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紅眼的殺戮者
前情提要
嗯,上一集的內容?
這個嘛,我想想看……記得是某個腦袋有問題的傢伙,從多瑪那邊跑過來吧?接下來就一群不知死活的大螞蟻突然冒出來,最後被我們解決掉。
不過啊,那些東西只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的小插曲而已,真正的故事重點與那個無關。
沒錯!就是祭典!
由我賽門所提供的矮人火藥,加上伊德的技術,由這兩者完美融合而成的美麗煙火,才是上一集的真正重頭戲!
像這種了不起的煙火畫面,竟然只用了兩、三頁就給我帶過去,這簡直是一種可恥的浪費!
吶,聽好了!現在立刻回去給我把那一段重新再翻個五、六遍!
第一章 平凡的日常
「大白天就出現幽靈嗎?這位幽靈可真勤勞。」
「你知道羅亞倫嗎?」
「啊啊……歐加丁吶……您的光芒總是帶來希望,萬物因您的眷顧而滋長,這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加以違逆的真理。對世間萬物廣播慈愛,是偉大的恩德,不過,休息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件事。或許您偶爾也可以偷懶一下,別老讓陽光一直那麼強……」
那是一種只有在滿月時分才能配製的特殊藥水,要是錯過了,就要等到下個月才能製造,到時米洛雷亞一回來非發飆不可。
名為艾倫·泰爾的男人低下了頭,對著聲音的來源表達自己的敬意。伴隨著「喀答喀答」的皮靴輕響,從黑暗中走出了另一個紅眼的黑斗篷男子。
彷佛急欲證明自己的能力,艾倫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不知道——不論是外表或名字。」
據說警備隊在烽火台上瞭望的時候,偶然看見了一道人影。就在士兵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時,那道人影卻突然消失了。
帶著閃爍著懾人光輝的雙眼,「那個東西」發出了咆哮。
「不過,為什麼他們一大早就跑來這邊啦?這次來的人都是些酒鬼嗎?」
伊德就這樣無視於各種怪物的騷擾,穿過了沉星森林。就在他即將離開森林的瞬間,某個奇怪的景象忽然映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就算只是一直睡覺,肚子還是會餓的啊……」
「您啊……明明很聰明的,可惜就是太不認真了。」
從翠絲特那富含自信的表情來看,她大概問過了不少人。
黑斗篷男子帶著毫無興趣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哎呀……又到這個時候啦……)
只見一名黑髮少年正端著盤子,把酒送到客人桌上。看見這一幕,祭司口中的啤酒立刻噴了出來。
不知道名字,但是卻可以證明身分,是因為有什麼樣的特徵嗎?不對,既然知道特徵,那麼當初出現冒牌貨的時候,就沒有理由辨認不出來了。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也對啦,您應該不知道那件事。在黑龍被驅退之後,接下來的事情,您大概沒聽說過吧?畢竟,那實在是太醜陋了。」
「啊……是那個嗎?您上次說過的,能夠殺死鐵王蟻蟻后的……」
食肉植物伸長了藤蔓,還沒來得及接近就被伊德闖過了——
黑髮青年以人類絕不可能達到的疾速之姿,迅速穿梭在林木之間。他不僅保持著驚人的高速,而且還以靈巧的動作避開阻避物,就算是一流的名駒,恐怕也做不到像他那種的地步。
對於僅有兩人的住所來說,這樣的空間似乎太過巨大了,當米洛雷亞外出時,整座石塔更顯空曠,姑且先不論寂寥感或空虛感那種飄渺的東西,每次一到打掃時間,伊德就會打從心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哀。
昨天為了完成米洛雷亞交代下來的工作,伊德花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調配魔葯。
「就目前所有的記錄來看,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如果羅亞倫這裏出現了這種被詛咒的人,我們就要擔心了。」
「什麼啊,它們活得還真是隨心所欲。」
「呣,這個我同意。不論是表情的兇惡度,還是臉上的疤痕數目,這些傢伙都比以前來的人還要多。」賽門也附和兩人。
就在昴的手指即將移向翠絲特的瞬間,吟遊詩人突然「啊」了一聲,並且大力拍了一下手掌。
對於伊德的疑問,翠絲特則是以清脆的笑聲作回應。
在派人搜尋之後卻一無所獲,直到那個人影出現了兩、三次之後,才認為對方應該是幽靈。
(錯覺嗎……?)
