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們
前情提要
唉呀呀,這個單元終於輪到我了嗎?
嗯……怎麼辦才好呢……可以講的東西有很多耶,區區一頁好像不太夠喲。
在上一集里,某個自稱「幽者」的男人來到了羅亞倫,掀起了一陣混亂。該怎麼說呢……
那個傢伙已經不算是人,而是怪物了吧?羅亞倫這裏總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因為沒事可做,所以順便打聽了一下關於幽靈的事情。原本以為又是哪裡的間諜偷偷潛進羅亞倫來了,不過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另外,據說有人認為我的戲分太少、存在感比伊德還低?吶吶!聽好了,在第二集對付鐵王蟻蟻后的時候,我可是有暗中幫忙喲!
如果不記得的話,請去翻翻前面的部分吧!
第一章 羅亞倫酒館軍團、成立
「所以啦,這樣的早餐想一想其實還不錯了。」
在金色影子面前的是一大片開闊的谷地。
「詭異極了,那個公主到底在想什麼?」
面對眼前的金色影子,米洛雷亞沒有必勝的把握。
艾妮雅聽見了這個消息,不禁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只有羅亞倫是例外?」昴接著問道。
手斧準確地命中了其中一人的肩膀,對方立刻摔下馬來。賽門繼續投出了兩支手斧,同樣漂亮的命中了目標。黑衣集團登時一陣混亂。
就在帕尼與賽門進行愚蠢的爭吵時,其它人則是認真地思考著矮人所提出的方案。雖然聽起來有些魯莽,但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雖然看起來跟笑話沒兩樣,不過這種組合還滿強的哦。現任黑騎士、前任白騎士與晨曦之劍姬,說是夢幻組合也不為過吧?」
金色的影子與那個人影遙遙對峙著。
「在那之前,請先想想『冷靜』這兩個字該怎麼念。對方不知道有多少人,你想怎麼打?」
「……原來是您,難怪我所布下的那些陷阱會失效。」
「哦,伊德,起得真早啊。」
面對這個提議,希納絲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否決了。羅亞倫的領主與輔佐官為此還展開了一番激辯。雖然希納絲的才能出眾,但是艾妮雅每當遇上這種有趣的事情時,鬼點子就特別多,辯才也特別的無礙。
「我就是想問你這件事。這支是護送黑騎士跟白騎士的隊伍吧?究竟是怎麼回事?成員亂七八糟的。」
一直到早餐完全準備好之後,最後一個人才從毯子里爬起來。
艾妮雅的解說充滿了軍事氣息,彷佛他們正在戰場上與敵軍對峙一樣。
「要是我被他們幹掉的話,『風鈴草』的位子正好可以讓給其它人。」
「還不知道,看起來不好惹。」
「我們坐的是馬車,速度比較慢,所以這個策略其實沒什麼用。」
那些飾品並不是沒有意義的奢華裝飾,而是刻有王紋的特殊裝備,它們讓紋術師能夠節省時間,迅速使出紋術。這些飾品是不可或缺之物,不過也因此讓世人誤認為紋術師是一群喜愛華麗打扮的傢伙。
帶著無限的怒氣與威嚴,黑影發出了咆哮。
「今天早上吃什麼?」
翠絲特訝異地問道。
「當然不是。像羅亞倫那種每隔幾天就冒出一堆怪物的地方,才真的是異常。就算是怪物,也是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的喲。」
艾妮雅看起來有些尷尬,當初附和這項建議的昴則是抬頭望向天花板。伊德與克拉姆無言地注視著兩人,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
雖然她有辦法把這些傢伙一個個暗中解決掉,但是對方似乎不是尋常的小偷或強盜,貿然出手的話,恐怕自己的身分有被揭露的可能。吟遊詩人想了一下之後,便決定採取其它的作法。
就在這時,有一隻手拍上了帕尼的肩膀。帕尼轉過頭一看,發現昴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只見他帶著沉痛的表情點著頭,彷佛對於帕尼的經歷感同身受一般。
「你也很早嘛。」
「對方有不少人,你自己一個人行嗎?」
金色影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視線裏面沒有敵意與警戒,只有崇高的敬畏。
白袍祭司作出了感覺非常不負責任的發言,他似乎把這趟旅程當作是玩樂的好機會了。
「您,想要喚醒奧姆貝利克嗎?」
