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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虛幻

第九章 虛幻

小蕊不會這樣狠毒地抓著自己不放的。
「朋友?單純的朋友會擁抱、會上床嗎?」陳諾思的怒氣越來越明顯。
顏茴掛上電話后沒有去找劉岩,而是選擇了火車站。
一低頭,就看到一個女人正半跪著,仰著頭湊在他的傷口上,但她根本不是在吸血,而是在用舌頭一點點地攪動著傷口。
陳諾思先醒了過來,他感覺身子還有點虛。一扭頭,他看到旁邊病床上的顏茴還在深睡中,林靜空立在窗邊,劉岩靠著一個椅子在打盹,而沙發上還縮著一個女子。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忽然快如閃電地伸過來,像一把脫手而出的標槍,用無法逃避的速度插|進了顏茴的胸膛。
她要去找吳成文的家。她被困在幻境里的時候,渾身流血的時候,很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宿舍。
他不會那麼輕易放手的,因為他也愛著。
那樣的感覺,讓劉岩感覺心絞痛,他倒在地上,無力地抽|動著雙腿,那個女人的臉逐漸清晰起來。
林靜空恨得牙根痒痒,可是那沒來由的自尊又讓她完全沒有辦法發泄,只好扭頭離開。
步雨倒抽了一口冷氣,早就聽說過這個城市有阿伊努舞的傳人,卻從來沒有見到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們。幸好他們來了,不然的話,真不知道要出什麼大亂子。
步雨忽然感覺自己的力氣都被抽幹了。這個女人的五官無可挑剔,美得讓人驚心,她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人看過之後就會自生慚愧之意。
那個男人輕輕地抱著她說:「我再也不要我愛的女人死在我的面前。」
原來,他有那麼不捨得忘記。
就在她束手無策的時候,樓梯那裡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林靜空「呸」了顏茴一口,然後說道:「你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戲子,不要再演了,你已經成功了,他會死在你手上的。」
她露出一個很冷的笑容,不屑地說道:「這個木棍有什麼用?保護得了誰?」
他要離開,這是幻境。
他點點頭,表情有著從來沒有的溺愛和關懷,以及從來沒有表露過的深情,光看他的眼波,都無法拒絕那份溫柔。
是小蕊。
林靜空返身跑出了病房,如果實在忍不住要哭,也一定不要在這些人面前掉眼淚。她永遠是最優秀的阿伊努舞者,就算是失去了一切,愛情、友情、親情,也不會讓她失去自己的驕傲。
那個聲音很堅定地呼喚她,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站著的是陳諾思。
很像鬧鐘的聲音,只不過這次換成了男聲。
「他到底會怎麼樣?」顏茴的話里有一種駭人的殺氣,讓人無法拒絕。
守護者的痛苦是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的,這個城市的靈力者並不多,但彼此之間都有耳聞。當你成為一個靈力者,你會得到各種各樣的信息,那些信息莫名其妙地傳遞著,方式很怪異,甚至是有時一隻貓也會對你傳達信息。
不管來的是人是鬼,她都一定要保護這幾個人。步雨下定了決心,手裡緊緊地握著木棒。
隨著男人的舞動,步read.99csw•com雨一轉眼就看到她的眼前站著那個給自己最多傷痛的男人,那個她最想見到,也最不想見到的人,給她最多幸福,也給她最多傷害的人。
陳諾思站起來,月光下的那張臉充滿了刀鋒一樣的寒意:「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你的心?」
林靜空拿起了包,對他說:「如果不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她走了幾步,又冷笑了一聲,在門口轉過身對著陳諾思說:「你當然是我們阿伊努舞者里最優秀的一個,但你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能力,如果勉強跳舞,下次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僅僅只是脫力這麼輕鬆。」
顏茴感覺胸口的傷痛慢慢被一種溫暖的力量撫平。
不管是劉岩、步雨,還是陳諾思,自己離這些人越遠對他們越安全,如果真有什麼不幸,那就一個人去迎接吧!
