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聯賽中的兇案
第十章 休戰日
「我是自由記者橋本。」
「現在,國民們還沒有很好地傾聽到我們的警告,所以矢崎先生要求我們要培育和打造好我們的思想核心。這個核心也可稱是建設弘揚道德,民族主義是日本的基礎,我們為此大聲疾呼,凡是贊成我們運動的人,請務必加入本會。」石川熱情洋溢地發表著他的政治演說。
對方聽了橋本的話后,突然話調變得尖刻起來:「是誰亂投訴的?我們這兒進行的是正大光明的女子教育,絕對不可能出現暴力團式的野蠻教育。」
「多半是這樣吧。」橋本同意梶大介的推測。
「根據他們的宣傳冊介紹,現在,矢崎在全國七個地方建立這樣的培訓中心,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在橋本提問的時候,梶大介作為攝影師對著石川拍了兩三張照片。
「二樓有什麼房間?」梶大介貿然發問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這種眼光我過去好像看到過。」
「可以參觀嗎?」
「你開快車有把握嗎?」
「在我講解之間,我想問您和貴友一下,你們對當前的社會狀況是怎樣看的?」石川巧妙地反守為攻。
兩人並列站在左邊門柱前一米的地方,監視器由上往下地對著他們,梶大介故意拿起照相機對著監視器。
演習場內,十五六個年青的女孩子正在進行緊張的訓練,大部分是10歲左右的幼童,也有幾個二十五六歲的女性,她們穿著白色練功服,發出「嗨嗨」的叫聲,揮舞著長柄木刀,每個人的臉上都流淌著細密的汗珠。演習場的牆壁上掛著寫著「我們的誓言」的字幅。上面寫道:
橋本試探地說道:「我覺得現在的社會生活很好啊,又富裕,又自由,只要不觸犯法律,愛怎麼都可以,現在也沒有了戰爭,不會像戰前那樣,把人送到戰場上去。」
「二樓會不會關著什麼人?」梶大介仍然不死心。
「噢,有這事?」橋本聽了露出一絲微笑。
「請問,這兒有沒有女生?」突然梶大介開口問道。
「如果石川真是這樣的人,那什麼事都會難不住他的。」
梶大介為了緩和氣氛,轉移了問題,道:「如果有入所指南之類的宣傳品我們想要看看,女子訓練所的資料也要。」
梶大介依然固執地說:「這兒有沒有被強迫帶進來的女性?」
庭院中,那些身穿迷彩服的男青年們正拿著木刀竹竿進行訓練,不時發出響亮的殺聲。
梓江繼續無忌地放言:「如果日本滅亡了,國民中就會喪失這種精神,矢崎先生和我們正在為恢復這種精神而進行著不懈的努力。」
梶大介循聲來到梓江說話的房間門口,他透過鑰匙孔朝里望去,只見正面站著的是梓江,她正在激動地說著話,而側面坐著一個女人,她的後背斜對著門口。
接著,他們參觀了女孩們住宿的房間。
「等天黑后再設法鑽進去打探。」
梶大介自己暗忖著沒有什麼可怕的,就是打架也未必輸給他們。但要是他們帶槍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橋本知道那兒裝有監視器,為的是看清他們的臉。
梶大介對橋本高深的政治觀點不太感興趣,他直率地說道:「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在哪些方面和暴力團有過接觸我們還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佐知子被關的下落,一定也是他們要求暴力團乾的。」
梶大介思索片刻后道:「我想去箱根看看。」
橋本又繼續問道:「貴所現在
read•99csw.com主要的任務是什麼,剛才在庭院中排成兩隊的那些年青人是為什麼而訓練的?」「這裏連電視機都沒有啊?」橋本奇怪地問道。
「對,我也有這種感覺。」梶大介一邊回答,一邊大口吃著面。梶大介自從加入棒球隊后,飯量一直很大,就是直到今天食慾依然不減。這頓午飯,他除了炒麵之外,還要了份湯麵。
「就是那輛白色的豐田車,我們在下田也碰到過,它就停在我們吃午飯的餐館附近。」
「絕對沒有這種事。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梓江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