「咦,那還真是奇怪啊……」
「唉呀呀,這裏面可是有不少知名人物呢。你這種說法可會讓他們生氣的哦,賽門。」
「嗯啊,那是在秋天的時候。那時候天氣比較涼爽,人也會多一點,不過下場都差不多,反正不是拍拍屁股滾回去,就是變成怪物的晚餐,哈哈哈哈。」
希納絲結束了關於龍的話題,開始講述關於東方大國的內容。
「原來如此,聽起來的確是很棒的對手。請問那個人是誰?」
米洛雷亞所蓋的石塔,總共有四層,一樓是廚房兼客廳、二樓是卧室、三樓是書庫、四樓是研究室,至於地下室則是用來充當倉庫。
克拉姆聞言立刻恍然大悟。
到了最後,艾妮雅還是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答案。
「嗯?據說,是一名魔法師把黑龍趕跑的,所以那個魔法師又被人稱之為『驅龍者』。」
「這個嘛,很難講……在路上故意撞人家肩膀啦、半夜堵在路中間啦、隨便編借口找碴啦,像這些過時的產物,請不要讓它在這裏出現。就算沒人陪你練劍,也千萬不要搞那些會讓人懷疑羅亞倫治安的行動。」
比起那種詭異的傳聞,伊德更在意的是吟遊詩人口中的那些目擊者,從士兵到牧羊人一應俱全,翠絲特的消息來源也未免太廣泛了一點。
希納絲露出了艾妮雅未見過的尖刻表情,以辛辣的語氣敘述過去的歷史。
最後,某個東西回應了那個意志。
這時希納絲以摻雜著鄙夷的語氣說道:「驅龍者是一個拯救了札沃克之後,卻不願居功的偉大人物,像那種住在鄉下地方,用跟敲詐沒兩樣的方式,收取高額報酬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驅龍者?
艾妮雅低著頭,看似順從地盯著書本。
「這是誰告訴您的?那位名叫伊德的學徒嗎?」
「啊啦……?」
這個世界總共有八條龍,它們各自在不同的地方活動,勤勉地把龍的力量與恐懼傳播給萬物知曉。八龍的勢力遍及世上的每個角落,光是札沃克所在的西之大陸凱姆迪亞,就有黑龍與金龍的存在。
艾妮雅眨了眨眼,露出訝異的表情。
「……我懂了,我會把那個人的腦袋提回來見您。」
黑斗篷男子以沉默作為響應,肯定了艾倫的話。
這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讓人無法自拔的吸引力。先擊碎頸椎或捏碎喉嚨,把煩人的雜音給去除后,就能慢慢享受。把指骨一根一根的扭斷,然後將手臂予以扯裂九-九-藏-書,掏出內臟之後再慢慢拗斷肋骨,在浸染了血腥味的空氣中彎曲關節……
艾妮雅以略為僵硬的語氣詢問。
「是的,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用什麼方法證實身分,不過那一位據說是真貨。也就因為這樣,我們與多瑪才會聽從那位魔法師的建議,開始舉辦騎士競武大賽。不過,驅龍者的真正名字,還是沒有人知道。」
「冬天路不好走,所以不會有人來,他們都是等春天才出發,差不多會在這個時間來到羅亞倫,這算是第一波人潮。」
上次希納絲知道艾妮雅竟然獨自充當誘餌之後,差點沒有當場暈過去。緊接著,這位認真的輔佐官便安排了一連串的課程與工作,重重堆到了艾妮雅面前。
「公主對八龍有興趣嗎?」
「你知道那個魔法師的名字嗎?」
希納絲深深嘆了一口氣,那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煩惱學生不用功的老師一樣。對於希納絲的反應,艾妮雅不禁投以困惑的目光。
黑斗篷男子絲毫沒有解答艾倫疑問的意思,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紅眼看著他。
希納絲把一迭厚重的書本放在桌上,然後把它翻開來。
「那些是重要的客源,請不要胡亂出手。」
「呣,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種想法,很好、很好。聽到沒有,克拉姆?你應該跟人家多學著點。」
「至於那幾桌的傢伙,很抱歉,全部不包括在內!想要讓我拔劍的話,至少等級也要像——」
就算眼前出現了溪流,他也可以僅憑著幾顆突出河面的岩石賓士而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住他的去路,在黑髮青年的面前,所有的阻礙彷佛完全不存在。
只要是感興趣的事,艾妮雅往往都能夠以令人訝異的速度學會。反過來說,只要是不感興趣的事情,就算每天在她耳邊提醒,她也有辦法立刻忘記。像這種只圖自己方便的學習模式,也算是一種難得的才能。
(如果從這裏跳下去的話……)
昴將雙手交叉在胸前,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滿。
雖然表面上看不太出來,但是眼前這位名為「昴·洛茲」的黑髮少年,其實是多瑪王國中地位最為崇高的騎士之一。
與黑龍奧姆貝利克決鬥的魔法師,應該就是石塔魔女米洛雷亞沒錯。
如此一來,黑龍不正是徹徹底底的非人者嗎?
