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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詭譎煉獄 第一章 並不平靜的開端

第三部 詭譎煉獄

第一章 並不平靜的開端

我示意蘇倫偷偷向薩罕長老的帳篷那邊看,不知何時,他已經在帳篷門口鋪了一條五顏六色的繡花毯子,在上面盤膝打坐,面向西方,只留給我們一個背影。
伯倫朗說過的「製造真空環境」的措施已經完成——所有的人員進入豎井后,耶蘭指揮著工人們將一個巨大的葡萄酒瓶塞形狀的氣囊放入井筒里。在距離豎井出口二十米的深度,氣囊自動打開,將井筒里所有的縫隙塞滿。這個裝置真的是將上下兩個世界完全分離開來了,從監視器里可以看到井下的人行動自如,絲毫沒有缺乏氧氣的痛苦狀。
耶蘭不以為然地聳著肩膀,他是鑽機行家,對這些動作步驟再熟悉不過。
「管他呢!班察在國際考古界聲名不是太好,這次又是莫名其妙地提前單獨行動,就算出了大事,也只能怪自己運氣差——哎,小心些,注意看薩罕長老那邊……」
對於湯博士提出的馬上展開發掘工作的論調,我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大蝙蝠一樣的幽蓮木然站在地毯邊的沙地上,垂著頭,像個沒有知覺的詭異木頭人。
監視器里已經出現了那面石壁,令我和蘇倫既失望又欣慰的是,現場沒有班察留下的痕迹。我跟蘇倫相視一笑,有兩種可能,要麼班察的失蹤跟我們的推論完全相悖,他根本就沒進入隧道;要麼,他已經神秘進入隧道了,就像先前的藤迦小姐一樣。
如果沉繭就是枯蝶大師,那麼,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證明了什麼?
「蘇倫,要不要我幫忙?」我再次追問,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但勉強抬頭笑著:「沒事,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發掘工作有點……有點冒失……似乎應該再做更多的準備才可以動手。風哥哥,你說呢?」
蘇倫真是聰明,我要表達的正是這種意思,因為我懷疑班察是受了枯蝶大師的某種誘惑,才突然在營地里消失。
蘇倫長吁了一口氣:「風哥哥,看來,谷野在無奈之下,要把營地託付給你了。也許,咱們可以順便提提條件,讓他雪上加霜一次……」
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沒有選擇第一批進入隧道里去——
我的話還沒說完,湯博士已經高聲叫起來:「Fuck You 風!你懂什麼?什麼探測不探測的?我的鑽機就是最好的探測器!這些塵末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們中國人……」
她的反常現象也引起了耶蘭的注意,回頭驚詫地叫著:「蘇倫小姐,你的臉色好難看,要不要給你找些藥品出來?」
同行是冤家,他做為營地的主要領導人,只有挖掘隧道的權利,卻得不到贊助商的信任親自去打通金字塔外牆,難免心裏有些怨氣,完全可以理解。
「那肯定是某一個宗教儀式,蘇倫,我總覺得薩罕長老滿肚子的話都沒說出來——」一股強烈的擔心憂慮浮上來。
據蘇倫的資料,那些發電機組中,至少有三十多台,自read.99csw.com從運到營地就閑置著,根本沒有動用過。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最普通的平台鑽機而已!」耶蘭不滿地嘀咕著。這樣的工作,並不比橫向隧道的挖掘工作更富技術挑戰性,他大概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勝任。
她皺著眉,抽出手,取了一個紙杯,向帳篷里的飲水機走過去。
現在他的情形,不會比去別墅求救時好到哪裡去。
泰國佛教鼎盛,佛門中有很多高僧常常通過幾十年的面壁來參悟佛法,並且留下了數以千計的關於「得道升天」的神奇傳說。
這時候提這種問題,似乎有「馬後炮」之嫌了。
時間到達十五分鐘后,耶蘭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一會兒俯身去看那圖紙,一會兒又把眼睛貼到監視器屏幕上,看著那面再清晰不過的黝黑石壁,嘴裏不停地嘟囔著,時而仰面祈禱,時而又咬牙切齒地狠狠詛咒。
接下來,時間變得萬分難熬,每一秒鐘都變得無限漫長似的,指針終於到達了第二十分鐘。
鑽機停了下來,監視器里所有的動作都靜止了,以至於讓人懷疑畫面是不是突然都定格掉了?