「你說的有道理。」橋本附和著。接著,又單刀直入地追問道:「很失禮,我還要提一個問題。最近,在涉谷區松濤町發生了一個名叫小林安子的女人被殺的殺人事件。小林安子是一所豪宅的主人,聽說她是矢崎先生的小妾。請問石川先生,您是怎麼看這個問題的?」
「好吧,請並列站在左邊門柱前一米左右的地方。」
「是我們職員的房間。」
「是啊。」橋本無奈地點了點頭。梶大介看到橋本沮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想起了過去的往事,在當「紅桃A」的鼎盛時期,常開著跑車兜風,那200公里的車速,開起來像飛一樣,多次甩掉警車的跟蹤,驕傲得像個不可一世的英雄。想到此,他安慰橋本道:「既然如此,就讓他們隨便跟吧。」
「你可能多心了,那輛車已走得遠遠的,不是跟蹤我們的。」
「這主要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現在有些墮落的媒體記者說是擁護我們的主張,但他們只從性的角度來觀察女子研修所。」
「對不起,我明白了。」梶大介慌忙退卻。
「這是本所的規定。說實話,你們進來是被禁止的,如果還要進行個別談話,那就請趕快離開。」梓江的語調愈發嚴厲。
「您能否具體地講一下矢崎先生的精神。」橋本步步地深入。
「他是暴力團幹部!」
「那兒是青年女子集中的地方,如果他們要隱藏佐知子那是最理想的場所。」
橋本把話鋒一轉,又問:「這裏的年青人怎麼樣,他們都寄宿在這兒嗎?」
突然,橋本說了聲:「不好,我們被人跟蹤了。」
「你認為佐知子是關在這兒嗎?」
「我從內心尊敬他,他是我們現在的日本不可缺少的偉人。」
「我最初以為石川可能為了提神,吃了興奮劑之類的藥物,所以他的眼光有些特別。」
「壞了,我被發現了!」梶大介慌忙逃出房間,穿過院子,飛快地越牆而去。
橋本話音剛落,石川就板起臉大聲怒斥道:「我們為了神聖的使命日夜訓練,和暴力團沒有一點關係。」
「您能帶我們去參觀嗎?」
「不,同行的還有一名攝影師。當然拍不拍照由你們決定,如果不同意拍,我們就不拍。」
梶大介朝反光鏡望去,果然是那輛白色的豐田車。這輛車似乎學乖了,車速不緊不慢地跟著,保持著一定的車距。司機的面容還看不清楚,但能看到助手席上增加了一個人。
「您對矢崎先生是怎麼看的?」
「那輛車跟著我們,好像在觀察我們究竟上哪兒去。怎麼樣,我們開快車把尾巴甩掉好嗎?」
兩人走出餐館,戶外正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從下田火車站方向走來了許多觀光遊客。雖然今天不是休息天,但
https://read.99csw.com是來伊豆觀賞紅葉的遊客真不少,梶大介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人群。上車后,他對橋本開口說道:「我發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梶大介道:「我能否可以和她們進行個別談話?」
「在同一個下田,既有為改革日本而拚命訓練的青年,也有悠閑地遠道觀賞紅葉的遊客,這真是一對有趣的矛盾。」
橋本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那個石川現在也處於持續的極度緊張階段?」
「我是這兒的負責人,名叫梓江。」那女人說著,一雙眼睛逼視著梶大介和橋本。
那女人依然繃著臉,「我祖父曾是陸軍中將。」
「是佐知子嗎?」梶大介的心頭湧起一股熱流。
橋本出人意料地提出一個問題:「你喜歡棒球嗎?」
橋本連連點頭,「您說的是。」
「簡直是在軍事訓練。」梶大介在隊列前穿過時對橋本輕聲說道。他感到迷惑不解,為什麼每天要進行這樣的訓練,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石川親自去拿了幾本宣傳冊交給他們。於是,兩人拿著這些宣傳冊離開了理事長辦公室。
「可這事有矛盾啊,他們一面提出日本再生等高尚的主張,一面又運用卑劣的手段用棒球賭博的黑錢來維持他們的運動。這怎麼說得通呢?」
「梓江?這個名字有什麼來歷的吧?」橋本笑著說道。