在連月光與燈光也無法浸透的城內一角,充斥著讓人為之屏息的寂靜。
「關於龍的事情,還是要問那些魔法師比較清楚。如果公主有興趣的話,以後可以詢問王宮裡的魔法師。」
這時昴環顧室內,然後帶著不解的表情問道:「不過還真是奇怪啊……為什麼這兩天的客人突然多了起來?前幾天生意明明還很清淡的說……」
黑斗篷男子給出了令人意外的答案。
雖然炎夏的太陽異常酷熱,但是這位札沃克公主本身所具備的活力,卻足以跟太陽媲美。在這種光是站在路上就會消耗體力的天氣里,艾妮雅卻巴不得離開涼爽的城堡,呼吸外頭的空氣。
「唉,先不要管是誰說的啦!那位驅龍者就是米洛雷亞,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自稱是「驅龍者」而來到皇宮裡的人,數量高達六十七位。面對這個情況,就連國王也不禁看傻了眼。
希納絲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輕鬆戳破了艾妮雅的幻想。
「不,只是嚇了一跳。看來札沃克的吟遊詩人,比起我們那邊的要厲害得多吶,竟然調查得這麼仔細,你很有成為密探的資質嘛。」
黑斗篷男子直直盯著艾倫,然後緩緩說道:「那麼——習慣了嗎?」
「哎呀,獻上我最誠摯的感謝,您的恩寵總是與我同在。」
「喂喂!臟死了!你在幹嘛啊?」帕尼皺著眉頭,開始低頭找抹布。
「總覺得不太合理呢。龍有必要用這種小手段嗎?」
黑斗篷男子用冷淡的語氣責備對方,艾倫像是遭到電擊似的,縮了一下身體。
就在三十分鐘前,大批的怪物襲擊了羅亞倫。由於這次出現了不少強悍的怪物,警備隊有許多人身負重傷,為了醫治他們,克拉姆使用了十次以上的治療術。由於施術過多的關係,白袍祭司的臉上有著濃厚的疲憊。
「你這個白痴中年,腦袋裡究竟裝了什麼東西啊?竟然叫黑騎士幫人端酒?你是想引發兩國大戰嗎?」
男人帶著微笑,紅色的眼睛,像是嗜血的野獸般發著光。
「當然,前提是要他們有辦法活著來到我面前,而且也要找得到我才行。」
「啊——可惡!為什麼我要為了那種傢伙而煩惱啊?反正還有一百年,我管他要幹什麼。」艾妮雅帶著煩躁的表情用力搖頭,不自覺地低喊道。
「……自找麻煩?」
「蘭德?那也太遠了吧……」
回想起那個影子的輪廓,的確跟書里所記載的龍相當類似。
某個看起來像是人影的東西,在森林深處一閃即逝。
「為了區區幾塊錢的人事費用,你不惜引發國際戰爭嗎?」
希納絲帶著不容反駁的銳利眼神如此說道。
雖然艾妮雅沒有跟龍打過照面,但是從米洛雷亞口中聽到的情況來看,她總覺得奧姆貝利克不像是會用這種卑劣手段的角色。
「咦?哦……」
身為現任黑騎士的昴,與卸任白騎士的帕尼兩人,早已評估出這些客人大致有多少實力了。
只要一跑起來,就沒有人能夠阻止,就算橫亘眼前的是刀山火海,或許他也有辦法闖過去吧?在那堪稱神技的逃跑技術之前,可以稱作是阻礙的東西,恐怕完全不存在。
龍的詛咒會使人失去理智,凡是中了龍之詛咒的人,會瘋狂地干下強盜、姦淫、殺人之類的惡行。
「我們的腦袋清楚得很,連昨天晚餐吃了什麼都記得!那玩意兒真的有問題,絕對是幽靈,不會錯的!」——農夫們帶著堅決的態度如此確信著。
「蘭德啊……」
伊德帶著疑惑的表情,重新邁開腳步,朝羅亞倫出發。
眾人聽了翠絲特所說的幽靈目擊事件之後,個個瞪大了眼睛。
也因為如此,艾妮雅整整有十九*九*藏*書天以上沒出過門了。這段時間所累積下來的精力,全部在練劍時段發泄出來,也使得艾妮雅再度締造了連勝記錄。
帕尼摩娑著自己的下巴說道,他的表情看起來不怎麼相信。
「好像是為了降低反抗的關係。如果大家都團結起來反抗龍的話,事情會變得比較麻煩,所以才用這種方法。」
「不……沒事。」
即使太陽落入了地平線之下,人們的活力仍然不會就此終結,城市的喧鬧聲雖然不比白天,但是也沒有停止的跡象。點著燈光的街道,彷佛有意與星空競賽似的,形成了一條條璀燦的光河。
就在克拉姆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昴也剛好回到了櫃檯。
「咦?」
艾妮雅一邊用手支著臉頰,一邊思索其中的奧妙之處。
最近的一個目擊者是牧羊人,他在晚上的時候發現有一個散發著金光的人影在走動,當他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一點時,人影卻赫然消失了。
「哦,那個啊?因為外地人開始跑來自找麻煩了。」
骨頭斷裂的聲音。
最早看見幽靈的人,似乎就是烽火台的士兵。由於有過昴的例子,所以他們一開始還以為又有什麼怪人闖進羅亞倫來了。
一邊啃著簡陋的餐點,伊德不自覺地回想起剛才的夢境。
「這個嘛,很難評斷。因為八龍彼此之間好像沒有衝突過,所以無從比較起。不過紅龍號稱『炎之災禍』,藍龍也有『天誡審判』的別名,想來應該都不會弱到哪裡去。」
艾倫想要辯解,但是他找不出辯解的理由。用言語來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這時的他,還作不到這麼靈巧的事。
「希納絲……你知道擊退黑龍的人,其實是米洛雷亞嗎?」艾妮雅帶著試探的口吻問道。
翠絲特帶著微妙的笑容,便開始講述關於這個消息的始末。
「唔……」
昴的表情有些複雜。只要是無法用劍對付的東西,他都不怎麼擅長。
「最後一點,就是幽靈沒有威脅性——至少目前沒有。那些看見幽靈的人,原本擔心會被詛咒什麼的,可是至今還是活蹦亂跳的。我有持續觀察,他們的生活作息沒有任何異樣。」
