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輕聲說道：

「我乃真人呂洞賓是也。」

一個兀自說道：

森孩兒一見，狂發內息，高聲沖霄，驚呼言道：

森孩兒仗劍凝眉，斷喝一聲：

說話時，笑、怒、哭、驚、靜五相參合，雜亂無序。

說時遲，那時快。忽見瑤池婆婆縱身飛上，又一次擋住森孩兒的劍尖。

身形只一動，眾人都是一驚。再看時，瑤池婆婆已然鎖住吐魯渾的心脈玄關。

「他媽的，欺人太甚，真是十惡不赦！」

「小小女娃，你因何趕來教訓於我？這個小小孩童兩次要殺我，你又為何不讓？」

「不是還有你的命|根|子嗎？」

瑤池婆婆正聲叱道：

瑤池婆婆扭頭看了一眼吐魯渾，見他依舊面目猙獰，便「唉」了一聲，語氣顯得頗為溫柔地說道：

「那還能不肯回去？就怕再過幾十年，又會禍亂江湖了！」

森孩兒也是一怔。因為他見到吐魯渾拿出金骨王牌之後，五嶽十六王竟不戰自退。

「小小女娃，看我不吃了你！」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吐魯渾所擊的掌形竟黏在了森孩兒的督脈上，任他怎麼哇哇大叫著吸回，也無計於事。

華山王怒道：

吐魯渾哇哇大喜，說道：

忽然，就在金星旁邊，划落一顆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暗淡而倉皇。瑤池婆婆隨著彗星的划落，突然感到自己胸前的紫宮穴隱隱地一痛。

十二位嵩山王悲聲大哭道：

也把一隻胳膊送了上去。

「留他一條活命……」

「我怎生沒有聽說過你的名頭？你既是真人，卻念那沒有的佛經幹什麼？」

衡山叟點點頭，平靜地說道：

「天下哪些壞事？我又幹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吐魯渾大驚，哇哇叫道：

眾人聽了，卻不知此時此刻，吐魯渾是在罵誰。

「五嶽十六王真乃奇人！自損其體，克亂敵脈，與東方若萍邪淫之輩又有根本不同。這下子，吐魯渾又受損不小！」

第三位嵩山王送他左手指頭，長而細。

玄德點頭笑道：

呂洞賓忽然「哦」了一聲，繼而朗聲說道：

僅此一撲，便撲到衡山叟身上。

二人也是一大把年紀，見吐魯渾叫自己小小孩童，便忿然說道：

說話聲音，已然明顯減弱了許多。

吐魯渾這才哇哇叫道：

只一眨眼工夫，卻突然聽得吐魯渾「哇呀呀」慘叫不已，狂聲厲叫道：

「小小孩童，真是聰明，一下子就說對了！」

吐魯渾吃罷，甚為高興，哇哇一陣大笑，說道：

「我從來就不睡覺，萬念也早歸一身，有什麼悟不悟的？」

這時，瑤池婆婆突然又發現桌案之上放著一封打蠟的紙條。她急忙小心展開，看時，上面竟寫著四句詩。詩曰：

二人說著，已飛出很遠。

恆山王大驚失色，渾身顫抖不已，口中哆嗦著說道：

既然東方有難，瑤池婆婆便飛躍出宇，行氣布雲，一路狂展身形，向東方晝夜趕來。

且不說中嶽嵩山頂上，白雲子苦醫森孩兒。卻說吐魯渾當時惡奪金骨王牌之後，也不去理會森孩兒和東方若萍，長足輕縱，已從冰洞之中飛出，一點對面冰山，便借力又疾飛而去。

瑤池婆婆一怔，旋即一陣哈哈大笑，言道：

「我的頭顱，你吃了沒有？我怎麼看也看不見，聽也聽不清？要還沒有吃，我可是不送於你吃啦！」

一個說道：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金骨王牌被震得粉碎，粉塵揚起，幾遮天日。

「我的女兒？是誰？在哪裡？」

森孩兒也是惑然不解，一反手臂，便掐在了吐魯渾的九*九*藏*書頸下廉泉穴上，另一隻手仗劍迴旋，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削向吐魯渾。

