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恐怖影像
「但願如此。」我說著又睡了。
「既然如此,明天的行動暫時推遲。」哈勃說,「希望這期間能看到圖像。」
「剛剛確實有圖案,不過現在又不清楚了,看來的確是傳輸中受到干擾所致。」
鄧恩開始調節設備,過了一陣,畫面有所變化,但依然不清楚,併發出「哧哧」的聲音。鄧恩打開幾個屏幕,用多個終端同時接收不同的畫面,在我們眼前仍是一片閃爍的雪花。偶爾,某個圖案會有那麼一秒鐘的清晰,但同樣伴以一條條花紋,我們無法看清那是什麼。整個帳篷里都是「沙沙沙」的聲音。
「很難說是誰影響了誰,也看不出二者會有什麼必然聯繫。」狄耶說,「另外,我想指出的是,不論是我之前的親身經歷,還是剛剛屏幕上的畫面,這些區域的叢林似乎並沒有人為因素控制的痕迹,原始的生態系統對人為的控制很敏感,比如稍稍砍伐一點樹木,就可能造成次生林泛濫。所以,這一切似乎都來源於自然……」
「嗯……」狄耶想了想,「你能肯定沒有大型動物嗎?」
哈勃愣住了,「鄧恩,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些攝像頭不是沒起作用嗎?」
現在,大家圍坐在一起,討論剛才的畫面。
我們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哈勃宣布了自己的決定:再等待一天,如果畫面上沒有什麼特殊信息出現,就派出小分隊。
「是的。我甚至懷疑是那傢伙先挑起戰鬥的,但不管如何,他們見面後幾乎沒說什麼,直接就交上手啦,結果那傢伙被幹掉了。真是可憐。」
當我鑽進睡袋的時候,有隊員還在調試著設備,可是深夜時分,我們忽然被他叫醒。
「不,我看到它張開兩隻手臂,像惡魔那樣跳動!」
就在這時,鄧恩急匆匆從帳篷中衝出來:「快,上校,有情況!」
很快,所以隊員都走出帳篷,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那個受害者出現在鏡頭中,我看到,我看到他的臉孔……」鄧恩似乎竭力在尋找詞彙,「那傢伙的臉孔是一種極端的憤怒,邪惡,非常可怕……」
「老天!我怎麼知道。有個叛軍被什麼東西襲擊了,帶著攝像頭的傢伙一陣狂奔,我沒有看清楚,但他和另一個人都開了槍。」
「兩個叛軍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
當我們跑到屏幕面前時,看到圖像又開始了劇烈地晃動,此時的圖像質量不是太好,我們根本看不清楚。
我不願意再看這血腥的一幕,把頭扭了過去。
「恐怕是。」我陡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叢林深處。
「是……是『那個東西』……」
「一般來說,原野上的動物聲音更多,但即使是在狹小的深谷中,只要是熱帶叢林,就不可能沒有大型動物。這完全是不正常的生態系統,如果食物鏈頂端缺失,那下面的動物就會泛濫,同樣,植物的生態也不能保持。可是,這種情況卻在你們所說的橙色|區域出現了。」
「但它咬掉了她的一隻胳膊,至少一隻。」我說。
黎明時分,我被野外動物的叫聲驚醒。這些聲音倍感親切,因為在那橙色|區域,往往是死一般的沉寂。但是我很快聽到了隊員們的歡呼,我立刻知道,畫面一定恢復了!