夏季的早晨,熾熱的陽光遍撒大地。明明還不到中午,但是太陽的光芒卻已經強得讓人無法正面直視了。
詛咒就像是具有傳染性的疫病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四處擴散,只要其中一個人中了詛咒,過不了多久,整個地區就會出現一大群陷入瘋狂的人到處破壞。最後巨龍會從天而降,把所有人通通吃掉。
這些殘酷的行為,能夠讓他打從心底感到舒服。
「嗯,啤酒,大杯一點的。」
夏季的夜晚,沁涼的月光猶如靜謐的瀑布般傾瀉而下。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嗎?」
「黑龍也是一樣會這樣做?」
希納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說道:「除了魔法師學院院長的保證之外,另外還有一種方式,可以知道龍究竟會不會侵襲羅亞倫——那就是詛咒。」
黑斗篷男子默默地注視著艾倫,像是要看穿他的能力是否與他的自誇相符。
艾妮雅帶著虛偽的笑容,轉身面對自己的輔佐官。為什麼她總是有辦法挑在這種絕妙的時間點出現呢?艾妮雅完全無法理解。
「根據目前所聽到的傳聞,稍微整理一下的話,可以看出不少端倪。首先,那個幽靈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嗯,大概是這四、五天左右的事吧。時間上可能有一點誤差,不過應該是這樣沒錯。」
「……對手?」艾倫訝異地反問。
克拉姆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走向櫃檯,站在櫃檯後方的帕尼一見到克拉姆,便隨口打了聲招呼。
「你來啦,老樣子?」
帕尼轉身從酒桶里倒出了一大杯啤酒,然後放到克拉姆面前。
「咦?可是後來驅龍者不是又出現了嗎?」
「啊?沒事,我才不想管那種傢伙。繼續吧!」
黑斗篷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那種跟魔法沒兩樣的事情,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啊……)
「咳!那是……咳……我要問你的吧……咳咳……」
黑龍沉睡于羅亞倫附近的事實,每年都會吸引大批的冒險者前來,其中不乏一些知名人士,以前甚至還有一些貴族特地跑來這邊滿足自己的探險欲。
「我……我只是……」
「好了,那麼開始上課吧!首先,我們就從蘭德境內的主要地形分佈……」
「——結果你竟然叫他在這種破酒館里端盤子!你瘋了嗎?」
「那也太晚了吧?不要說明天,如果黑龍下星期就醒來,誰知道它會不會把羅亞倫當成早餐,咕咚一聲吃下去?」
黑斗篷男子丟下了這句話之後,便重新隱沒于黑暗中。
希納絲糾正了艾妮雅的說法。
大地化為焦土,舉目所見儘是一片荒蕪。空無一物的荒野,一直蔓延到地平線的彼端。
當然,這些人從來沒有成功過,不過每年都會捲土重來的固執傢伙,同樣也是大有人在。
「……哎,這是因為職業所養成的習慣,如果不查清楚的話,就無法編出一首好的詩歌了。要是把錯誤的故事到處亂傳,可是吟遊詩人的恥辱呢!」
希納絲口中的「學院」,並不是一般人讀書求學的地方,而是專門為了培育紋術師所設立的學院。學院的正式名稱是「札沃克王立紋術學院」,一般人則直接稱它為「魔法師學院」。
賽門邊說邊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這樣的夢境,已經重複了好幾次。
翠絲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講到這裏,你們聽說了嗎?最近羅亞倫出現幽靈了!」
那是只能以神速來形容的身影。
「我們這邊則是有『破壞之劍』呢。」
希納絲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氣憤。對這位擁有近乎精神潔癖的輔佐官來說,像這種冒用他人名號的事情,實在難以忍受。
背著大袋子的伊德一踏進酒館,便被裡面的人潮給嚇了一跳。
希納絲聽了之後,瞪大了眼睛。
「那時只把它當成童話故事在聽九*九*藏*書嘛,黑龍睡著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早知道會變成黑龍的好鄰居,我就會記下來了。」
「是啊,真的沒騙你,那絕對不是人類!如果我說謊的話,我所看的羊就全部死光!」——牧羊人用並非自己所養的羊群大聲發誓。
伊德帶著莫名的感嘆跳下床,前往廚房準備早餐。
就在這時,伊德睜開了眼睛。
「您在說些什麼啊?那可是很重要的地方啊!我們跟蘭德之間的貿易往來,一直很頻繁,您那種說法對他們太失禮了。」
他仔細凝視剛才所見到的地方,但是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肌肉撕裂的感覺。
聽見黑斗篷男子的問題之後,艾倫稍微皺起了眉頭。
面對翠絲特的疑惑,昴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沒有興趣?以前黑龍可是差點把札沃克夷為平地,而且現在還睡在我們隔壁吶……對了,龍究竟會睡多久啊?」
艾妮雅用手指抵著下巴,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
(對了,這麼說起來……好像是那個時候開始的……?)