鼠耳草壓低了聲音,他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光。雖然過去翠絲特常常消遣鼠耳草,但是這名矮小的男子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露出明顯的敵意。見到鼠耳草的反應,翠絲特投降似的舉起了雙手。
「唔,真糟糕,我現在才發現一件事。」
二、隊伍里要有值得信任的嚮導以及僕役。
「中了那種毒還能動?那傢伙,真的是人嗎?」
就在這時,艾妮雅再度想出了驚人的提案。
「秘密前往帕里森?」
過了良久,金色的影子突然轉過身體,走回森林裏面。
像團空氣一樣缺乏存在感的黑髮青年,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要我帶路?」
雖然是上了年紀的老矮人,但是賽門的戰鬥能力並沒有因為鬍子變長而衰退,他的用斧技術高超,警備隊里能夠打得過他的人屈指可數。換句話說,他的確是「可以守護眾人安全的戰士」。
如果奧姆貝利克在這裏被喚醒,那麼人類的歷史恐怕將會就此結束。
「太爛了,不及格!別說是打發時間,反而讓人感到不愉快。」
雖然翠絲特似乎是想要讚美伊德,但是她的說法卻完全無法讓人感到高興。
「什麼?你剛剛怎麼沒講!」
「一般人都是這樣想的……不過,真的是這樣嗎?」
「好像很有趣,我也要一起去。」
克拉姆看著手中的地圖,以充滿期待的眼神尋求眾人的同意。
「哎呀呀,真是令人懷念的抱怨。」
(……比想象中還棘手。)
嚴格說來,怪物並不會毫無節制地攻擊人類。畢竟人類並不像綿羊一樣溫順,而是會團結起來對付外敵的種族。如果隨意攻擊的話,當然也會遭到報復,如果最後演變成非得鬥爭到只有一方才能存活下來,對怪物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才在野外躺個兩天就不行了嗎?這麼懷念床鋪,你也未免太脆弱了吧,克拉姆。」
「不過,我沒有想到您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告訴我理由好嗎?」
賽門捲起袖子,已經是一副要開戰的神情。連日來的馬車旅行,讓他累積了過多的精力。
「你果然跟來了嘛,鼠耳草。」
「喲呵,滿厲害的嘛?」
「長途旅行時的糧食控管是很重要的,等走到一半才發現沒東西可以吃,到時就連歐加丁也救不了你。」
然後,某個東西響應了那股意志。
鼠耳草說完之後,便靜靜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翠絲特訝異地問道https://read.99csw.com:「你在幹嘛?」
「啊啊,因為沒事做,所以就四處瞄了一下。總覺得好像有人跟在後面,原來不是錯覺啊。」
「下一個村莊應該可以在中午時趕到,到時就在那邊過夜吧?」
「有人跟蹤我們?」
然而,或許是司掌命運的神祇特別喜歡開羅亞倫的玩笑吧?
在天地之間不斷燃燒的火焰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金色的影子,在黑暗的世界里顯得格外醒目。明明身處於月光照耀不到的森林里,但是金色影子卻像是認得路一樣,毫不猶疑地走動著。那個樣子,彷佛正要前往某個目的地似的。
回到了旅館之後,翠絲特便集合了眾人,就連窩在棉被裡進行祈禱的克拉姆也一併挖了起來。
至於賽門口中的「乾脆爽快」究竟是何種旅行方式,這一點克拉姆完全不想知道,他直覺的認為,如果真的照這個老矮人所說的方法來旅行,恐怕很快就會遇上生命危機。
艾妮雅的視線垂到了地板,思考該如何做才好。過了數秒的沉吟之後,艾妮雅抬起了頭。
札沃克王國的公主、缺乏存在感的黑髮青年、跟酒鬼沒兩樣的祭司、總是煙斗不離身的老矮人,最後再加上一個吟遊詩人,這種組合看在常人眼中,的確是怪異到了極點。翠絲特明白鼠耳草的疑惑,便帶著頗有同感的眼神點了點頭。
一行人就這樣在清晨的陽光下,有些吵鬧地吃起簡單的餐點。
「唔哇——好險!要是真的打起來,這附近鐵定會完蛋。」
在臨走前,米洛雷亞對著無人的空氣自言自語著。
人影有著高挑修長的身材,以及一頭宛如能夠倒映月光般的如瀑黑髮。那柔軟的腰肢、輕盈的體態,充滿了女性魅力。
「雖然多少會有些麻煩,但是還在可以忍受範圍之內。有祭司陪同的話,一路上都會很方便的。」
從羅亞倫出發之後,已經過了四天的時間了,不過他們在路上只被怪物襲擊過一次,而且很快就打發掉了。翠絲特笑著說道:「很抱歉讓你失望啦。不過,你該不會以為札沃克到處都是怪物吧?」
四、隊伍的成員絕對不能對艾妮雅造成任何威脅。
也沒等到艾妮雅回答,翠絲特說完后便徑自脫離了隊伍,消失在人群之中。
就這樣,以「劍與斧的故事」的常客為主,怪異的酒館軍團就這樣成形了。