牙齒咯咯打顫的聲音清晰地從牆上掛著的喇叭里傳出來,我當然在,而且一點不漏地看到了整個掘進過程。
這種說法,真的是太瘋狂了,所以被世上大多數的科研機構斥為「異端」,僅僅在幾本名氣很小的科研雜誌上小小地露了露臉,便被國際權威生物組織聯手扼殺了。
在來營地之前,薩罕長老便去掉了那條寫滿血紅色符咒的毯子,現在穿的,只是沙漠旅人最常見的灰色長袍,頭頂上則戴著一頂普普通通的灰色小帽。他的服裝毫無異樣,但現在幽蓮手裡的黑陶碗,卻給了我莫名的恐懼。
湯已經取了一支強力電筒,趴在那個黑洞上向里照,並且用力扒著洞口,似乎要爬進去的樣子。這時,那洞口給我的「大嘴」的感覺,更加強烈,而湯此時的動作,更像是要把自己硬塞進怪獸的「嘴」里去。
最後的挖掘工作,屬於營地里的中度機密,所以唐心等三人並不在被邀請參觀之列,至於盧迦燦、薩罕長老又沒主動要求過來現場觀摩,所以帳篷里只有我們和耶蘭等工作人員。
我們都不自覺地摒住呼吸,期待孔洞完成的偉大時刻的到來,相信隧道里的每個人,都跟我們是同樣的心情。
夕陽已經壓在土裂汗金字塔的頂上,我笑了笑,讓臉上不知不覺緊繃的肌肉放鬆些,正在猶豫要不要去薩罕長老那邊看看,耶蘭已經在帳篷里叫著:「風先生,請過來看,鑽探就要開始了!」
切尼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深灰色的粉末在鼻子下聞了聞,再伸出舌頭舔了舔,木訥地點了點頭:「岩石的成分構成,與胡夫金字塔的岩石具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從大局上考慮,我實https://read.99csw.com在不希望隧道里再出現什麼異常狀況了,只想順利打通進入土裂汗金字塔的通道,令這次跨國聯合行動有一個完美的結局。此時此刻,我覺得應該給手術刀打個電話,他在別墅里坐鎮,或許更擔心井下的情況。
這句話十分晦澀,但蘇倫眼珠一轉,還是明白了我的本意:「你是說,他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別人去做什麼……」
我湊近麥克風,先調整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然後才開口:「谷野先生,我覺得射線探測到的石壁厚度結果值得商榷,你說呢?」
有了前幾次詭異事件的經歷,耶蘭已經變得草木皆兵,自己倒背著手,一直站在監視器前,精神高度集中。
我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帳篷里猶然冷汗亂冒,那麼井下的十幾個人身臨其境,心裏的怪異、驚駭就可想而知了。
驀的,我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因為我發現自己的情緒正在迅速失控。現在絕對不是發火鬥嘴的時候,如果為大局考慮,我得充分理解身處隧道深處的他們此刻的混亂心情。
古墓已經存在了幾千年,早一天晚一天,甚至早一年晚一年,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倒是覺得,早一些打開通道,似乎對找尋藤迦小姐更有好處。當然,那是建立在「她真的進入了古墓」的基礎上的。
「從現在起知道發掘工作結束,所有發電機組二十四小時運轉不停!」這是谷野的死命令,看來已經下了「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決心。他的血液里,流淌著固執瘋狂的盜墓者的血液,眼看寶庫就在眼前,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可能都已經沸騰了。
我在心裏偷偷自問:「更多的準備?」
於是,生物學家大胆地做了聳人聽聞的預測:「萬物生長靠太陽,植物有了陽光之後才能進行光合作用、順利成長;動物呢?吸收了太陽能量的動物,是否也會俱備這種異類的『光合作用』?吸收足夠的太陽能量后,動物的腦垂體是不是可以發生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從而具有某種『通靈、通神』的能力?」
我走出帳篷,把觀察監視器的任務交給耶蘭。他在盜墓、探險、監察方面的實戰經驗,要比我豐富得多。他另外差遣了六名年輕幹練的手下技術人員坐在監視器前,視線兩兩交叉地盯著全部監視畫面。
技術人員迅速將鑽機後撤,我看到那黑黝黝的平坦石壁上,已經多了個直徑五十厘米的黑洞。我渾身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因為那個洞不偏不倚,就在石壁的中心位置,像是憑空多了一隻邪惡的怪眼,或者說是在一個具有生命力的物體上,殘忍地開了一個大洞。
