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哦,沒有。」她說,「沒有,幾乎可以說沒有。星期四,這裏的氣氛非常沉重。你知道,那時候我們完全不知道確切的情況。到星期五,我們獲知帕爾姆格倫先生已經死了。星期五布羅貝里先生在這裏的時間,大概總共只有一小時。然後今天,就像我剛才講的,他在這裏才待了大約二十分鐘。」
「因為我覺得很沮喪。」他說,「這是什麼鬼工作……」
將近十點鐘時,他離開瓦斯貝加南區警察局總部,局裡一片平靜,這大半是因為人手短缺。然而,他們可不短缺工作,各種各樣的犯罪,正在這個福利國家的沃土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他駛過華旦河上的陸橋,看見富里罕南港里的大船,還有數百艘遊艇,都載滿了正在做日光浴的半裸遊客。他暗想,這樣跑來跑去,真像個白痴。他應該待在辦公室里,打電話叫這些人到瓦斯貝加警局來。可是,那樣一定沒有人會來的,然後他就會因此大發雷霆。再說,馬丁·貝克曾經說,這是緊急事件。
她們在這個辦公室的工作是什麼?當然是收房租和監督房客守規矩。
「我們聽說當時布羅貝里先生在馬爾默,而且他的秘書跟他在一起。」
這種現象十分令人不解——至少對負責治安的人員和身系重任、務使社會穩定的專家而言是如此。
在斯德哥爾摩壯觀的地形背後,和貌似時尚的亮麗表面下,這裏已經成為一個都市叢林,吸毒和性犯罪問題從未像現在這般猖獗。狂妄的奸商可以合法利用最無恥的色情行業賺取巨額利潤;職業罪犯不但數目增加,而且組織更為精良。社會上也製造了一批貧困的無產階級,尤其是老年人。通貨膨脹讓本地成為全世界消費水準最高的地區之一,而最新的調查顯示,許多依靠退休金生活的人,在基本的開銷內,只能以狗食或貓食維生。
「告訴我,是誰派你來這兒的?」
那裡離他家更遠了。
「我不希望跟那個案子有任何瓜葛。」貢瓦爾·拉爾森立刻回答。
「這個工作一點兒都不好做。」妖怪口氣辛辣地說。
「不知道。也許他去完銀行,就回家了。那很有可能。」
「對。科爾貝里。我可以進來一下嗎?」
「當然。」女人說著,往旁退開一步。
「我們這兒只有那種高級人士。」另一個警察說。
等他做完自我介紹,她不屑地瞥著他,一點兒也沒有要請他進門的意思。
科爾貝里看看他的紙條。
他被指派的這份工作,既煩人又沒有意義,他完全沒料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
他沒有找到海倫娜·哈松。
同時,在市政府中,因人手短缺而導致工作過度的警察部門,磨損的吱嘎聲日益增大——雖然,這其實尚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走到電話邊,撥號給位於國王島街的斯德哥爾摩警察局。
西脊路上那棟公寓大樓沒有電梯,他必須爬上五層樓的樓梯。大樓十分破舊,經常如此,房東不屑照顧。鋪著瀝青的中庭里,又大又肥的老鼠在垃圾桶之read.99csw.com間竄來竄去。
「通常是應|召女郎,隨身攜帶一個裝了睡袍、牙刷和避孕藥的皮箱。」
她大約三十五歲,身材苗條,暗色的髮膚,有著一對濃眉和一頭短髮。
雖然如此,科爾貝里仍把他令人沮喪的故事複述了一番。
「不知道。」
「結婚了,他們有一個十七歲的女兒。但是他女兒和妻予不在家,她們去瑞士度假了。」
「嗯。」貢瓦爾·拉爾森說,「也許我可以幫你點兒忙。」
「對,專門服務那種懶得在出差地找女人的生意人。」
他按下門鈴,一個高大的金髮女人打開門。她表情冷淡,非常有貴族氣派。