「誰?」
九*九*藏*書「來源於自然?天哪,這個世界怎麼了!」一名隊員叫道,「那種像豹子的玩意兒到底有多少?是只有一隻,還是有很多?」
「至少說明叛軍們還活著。」
「不能確定,」哈勃說,「除非圖像是活動的,但現在我們什麼都還看不到。」
「是的,之前我們的確是沒能收到信號。但剛剛我再次把衛星通道調節到那些攝像頭上,居然傳出了影像!」鄧恩叫道,「我也只是一試,想不到起了作用。」
但我心裏清楚,叢林的秘密,遠遠不是一隻長得像人的豹子那樣簡單。
我點點頭,聞到她身上帶著剛剛開槍時的火藥味兒。我記得以前曾有人說過,身上帶有煙味的女人最迷人,現在我的感覺是,身上帶著火藥味的女人最迷人。
「難道那豹子怪物的出現,和這不正常的生態系統有關係?」
「不,」我說,「那傢伙似乎並不是為了食物,僅僅是為了殺戮。」
這時,畫面上又出現一陣晃動,林中的景色一晃而過,這時那人轉了身,在那一瞬間,我們看到了一個黑影在不遠處跳躍!而叛軍則拚命地開槍,目標卻在熒幕上消失了。
「你看清楚了嗎?」
「現在只有三個攝像頭在起作用,」鄧恩說,「不過,這也足夠了,如果圖像能夠清晰起來,我們好歹可以知道一些信息。」
當初在人質隊伍中,我們就推斷出,那東西既像人,又像野獸,可是誰也沒去想,這東西會是一個長著豹子的軀體,卻像人那樣行動的怪物。
「你看清楚他們為什麼打架了嗎?」哈勃問鄧恩道。
鄧恩把其他幾個屏幕也打開,另一個屏幕上,依然是晃動的草叢,顯示著這個人正在草叢中行走,所不同的是,他身邊似乎還有幾個同伴,那應該也是叛軍。
「上帝啊,上帝啊,為什麼會出現那種玩意兒!」人們紛紛驚呼。
「真是真正的豹子人!」鄧恩叫道,「比豹子黨厲害百倍!我們要對付就是這樣的傢伙?」
「知道嗎,」我忽然說,「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在廣州了。誰想到我們現在卻要分開行動。」
這應該是一個叛軍。
「真是瘋啦!」哈勃叫道,「康先生,這傢伙是叛軍嗎!我是說我們看不到的那個行兇者!」
當它走到那個不能動彈的叛軍面前時,微微停頓了數秒鐘,似乎在思考著應該怎樣下手,我們的心狂跳不止,但我們清楚,沒人能阻止悲劇的上演。
「這不符合自然界的理論,你們都看清楚了嗎,那傢伙的確像個人,不論是表情,神態,還有走路的方式,完全是一個高等動物姿態!」鄧恩叫道。
「你是說,是那個神秘的怪物?」
到底怎麼了,我們想,叛軍中發生了什麼變故?巴拉古去哪裡了,事情似乎在朝著一條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是野獸嗎?」
大家聽不懂我的話語。但哈勃曾聽過我講解林中的事情,他立刻回憶起來我說的是什麼。
我搖搖頭:「很難說,不知道這些人又遇到了什麼事。當時巴拉古要穿越那片死光區域,不知道部下們是否執行了他的命令,也不知道這些人現在是否已經通過了那區域。」
「是一個人?不,不像是人!」
「說不好。我read•99csw.com們的傳輸通道一直沒有掐斷,如果先前的設備是現在才開始起作用的話,自然能看到圖像,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某種原因,信號的傳輸被|干擾,但現在又忽然恢復,也許是我們現在身處叢林里,離目的地更近的緣故……天曉得為什麼。」
「如果之前一直沒能收到信號,現在為何又能突然收到?」哈勃表現得不可思議,「鄧恩,你是專家,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豹子就用它尖尖的牙齒,咬斷了那可憐叛軍的脖子……
大家望向黑暗中的叢林,不禁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豹子彎下身子,用一隻手卡住那叛軍的脖子,極為輕鬆地將對方提了起來——它的身體大小和一個成年人無異,但單手就提起了叛軍,可見其力氣之驚人。
我們飛快衝進帳篷,看見屏幕上的畫面正在劇烈晃動,似乎有兩個人在打架。我看見四隻胳膊扭打在一起,一個人的臉孔出現在屏幕上,那是一個黑人,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叛軍,因為人質中除了貝瑞他們幾個外,並沒有黑人。奇怪,我想,叛軍為何要相互毆打呢?就在這時,畫面忽然貼著一個人的身體,當那個人再次出現在鏡頭中時,我們不覺啊地叫出聲來:這人的臉上被活活咬去了一塊肉!
