍DV,還差點送了命,他對這個房子仍然心有餘悸,但是看見步雨走得那樣平靜,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別忙了,快來喝一口粥!」
劉岩奇怪地望過來。
劉岩也不敢驚動步雨,他總感覺步雨很神秘,她要做的事情,似乎充滿了懸念。
但是,站在這兩個人身邊,她感覺自己還是被需要的。
顏茴從小蕊的照片里抬起了頭,看了一眼正站在飯廳餐桌前可憐兮兮地等著她去喝粥的劉岩,驚喜地笑道:「天啊!你居然會做飯?」
可是,我又能憑什麼啊?我愛他卻沒有資格,這種愛只能壓在我心裏,與他無關,他也不應該去承擔什麼。
顏茴把檔案袋還給了張老師,又扯了幾句閑話,心裏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多回校看看這個可親的老頭。
三人就那樣在這個走廊里不言不語,只是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彼此就擦肩而過了。
顏茴看著劉岩著急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她那顆像從冰水裡撈上來的心,有了一點溫暖。
顏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離開學校后確實沒有來看過這個曾對自己非常呵護的老師。她曾經是學校書法小組的,而張老師就是那個小組的指導老師,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寫起草書來龍飛鳳舞,連顏茴這種小時候被母親苦打手心練出來的天才苗子都只能高山仰止,佩服不已。
C大?不就是自己的母校嗎?沒有任何理由,她堅信這個吳成文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一場師徒下來,張老師倒也生了愛才之心。他曾經想收顏茴做關門弟子,但顏茴實在是怕了青春在黑墨里打轉,她喜歡寫字,但更喜歡瘋跑,所以沒有答應,但這事也不影響兩人後來的關係。
劉岩輕輕地吃了一驚,但他馬上反應過來,反過手摟了摟這個正在發燒的女子,感覺她在掌心中盈盈一握。
顏茴已經在網上查到了「吳成文」的所有信息。
可是陳諾思,我的心痛,你看得到嗎?
九_九_藏_書看著眼花繚亂的信息,顏茴只感覺頭大,不知道從哪裡入手,她肯定沒有本事驚動警察來幫自己查吳成文,只能靠自己一條條地去分析。
「只有我能幫到你們,沒關係,我會小心保護自己的。」
「自殺者叫吳成文,C大機械系大四學生,疑因找工作產生巨大壓力而自殺……」
顏茴笑了笑:「我哪裡有什麼本事寫小說啊!再說了,寫小說能養活自己啊,那都要餓死人了。」
紅磚鋪成的小路,異國情調的建築,配著兩旁高大的法國梧桐樹,讓人感覺無論哪個角度都是美景。
顏茴飛快地說完這句話后,便大口地喝著粥,她喝得很努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傷痛都用食物給治療好。
顏茴笑了一下:「你的肩膀現在沒有什麼事吧?」
一張入學表格,一個死亡證明,一份很簡單的報告,這就是一個人的全部了。
他選擇了一條和顏茴完全相反的路。
顏茴把漂亮的湯匙含在嘴裏,想了想,終於還是艱難地開了口:「我愛上了一個人。」
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被需要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啊!所有人的喜怒哀樂都與你無關,你和他們也沒有任何交集,這樣的寂寞其實可以撕碎一個人。
換好衣服的顏茴走出房門后,伸了個懶腰,洗漱完畢就坐在了餐桌前,她神清氣爽地感覺自己真的是完全好了。昨天生病完全是因為太累了,這段時間所承受的東西太多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再吃點好東西就能恢復元氣了。
步雨看著面前這兩個人,思維回到了從來都不敢回去的從前。那個時候的她似乎也是這樣站在一個男人身邊,苦尋著出路。
陳諾思看著她,發現她的臉色很難看,唇色失血還起了皮,她提著一個黑色的小手袋,穿著純棉的襯衣,下面配著牛仔褲。
步雨看了一會兒風景,似乎知道他們急了,做了一個手勢,隨著陽光的移動,很快到了窗檯邊上。
閱覽室里的人並不多,她選了一個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打開檔案袋,裏面不過是幾張紙。
步雨想幫那個眉目中帶著熟悉味道的男子,和她一樣有決心去保護一個人的男子,所以,再大的危險她也不會害怕。
顏茴受不了那麼香的味兒,直往一邊躲:「是香透了,香得我都要吐了。」
粥真的很香,每一口都能貼心暖肺。這個世上有沒有一種東西可以把心也治好,比如失戀特效藥,估計這會是世界上最暢銷的葯了。
在出了校園大門之後的那條小道上,樹蔭下面有很多愛情的氣味在空氣里飄浮著,這裏的燈光很妖媚,氣氛很美,很適合擁抱和接吻。
顏茴對著這些疑問,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又看了一下吳成文自殺的地址,忽然驚住了,居然是十七大道的34號。
只見步雨不緊不慢地立在窗前,開始顏茴並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以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可是站了一會兒后,她看步雨還是沒有動靜,像是一心一意來這裏看風景的,她忽然就急了,對著劉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問問。
兩人說說笑笑一番后,顏茴提起了正事,張老師倒也不見外,嘴裏念道:「吳成文?」他站在一排書架後面,「是自殺的嗎?」
劉岩伸出手來,摸了摸顏茴的額頭:「真的又燒起來了,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發燒還讓你四處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