賽門露出了笑容,然後再一次擲出手斧。這次他瞄準的目標是對方所騎的馬,黑衣人無法兼顧坐騎,於是賽門的手斧命中了馬匹。
翠絲特彷佛聽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似的,張大了眼睛;克拉姆皺起了眉頭;艾妮雅聞言立刻歪頭思考;賽門一個勁兒地對窗外猛吐煙圈;昴則是想也不想地看著伊德的側臉。
經過這次的重創,羅亞倫警備隊陷入了行程滿檔的狀態,完全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供使用。
在漆黑的森林里,有一道影子正行走著。
「你放心好了,矮人只信穆爾曼,所以多來兩片火腿吧?」
一行人用完簡單的早餐之後,便繼續踏上了前往首都的行程。
「啊啊,既然您不想說,那麼我只好照著自己的猜測來判斷了。雖然我覺得這件事或許不太可能,不過凡事都會有例外,所以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面對伊德的詢問,艾妮雅搔了搔頭。
希納絲還是有些無法釋懷,但是國王的命令不能不遵守,因此她便前去準備相關事宜。
「要我自行解決嗎?」
「伊德,你來解釋。」
米洛雷亞不發一語地注視著,一直到她確定金色影子真的離開之後,才吐了一口長氣。
這名黑衣人似乎是他們的首領,只見其它的黑衣人慌張地勒住了馬,停止了追擊。
藉由「某種東西」所衍生的火焰,確實地把世界捲入了毀滅。漫長的歷史,就這樣被畫下了句點。
「……算了,隨便你說啦。」
「如果沒辦法保證人民生命安全的話,那麼領主的存在就沒意義了!難道你認為羅亞倫的顏面,會比領主的責任更重要嗎?」
怪物們像是事先約好了一般,接二連三地攻擊羅亞倫,不論是質或量都相當驚人,甚至連那些冒險者都有了一展身手的機會。在這場為期兩天的波狀攻防戰中,警備隊有四人喪生,被毀壞的建築物與公共設施也不計其數。海爾見到了這次的損失估計清單時,差點昏死過去。
翠絲特看起來倒是頗為樂觀,不過鼠耳草還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顯然的,他對這支隊伍一旦面臨突髮狀況時所能展現的反應能力,完全不抱任何期待。吟遊詩人見狀,只好聳了聳肩。
「嗯,信上寫的。」
由於需要購買補給品,再加上克拉姆極力要求的關係,因此眾人決定在這裏停留一晚。跟路人詢問一下之後,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旅館。
「化被動為主動啊……這也是一個方法啦。」
艾妮雅一邊啜飲著熱茶,一邊帶著笑容注視著大家。
「既然是諷剌,就不該說出來才對。你這傢伙,不僅是身體不行,連腦袋都快壞了。」
擁有多年打雜經驗,不僅知道如何去帕里森,而且也正打算前往帕里森的伊德,變成了最適當的人選。他的快腿有著難以衡量的價值,如果遇上了需要探路的情況,恐怕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了。換句話說,他的確是「值得信任的嚮導以及僕役」。到了最後,艾妮雅以旅費全免,食宿全包的條件,迫使羅亞倫最快的男人答應同行。
賽門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詢問早餐的菜色為何。克拉姆聞言便深深嘆了一口氣。
「聽起來是很克難的旅行?」
在山洞前方,站著一個人影。
「等什麼?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不慎重招待一下怎麼行?我會好好教他們『禮貌』兩個字該怎麼寫!」
「嗯……也只好這樣了。」
「……https://read.99csw•com我剛剛是在諷剌你耶?」
「啊,沒什麼,只是在羅亞倫遇見了難纏的敵人,差點死在那個傢伙手上而已。」
經過了多次協商,最後希納絲不得不屈服於現實的嚴苛,勉強做出了讓步。她提出了幾個條件,要是此行的隊伍里有能夠滿足這些條件的人,艾妮雅的提案才能通過。希納絲提出的條件如下——
米洛雷亞見狀,便深吸了一口氣。
安潔·米洛雷亞這個人,從來沒有擊退過黑龍。
或許是被兩人的聲音吵醒,帕尼從毯子里爬了起來。這名留著落腮胡的魁梧男子,露出了宛如春陽般和煦的笑容。
一、隊伍里要有可以守護眾人安全的戰士。
在與鼠耳草分開之後,翠絲特便偷偷跟在艾妮雅等人身後,留意起四周的動態。過了不久,她就發現到果然有人正暗中跟蹤他們,數量是四個,而且就像鼠耳草說的一樣,個個是好手。
艾妮雅攤開信紙,指著最下面的那一段話。希納絲帶著近乎恐怖的認真表情,輕聲讀了兩、三遍,彷佛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些字就會長出翅膀飛走似的。