他已經衝過澡,吃過東西,和她做過愛,然後又沖了一次澡,此時圍著一條浴巾坐著,正在灌一罐冰啤酒。
「不知道。」科爾貝里說。
「除了布羅貝里先生,有可能是其他人嗎?」
沿著街道兩旁,排列著寬大昂貴的平房,還有修剪整齊的草坪。
倫納特·科爾貝里這樣想著。
然後她暖昧地補上一句:「當然啦,有那種所謂的旅行秘書。」
「會不會是其他分公司的職員?」
「嗯,是的,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這裏,坐在他的辦公室里。」
科爾貝里把號碼重複說一次。
「對不起。」他說,「一定是天氣太熱了。」
他斜眼窺探,發現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隻寬邊金戒指。
「他結婚了嗎?」
「你應該辭職。」
漢普斯·布羅貝里的房子門窗緊閉,看起來死氣沉沉。車庫門前有車輪的痕迹,科爾貝里從旁邊一個小窗戶往裡窺探,發現車庫裡面空空如也。一切跡象顯示,不久前才有兩輛車子停在那裡。他又按電鈴又敲門,都沒有人回應,幾面大窗戶後面的百葉窗都放下來了,所以也看不見房子里是什麼樣子。
海倫娜·哈松曾留下一個瓦薩斯區西脊路的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他開車到位於里中華街的林汀島警察局,裏面有幾個便衣警察,正一邊用紙杯喝汽水,一邊為幾張該星期的賭金彩券傷腦筋。
事實上,除了政府和內閣的高層人士外,對一般人來說,少年犯罪和酗酒(後者是向來就存在的),從不是令人意外的問題。
「『小男孩兒』呢?」
科爾貝里坐進車子,又把紙條拿出來看。
「他住在林汀島,是不是?」
「那麼這個哈松小姐是誰?」
「你為什麼問我,我是不是叫哈松?」
「媽的。警政署兇殺組的人就會知道點兒這樣的東西。你認為他們夠強嗎?」
然而,即使是辦公室所在的部分,也到處可見濕氣滲透,門柱歪得都已經和水泥牆分家了。
「我們這裏如果有任何犯罪的話,也都是高級案件。這裏的人不會拿著斧頭胡亂砍頭,也不會每個樹叢底下就窩藏著一個老流浪漢或吸毒小鬼。總之,我想我們就賭這個『前進德文特』好了。」
「沒有那麼簡單。」
然而,在深深嘆了一口氣並用襯衫袖子抹去額頭的汗水之後,他還是硬起心腸,繼續開向斯德哥爾摩市中心。他把車子停在國王街,然後下車,走https://read•99csw•com進大樓人口,去查核自己確實來對了地方。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再來?」
但是這當中一定有什麼引起了他的興趣,因為等科爾貝里講完以後,他說:
「你知不知道『前進德文特』是什麼?」其中一個問。
科爾貝里出生、長大的城市,舊跡已經所剩不多了。在市府計劃人員的核准下,房地產投機商人的推土機和交通專家的開路機,摧毀了大多數值得瞻仰的老屋宅。
而今少數殘留的文化遺產,看起來皆十分落魄。本市的特徵、氣氛和生活形態都已經消失殆盡,或者應該說,改變了,而想要力挽狂瀾並非易事。
科爾貝里拔了海倫娜·哈松的電話號碼,聽到電話故障的訊號。然後他打給電話公司,對方說那個號碼已經是空號。
在開往斯德哥爾摩瓦薩斯區的那條長路上,他想,即使是林汀島那種地方,在光鮮的表面下,也不乏犯罪事件。唯一的差別只是,那些人比較有錢,比較容易隱藏他們的骯髒事。
科爾貝里很討厭貢瓦爾·拉爾森,在他看來,對方只是一個虛榮矯情的大笨蛋。至於貢瓦爾·拉爾森的判斷力,那句話是怎麼說的?「躺在搖籃里的時候就弄丟了」。