梶大介聳聳肩膀,兩手一攤道:「那時,我的心情煩透了,老是出錯,熬過那段時間后,我的食慾恢復了,對大運動量的訓練也逐漸習慣了,但眼神里失去了那種奇特光澤,終於我成了一名合格的職業棒球球員。」
「那您是什麼運動的愛敘者呢?」
「現在我才想起這種眼光的緣由。我是高中畢業後進入職業棒球隊的,那時一年的聯賽剛結束,球隊開始了秋季訓練。我們這些新人被全部集中進行全宿訓練,當時的教練人稱魔鬼教練,他整天動腦筋整治我們。經過二周的訓練后,他對我們說『你們現在的眼睛像死魚眼,看上去睡眼惺忪沒有一點精神。如果照我的話去訓練,用不了多久,保你們的眼睛閃閃發亮。』我們相信了他的話,每天沒日沒夜地進行大運動量的訓練,累得喘不過氣來,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就睡。那時一點食慾也沒有,大家的體重急劇下降。有一次,我偶然照鏡子,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出奇的亮,當時嚇了一大跳。這種情況是怎樣造成的,我至今還沒找到醫學上的說明。也許是極度的緊張、極度的疲勞加上其他各種重負的因素,產生了這種奇特的眼光。」
「你覺得怎麼樣?」梶大介看著反光鏡問橋本道。
橋本一邊看著宣傳冊上標示的地圖一邊駕車行駛,不會就在箱根附近找到了矢崎女子研修所。
「是的,是矢崎先生。」石川證實道。
「女子訓練所在箱根。不過現在不可以去那兒參觀。」
橋本把煙蒂掐滅在煙缸里后道:「現在上哪兒去?今天是日本職業棒球聯賽的休戰日,所以上哪兒我都陪你去。」
「什麼現象?」
梶大介和橋本被帶進二樓的理事長室。
「這就是你們訓練那些年青人的目的嗎?」
轎車繼續向北行駛,很快來到湯河原,從這兒進入湯河原新道,通過湯河原車站后,就到達了箱根。
轎車沿著海岸線的道路朝北行駛。
石川看了梶大介一眼道:「我們read•99csw.com也有專門培訓女生的研修所,那兒集中了許多年青姑娘,教授日本婦道。因為我們認為光靠男子來再造日本是不夠的。」
石川聽了橋本的話后,使勁地擺手否定道:「你說得不全面,現在只是表面上看來太平無事而已。請您冷靜地看看世界,看看日本。目前世界瀕臨一觸即發的危機,而只有我們日本還什麼都無知覺地處於休眠狀態。從現在的國際形勢來分析,還是處於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因此,我們一定要有所警覺,反觀現在的日本國內社會,道德論表,公理廢退的現象觸目皆是。日本民族固有的強大的道德性、勇氣、謙虛等高尚品格究竟在何處消亡的?我們對這樣的社會現狀抱有強烈的危機感。」
梶大介坐在助手席上不時地眺望著車窗外的景緻。
「我們趕快離開這兒,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說吧。」梶大介說。橋本立刻表示贊成。車子開到下田的街道上,兩人下了車,急急忙忙找了家飯館用餐。
「這裏不接待媒體記者,請回去吧。」
箱根蘆之湖的周邊過去都是高低不平的碎石道,如今都已翻修成平坦的柏油馬路。這兒的紅葉更加濃艷,景色更加迷人。突然,橋本叫道:「那輛車又跟上來了。」
兩人駕車返回到箱根,匆匆用了晚餐后又悄悄地折回來。
石川鎮定自若地回答:「體現矢崎先生高尚的精神是本所的使命。」
梶大介舉起照相機,眼睛對著取景器插嘴道:「聽說,這兒是根據矢崎先生的思想建立起來的女子研修所嗎?」
「棒球?」剎那間,石川的臉上露出窘迫的神色。
一、我們宣誓謹守美麗聖潔的日本婦道。
「是的。」橋本道,「如果這些骯髒勾當全部委託暴力團乾的話,那麼現在佐知子肯定被他們監禁著。」
「為什麼?」
梓江露出慍怒的臉色,「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我們這兒的訓練非常嚴格,確實有人吃不了這份苦而回去的。我們也絕不挽留她們,因為我們知道即使強迫留下這些志向不同的人,對我們的事業毫無用處。這裏的工作就是培養在國家危難時有用的女性人才。」
「我們很想去那兒採訪,請問在哪兒?」
那輛車似乎也有所察覺,它突然偏右行駛,很快在反光鏡里消失了車影。
兩人走出門外,梶大介突然有一種被解放的感覺。