只聽見那個腳步停了一下,像是在查看什麼,接著又繼續往前走。「咚咚咚」,是鞋跟和木地板相撞的聲音,從破舊的牆面傳過來,像子彈一樣擊中步雨的神經。
她對自己說:「要醒來,要醒來。」
但是,林靜空和陳諾思看起來雖然氣質好一點,但絕對還是正常人。
他走過去扶起了顏茴,步雨和那個女人一起扶起了跳舞的男子。
顏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她實在堅持不住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顏茴輕輕地把頭放在枕頭上,鼻腔里是濃濃的消毒水味道,醫院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種治療和絕望的味道。
「你就是那個守護者吧?我聽師傅說過你。」林靜空主動和別人說話,一般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我還看得起你。
剛剛應該是很兇險的吧?居然會陷入那樣一種幻覺里,而且明明步雨已經提醒過自己,那只是一個幻覺,可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迷失在裏面。
尖銳的箭頭從他的胸口穿出,血從白色的世界里滲出來,像是漫天的血雨,要淹沒這個世界。
是的,這就是她所有的前世,她的過去,她的珍寶,她的離別,她的無奈,她的傷痕。
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說道:「好吧!我只要看一看就行了。」
自己躺在小蕊的床上渾身是血,而那個女人的聲音是說「吳成文」,這事不管如何,只有找到吳成文的線索才能繼續下去。
「你說呢?四年之後你第一次重新跳舞,我想師傅他老人家肯定會非常高興。」林靜空的語氣很是尖酸。
「不要!」陳諾思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像石頭一樣硬邦邦的,沒有一點好語氣。
經過一番檢查之後,確定了陳諾思只是脫力昏迷,休息一下就會好。而顏茴的情況要稍微嚴重一點,因為她吐了血,但是檢查也沒有外傷內傷,醫生皺著眉頭說:「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啊,男的要談到脫力,女的要氣得吐血,這麼生生死死的都趕上拍電影了。」
顏茴驚喜地說道:「你來了。」
顏茴感覺一陣頭暈,她面向陳諾思:「她說的都是真的?」
月色傾https://read•99csw•com城,從窗框里泄進來,把牆框成了一個相框,女人像是被釘在牆上,安靜地笑著,嘴角湧出大量的鮮血。
那個聲音一步一步地很堅定地傳過來,步雨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又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她忙拿起床頭的一根木棒,守在門口,等著那個腳步慢慢靠近。
所以,你遺忘也沒有任何關係。
陳諾思鐵青著臉,根本不理她。
可是,現在的她,卻能看到那個男人死命地握著她的手,不肯放手。她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上面寫滿了依戀和不舍。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眼淚,看到了那個男人最後的掙扎。
那種疼痛太真實了,小蕊的樣子太憂傷了,他震驚于自己的感情浮出水面,原來曾經那樣地深愛。
她就是靜空傾城的林靜空,不容許懷疑的完美女人。
她驚奇地看著那個舞動的男子,他的動作已經緩慢下來,很明顯地,劉岩和顏茴的情況也都好多了。
「是嗎?」陳諾思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真的嗎?」
顏茴也憤怒起來,她推開陳諾思,說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人盡可夫嗎?我的心裏從開始到現在只有你一個人。」
林靜空帶著恨意地走近顏茴:「你不要裝作完全不知道阿伊努舞是怎麼回事,如果你不知道,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剛好你被詛咒了就來找陳諾思,找到擁有可以解救你能力的陳諾思?雖然他有可能會為此付出生命,但你為什麼還是擺出一副痴情女的模樣?」
如果詛咒真如林靜空說的那樣在自己身上,那就不要再拖累任何人了。
「你不是他。」顏茴想了想,又肯定地說,「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的。」
陳諾思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又像是揮走一個小丑:「你真是老了,話太多。」
步雨站在那裡,望著這個男人,望著曾經的自己,嘴角輕輕地露出一絲微笑。
陳諾思沒有看她,但表情已經證實了林靜空說的都是事實。這個時候也不用再瞞著她了,如果自己不在她身邊,她隨時都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再這樣下去,他會脫力而死的。步雨著急地看著,卻不敢放下鏡子。
情之殤,原來這就是愛情帶來的疼痛。
他一直告訴自己,其實自己並沒有那麼愛小蕊,但是,這個時候手裡的痛已經遠比不上心中的劇痛了,他看到小蕊趴在地上,在吸著他的傷口。
但這個冷笑話沒有任何人笑。
隨著這句話的說出,這個世界慢慢地消逝了,步雨知道自己是真的放下了這份情,再也不會掙扎其中。