只有耶蘭,醉漢一樣扶著桌子生硬地挺立著。
她的笑聲重新恢復了乾淨爽朗,應該是在電話里接受過手術刀的諄諄教誨,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壓力。回頭想想,失蹤的是班察,又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是生https://read.99csw.com是死,是下地獄還是上天堂,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蘇倫的臉色更是白得驚人,靠近我的身邊,低聲說:「風哥哥,我出去一下,去看看薩罕長老那邊的情況。」
「那事情就簡單了,只要現在進入隧道,應該能看到他們——」蘇倫苦笑著說完了這句話,我們兩個相對無言,渾身冰涼。因為「看到」兩個字,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像藤迦小姐消失的事一樣,運氣好的話,我們也許能發現在隧道盡頭遺落的班察的某些私人物品。運氣不好,那就只能任由兩個大活人憑空蒸發掉了。
確信蘇倫沒事後,我把目光重新投向監視器。
保守估計十五分鐘的話,正常速度應該在十分鐘左右,便可以——
井架北面,已經搭建起了臨時帳篷,二十台帶自動錄影功能的監視器全部架設完畢,井下一切情況會通過無線攝像鏡頭,事無巨細地反饋到監視器里來。
「風哥哥、風哥哥……」蘇倫推了推我,一陣冷風吹來,我從沉思里醒過來,剛剛看到那隻黑碗后帶給自己的震撼無法自控。
「風,事情有些變化,營地的事先拜託你,希望能督促他們保持高度警惕性,以防其它勢力會趁火打劫。」他無力地指向荷槍實彈的特種兵們。
那些本田發電機組工作時發出的雜訊非常低,不用心傾聽的話,根本可以忽略不計。
當我的注意力從監視器上挪開時,覺得營地里一下子變得好寂靜,傍晚的沙漠朔風呼嘯著卷過帳篷頂端,弄得篷頂呼呼啦啦響個不停。除此之外,井架旁圍著的工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著。
「風哥哥,我想沉繭這個人,一定是『返老還童』或者是『死後重生』了。」蘇倫的話透著無奈,因為在地球人類的漫漫時空中,不可思議的事太多,有關生死、輪迴、轉世的話題,大多沒有確切答案。
其實,這裏還有一個更詭異的現象,如果按照鑽頭的直徑計算,產生兩立方礦渣之後,鑽頭進入石壁的長度至少要達到八米到十米。現在,鑽機位置根本沒有發生移動,鑽頭推進的極限長度,絕對應該不超過五米才對。
「風,我們馬上要開始了。」其中一架監視器上,谷野面對屏幕,做了個「OK」的手勢。他的臉上雖然滿滿地堆著微笑,但我看得出他是在硬撐,肯定已經心虛到了極點。
高音喇叭靜默了五分鐘,又響起谷野故作平靜的聲音:「風先生、蘇倫小姐,請你們到井架這邊來,我有最要緊的事……」
第二十五分鐘,耶蘭終於忍不住了,狠狠地把手裡的鉛筆擲向顯示屏,用埃及的土語大罵了一句,隨即,源源不斷的惡狠狠的詛咒夾雜在亂七八糟的埃及土語里奔流出來。
黑色,總是跟宗教的詛咒、懲戒聯繫在一起的,比如華人世界里,任何一個邪教組織在舉行大型集會時,都會用黑狗、黑貓的血來基奠、祈禱。刨除迷信https://read.99csw.com色彩不談,按照生物解剖學的資料觀點,黑色外表的動物,自出生起便能比同類吸收更多的太陽能量——對於太陽的能量,人類知之甚少,目前只會用來發熱、發電。
事情最合理的解釋,便是班察被枯蝶大師引誘,偷偷下了隧道。
他像一隻斗敗了的公雞,聲音頹然沮喪。
蘇倫突然長吸了一口冷氣,發出「噝噝」的聲音,並且被我握住的小手開始變得冰涼。
她差一點就把「遺體」這兩個字說出口,緊急剎住,頑皮地吐了吐舌頭。無論她的行動有多幹練睿智,畢竟還是個沒滿二十歲的小女孩,有些時候不自覺地表現出一點點女孩子的幼稚頑皮來,惹得我不停地露出揶揄的微笑。
他的擔心應該是來自沙漠軍團的威脅,並且眼角餘光一直向混雜在人群中的盧迦燦瞟著。
我不禁對伯倫朗的發明暗暗讚歎:「在長達數百年的金字塔挖掘歷史中,能夠完全兼顧到大氣環境、生態環境的維護工作,他應該算是考古史上的第一人。」
當然,若是換了我,如果自己最相信的人提出「通過另外的秘道進入墓地」這樣的建議,我也會馬上拋下一切跟他走。
她在近處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捧著紙杯,讓純凈水的熱氣直撲在兩頰上。