林汀島柴得瓦街上的房子,雖然不至於超級豪華,但與他先前拜訪過的破舊住宅仍然有天壤之別。至少這裏的居民不用忍受帕爾姆格倫或布羅貝里這類人的壓榨。
「你是不是說林汀島的柴得瓦街?門牌號碼幾號?」
一位女僱員大約五十歲,另一位則是個可能連十九歲都還不到的女孩子。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很唐突地問道:
但在科爾貝里看來,最令人失望的地方是,他找不到漢普斯·布羅貝里。
經過一番思考,他明白他需要支援。然而他沒有辦法從瓦斯貝加警察局得到援助,因為度假期間,他們極度缺乏人手。
「莎拉·莫貝里。」
「自從上星期三發生馬爾默那件事以後,布羅貝里先生仍和往常一樣來上班嗎?」
「那就算我打攪你了。」科爾貝里說。
「老實說,我這樣做不是為了你。」貢瓦爾·拉爾森說,說得像是真的似的。
「再見。」她乾脆地說。
科爾貝里聳聳肥厚的肩膀,足球是最引不起他興趣的事物之一。
「那個秘書姓哈松。」科爾貝里堅持道,並從長褲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得都翹起角的紙條。
「『前進德文特』一定是從德文特來的。」他說,「那是荷蘭的一個城市。」
「我們可沒有偷窺鄰居的習慣。我不認識布羅貝里先生,也沒有辦法幫你忙。」
「你幹什麼呀?」
此時車子里熱得不得了,到林汀島的一路上,他汗流浹背。
科爾貝里好奇,他為什麼突然感興趣起來。慷慨助人並不是貢瓦爾·拉爾森的性格。
「也許對你而言吧,對我可不。」
他瞪著紙條說道:「海倫娜·哈松小姐。這上面是這麼說的。」
她的口氣和清澈的藍眼睛都露出狐疑的神色。她大約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保養得非常好。她的容貌讓他想起某個印象模糊的人物,九*九*藏*書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今天早上。他剛過十點鐘時進來,在他的辦公室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就離開了。去銀行了吧,我想。」
「你確定嗎?」
科爾貝里整衣斂容,從后褲袋抽出他的警證。
「你有沒有為了什麼事和他交涉過?」
花了好一段時間,他才找到漢普斯·布羅貝里管理的住宅。該區坐落在很遠的南邊,在科爾貝里小時候,那裡算是鄉下,是他們學校遠足常去的地方。該處看起來和近年興建的許多出租公寓十分相像。幾棟孤立的公寓大樓,迅速草率地拼裝在一起,唯一的目的就是替地主賺取最大的利潤,同時,也促使不得不住在那裡的不幸居民,擁有了最不愉快和最不舒適的居住環境。多年來,由於人為因素炒作出來的房屋短缺,即使是這樣的公寓也有人爭相搶奪,而房租則貴到幾達天文數字。
科爾貝里走到裏面那扇門那兒,放眼瀏覽漢普斯·布羅貝里的辦公室。他注意到,桌上有三部黑色電話,保險柜旁邊還立著一隻高級皮箱。皮箱不大,卻是皮製的,有兩條皮帶從頂上扣住了,看起來是嶄新的。
「上星期三,帕爾姆格倫先生遭槍殺的時候,你不在馬爾默?」
「我不姓哈松。」她接著說,「而且也從來沒姓過這個姓。」
「你知不知道任何有關漢普斯·布羅貝里的事?」他問兩個在下賭注的警察。
「再見。」他鬱悶地說,然後就離開了。
除了布羅貝里那間陳設相當高級的寬敞辦公室以外,裏面還有會議室和兩個小房間,各由一個管理員和兩名女僱員使用。
他上了汽車,往北駛向斯德哥爾摩。
「那真是勞駕你了,」科爾貝里強迫自己說。
「林汀島。」科爾貝里低聲呢喃,「柴得瓦街。」
女人搖搖頭。
「那真不幸。」
「我以為你是布羅貝里先生的秘書。」科爾貝里漫不經心地說。