顏茴笑了,在月光下靠著牆笑了,血大片大片地從她的嘴裏湧出來,將整個胸前都染紅了,可是她笑得很欣慰。
原來,我也曾被這樣深愛過。
劉岩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知為什麼想到了顏茴靠在椅子上拿著湯勺努力喝湯的樣子。
顏茴一觸到那個浮雕,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宿舍的床上,渾身劇痛,自己一摸身上,發現都是血,血像汗水一樣往外冒,整九-九-藏-書個身子都已經浸在了血水裡。
步雨看到那個舞動的男子已經無力再支撐,空氣像是已經凝固成冰,無法再動彈,但他還在拚命地舞動著。
林靜空那優雅的一面被陳諾思擊得潰敗。她看著顏茴,就是這個女人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她本來可以擁有最優秀的阿伊努舞者,但是她來了,帶著危險和噩夢,搶走了陳諾思。
顏茴比陳諾思先離開醫院。她離開醫院之後就收拾好了行李,她不能再呆在這個城市了,她明白自己多呆一分鐘,就會給陳諾思多帶去一份危險。
劉岩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處劇痛,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動脈那裡,有著一個巨大的傷口,如嬰兒的嘴唇一樣微張著,血像是停不住的怪獸一樣往外噴。
林靜空也知道步雨在想什麼,笑笑說:「外界都傳聞我們這些人是怪物,其實,我們只不過是習舞者,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大家當時都一笑而過,哪個學校不鬧鬼,凡是女生宿舍都死過人,都鬧過鬼,誰會把這種酸溜溜的話當一回事。
那個宿舍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得,畢竟是住了四年的地方,就算是擺設不一樣,可是那個歪歪的燈,牆角的那個小洞,還有那扇窗戶,除了自己大學的302宿舍,還有什麼地方和這裏一樣。
「劉岩呢?步雨呢?」顏茴突然回過神來,「他們怎麼樣了?」
她痛得只能在床板上打滾,忍不住地呻呤起來,把頭垂在床板邊。忽然有一雙拖鞋來到面前,有個聲音著急地說:「怎麼了?怎麼了?我叫吳成文來。」
步雨也是做了守護者之後才有這樣的感應。阿伊努舞一直是這個城市很神秘的傳說,據說跳這種舞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身上有濃郁的妖氣,就因為有這樣的妖氣,所以這種舞蹈是可以通鬼神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成為阿伊努舞最高級的舞者,但是,這需要天分。」陳諾思絲毫沒有讓步。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人都聽到清晰的一句:「那麼,下次他會如何?」
只要這樣陪在陳諾思身邊就好了,什麼也不用管了。
當她意識到那個忽然升到半空的動作其實是彈跳,只不過動作太快她根本看不到他腿的動作時,這個男人已經開始在空中舞動了。
那一定是很愛一個人,才會有那樣痛苦的姿態,那個人應該就是面前這個叫陳諾思的男人吧!能被人這樣愛著,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這個時候劉岩已經完全醒了過來,看到還在昏迷中的顏茴和面前那個並不認識的男人,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空氣像是被注入了強力膠水,連情緒都被凝固起來。顏茴的語氣和表情像是石頭一樣壓在林靜空的心上,她終於說道:「會瘋,會傻,會死,誰知道下次他會如何?」她雙手一攤,「總歸不會成仙,對吧?」
顏茴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每個毛孔都跟燒紅的針刺進來一樣,那是非人的疼痛。她聽到這句話后,掙扎著發出聲:「不要。」
果然,那個男子往前一撲,便不https://read•99csw•com再動彈。但是,隨著他的昏倒,顏茴也從牆上滑了下來,重重地跌在地上,劉岩那邊也呻|吟著發出了聲。
步雨不好意思再猜測了,跟著林靜空一起,把兩個還在昏迷中的人送到了醫院。
自己的身子像是有人在瘋狂地拉扯著,她就像是要脫離這個房間一樣。
步雨這時才放下鏡子,過去扶起劉岩。她知道這一次太兇險了,看來她低估了這裏的危險程度。
那女人走進來之後,露出很厭煩的表情,又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怎麼會搞成這樣?居然要跳離舞才能逃得出來,什麼東西這麼強大啊?」
「我們沒有上床!」顏茴也驚呆了。
林靜空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女人的眼神,她有一點心慌,但為了掩飾自己,她還是說了一句:「你自己問他不就是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顏茴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陳諾思,又看了看那個插入自己胸口的手。
原來,我們愛過。
步雨在現實世界里看著兩人,劉岩倒在地上抽|動著身子,顏茴像是被什麼神秘的力量釘在牆上,她正想放下鏡子上前幫忙,只聽到門外一聲大叫:「別動,沒有浮雕的話,他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步雨聽到那個女人頭也不扭地對她說:「我叫林靜空,他叫陳諾思,我們都是阿伊努舞的傳人。」