「紅龍與藍龍啊……它們跟黑龍比起來如何?比奧姆貝利克還強嗎?」
艾妮雅一臉無趣的看著牆上的地圖,視線落在外形跟馬鈴薯沒兩樣的東方大陸之上。
彷佛想到了什麼似的,艾妮雅突然瞪大了眼睛。
「哦……看起來的確是滿有一套的……」
充斥在天與地之間的火焰,映出了「某個東西」的影子——
「是是,我知道了。」
「呣,如果是真的,那麼羅亞倫怪物百科又有東西可加了。」
「有點過頭了,艾倫·泰爾。」從暗巷的深處,傳來了沉重的聲音。
「你這個瘋矮人,竟然還笑得出來啊?搞清楚,這種事要是傳到多瑪那邊,人家一定會跑來算帳的!」
「所以才要保密啊。像你這樣大呼小叫的,不就會泄露出去了?放輕鬆,安靜喝你的啤酒吧!」
宛如被火焰燒灼過一般,天空呈現出紅與黑的顏色。
(這麼說來,他可以活多久呢?)
雖然已經睡了一整天,可是熬夜工作所累積的倦怠感,仍然殘留在身體裏面。
克拉姆皺眉看著酒館里的客人,然後嘆了一口長氣。
「第一波?也就是說,還有第二波了?」
從窗外射進來的夏日陽光,帶著熾熱的呼喚要求伊德起床。雖然還不至於讓人滿頭大汗,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實在很難繼續睡下去。
在這裏,什麼都沒有。
「嗯?是的,東方大陸也有龍。在東方大陸上,有著紅龍卡夏庫曼與藍龍雷爾托斯。」
「喂喂,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於是,艾倫立刻就發現到了——黑斗篷男子在測試自己。
艾妮雅笑著說道。
——但是,為什麼她的名字沒有流傳出去?
櫃檯後方的帕尼露出宛如春陽般和煦的笑容,賽門則是愉快地蹺著雙腿吐煙圈。身為常客的克拉姆、翠絲特與昴三人,則是坐在櫃檯前面聊天。在簡短的打了招呼之後,伊德也成為這群櫃檯軍團的一分子。
「想不到現在還會出現這種冒名的傢伙,真是太卑鄙了。我不知道是誰告訴您這件事的,不過,請您千萬別把它當真。就算是玩笑話,這也是最差勁的那種!」
昴笑著對克拉姆說道:「啊啊,沒關係,這也是很好的經驗,總不能一直白吃白喝的賴在這裏,不做點事的話,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既然連當事人自己都這麼講了,克拉姆也無話可說。白袍祭司一邊帶著苦澀的表情喝啤酒,一邊暗自祈求這不會變成戰爭的導火線。
「還發著金光呢!感覺是很高貴的幽靈啊,呵哈哈哈!」
「希納絲……六十年前,阻止黑龍到處破壞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雖然上次在祭典里,好不容易逼問出他對「毀滅人類」這件事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可是事後艾妮雅還是覺得不太對。嚴格說來,那個傢伙的說法根本不能讓人安心。
屍體像是壞掉的玩偶般,以不自然的姿勢躺在地上。關節扭曲了,手臂從中斷為兩截,頭部以反方向迴轉。
克拉姆對天空比了一個道謝的手勢,那副輕浮的模樣要是被其它聖職者看到了,恐怕會忍不住搖頭嘆息。
傳說中那名魔法師擊退黑龍之後,沒有留下任何姓名就離開了。在那之後,為了找出這位拯救了札沃克的英雄,王室在全國各地貼出了布告。
「嗯……據說非常久。有些龍甚至會睡上一、兩百年,也有些龍只會睡個幾十年而已,沒有固定的說法。」
「啊……是的,我知道……那是比巴哈拉瑪更偏遠,位於邊境的一個小領地。」
龍並不會只在一個國家出沒,正確的說,人類所劃定的勢力疆界,與龍的活動範圍完全無關。
那就像是——為了將萬物予以終結一般。
空氣中布滿血的味道,染滿地面的那片鮮紅,在無光的暗巷裡與黑夜融為一體。
但是,萬物仍然渴望存續。
艾妮雅帶著鬱悶的表情,注視著陽台外的風景。
「啊——可惡,一直關在城裡也是會煩的啊!」
「只有非人者才會毀滅所有人類」——那個人是這麼說的。
伊德深吸呼一口氣之後,便開始往森林方向邁開步伐。
翠絲特看起來有些慌亂似地作出解釋。
艾妮雅越想越在意,於是決定下次見到伊德的時候,一定要跟他探聽一下才行。
有著黑騎士之名的昴,同時也是多瑪王國最為精銳的戰鬥部隊,「刃鷹騎士團」的團長,只要他少了一根頭髮,隨時都有可能會成為札沃克與多瑪之間爆發戰爭的借口。