「我確實是布羅貝里先生的秘書。」
「布羅貝里先生星期六或星期日有沒有來過這兒?」他問。
「呃,這麼說……」
四樓,不單有漢普斯·布羅貝里公司,還有維克托·帕爾姆格倫借貸與金融公司。
斯德哥爾摩。
一個女人打開門,用棕色的大眼睛看他,說:
總之,布羅貝里先生確實在城裡還有另外一個辦公室。確切地說,是在康斯哥坦路。他和哈松小姐應該會在那裡。
「當然知道,他住在柴得瓦街。要像他那樣生活,非得錢多不可。」
原以為只要去訪問幾個人,和他們談一談,就完事了。
「『前進德文特』和『小男孩兒』。他們是足球隊,都參加合作杯的比賽。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哪兒來的。你曉得吧,合作杯?」
「是,在柴得瓦街上。」
科爾貝里放棄這個話題。
「再見。」他突然說道,然後就走了。
「你的名字是海倫娜·哈松嗎?」
「他不在這兒。」
他掛斷電話,立刻又撥一個號碼。
「我不認識任何叫那個名字的人。再說,我已經結婚,有兩個孩子了。就像我剛才講的,我從來不陪同出差的。」
為了那個案子,他已經受read.99csw.com夠麻煩了。
「你最近一次看到布羅貝里先生,是什麼時候?」
「我要找布羅貝里先生。」
他走進去的那個房間,看起來像一問很普通的辦公室,有桌子、檔案夾、打字機、檔案櫃和所有平常的辦公設備。從一扇半開的門可以看見另一個房間,那顯然是漢普斯·布羅貝里的私人辦公室。他的房間比秘書的小,但是更舒適且似乎整個空間都被一張桌子和一個大保險柜佔滿了。
偏偏接電話的人是他最不想交談的對象:貢瓦爾·拉爾森。
「沒錯,這我倒是想到了。」
他思考了幾分鐘,然後決定放棄回家。
路上,他經過斯卡瑪布林區,那裡離他家非常近,他很想回家。他的家人在那裡——他快要兩歲的女兒波荻、最重要而且越來越漂亮的葛恩,她讓他越來越無法抗拒。科爾貝里是一個感官主義者,因此,他很小心地挑選了一個能夠符合他嚴格要求的妻子。
「如果那樣,那不是我,我從來不陪他出差的。」
科爾貝里氣喘吁吁地走到隔壁那棟房子。隔壁的房子比布羅貝里的大,也更新,門上的姓是屬於某個貴族家庭的,至少,看起來有貴族味道。
沒有人知道是否有一個或曾經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人住在這裏。顯然,向警察提供情報不是一項受歡迎的消遣活動,再說,住在這種公寓里的人,彼此通常也不熟悉。
他這裏那裡隨便按門鈴。有好幾次,門打開了,各式各樣的人探出頭來,用警覺的眼光瞪著他。
「葛恩,什麼是旅行秘書?」
「沒有。」另外那個警察說,倒了一些羅蘭加橘子水。「我們在這裏只是維持秩序而已。」
不,她們兩個女人沒有一個叫海倫娜·哈松,她們也沒聽過誰叫那個名字。
貢瓦爾·拉爾森時而報以不耐煩的嘟噥聲,其間還有一次插|進來說:「光是坐在那裡抱怨,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而且那不關我的事。」
不,布羅貝里先生沒說什麼時候會再來。
但是,似乎並沒有人考慮到這點。
比較老的那個女人,看起來真像個妖魔鬼怪,科爾貝里猜想,她最重要的職務,大概就是威脅房客和拒絕維修。女孩予笨拙而醜陋,一臉的粉刺,看起來像是被恫嚇慣了。管理員則一副已經認命的樣子。他做的一定是些沒有人感謝的工作,比如負責維持水槽和馬桶的基本暢通。
「原來如此。」她說,「你是警察。」
「通常他會在辦公室待得比較久嗎?」
科爾貝里搭乘吱嘎作響的老電梯上樓,發現兩個公司的名牌貼在同一扇黑褐色的門上。他探手擰門把,發現門鎖著。雖然有門鈴,可是他不予理會,積習難改地用拳頭使勁敲門。