「那個,艾妮雅,我想去別的地方看一看,你們先走吧。」
「恐怕就是會出問題。」
睜開眼睛,剛才在夢裡所見到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莫非首都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滿足第二個條件的人,便是伊德。
翠絲特帶著興緻勃勃的表情,自願加入了隊伍。身為吟遊詩人的她,擁有豐富的旅行經驗以及交際手腕,是個優秀的同伴。
「賽門,以前露宿野外的時候,你老是對吃的東西有意見。」
「啊?很簡單,因為食量不一樣。要是讓火腿落入你的手上,就連我們的分都會被吃光。再怎麼說,我都不覺得艾妮雅的胃袋會比你大。」
「好,那麼就去把他們統統逮住,好好拷問一下。」
翠絲特搔了搔臉頰,思索應該要怎麼辦才好。
矮小男子聞言只是哼了一聲。
「你也發現了嗎?」
滿足第一個條件的人,便是賽門。
「我也沒辦法,誰叫他們突然決定要去首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混進隊伍里的喲。」
馬車駛離了村莊,繼續朝著首都的方向前進。過了不久,馬車後方出現了一大群騎馬的黑衣男子,每個黑衣男子身上都帶著武器,總共有十人。
造成這種現象的,便是那一紙要求將昴·洛茲與帕尼·傑爾勒斯送至首都的公文。這與艾妮雅的情況不同,完全是屬於公務性質的範疇,因此絕不可能只讓他們兩人自己跑去首都,這樣不僅會讓人鄙視羅亞倫,也會讓人覺得艾妮雅不重視國王的命令。
「……請不要隨便把別人的角色亂定位。」
「那是因為你們人類的旅行方式太小家子氣了!一點也不幹脆爽快。」
對於這個乍聽之下有些荒唐的提案,希納絲先是皺起了眉頭,隨後便開始深思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當然,伊德等人不可能對艾妮雅構成威脅。有帕尼、賽門與艾妮雅在,昴再強也無法壓制這三人。於是第四、第五個條件也達成了。
「當然是因為黑龍的關係。龍的氣息會引來怪物,所以羅亞倫才會冒出一堆奇怪的東西來。」
賽門簡短地響應著,只用了幾個字便將矮人的風格展露無疑。然後當他聽見早餐只有麵包跟肉乾時,便皺起了眉頭。
緊張的情緒放鬆之後,繼之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疑惑。對於金色影子的出現與目的,米洛雷亞完全不了解。
「什麼啊,既然敢提起這個話題,你就要負責到底!好歹也要想出一個解答吧?」
翠絲特從窗外探出頭向後望,發出了訝異的聲音。光是看這群人的外表,就知道他們不是尋常的強盜。
「他自稱『幽者』,起碼外表看起來像人……不過也只有外表像而已。」
方針決定好了之後,艾妮雅立刻催促大家趕緊行動。於是眾人回到了自己房間收拾行李,然後吩咐旅館將馬車準備好,迅速地離開了這個短暫的休息場所。看見期待已久的床鋪逐漸遠離,克拉姆露出了依依不捨的神情。
既然說是要「秘密前往」,那麼當然就不能大張旗鼓地出發了。當初艾妮雅是以豪華馬車加上王國騎士的護衛,風光來到羅亞倫的,路上經過其它領地時,也會接受當地領主的招待。這次回去帕里森自然不能這麼做了,也就是說,必須用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前往首都才行。
米洛雷亞搔了搔頭,對她來說,只要黑龍沒被喚醒,那就足夠了。
「啊?」
從旁邊傳來了一道年輕男性的聲音。伊德轉頭一看,發現克拉姆已經醒了過來。這名白袍祭司正從行李裏面拿出鍋子,準備生火煮飯。
帕尼遙望天空,露出了懷念的眼神。相對的,賽門則是露出了「那種事千萬不要讓我遇上第二次」的嫌惡表情。
一聞到了紅茶的香味,賽門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個問題就是——羅亞倫的人手不足。
沁涼的夜風在谷地里穿梭著,帶來不尋常的靜默。除了風鳴之外,四周沒有任何聲響,彷佛只要有任何聲音打破了這層寂靜,就會遭到懲罰一般。
「這跟風濕痛沒有關係!」
從鼠耳草的表情來看,這個名字他是第一次聽見。
就在希納絲決定採用艾妮雅的提案時,羅亞倫遭遇了這個夏天以來最大規模的怪物襲擊。
「沒有了啦。」
為了避免這種事,護衛人數不可以太少。而且最大的重點在於,如果昴中途想逃跑的話,人多也比較好壓制。希納絲並不是一個樂觀主義者,「敵國的黑騎士會乖乖聽話」的這個可能性,她可是想也不敢想。