「公主?」
白袍祭司嘟噥著危險的台詞,然後將杯里的啤酒一飲而盡。
血液蔓延的氣味。
克拉姆帶著無奈的表情搖頭說道:「這就表示我的工作量還是會跟以前一樣多。歐加丁的恩德可是全年無休的,雖然這群傢伙遲早會因為自己的貪念而嘗到苦頭,可是身為光之令牌的我,仍然會秉持著高貴之心治愈他們。
打退黑龍的功績,足以讓她揚名後世,像這樣一位拯救札沃克的英雄,沒有理由不被記錄下來九-九-藏-書。然而,札沃克境內上至王室下至平民,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米洛雷亞的名字。這究竟是為什麼?
翠絲特繼續說出有關於那個幽靈人影的消息。
作了簡單的決定之後,伊德也吃完了簡單的早餐,他一邊清洗盤子,一邊盤算手上的金錢究竟還能夠用幾天。
昴看著那些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帕尼用冷淡的眼神看著昴。
很快的,布告便發揮了作用。
不過就算把士兵當作劍靶,頂多也只能用來消耗身體的氣力而已,精神上的壓力終究還是無法獲得紓解。
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凝聚成巨大的意志。
伊德搖了搖頸子,感覺肩膀有些僵硬。就在伊德打算重新躺回床上時,激烈的空腹感把他重新搖醒。
「幽靈啊……那種東西用劍應該砍不倒吧?」
翠絲特說完這些之後,便閉口看向眾人,那個樣子似乎在等待某人會給她回應似的。然而,眾人只是帶著微妙的表情,靜靜地注視著吟遊詩人。
當伊德來到羅亞倫,並且把生活必需品全部買好時,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大段時間。由於在麵包店用便宜的價格買了隔夜麵包,身上的餘款比想象中還要來得多,於是他前往「劍與斧的故事」,打算買杯啤酒來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嗜好,但是太過沉迷的話,不是件好事。」
黑髮青年的動作就跟野生動物一樣敏捷,他就這樣維持著可怕的高速,宛如疾風般掠過了森林。
目擊者不只這名士兵而已,最近也有不少農夫在下田的時候,偶然瞧見遠方有一道人影,不過也是一眨眼就消失了。
「看來是我太鬆懈了,才會讓您作出這麼莽撞的舉動。請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會竭盡所能,讓您成為克琉布利安王室的榮耀!」
翻動這個身體的記憶之後,艾倫作出了回答。
「剛剛送酒的時候,每桌都在吹噓他們以前殺過哪些怪物呢。」昴笑著說道。
豎耳傾聽,風中僅傳來樹葉的摩娑聲而已,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萬物的原貌遭到了改變,有某種東西,為它們的存在畫下了句點。幾近無限的掠奪,造就出這幅只能以凄慘來形容的景象,即使世界已經殘破不堪,掠奪的行為依然沒有停止。
希納絲搖搖頭,一臉拿艾妮雅沒辦法的表情。
「咦……?」
「真是的,希望這些人別太衝動,不然到時辛苦的可是我。每年這個時間,治療術的使用頻率可是以往的好幾倍吶。死了就算了,要是受重傷的話,治起來可是很累人的。」
「其次呢,幽靈出現的地點不固定,不過,好像集中在東半側吧?以羅亞倫為中心線分隔成左右兩半的話,幽靈幾乎都是出現在右邊。」
希納絲突然皺起了眉頭。
平原有食人魔,森林有食肉植物,不論選哪一條都是危機十足。因為他並不想曬太陽,所以決定選擇森林的路徑。
「唔,又到了這個時節了啊。今年的人潮還是沒有減少呢……」
賽門點燃煙斗,悠閑地吐著煙圈。
不過看在旁人眼中,希納絲的鋼鐵神經才真是堅韌得叫人訝異,翻遍整個札沃克王國,有膽子當面指責一國公主的人,恐怕也只有她而已。
吟遊詩人巧妙的轉移了話題,眾人表情詫異地望著翠絲特。
「隨時聽候您的差遣。」艾倫彎腰行禮。
「這倒是真的。今年來的人,素質比以往要高上許多呢,這是為什麼呢……?」
羅亞倫新領主開始在腦中盤算危險的計劃。憑她的身手,這種高度還不成問題,只要越過庭園,然後從後門溜出去的話……