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那台鑽機正在無聲無息地工作。在鑽機尾部的一個彎向地面的出口位置,不斷有灰色的粉末流淌下來。就算我這樣的外行都看得出,那是鑽機在高速掘進的瞬間,將挖掘下來的石壁碎塊粉碎為塵末傳送出來。
蘇倫俯身盯著桌面上的那張巨大圖紙,那是假想中的土裂汗金字塔的縱向剖面圖。據射線掃描得出的結果,此處外牆石壁的厚度大概在四米左右。只要穿過了這段牆壁,便可以進入一個四四方方的墓室,而那墓室的邊長粗略估計為十米。
此時,我們之間大概相隔四十步,蘇倫第一時間取出瞭望遠鏡,瞄了一眼,馬上遞給我:「風哥哥,看她的手、看幽蓮的手!」
再次回憶起遇見枯蝶大師的擦肩一瞬間,我把每個細節都連綴起來,覺得最可疑之處,就在於他的那種洞察一切的眼神上。那種眼神,與絕代高僧的「睿智、大智慧」根本無關,而是透露出一種無比強大的姦邪之氣。
我用力在地上拍了一掌,說出了一個最恰當的比喻:「蘇倫,當時枯蝶大師的眼神,如果用『伊甸園裡的蛇』來形容,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我已經不知說什麼好,握了握她冰涼的手,只說了一句:「當心,隨時保持聯絡。」我可不想讓她也像藤迦、班察一樣神秘消失。
工作人員把鑽機貼近石壁,動作井然有序,想必這些操作步驟已經演練了不下幾百遍。
任何語言不足以恰當地描述出我看到那黑洞時的感受,只是有一種強烈的不詳的預感。
進入豎井的人員包括專家帶來的十個工作人員、湯、伯倫朗、切尼、詹姆斯https://read.99csw.com、谷野。每個人都穿著高強度的「防火、防水、防輻射、防穿刺」的防護服,在每個人的安全帽上,全部安裝了高解析度的礦燈式攝像頭,可以清晰無比地視線範圍內的實地情形捕捉下來。
「怎麼了?蘇倫,你不舒服?」現在,我對她已經有了大哥哥疼愛小妹妹的關切感,不過並沒上升到男女之間的感情吸引。
到達隧道入口后,十名工作人員站在鑽機架子上,緩緩向前。原來鑽機自己帶著動力行走系統,這個設計考慮得實在周到之極。
負責觀察的幾個技術人員不約而同地站起來,推開椅子向後撤,同時用埃及土語低聲恐懼地叫著:「眼!眼……」
太陽已經開始西墜,谷野一聲令下,營地里的四十台最新型的本田汽油發電機組全部發動起來。
我討厭一切涉及侮辱中國人的言辭,在他還沒有把滔滔不絕的抱怨說出來之前,陡然大喝:「湯,Fuck You!還有你那台破爛機器……」
做為地面總指揮,我接過了谷野手裡的喊話器。像他這麼狡猾的人,除非萬不得已,肯定不可能放心地把營地事務交給我。
在這種氣候、形勢變化莫測的大沙漠里,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盧迦燦越是面無表情,便越令人心裏沒底。
剛剛取出手機,蘇倫在帳篷外開始笑著叫我:「風哥哥,不必打電話了,我剛剛已經彙報過。」
耶蘭在一張信箋上急促地劃了幾下,列出幾個等式,自言自語著:「鑽頭最粗的地方直徑五十厘米,掘進四米之後,可以獲得的空間約為一立方,如果沒有意外,應該馬上就能掘通了……」
蘇倫當然只是在說笑話,一切以發掘土裂汗為重。
再次見到谷野,發現他的樣子變得十分狼狽,本來穿得嚴嚴實實的防輻射工作服衣領已經拉開,頭頂的銀色安全帽也一直抓在手裡,兩眼瞪得像一對銅鈴,胸膛起伏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爆炸一樣。
井架那邊沉寂了下去,所有的工人都在等谷野的號令。
「Sorry!湯博士,請檢查你的鑽機。」我降低了聲調。
十分鐘后,隧道里的粉末已經堆積了接近一個立方的體積。
耶蘭清了清嗓子,演講一樣地大聲說:「湯博士擁有目前地球上最先進的鑽探設備,按照這台機器的工作效率,鑽透四米石壁,保守估算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終於,谷野的聲音響起來:「風、風……你在嗎?這個情況……這個情況……」
我定了定神,拉起蘇倫的手,三步並作兩步,回到帳篷。
從望遠鏡里,清晰看到幽蓮雙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陶碗,碗里盛著滿滿的冒尖的黃沙。
所以,只要我們好好地活著,應該暢快大笑而不是愁雲慘淡地一個勁兒沉默。
鑽機仍在工作,那些傳送出來的粉末已經堆積了超過兩個立方,完全超過了四米厚的石壁所能產生的礦渣數量。
「風哥哥,你說,他們會不會在隧道盡頭髮現班察的遺物或者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