「當然是吃掉那個人。」鄧恩說。
「是以前的圖像,」另一名隊員說,「是之前放到叛軍們身上的定位攝像頭!」
晚上,隊員們開始調整自己的裝備。我卻獨自走出帳篷,坐在一堆篝火旁。狄耶忽然走了出來,她換上了探險隊員的服裝——那是為她定製的女士探險服,上身是厚厚的背心,下身是緊身短褲,腳上套著長長的靴子,兩邊的腰間別著明晃晃的手槍,我想那可能是威力無比的「沙漠之鷹」。她的胳膊和大腿裸|露在外,在靴子和手套的襯映下,顯出一股女性特有的英姿。火光映紅了她的半個身子,她之前的端莊堅韌的外表在此刻消失無蹤,換之以野性和嫵媚的共存,我不覺有些飄飄然。
「等等,你說的是那個被害的人?」
先不說這傢伙是如何完成草鞋製作,首先,按照上面的分析,它決不簡簡單單是一隻野獸,而是具有類似於人的超凡的思維能力,即是說,這傢伙是有智慧的,同時,它又具有豹子般天生的獵殺能力,也許還要更甚於豹子。
「真麻煩,」哈勃焦慮地說,「為什麼一點信息也不給我!」
我原以為第二天,狄耶和五名先遣隊員就將按原計劃出發,可事實並非如此,這個夜晚,想象不到的事情又向我們展開了。
畫面不停地變化,多是在一些草叢中穿行,奇怪的是,這個人似乎並沒有和眾人在一起,而是孤身一人。幾分鐘后,畫面變成了天空,顯示這個人仰面躺了下來。
「我看見那傢伙有尾巴!」
「完蛋了!」鄧恩叫道。原來叛軍的子彈已經打完。他們轉身朝遠處飛奔,剛剛跑出幾步,很明顯,這名叛軍被拖住了,他栽倒在地,鏡頭中一片混亂,不到十秒鐘,鮮血便染紅了屏幕。
「你們看到了嗎!剛才那個影子!」鄧恩大叫。
大家已經無心睡眠,守在屏幕前,希望能看到哪怕是短暫的畫面。九九藏書
「這倒也有可能,」哈勃說,「畢竟那傢伙是野獸,什麼都幹得出來。」
「鄧恩,怎麼了?」
「極為嗜血。」一名隊員補充說。
她笑了笑,像老朋友那樣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轉身回帳篷去了。
就在這時,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這人的一雙手放開了對方脖子,用手指活生生地刺進了對方眼睛!頓時,隨著對方的一聲慘叫(由於聲音傳輸並不清楚,我們聽不清楚叫聲),鮮血飛濺了出來!然而上面的這個人並不作罷,手指一轉,居然把對方的眼球生生挖了出來!那手將挖出的眼球再用力一捏,頓時,一股液體從指縫裡流出……
我心想,看來老湯姆的確將微型攝像頭放到了叛軍身上。我說:「攝像頭不止一個,其他的能接收到嗎?」
「沒有,至少我們沒遇到,我的同伴老湯姆也這麼說。在非洲,一到夜間,各種動物的獨特叫聲會充斥在你周圍,在橙色|區域的山谷中,我從沒遇到這種情況。」
「我們有發現!」這名叫哈里斯的隊員指著一個屏幕。
屏幕前的隊員們都目瞪口呆。
夜晚再次來臨,鄧恩再次衝出帳篷,「快,快來看!」
她默默地坐在我旁邊,什麼也沒說。不一會兒,一名探險隊員出來讓她試一試槍支。他們找了一個大樹,狄耶試著開了幾槍。那隊員離開后,狄耶又走到我身邊,拍著槍袋沖我笑了笑(似乎是為了安慰我):「有了這玩意兒,還用怕什麼?」
哈勃扭頭看著我:「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震撼的場面還沒有結束,這隻豹子用腳踹了踹屍體,這使得攝像頭正好對向左邊的一側,我們看到另一個叛軍受了傷,倒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嚇得已經不能動彈。這隻豹子像人一樣邁開步伐,用兩隻腳,不,應該是兩條後肢,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個叛軍。我們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尾巴翹在空中,它的確是一隻豹子,但它的動作,就連走動時全身的協調動作,都極類似於一個人!當然,它的動作更加輕盈。
我對狄耶的敬佩又加深了。她表現出的是一個女人難以置信的膽量。雖然我看得出,她的內心其實也很害怕。
「應該是!總不至於是人質吧!你看他的手臂,這是兩個黑人!」
雖然我之前在叢林里,已經見過很多血腥的,足以讓人抓狂的畫面,但是這樣野蠻的對人進行摧毀的現場直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簡直不敢想象,這名叛軍竟然能瘋狂到這樣的地步!但是他的暴行沒有結束,他仍然在用自己強有力的手指摧毀對方的另一隻眼睛。我微微扭過頭去,看見狄耶正愣愣注視著畫面。天哪,我想,一個女人竟然看到這樣的轉播,真是世間最不幸的事!