米洛雷亞所蓋的石塔,正好位於沉星森林邊緣與谷地的交界處,同時也是通往黑龍沉眠之地的必經之道。從石塔到羅亞倫的道路總共有兩條,其中一條是經由谷地穿越平原,另外一條則是經由森林半迂迴地繞到羅亞倫。
不過羅亞倫的防禦機制相當優秀,這次的怪物還沒來得及闖進村子中心就被驅退了。由於心中那股緊張感無處宣洩,所以才會一大早就跑來酒館散心。
(總覺得,背後好像有什麼黑幕……)
「算了,等到老師回來,再跟她商量看看好了。」
傳說中,龍在侵擊某處之前,會先對該地施下強力的詛咒。
米洛雷亞在離開的時候,留下來的錢袋與糧倉,可是空虛得讓人不禁想要流下眼淚。雖然伊德從一群名叫鋼之鷹的冒險者隊伍手中,賺到了一枚銀幣,可是如果不省著點用的話,還是會遇到經濟危機。
「詛咒……?」
昴以右手支著臉頰,用頗有興趣的眼神望著店裡的客人。帕尼聞言也點了點頭。
「放心,只要不被知道就好了,哈哈哈哈。」
伊德猛然想起來,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正好就是消滅鐵王蟻的隔天。
躲在樹枝上想要偷襲的怪物,還沒來得及跳下來就錯過了伊德的身影——
——被火焰燒灼過的天空。
克拉姆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好奇地觀察店裡的情況,酒館里的人沒有一個他認識的,換句話說,他們都不是羅亞倫的居民,而是外地人。
「果然……應該是龍吧?」
「不知道,怎麼了嗎?」
看見艾妮雅的異常舉動,希納絲不禁露出了憂慮的目光。
克拉姆一臉興奮的樣子。
賽門的話語中帶有強烈的諷剌意味。
「我也是會挑對手的。我可沒有欺負弱小的習慣,這間酒館里,值得我動手的傢伙啊,一隻手就數得完了。
雖然艾妮雅很想溜出城外,但是最近希納絲盯得特別緊,連一絲空隙也沒有露出來,只要艾妮雅一打算跑出去,希納絲的身影就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時機巧到只能以不可思議來形容。
伊德帶著購物用的大背包,準備前往羅亞倫採買食物與生活用品。一踏出石塔的大門,炎熱的陽光立刻撲面而來。
「不,當然沒問題!」
伊德拖著腳,下樓走到了廚房。由於這幾天沒有出外採買的關係,廚房裡已經沒剩下多少食材了,到了最後,也只能煮個放了紅蘿蔔與洋蔥碎末的湯而已,配上干硬的麵包read•99csw•com,就這樣完成了遲來的早餐。
「哼,每年的這個時候呀,總是會有一堆冒險者跑來這邊,主要是想來找黑龍財寶的啦。
「我沒騙你,真的一下子就不見了!是真的!那裡可是平原,完全沒有可躲藏的地方啊!」——警備隊士兵如此信誓旦旦地掛保證。
克拉姆壓低聲音,一臉緊張地在帕尼耳邊喊著。
伊德從床上坐起身子,帶著疲倦的表情打了個哈欠。
「啊啊,因為閑著沒事,所以就到處逛一逛,跟村民聊聊天啰。這樣子也比較能夠激發靈感。」
身為人類的他不想毀滅人類,但是身為黑龍的他就會毀滅人類。那句話,其實也是可以這樣解讀的。
伊德一眼就看出了酒館生意興隆的原因。
「龍在來之前,一定會施下詛咒?」
一名男子站在暗巷裡,以愉悅的眼神看著自己一手創造出來的屍體。
「一百年嗎……」
「你在說什麼啊?大清早就搖鈴喊著怪物來了,那樣子誰都會被吵醒吧?沒看到他們全副武裝的樣子?」帕尼皺眉說道。
「知名人物?」
「這已經是第十個了,能夠做到這種地步,應該也已經習慣這個身體了吧?還是說,你到現在還不能自由掌握呢?」
「您說到了重點。也有人像您一樣,對這種說法提出質疑。可是因為龍在襲擊村莊之前,施下詛咒的機率高達百分之百,所以就算這個說法無法解釋龍的行為,不過也算是告訴我們,如何判斷龍究竟會不會來。」
帶著滿身的精力,艾妮雅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因為人手不夠嘛,而且他是自願幫忙的。」
——沒有生機的荒蕪大地。
艾妮雅心中升起了一股濃烈的疑惑。由於她一直把焦點放在伊德身上,所以竟然忽略了某個最為根本的事情。
艾倫抬起頭,眼中浮現了一層薄薄的迷惑。
伊德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你們幹嘛露出那種奇怪的臉?」