「啊啊……那是兩年前的事了吧?反正差不多是那個時間。那時啊,我跟賽門在旅行時遇上了一些麻煩,在缺乏食物的情況下徒步走了好幾天。現在想想,那
read•99csw.com時能夠活下來還真是不可思議。」希納絲露出了少見的苦惱表情,思索究竟要怎麼安排才好。
「喂,你給我等等。」
「總之呢,事情就如你所看到的。因為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起,所以我也沒辦法寫報告書,你就把你看到的東西,全部報告上去吧。」
相對於米洛雷亞的警戒,金色影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克拉姆一臉放棄的表情。要是以往,他一定會跟賽門彼此炫耀毒舌功力,互相挖苦到底的。因為不習慣長途旅行的關係,克拉姆確實不如往常一樣有精神——雖然他以前就是一副精神總是好過頭的模樣。
在札沃克王國,並不是每一個地方都有祭司派駐。祭司是依據神殿總院的命令,前往某個特定的地方傳教與幫助人民。理論上,祭司並不隸屬於王權的管轄,除了神殿總院之外,他們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並且依據自己的判斷行事。
原先聲音里所挾帶的緊張感,進一步蛻變成莫大的警戒與敵意。
「……那是什麼?」
眾人並非騎馬,而是搭乘馬車。當初艾妮雅來到羅亞倫時所乘坐的馬車太過顯眼了,因此希納絲安排了另外一輛馬車。黑紅色調的車體看起來既簡單又不失高貴,不過賽門似乎對馬車的設計與外形頗不以為然。
在這裏,只有死亡。
「真是沒用的傢伙,我可是不論到哪裡都睡得著哦。佩服吧?哈哈哈哈。」
面對艾妮雅的要求,伊德以獃滯的表情作為響應。
希納絲如此聲稱,她的觀點充滿了現實考慮的意味。盜賊不會襲擊聖職者,而且祭司開口請求的話,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大多數人都不會拒絕。在希納絲眼中,克拉姆的存在就跟萬用通行證沒兩樣。白袍祭司的加入,無疑是為此行的安全性添加一層保障。
眾人決定先去市場繞一下,看看可以買到什麼樣的東西。這個村莊雖然小,但是市場卻充滿了活力。帕尼與伊德不斷商量著該買些什麼東西,賽門則是在一旁煽動他們增加糧食的採購數量,艾妮雅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好奇地四處張望。
三、隊伍里絕對不能只有艾妮雅一個女性。
金色的影子穿過了森林,由樹木枝葉構築而成的天幕,頓時變成了點綴著無數星辰的夜空。天空有著一彎銀色的新月,散發出朦朧的光澤。
鼠耳草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種沒什麼建設性的對話下,馬車駛入了最近的村莊。
「雖然說是秘密,但是必要的護衛還是不能少,而且也要有女侍照料您才行。」
「那麼,我們自己去不就好了?」
「原來如此,你想要誘敵嗎?」
「嗯?啊啊,他的確滿適合做這種事的。」
「……對方是誰?」
「算了……總之她沒有敵意,這點至少不會錯。」
「……簡直在開玩笑。」
翠絲特的話一說完,昴便皺起了眉頭。
五、隊伍的成員要有能力壓制想要逃跑的黑騎士。
舉目所見,儘是一片荒蕪。這是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
「啊,對了……這麼說來……最近羅亞倫的怪物老是大暴走,大概就是因為她的關係吧……」
「那麼,就先離開這裏吧。」
在無限延伸的焦土上,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也沒什麼不好的,這種小場面不用擔心,哈哈哈哈。喂,昴,我要去上面,幫我一下。」
「所以我現在不是說出來了嗎?你還真是缺乏幽默感呢。」
「唔,天亮啦……?」
那是紋術師戰鬥時的正式服裝。
鼠耳草的聲音透露出不尋常的氣息,翠絲特不禁眯起了雙眼。
希納絲皺起眉頭,她的臉上浮現了困惑的表情。
從羅亞倫出發之後,已經過了三天的時間。眾人平安地經過了巴哈拉瑪,正一路朝著西北方的帕里森前進。
「這個嘛……該說是被冷酷無情的現實所捉弄,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想出來的荒唐點子吧?」
「喂喂喂!克拉姆,差別待遇太嚴重了吧?剛才還跟我扯一堆大道理,為什麼艾妮雅一開口就可以加菜?」
克拉姆邊說邊拔草,弄出一塊光禿的地面,然後堆起木柴,熟練地將火給生了起來。伊德見狀也過去幫忙,兩人忙碌地準備餐點。
——然後,伊德醒來了。