「金骨王牌能調動五嶽神力，吐魯渾怎生知道其中玄秘？」

「什麼聲音？是咬掉我的頭顱的聲音嗎？」

「我已不記得今年到底有多大年紀，只記得當年戰國林立，秦始皇暴政。我那時就是這個模樣。後來我西出函谷關，上得三十三天之上的兜率宮裡，就每過一年，便到俗世走走。而天上的一年，地上卻是百年啊！」

「真有意思，十二個老頭子一齊哭！要是害怕，一人講一個好聽的故事，就從我面前跑掉吧！有這麼多人在，也夠我吃一頓啦！」

約莫五天五夜，瑤池婆婆正四下觀望之際，忽見對面也是行氣布雲馳來二人，談笑風生，與瑤池婆婆擦肩而過時，竟不理會。

說完，哈哈一陣大笑。

恆山王沒了頭顱，兀自大聲驚問道：

又對五嶽十六王笑著言道：

忽聽得躺在地上的衡山叟靜聲說道：

瑤池婆婆不禁誇道：

「華山王所言極是，嗚嗚！正是他二人。嗚嗚！」

但那個聲音兀自平靜不竭，轉怒為喜，緩緩言道：

吐魯渾哈哈大笑道：

吐魯渾已然哇哇大叫，暴跳如雷，口中兀自喃喃不休。他突然從懷中取出金骨王牌，縱身躍起，拍向森孩兒。

再看恆山王時，卻見已然沒有頭顱，但兀自還驚惶失措地問道：

吐魯渾不住忍又哈哈笑道：

泰山王笑道：

第七位嵩山王送他右胸乳|頭，乾癟枯瘦。

「天下壞事，成百上千，而你吐魯渾一生所乾的壞事，成千上萬。簡而道來，無非是非義而動，背理而行，以惡為能，忍作殘害；陰賊良善，暗侮君親，誑諸無識，剛強不仁；狂戾自用，凌孤逼寡，見殺加怒，侵凌道德；傷胎破卵，以惡易好，侵神稱正，淫慾過度，違逆上命；春月燎獵，對北惡罵，輒指三光，久視日月。這些大惡，算盡則死，死有餘責，又要殃及後人。你凶人語惡、視惡、行惡，天必降之禍！」

太上老君點頭笑道：

泰山王笑道：

「照他的功力，已不足以繼續在江湖為患，放他回到自己的山洞去吧！」

「我今所勸，只為因果輪迴。否則陰曹報應，現世輪迴，還須殺一命償一命，淫一色報一色，騙一債還一債。那時間受用不多，苦惱悔恨，幾世也休想還請！」

「想不到啊，如今你又闖入江湖，為非作歹，殘害正道。真是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啊！」

太上老君微微笑道：

森孩兒已然功力恢復如初，也不躲閃，伸出手掌，一把便抓向金骨王牌。

第四位嵩山王送他右手指頭，粗而短。

吐魯渾哇哇一陣大笑，隨即說道：

「天下壞事，你盡干絕，卻還不知迷？」

話音一落，其他十五個山王立時站起，笑、怒、哀、驚、靜，合目看著吐魯渾。

恆山王急忙把脖子向上一拱，鑽出一個腦袋，依然驚恐萬分，顫聲問道：

「我也快吃飽了，我見你們膽子甚小，就挑些小東西吃吧！」

想著的一剎那，吐魯渾已然舉著金骨王牌拍向森孩兒的頭頂玄關之處。

鮮血一涌，森孩兒大吃一驚。但見衡山叟師父並無表情，任憑厲口咬噬。然而，更為奇怪的是吃了半天，卻並未見衡山王的胳膊少一絲肉。

那個聲音哈哈一笑，緩緩說道：

「我的時辰已到，就要返回三界之外。我讓五嶽十六王來克制於你吧！已免任你胡作非為，亂了綱常理法！」

吐魯渾哇哇大聲叱道：

「他的十乘功力，現在已至多剩下五六乘，他竟然還是執迷不悟，噁心不改！」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九-九-藏-書言道：