陳諾思的臉色「刷」地變了:「你沒有成為最好的舞者,是因為你的心眼太小,除了你自己,你誰也裝不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那個男人雖然和陳諾思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他的殺氣是陳諾思沒有的,他的表情是陳諾思沒有的,他……顏茴終於明白了,他不是陳諾思,他是吳成文。
林靜空聽到動靜,扭過頭來,冷漠地問道:「有什麼不舒服嗎?需要我叫醫生嗎?」
她閉上眼睛之前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認識你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是阿伊努舞者。」
步雨對著那個男人說:「我很好,你放手吧,我真的很好。被你愛過是我的光榮,我願意。」
而那張床,就是小蕊睡過的床。小蕊和自己同是一個上下鋪,小蕊有輕微的潔癖,一般人都別想坐她床上,只有顏茴曾經很舒服地趴在小蕊的被窩裡翻看雜誌。
陳諾思一定會來保護自己的,雖然她沒有得到他的半句承諾,但在那個最絕望的時候,她真的聽到了陳諾思的呼喚,才把她從謎境里喊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有聲音輕輕地喊:「醒來吧!醒來吧!」
原來,他以為的不在乎,是那麼的在乎,原來他的傷口處,一直有一個女人在那裡蠶食。
「你現在是說我沒天分啦!」這句話果然點到了林靜空的死穴。她表面的平靜像假面一樣被撕了下來,提高的聲調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尖銳地劃過,「那是。可是,像你這麼有天分的舞者,為什麼救不了自己最愛的女人呢?」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想別的男人?」陳諾思的臉上出現一種悲痛欲絕的表情。
步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看樣子,似read.99csw.com乎這件事情非常棘手。
是顏茴的聲音。她從陳諾思與林靜空吵架的那個時候就已經醒了過來,只是沒有睜開眼睛,她靜靜地聽完了這一場爭吵。
他把小包一甩,站好,步雨忽然感覺他像是脫離了地心引力一樣,整個人飛升到半空,在空中結成一個漂亮的手勢。忽然,從他的背後「嘩」的一下張開雙翼,黑色的帶著肅殺之氣的殘翼天使,整個人充滿了殘酷又絕望的美。
步雨感覺到一種很久都沒有過的心酸。他舞動得很快,她的眼前慢慢幻化成一片雪白的天地,她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純白無比,天地都分不清了,除了純色的白就沒有任何顏色了。
步雨眼前一花,看到門外衝進來一個人,身形之快似乎不像是人類。那是一個長得很陽光很英俊的男人,背一個小包,像是出來旅行的大學生,可是,看他的表情已經讓人心膽俱裂。
「我知道。」陳諾思也說得很輕。
他把顏茴抱在懷裡,輕聲地說:「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顏茴喜極而泣,雙手抱著他:「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原來,你也曾那樣地愛過我。
他忍著痛想去止血。
顏茴幸福地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一時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抬起頭,看到窗外有一輪圓月,感覺自己的心也很圓滿。
原來,他曾經那樣地深愛著。
「是的。從你出現開始,我就一直愛著你。」陳諾思拉著她的手,堅定地望著她,那樣的眼神不會說謊。
劉岩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把自己往外拉,雖然小蕊緊緊地扣著自己的手腕,可劉岩已經意識到了,這不是小蕊,這是那個鍾座的女人。
雙人VIP病房裡有兩張病床,靠牆邊上有一排沙發,沙發的對面是一面窗戶,而窗戶外面是綠色的樹木。
「不是的。」顏茴看著陳諾思傷心的樣子,急忙解釋道:「我和劉岩沒什麼,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
她忽然想到了步雨說的,這是幻覺,千萬不要沉迷。
終於,那個腳步停住了,一張女人的臉伸了進來。
那種疼痛已經無法忍受,如果他能動彈會選擇自殺解脫的。
這一刻,兩人的心意相通,一切的誤會不解都已煙消雲散。
但是,她永遠記得剛到大學時的情景。因為302是一個位置很好的宿舍,陽光充沛,窗邊還有一棵玉蘭樹,宿舍非常寬敞,而且配套的東西都很新,所以分進去的學生都很高興。但是,一個學姐很不屑地說:「302有什麼好的,從前死過人,聽說鬧鬼。」
大家都嚇了一跳,不知道顏茴什麼時候醒過來的,目光也都轉向她身上。只見她努力地撐起上身,頭髮散亂,眼睛卻堅定地看著林靜空,像是要找到一個答案。
劉岩看了看步雨,她一直都閉著眼睛,好像這個世界再也不能打擾她,她似乎像真的睡著了。
而她是那樣的孤單。
所以,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也沒有關係,真的沒有關係。
劉岩打電話來:「顏茴,步雨讓你過來一下,是關於詛咒的事情,我們找到了一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