堪稱稀世紋術師的她平時的輕涼打扮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黑銀兩色的長袍,以及一大堆造型奇特的戒指、項鏈與耳環。
「什麼意思?」
「帕尼不在,難道要我一個人看店?別開玩笑了,我也要去!」
翠絲特將她所知道的消息簡單地說了一遍,鼠耳草聽完之後,便無力地垂下了肩膀,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搞什麼,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吃得飽?」
克拉姆丟下這句話之後,就帶著疲倦的表情走入房間。
這時其中一名黑衣人拔出了長劍,策馬往馬車衝來。賽門再度丟出手斧,這名黑衣人及時揮動長劍,將飛斧給擊落了。
「等一下,你有沒有聽過『幽者』這個名字?」
「請問你那個主動權跟決戰地點怎麼了?」
鼠耳草發表了簡短的感言。
「唉呀,請別對我抱持著過多的期待。那種事我也不知道,只是提出來問問而已。」
突然間,她的眼神變得分外銳利。
「嗯,不會錯的。我剛才在別的店看東西的時候,發現有好幾個鬼祟的傢伙跟在你們後面。」
「辛苦你啦。如果沒出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大概再過個三、四天就會到首都了。」
「理論上,越是接近人類聚集的地方,就越少看到怪物的影子,不過羅亞倫的情況卻剛好相反,所以讓人覺得很奇怪。這就是你的意思吧,翠絲特?」
當熱水燒開,將茶葉灑入杯中之後,香氣也跟著瀰漫開來。
理想與現實總是有著差距,翠絲特如今深深地體會到這點。
賽門一聽見帕尼要去首都的消息,便一邊咬著煙斗一邊大聲抱怨。如果https://read.99csw•com讓他自己一人看守酒館的話,搞不好「劍與斧的故事」過兩天就會發生大亂斗,最後變成一片廢墟吧?
帕尼與昴點了點頭。擁有軍事經歷的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艾妮雅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它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於這個決定,沒有人表達反對意見。
「嗯,說得真好。你有成為解說員的潛力哦。」
這支怪異的隊伍之所以會成立,全都要從三天前開始說起……
「……那還真是抱歉了。」
「這個嘛,雖然在燦爛的星空下入睡是件美好的事情,可是我比較習慣盯著天花板。你這個矮人應該也比較懷念睡在洞里的日子吧?」
天空充滿了紅與黑的顏色,交互融合成令人絕望的色彩。
馬匹倒了下來,黑衣人也摔倒在地上。
人影的名字,乃是安潔·米洛雷亞。
「是、是,我知道了。」
昴看著窗外的風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啊,抱歉,畢竟我們糧食有限,沒辦法吃太好。不過,我不記得我們有帶果醬出來。還是說,你想要來點乳酪?」
就在上個月,這名年輕的黑騎士獨自穿越了沉星森林,來到了異國的邊境。根據昴的說法,他是在失去馬匹與食物的悲慘情況下在森林里繞了好一陣子,最後僥倖離開了那片可怕的綠色地帶。對於食物的重要性,他恐怕是在場的所有人之中感觸最為深刻的一個。
的確,將兩邊的任務合在一起執行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的。只要在到達帕里森之前再把兩邊分開,理論上是可以圓滿達成任務的,只要細部的執行層面調整一下,說不定真的可以這麼做。
雖然乍看之下是相當嚴格的條件,可是出乎意料的,艾妮雅一下子就把人給找齊了。
艾妮雅提出了意想不到的點子。
「有辦法摸出他們的底嗎?」
「那你自己保重了。」
米洛雷亞率先開口了,她的聲音里有著難以掩飾的訝異與緊張。
「嘖,金鳳花搞不好會以為我瘋了。」
「唉呀,直接殺過來了耶……」
「果然是這樣嗎?我還以為自己想太多了。」
賽門如此辯稱。
翠絲特再次詢問艾妮雅的意向。名義上,艾妮雅是這一行人的領隊、帕尼與昴是貴重的行李、賽門是保鏕、克拉姆是會走路的通行證兼醫療用品、伊德既是嚮導也是僕役、翠絲特則是帶著魯特琴到處跑的隨行侍女。
最後,眾人的目光再度回到了黑髮青年身上。
但是,被火焰所吞沒的事物,它們追求的並非終結。
不過就算這個名號是虛假的,身為席洛菲的她還是擁有過人的實力。在這個世上能夠與她並駕齊驅的人,或是能夠超越她的人,恐怕用一隻手就數得完了。不過,那也僅限於「人類」這個範疇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我要在這裏阻止您。」