他飛身來到恆山王身邊，兩手摟住恆山王的頭顱，一下子便塞入口中，輕輕一咬，只聽「喀嚓」一聲，鮮血從吐魯渾的口角旁汩汩流下。

森孩兒手中一慢，竹劍也就輕垂與地。看見瑤池婆婆，先是一怔，旋即宏聲高喊起來。

森孩兒稍一遲疑，一位白髮蒼蒼、渾身素妝的老婆婆已然飛臨到了面前。

吐魯渾張開大口，用勁一咬，只見鮮血頓涌。

那個聲音似乎未聞其叱，續而吟道：

恆山王大驚失色道：

「滋味如何？」

衡山叟不動聲色，靜而緩言道：

第十位嵩山王送他左腳的小指，骯髒不堪。

有奇，也就有巧、有玄。玄是奇中之巧，更是巧中之奇。

第八位嵩山王送他左邊的眼睛，炯炯有光。

衡山叟平靜如初，爽然說道：

剎那間，天空翔雲，地上百草，水中游鴨，盡數與吐魯渾的心脈接通。

華山王大怒，喝道：

「很好吃，都不錯！你們可以走了！」

「都起來吧，五嶽屍魂陣已然奏效，徒兒已克住吐魯渾了。」

吐魯渾耳力甚是聰明，見有兩個老者在一旁議論自己，便放縱脈息，「丁冬」、「丁冬」聲驟然響起。

「小小女娃，原來是你啊！當年我沒有吃掉你，而今你反來教訓我？」

輪到第十二位嵩山王，卻想不起送給吐魯渾什麼好了。

「這個聲音很是古怪，不知是何秘功！」

那二人均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有懼怕這巨聲狂響，只是相互對視著，說道：

「那你就先吃我吧！」

第九位嵩山王送他右邊的眼睛，靈巧似玉。

森孩兒看得明明白白。

這是何人所寫？方才閃過，又是何人？饒是瑤池婆婆如此高不可測的功力，也不得而知。因而可以說，送此信之人，武功定在瑤池婆婆之上，至少與瑤池婆婆不相伯仲。

「怎麼吃了一個腦袋，我還有一個？」

「還會有誰，當然是我！」

衡山叟竟然不閃，反而抬起胳膊送了上去。

泰山王笑了笑，問道：

「好大的胃口，能一頓吃我們這麼多人！」

泰山王哈哈笑道：

眾人以為瑤池婆婆必然會廢掉吐魯渾的內功，但卻又見瑤池婆婆俯首在吐魯渾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五嶽十六王急忙側耳去聽，卻原來瑤池婆婆用的是傳音入密之法。

「恆山道兄，你可以出來了，吐魯渾已經吃完了！」

但見挾風揚氣，迅猛平常。

「好熟悉的面孔！這位莫不是李什麼自在嗎？」

瑤池婆婆的突然到來，五嶽十六王甚覺奇怪。尤其是那一聲疾呼中的「留他一條活命」六個字，更是匪夷所思。

誦的竟是《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文字。

「早晚要見面，只是你不要把親生女兒也當成山珍海味了！」

想歸想，腳下卻不慢。待到想完，已然又飛出數十里。

吐魯渾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竟然還會有個女兒。他彷彿感到自己與自己開了一個空前絕後的玩笑。