而身上有攝像頭的叛軍正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由於攝像頭在他身上,我們自然看不到這個人,但我們此刻都很清楚,剛才這個人俯下身子,就是在咬戰友的臉!
也許它對我們這些闖入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才想要暗中摸清我們的底細。那麼,它掠走芭芭拉是為了什麼?難道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像金剛那樣?至於它殘忍地殺害豹子黨成員,可能是因為它習慣了自己控制一片叢林,而對於忽然出現的披著豹子皮的九九藏書傢伙,起了強烈的攻擊慾望。
整整一天,我們都在觀察屏幕上的動靜。早上那奇特的一幕並沒有再出現,至於那個殺了同伴的叛軍,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過癮的事,開始在叢林中優哉游哉地晃蕩。另外屏幕上的那幾個叛軍,一直都顯得比較正常。儘管如此,鄧恩和哈勃還是一刻不停地守候在屏幕前,即便是吃飯時間也要有人換班。
「上帝啊!這究竟是什麼!」
「那傢伙擁有人一樣的智慧,」哈勃說,「按照康先生的回憶,那豹子曾為自己做了一雙草鞋,用來掩蓋可能留下的腳印,因為它知道人質中有本地土著辨蹤人。」
想到這裏,我不禁為人質的命運擔心起來。
「光線太暗,我看不清楚!紅外設備沒有打開。」
大家七嘴八舌地驚叫。我和哈勃對視了一眼。我回憶起當初我們對「那個東西」所作的推論,那東西像豹子,又像一個人,而且它還知道給自己製作一雙草鞋!我一點也不懷疑,剛剛在熒幕上出現的就是「那個東西」。
等了很久,一切如故。我們的睡意又上來了。哈勃讓大家去睡覺,他和鄧恩在屏幕前值班。可是我剛剛睡了一小時,就被一聲驚呼吵醒,當我睜開眼睛時,鄧恩有些興奮地沖我們叫道:「剛才圖像恢復了大約三秒鐘!我甚至可以看到畫面上的叢林!這樣下去,也許信號有恢復的時候!」
「走了,消息在叢林中了。哈勃擦著額頭上的汗,上帝,這……這是為什麼!」
灌木在鏡頭前滑過,不久,一個人的屍體呈現在地面上,我啊地叫了一聲:這和我當初看到的豹子黨成員遇害的模樣極為相似!
我仔細梳理自己的思維。從一開始,芭芭拉說這個東西在偷看她,但它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一直悄悄地跟在我們隊伍後面。它曾經來到我們的帳篷外,至於它想要幹什麼,可能只有它自己知道。後來,這傢伙掠走了芭芭拉,並且咬斷了她的一隻手臂,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它竟然為自己製作了草鞋,由此看來,它是不想讓自己的腳印被我們發現,可是,一隻豹子竟然懂得草鞋製作這種複雜的工藝?況且豹子的爪子是為奔跑和捕食設計,並不善於精細的工作。
「毫無緣由地展開戰鬥?」哈勃覺得不可思議,「那傢伙用上了咬人,挖人眼睛這些手段,似乎心中有極大的仇恨,但如果說他們是失去了心智的話,不如說他們變得攻擊性極強。」
「得了,哈勃,我們現在不是要討論這豹子的心理狀態。」我說,「現在得討論這他媽的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有那東西存在?我們很早就感覺出奇怪了,你知道嗎,從橙色|區域開始,叢林中就沒有了大型動物,整個世界好像沉寂了,唯一的野獸似乎就是那隻豹子!這是怎樣一種生態系統?」
擺在我們眼前的疑團,因為叛軍的瘋狂舉動,變得更加深入了。
但是在屏幕上,它同樣殺掉了叛軍,這讓人想不透原因。不過,對於一個野獸,殺人又需要什麼理由?