想要活下去——這股意志,就算是再大的火焰也無法燒盡。
「不過,這一趟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啊,我以為路上會更熱鬧一點的。」
「你又沒問我。」
被火焰吞噬過的事物,化為了無形的悲鳴。那是只能用靈魂所編織,也同樣只能用靈魂來聆聽的哀嚎。
滿足第三個條件的人,便是翠絲特。
金色的影子,依舊沉默著。
「哈哈,因為我是最後一個守夜的,早在兩小時前就醒過來了。」
於是翠絲特將先前在羅亞倫發生過的暗夜殺人事件說了出來。當鼠耳草聽到對方在受傷且中毒的情況下,還能迅速逃掉的經過之後,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動搖。
「啊,不是嗎?」
賽門一邊抽著煙斗,一邊嘲笑白袍祭司的孱弱。由於坐在窗邊的關係,所以老矮人可以毫無顧忌地抽煙,否則的話,他可能會坐在車頂上也不一定。
由於夜晚的關係,巨大峭壁上的洞口讓人難以辨認。如果不走近一點看的話,恐怕很難發現到這個山洞的存在吧?面對著山洞,金色的影子停了下來。
「啊啊?你問我神殿怎麼辦?哎,那種東西就別管它了,我相信這裏的人們都有著深厚的信仰以及純樸的心,他們會代我照料神殿的。受傷的人?我會留下治愈藥水的,而且是免費,這可是難得的大優待哦,放心吧!」
不,與其說是預感,不如說絕對會這樣才對。
天空不是紅與黑的顏色,而是深遠的湛藍。呼吸到的不是灰燼,而是一股彷佛連肺部都會被洗滌的清新空氣。這是個令人感到神清氣爽的早晨。
伊德搖著手,給出了令人喪氣的回答。艾妮雅聽了之後,彎月般的眉毛呈現了微妙的倒豎角度。
吟遊詩人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悄悄躲進了一條小巷裡。
「不要在脖子上掛繩子,小心勒死自己。」
「少開玩笑。我昨天才趕來的,等一下還要送消息回首都,根本沒空幹這種事。」
羅亞倫警備隊的人數只有六十多人,如果是在冬天的話還好,但是現在正值怪物橫行的夏天,再加上要處理鬧事的冒險者,實在無法抽出多餘的人手。如果只有一邊的話還勉強做得到,要兩方兼顧實在不可能。
黑衣集團與馬車的距離逐漸拉近,賽門估量了一下距離,然後猛力投出了手斧!
賽門與克拉姆一大早就在上演口角鬧劇。出乎意料的,時常旅行的賽門與不常出門的克拉姆相較之下,反而是白袍祭司的論點顯得比較有常識。
賽門猛然站起身來,準備要衝出門外。帕尼立刻拉住了矮人的后領。
關於龍與怪物的話題,也就到此結束了。
不久之後,問題就一一浮了出來。
艾妮雅明快地做出了決定。在眾人詢問性的目光下,她開始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
「什麼?」
「我現在想要與歐加丁進行虔誠且神聖的精神交流,沒事的話,請盡量不要找我。」
克拉姆邊說邊闔上手中的地圖,然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因為在顛簸的馬車裡看書,所以他九_九_藏_書覺得有些頭暈。
「我知道了,這個我會報告上去。」
「這真是……令人費解的要求。」
「我在等你啊,等你講那些你該說但是我沒問的事情。」
黑暗中,無數的眼睛從四面八方注視著那道影子。要是在以往,那些全都是在等待最佳的襲擊時機,屬於獵食者所特有的目光。
雖然人們認為米洛雷亞的實力強到足以趕走黑龍,而且還特地為她冠上了「驅龍者」的頭銜,但是米洛雷亞自己相當清楚,這個名號其實是虛幻的。
擁有「沉星」之名的這片森林,是蟄伏著無數怪物的地域。常識性的生態食物鏈法則在這裏恐怕完全不適用。在這片森林里,許多植物經常會反過來獵食動物,它們會連骨頭也不剩的,把捕捉到的一切完全消化殆盡。至於棲息在這片森林里的生物,也已經不是用危險可以形容的了。
「……不要拿自己的職責開玩笑,風鈴草。」
當時帕尼、伊德與賽門忙著採購,艾妮雅則是好奇地觀察市場,因此他們都沒有餘裕留意四周的動靜,只有昴稍微察覺了這件事。
希納絲歪著頭,將艾妮雅剛才所講的話重複了一次。
對於克拉姆的加入,希納絲卻意外地雙手贊成。
米洛雷亞的眼睛閃過一道銳光,她舉起了手中的法杖指向金色影子。
堅決的語氣,裡面包含著與那股決心同等強烈的覺悟。米洛雷亞已經有了苦戰的預感了。
也就是說,雖然克拉姆奉命派駐于羅亞倫的神殿,但是他還是可以到處亂跑——只要不被神殿總院的人知道。
「你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擅作主張也要有限度。為了追上你們,我兩天沒睡了。」