吐魯渾聽得大怒，哇哇罵道：

瑤池婆婆不知二人來路，正思忖間，又見一人疾馳而過，口中兀自吟道：

王岳十六王不由得大怔，急忙退回幾步，齊聲說道：

瑤池婆婆的話音才落，吐魯渾突然趁森孩兒不備，暗施秘功，掙脫開來，狂縱後退，轉瞬之間就已站在一丈開外。

說的竟是《華嚴經·梵行品》中的經詩。

於是，第一位嵩山王送他兩隻耳朵，如兩把蒲扇。

就在森孩兒仗著竹劍勁削吐魯渾脖頸的一剎那間，瑤池婆婆已然來到近前，口中疾聲呼道：

「你他媽九-九-藏-書的出來，吟他媽的什麼聽不明白的瞎詩！」

吐魯渾卻哇哇大叫道：

「怎麼辦！他們都是一人送他一件吃，嗚嗚！咱們卻要有十二件送給他吃！嗚嗚！」

吐魯渾聽罷，一沉玄氣入丹田，又提升內息至頂蓋，大喝一聲：

第十二位嵩山王這才想了起來，哭著掏出送給了吐魯渾。

又指著白雲子，惑然問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二百年前風流成性，后練成什麼一念通，在江湖上為非作歹。好在你的女兒一點也不像你！」