鄧恩切換到別的通道,其他兩個畫面中,一個畫面雖然清晰,但一直靜止,另一個畫面抖動得厲害,似乎是這個人在飛快地賓士。
鄧恩說得不錯,屏幕上的戰鬥已經停止了,那個一
九*九*藏*書直被壓在地上的黑人,已經面目全非,看上去已然斷了氣。
我顧不得洗漱就衝到屏幕面前,狄耶也披頭散髮地站在那裡,所有的隊員都一聲不吭地盯著畫面。果不其然,畫面上有圖像,雖然依然不清楚,但已經足夠了。隨著畫面的移動,可以知道攝像頭附著在某人的身上,而這個人正在緩慢地行走。
我忽然記起當初那位醫生說的話,叛軍和人質的精神狀態都出現嚴重的問題,也曾作出瘋狂的舉動,但是巴拉古和他們會合后,這種趨勢似乎得到緩解,可是按照現在的畫面,這些人明顯都瘋了。可是,再怎麼瘋狂,也不至於發展到如此泯滅人性的地步,那完全是一個人無法干出的事……
這個問題提醒了我。如果這種豹子人很多,那麼問題就更加嚴重了,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怪物似乎是單一的——這卻增加了事情的詭異程度,沒有能想象出它是怎麼誕生的。說實話,即便是看到外星人,我也不會驚奇到哪裡去,但是看到那個豹子人,的確讓人的神經難以承受。若不是我之前已經經歷了很多,我現在根本無法坐在這裏安然地討論。
「上校!快來看!有東西!」這名隊員叫道。我們所有人都立刻驚醒。哈勃睡眼惺忪:「見鬼,哈里斯,你在叫什麼?」
「可能她不服從它,所以它使用了暴力。由愛生恨,像很多野蠻男人那樣。」
大家來到屏幕前,看到上面有模糊的影像,不過更多的是雪花點。我不明白這些圖像是哪裡來的,正想發問,哈勃就開了口:「怎麼回事,我們的隊伍還沒出發,哪裡來的圖像!」
一切都歸於平靜,鏡頭上有微微的顫動。幾分鐘后,鏡頭忽然翻轉了過來,一個清晰的圖像出現在屏幕上,所有人都差點叫出聲來,我感到全身一陣發冷,我從未見過如此難以言說的圖像——那是一隻豹子!一隻真正的豹子!但絕非一隻豹子那樣簡單,它嘴邊塗滿了鮮血,眼睛中散發著夜光,它居然像人那樣站立著,兩個前肢靈活地抓著人的胳膊,正狠狠地啃著上面的肉!更為恐怖的是,它的臉上呈現出只有人類才會有的複雜表情,雖然是一個豹子的腦袋,但幾乎人人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人類才可能有的複雜表情——那似乎是一種不屑,憤怒,也有殺戮后的快|感……
這麼說,芭芭拉當初所說的,偷偷注視她,躲在我們的帳篷外面,並最終掠走她的,就是這個東西!這隻豹子,或是這個「人」!
「那東西呢?」
「是第二個攝像頭,有幾個叛軍在一起的那一個!剛才有人受到了襲擊!」
「他要幹什麼?」有隊員驚叫道。
「給自己做鞋?老天!這麼說,它掠走那個芭芭拉,可能是由於它看上了她?」
「康,你在想什麼!」哈勃把我從回憶中拉出來。
這時,畫面穩定下來,我們看到這個人在緩緩走動,鄧恩叫道:「他們在走向原來的方向。」
忽然,這豹子把頭低了下來,似乎在注視著鏡頭,屏幕上是一個恐怖的大大的豹子臉,我們看到它像人那樣歪了歪腦袋,而且似乎還咧開嘴笑了笑。我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感覺他要把腦袋由裏面伸出來一般。
「可是畫面上什麼也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