如果只是一、兩遍的話,還可以視為偶然,但是連續好幾天都出現了同樣的夢,怎麼說都會讓人很在意。身為當事人的伊德,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麼會一直夢到同樣的東西。
克拉姆柱著木杖,輕聲喊著毫無祭司風範的祈禱詞。或許是因為聽見了克拉姆的祈禱,一大片浮雲恰巧遮住了太陽。
克拉姆一邊從口中吐出無力的咒罵,一邊拖著腳走在大街上。
克拉姆一面咳嗽,一面指著正在幫人送酒的黑髮少年。
然後,在破滅的火焰中咆哮的「那個東西」——
克拉姆拖著疲倦的腳步,走到了「劍與斧的故事」。在往常,這座兩層樓酒館總是散發著與金錢無緣的氣息,但是今天卻意外的人聲沸鼎,克拉姆訝異地推開酒館大門,發現裏面幾乎有三分之二的位子被坐滿了。
「可惡,這什麼鬼天氣……」
「那是當然。」
「你究竟是怎麼打聽到這些的啊……」
(——咦?)
這就是唯有伊德·米洛雷亞這個人才能使出的技巧——「零障礙沖剌」。
「是嗎?那麼,也該干點正事了。」
不經意的,艾妮雅想起了那個據說是黑龍分身的傢伙。
(這樣說起來,差不多也該打掃一下了……)
克拉姆的上半身探進櫃檯,拉著帕尼的領子咬牙低喊;這時賽門走到了克拉姆後面,用力把他拉回椅子上。
希納絲點了點頭。
原本以為只是對那次戰鬥的印象太深刻,所以才會作出這種超脫現實的惡夢,沒想到卻一連作了好幾天,這種情形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會捕捉生物的地衣植物還來不及合上葉片,就被伊德給踏過去——
「不,沒什麼,哈哈哈哈。」
「不會的,魔法師學院的院長說過,黑龍至少還會再睡上一百年。」
艾妮雅聽了之後,歪頭說道:「真是奇怪的作法……既然是要用餐的話,食物當然是越多越好吧?讓人自相殘殺,不是會減少食物數量嗎?」
「我倒是覺得,裏面有不少高手呢。」
「這些您應該學過吧?以前的歷史課,不就有提到關於八龍的事情嗎?」
「那麼,我們就開始下午的課程吧。今天嘛,我們就來探討一下東方大國蘭德的地理好了。」
於是希納絲開始講解了起來。
克拉姆已經猜到酒館生意興隆的秘密,同時心中也暗暗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他的眼角捕捉到某個奇特的構圖。
「嗯,我看一下……左邊最角落的桌子、中間的桌子,還有靠近門口那一桌,他們都是挺出名的冒險者哦。就算在首都的酒店,也很難見到他們同時出現的景象呢,今天真是看到難得的東西了。」
在那裡,似乎就連空氣也帶著無盡的塵埃。雖說是夢境,但是卻意外地帶有真實感。
由於當時那名魔法師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自己身分的線索,所以根本無法辨認出誰才是真正的驅龍者,整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
賽門笑嘻嘻地說道,比起「幽靈」本身,他更在意「發金光」這件事。
下一瞬間,地上揚起了一道土黃色的塵煙。
當然,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艾倫看著黑斗篷男子,一臉錯愕的表情,既然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個人的相貌,那麼究竟要如何才能找到對方呢?
身為吟遊詩人的翠絲特,是為了要收集奇特的故事與異聞,才會特地跑來這個偏僻到不行的邊境地方。為了這個目的,她在羅亞倫里到處跑來跑去,四處跟人探聽消息,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黑斗篷男子冷漠地開口。
克拉姆不解地問道。
艾妮雅輕聲覆誦這個讓人沒什麼真實感的數字。一百年的話,恐怕艾妮雅還活不到那個時候,就已經躺在棺木裏面長眠了吧。
這時艾妮雅突然想到了什麼,向希納絲問道:「對了,蘭德那邊有龍嗎?」
這些人都是聽說怪物跑來襲擊了,所以才會緊張地衝出旅館吧?或許還有人想要趁機一顯身手也不一定。
「公主?」
緊接著,艾倫像是意會到什麼似的,稍微拉高了聲音。
「你就前往那個地方吧,在那裡,有個很適合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