「當然不在。」
「好吧,再見了。」他沒精打采地說,聳了聳肩。
科爾貝里還在往四周張望的時候,女人把門鎖上,然後質疑地瞪著他說:
「不,不是。你是誰?」
與招更多的警員相比,更重要的應該是招素質好的警員。
「再說一次,什麼名字?」
「總之,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女人用銳利的眼光看著他說,「到現在為止。」https://read•99csw.com
「呃,是關於帕爾姆格倫的案子。」
根據大樓名錄,大樓里大部分是影片公司和法律事務所,但是也有他要尋找的機構。
科爾貝里這樣想著。但是他大聲說:
「好的,我大致了解了。」科爾貝里說完,便離開了。
科爾貝里是一個警察,而且他仍然不自禁地想當一個好警察。總之,這股動力已經深植在他的靈魂深處,就像是一個負擔,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他就是非承擔不可。
倫納特·科爾貝里不知道該往哪一條路轉。
科爾貝里暗自假設,他應該找那個妖怪談。
「這裏不是斯德哥爾摩。」第一個人語帶惡意地說。
「你想他今天會再來嗎?」
「隨便。你想用哪一部可以。」
他說的的確是真的。
「不太可能。只有我們兩個人有這個地方的鑰匙。」
她瞧一眼時鐘,說:「可能在家裡。」
不,帕爾姆格倫先生本人並不過問住宅區的管理問題。自從這個區域在四年前建起來以後,他只來過兩次,兩次都有布羅貝里先生陪同。
「你認為他現在會在哪兒?」
他們已經對科爾貝里完全喪失了興趣。
房地產辦公室應該佔據了大樓最好的部分吧,也就是說,是最用心建造的部分。
這一次,他要求風化組的奧薩·托雷爾聽電話。
科爾貝里站在外面的大街上,用那條已經沾了好幾個小時汗水的手帕抹抹臉。
「是的,我親自幫她們訂的機票,上星期五。一定是很快做出的決定,因為她們在訂票的同一天就走了。」
他從馬丁·貝克那裡得到的指示很簡單——只是一件例行工作。而現在,這件例行工作搞得他無計可施。他皺起眉頭說:
「那根本就是妓|女嘛。」
這裏的人害怕警察,他們應該有充分的理由如此。
「嗯,那是當然。很有可能是這樣的:在馬爾默第一次被詢問時,她一定要出示身份證明,因此,有可能她的姓名確實是海倫娜·哈松,但地址是臨時編造的。」
不,布羅貝里先生不在。從周五下午就沒有來過了。上次來時,他只在辦公室里待了大約十分鐘,然後就提著一個公文包離開了。
「事實上,我只是來借用一下電話。」科爾貝里疲憊地說。
「呃,有人來過這裏。我們星期六不開門,所以我和平常一樣周末沒來上班。但是今天早上進來的時候,我馬上注意到有人搬動過東西。」
一小時以後,他妻子問:「倫納特,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沮喪?」
「我好嗎?」對方悶悶不樂地說,「你要不要聽聽啊?捅刀子、打架、搶劫,還有吃迷|幻|葯吃得不知天南地北的瘋癲外國人,案子多得沒到我脖子了。而這裏,簡直就像唱空城計。梅蘭德去了瓦恩德,勒恩上星期五晚上回阿耶普洛,斯特倫格倫跑到馬爾卡島。這種大熱天,大家倒好像比平常還要蠻橫,完全喪失了判斷力。你有他媽的什麼事兒?」
他解釋完此行的任務后,她冷冷地說:
「至於這個姓哈松的婊子,」貢瓦爾·拉爾森悶悶不樂地說,「你最好找風化組談談。」
這點科爾貝里早就想到了,但是他克制自己做進一步的答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