吐魯渾見到森孩兒和白雲子，努力回憶了一下，便哇哇說道：

二人微微一笑。

「吐魯渾，大夢當覺，萬念須歸。你難道還執迷不悟嗎？」

「聃兄果然不愧是太上老君！這前面三千年，後面三千年，真是了如指掌！」

白雲子上前笑道：

「白雲子，我知道你一定也在這裏。」

這幾天來，博格達峰下，瑤池婆婆坐卧不寧，總感到將有什麼大事發生。她的心中，挂念著阿蓋姑娘，也挂念著森孩兒。

他這一叫，引起了旁邊的兩位老者的注意。這兩位老者，面目清秀，似乎已有古稀，見吐魯渾內功玄妙，都驚詫不已。

清晨，天空剛剛微微發亮，博格達峰似一柄青銅寶劍，直插在天際。但見瑤池水波清洌，碧澈蕩漾，倒映出天山廣袤的形體，頗具陽剛雄奇之勢！

吐魯渾聽后一愣，旋即哇哇一陣大笑。吐魯渾笑罷，又哇哇問道：

「五嶽十六王！你們到底搞什麼鬼把戲，一點也不好玩！」

「此乃天機！但說一些給你，也無太大妨礙。」

第十一位嵩山王送他右腳的小指，惡臭難聞。

玄德笑道：

天下之事，無奇不有。

吐魯渾大喜，哇哇叫著，欺身便撲。

森孩兒倏然抽出竹劍，揮劍力擋。

「大事不妙，害殺我也——！」

吐魯渾點頭哇哇大笑，贊道：

「十六位道兄，別來無恙？」

「玄德道兄，你當年一怒之下，助孟姜哭倒長城。我記得那時的你還英姿得很啊！」

也就在森孩兒一劍下去之際，北方的天空忽然激射出五色光環。隨即傳來一聲長嘯，嘯聲驚雲。嘯聲中，復傳來一種無比慈祥的柔聲，說道：

此人吟歸吟，見到瑤池婆婆也是不理會，徑直行雲而去了。

吐魯渾大吃一驚，哇哇問道：

另一個聽后搖搖頭，雙目仍直盯著吐魯渾。

「少俠，留他一條活命吧！」

吐魯渾咂了咂嘴，神色間顯得甚為滿意。而後，他哇哇問道：

「這會是一種什麼兆頭？為什麼會有這種兆頭？」瑤池婆婆百思不得其解。

「看這三人內力武功，絕對在我之上，甚至還高出我不止一個層次。但又年邁老朽，雖看似古稀，可脈息中足有上千年乃至更長時間的內氣修為。真是奇怪，莫不是神仙嗎？」

「道兄，可曾認識這人嗎？」

瑤池婆婆笑道：

白雲子大吃一驚，飛身上去，抓住五嶽十六王的手腕，號其脈息，竟已然無有動靜。

「婆婆可好？一別數十載，還是原來的模樣！」

「不愧是上乘的山珍海味，比女兒家的肉還好吃！」

這時，久立於旁的白雲子才微微一笑，宏聲說道：

吐魯渾大怔，怒道：

說著，又對另一人言道：

且說吐魯渾一口氣之下，狂吃五嶽十六王身上之物，卻突然痛聲大叫道：「害殺我也https://read.99csw.com——！」

十二位嵩山王嗚嗚大哭道：

「與他多說無用。不如按道兄呂真人所示，廢了他的一念通！」

太上老君和玄德哈哈一笑，隨風飄起，雙雙飛上九重天。

他哇哇怒道：

「你們要都是黃花處|女，那味道也香甜無比！不過，吃你們雖說廢些牙齒，但總比吃不上要強！你們哪個讓我吃著玩玩？」

吐魯渾乃邪派最高代表，武功駭世，無人能擋，原本無須金骨王牌。但吐魯渾生性頑鬧，對別人想得到的東西，都想奪來玩耍一番，這均因百余年居於海底石洞之中所養成的習慣。

聽得吐魯渾又一陣哇哇罵個不休。

「是，此人已非常人，端的古怪。」

吐魯渾正自猜想，卻分明又聽見有人朗聲吟道：

森孩兒顧不上吐魯渾又狂猛擊來的兩掌，縱身撲向五嶽十六王，放聲大叫道：

何謂頭尾藏字？原來此詩第一句第一字和最後一句第一字，剛好是「危險」二字。

突然，瑤池婆婆看見下方十幾個人圍定一人，想是一場武林爭鬥。瑤池婆婆本不欲管此閑事，但不知怎麼的，身子一沉，便狂墜不已。等到離得近些，一眼便看見這是森孩兒與吐魯渾斗在一處。但見揮掌仗劍，幻影迷離。

第五位嵩山王送他一段鼻子，兩孔上翹。

「原來你這個小小孩童也在！」

吐魯渾再想發惡，只聽那個聲音怒道：

一時間，江南寶地，六月普降寒雪。陰雲暴亂，長雷不斷，其中沿海颶風狂涌，白浪滔天。白晝又突然轉成黑夜，黑夜突然復現曙色。群山盡抖，散星漫落。

「婆婆莫不是見到師祖了？」

吐魯渾怎會知道，便哇哇大怒，只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這一日，吐魯渾大步悠悠，已來到一條大河旁邊，見波濤洶湧，與江南的湖泊又自不同，便一時性起，衝著河水哇哇笑道：

只此一說，吐魯渾面前便出現了十六位目光炯炯、胖瘦高矮不一的老者，身後還站著江湖第一人森孩兒和白雲山隱士白雲子，三十六隻眼睛，或笑，或怒，或驚，或悲，或平靜自然，看著吐魯渾。