「啊,果然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啊?這是公主的主意。」
「你早上起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矮人的生活禮儀還真是特殊啊。」
翠絲特帶著淺笑說道。
「從馬車一進入村莊開始,你們就被盯上了。」
艾妮雅乃是繼雷奧納德之後,唯一具有克琉布利安的王室血統之人,意即「札沃克國王第一順位繼承者」,當初雷奧納德之所以將艾妮雅送到羅亞倫來,目的就是為了將那些蠢蠢欲動的野心家一網打盡。現在這道密令,可說是與當初的方針完全相抵觸了。
後來艾妮雅甚至搬出了這樣的大義名分。
這種事指的究竟是哪種事啊?伊德不禁生出了這樣的疑問。雖然如此,伊德還是解釋了翠絲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各人都做出了某種反應,不過沒有人能夠想出一個適當的解答。伊德所提出的問題,他們還是頭一次想到。
明明已經沒有可以焚燒的東西了,可是火焰仍然繼續躍動著。彷佛就連天與地也要一同燒盡,直到一切全部歸於虛無為止。
翠絲特露出了貓一般的笑容,但是她的眼中卻完全沒有笑意。鼠耳草的背部滑過一絲寒意,他相當了解眼前這名女子的恐怖之處。
「嗯?大家早啊……我是最後一個起來的?」
眾人看向黑髮青年,針對他剛才的說法投以詢問性的目光。伊德先是搔了搔臉頰,然後說道:「以常理來推斷的話,對怪物來說,龍應該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才對。既然如此,為什麼怪物們還要特地去接近呢?」
「那是因為我對你的洞察力與知識,抱持著無比深厚的信賴與期待呀!你說對不對,艾妮雅?」
「不要強人所難,我只是讓大家有東西可以打發時間而已。」
可是,她還是必須戰鬥。
希納絲如此堅持,在她的構想中,艾妮雅的隨行人員至少要有六、七人才夠。
昏暗的空間,佇立著一名矮小的男子。
「先揪出一個來,逼問出情報之後,就可以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了,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也想不到嗎?莫非風濕痛讓你變笨了?」
「……勉強可以接受啦。」
「你打算怎麼做呢,領隊大人?」
跟往常比較起來,米洛雷亞的措詞與姿態顯得異常謙遜。不過,金色的影子還是沒有反應。
「為什麼要我解釋啊?」
怪物襲擊人類,而人類反擊怪物,這樣的循環雖然不斷地發生,但是最後終會取得一個平衡點。怪物會在不引發大反撲的情況下侵襲人類,而人類同樣也會在不造成怪物大反撲的情況下建立勢力範圍,這並不是經過深思熟慮,而是自然而然演變出來的結果。
「我也不知道,不過,還是只能照著做了吧?」
「那就兩邊一起來吧?我就跟帕尼他們一起走,這樣子不就行了?」
「哼,那時候吃的東西,比現在還要更差勁。不抱怨是不可能的,那簡直跟啃樹皮沒兩樣。」
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穿梭在森林之間,一路上沒有任何阻礙。
或許是想起過去的經驗,賽門不再對早餐的菜色有意見了。
女性的聲音從旁插了進來,翠絲特也醒了過來。
「嗯,沒有果醬嗎?」
然而,今夜不同於以往。
「沒有必要讓自己處在不利的地位,這裡是敵人的陣營,開戰的話,他們有地利上的優勢。我們要操控決戰地點與握有主動權才行。」
鼠耳草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隱沒在昏暗的小巷子里。
昴聞言便將賽門抱了起來,讓他從車窗探出身體。矮人攀住馬車的車頂外檐,手腳並用地爬上了車頂。車頂上放著眾人的行李,賽門打開了自己的背包,從裏面翻出了數支手斧。
伊德坐起了身體,動了動僵硬的四肢。因為睡在地上的關係,總覺得每一處關節都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翠絲特走在最後方,帶著悠閑的笑容跟著眾人。
帶著美麗的笑容,艾妮雅接過了屬於她自己的那份早餐。
鼠耳草倒退一步,準備轉身離去。就在這時,翠絲特叫住了他。
於是,最大的問題來了。
緊接著,克拉姆也要求加入這次的旅行。
「哼,早安,菜單。」
對於克拉姆的說法,伊德以疑問句回應了。
「咦?」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