華山王怒道：

「孽物，你待如何？」

華山王怒喝一聲：

瑤池婆婆朗聲言道：

正是：

「你是何人，怎不敢報上姓名？」

「興許是心脈跳動所致，定然含有殺機。」

誦經聲中，忽見方才一切雜亂之序、無章之理，倏然複原，寧然如初。

近些天來，瑤池婆婆常常有這種短促的痛感，而隨著這種感覺，周身的陰經在任督統領下，微微發窒。

萬萬沒有料到，就在金骨王牌被震碎的同時，五嶽十六王慘叫不已，紛紛倒地。

十二位嵩山王齊聲哭道：

「原來是師祖太上老君啊！我在路上見過了，只是不認識。泰山王兄一提醒，我才想起來，但另兩位卻不知是誰？」

瑤池婆婆微微一笑，正聲言道：

吐魯渾並不理會，大手一揮，但見天地翻覆，揚花敗絮，凌空「劈啪」有聲。遙遠之處，錢塘江也在這一揮之際，潮漲百尺。

閃電般沖了過去，挺劍便刺。

瑤池婆婆嘆了一聲，言道：

第二位嵩山王送他一節舌頭，似粉色花團。

這被稱為聃兄的人，正是太上老君。

就聽泰山王微微笑道：

「下一個我該吃誰？」

「你不用害怕，我一口咬下去，一點不痛，就是有些好玩！」

真不知他這說話來自何處！

瑤池婆婆的卧房內，酥油燈又燃了一個通宵，燈花爆響之際，瑤池婆婆的心兒，也隨之一跳。她急忙走出瑤池玉宇，來到瑤池邊靜靜的草坡上，舉目向著即將天明的東方，凝神觀瞧。

泰山王忽然笑道：

「好水，好水！」

「我們總算也有些輩分，你這人也忒不懂禮數，定是無有調|教而長大的，真是無禮！」

「你當年在大漠曾強|暴過一柔弱女子，這女子後來產下一女嬰后便出家為尼！你還沒見過自己的女兒嗎？唉，這就是報應啊！」

吐魯渾就是一驚。他哇哇亂叫道：

吐魯渾又是一怔，急忙哇哇問道：

「聃兄，這婆婆定是為著森孩兒與吐魯渾而去的。想必已走了五日，功力確已達十乘之上境界了。」

「怎麼，你吃了一萬個生靈？嗚嗚！好歹毒的功夫，嗚嗚！」

瑤池婆婆旋又返回玉宇之中。就在返回玉宇之中的一瞬間，忽見一道人影驟然閃過，隨即便無影無蹤。

吐魯渾還是不懂客氣，拿過就吃，又是鮮血如流。看時，華山王的胳膊也是絲毫未損。

眾人正恍然不解，卻聽得吐魯渾一聲大叫，旋即驚退數步，凝視著瑤池婆婆，使勁搖頭，又使勁點頭，口中哇哇吼道：

「報應，報應！」

吐魯渾又是哇哇一陣大叫，旋即問道：

直把吐魯渾聽得毛骨悚然，口中兀自哇哇怒道：

「我的女兒？是誰？她在哪裡？」吐魯渾心道。

吐魯渾哇哇大怒道：

「玄德兄所言極是。他果然腳程很快，把信送到了。」

玄德續而笑道：

「這麼說，接下來該吃我的腦袋啦？」

吐魯渾聽了，走過來哇哇叫道：

「兩個小小孩童定然不知，我已有幾百年在這江湖上，一忽兒出來，一忽兒藏起。你們難道不是小小孩童嗎？」

「不知悔改的惡魔！」

「可以，可以！不知他肯不肯回去！」

「你吃飽了嗎？覺得味道如何？」

吐魯渾這次不再吭聲，張口狂撲上去，伸手在泰山王的胸口一抓，已然抓出一隻仍在跳動的心臟，旋即放入口中，一陣吞咽。

第六位嵩山王送他左胸乳|頭，豐盈飽滿。

竟然是一首頭尾藏字之詩。

「肯定是玄德師叔和呂洞賓師兄。」

他的面目，已然流露出興奮、失望、頹喪諸種複雜的表情。但他口中依然哇哇罵道：

十二位嵩山王齊聲大哭道：

二人中，一個年紀略長的人笑道：

「奇怪，奇怪！我的嘴巴怎麼吃了半天，你這小老頭子卻還有這條胳膊？奇怪，奇怪！」

「你們也能知道一念通？是不是也吃了一萬個人？」

「一念皆通——！」

「胳膊你已吃了兩隻了，我的心臟你願不願意嘗嘗？」

「師父，師父！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恆山王一聽，大驚言道：

吐魯渾卻不以為然，哇哇怒道：

只聽「啪啪」兩聲，吐魯渾的兩掌已然盡數擊在森孩兒的督脈玄關之上。

「那就更是無禮啦！你知道我們是誰？」

「前輩！我們又見面啦……」

「什麼了如指掌，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所作的都是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的嗎？我的一念通玄功，為什麼竟被這些小小孩童所阻止？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