「好,這次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你在外面等著我。」梶大介充滿活力地對橋本說道。
橋本吃著咖喱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剛才接待我倆的石川的眼光有點怪?」
梶大介和橋本無計可施,只得怏怏而別。
此時,那些女孩子的訓練還在繼續。
那個女人的話音剛落,鐵柵門徐徐開啟。
梶大介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直向二樓跑去。二樓的通道兩側都是房間,有的亮著燈,有的漆黑一團,突然他聽到一間房裡傳來了梓江的說話聲。只聽梓江道:「你來這兒一定會感到幸福的。」對方沒有回答。梓江又道,「你過去一直過著自我墮落的生活,現在首先要對此反省,不要去想你是在這兒受到監禁的,而要認為這完全是自己為贖罪而自願進來的。」
「春日?我們這兒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房間里陳設簡樸,沒有任何娛樂設備。
「那麼說我們早就被跟蹤了。」
梶大介聽了有點泄氣,「對方的那輛車是豐田
九_九_藏_書的新車型,開180公里都很輕快的。」「我也喜歡職業棒球,不過現在工作忙,只能嘴上說說而已。」
「是的。我們是為明天的日本培養婦女人才。先生告訴我們,今天的日本陷於腐敗墮落的深淵,我對此深有同感。墮落的原因之一就是當代的女性已失去了自古以來日本婦女固有的傳統美德。她們忘記了犧牲忍耐的精神,只是一味地追求享樂,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日本女性了。但是那些可惡的媒體還在一旁煽風點火,把它說成是社會進步的表現,真是無恥。我們要恢復日本女性的傳統美德,在矢崎先生的倡議下,我們建立了這所研修中心,為實現我們的理想每日進行艱苦的訓練。」
橋本儘力放緩語氣道:「我明白貴所的教育苦心,其實我也贊成矢崎先生的思想,對現在墮落的社會現象非常憤慨,所以特意來貴所採訪,把這裏的所見所聞通過報紙披露事實真相以消除投訴家長的誤解,同時也對今天社會的落後現象敲響警鐘。怎麼樣,能讓我們進來採訪嗎?」
上車后,梶大介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二、熱愛祖國,為國獻身。
在一間鋪著榻榻米的大房間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正襟危坐,對著下面坐著的年青女孩們講授著日本的婦道。梶大介站在旁邊聽了幾句立刻感到趣味索然,都是些陳年老話。例如戰爭時,一個母親把唯一的兒子送上戰場,臨行前對他說:「要為國戰死在疆場。」還一個婦人,丈夫戰死時自己剖腹而亡等等。沒想到這些時代錯誤的話語在這裏卻大有市場,許多女孩都聽得津津有味。
兩人進了大門。一個年齡三十五六歲的女人出來迎接。梶大介覺得那個女人的眼睛和石川一樣有點與眾不同,雖然她的眼神沒有像石川那樣閃閃發亮,但是似乎蒙上了一層難以言狀的光澤。
梶大介忍不住問:「這兒有沒有名叫今井佐知子的女性?」
橋本打趣道:「這麼說對你還是很有好處的啰?」
轎車開到熱海后,沒見到那輛掛著東京牌照的白色豐田車,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橋車苦笑道:「不太有,我的車已是老爺車了,車速最快只能達到120公里。」
「對不起,我有事相告。我們報社最近接到了讀者的投訴信,是一對夫婦寫來的,反映說他們的女兒就在這兒研修。最近聽到女兒受虐待奄奄一息的消息后曾多次打電話詢問,但這兒總回答沒有這回事,所以很不放心,特意投訴本報,要求來實地調查事情的真相。」
那是一幢鋼筋混凝土建築,四周有高高的圍牆,研修所大門緊閉。兩人下車后,徑直來到大門口,橋本摁響了門鈴。
「是你一人採訪嗎?」
「這需要大量的資金。也許這些錢就是通過棒球賭博得來吧?」
橋本還想說什麼,但被石川冷冷地打斷了。石川皺起眉頭道:「我是贊成矢崎先生的思想來這兒的,對先生的私生活完全沒有興趣。」
「現在還很難下結論,說不定那輛車在前面等著我們。」橋本說著又加快了車速。
根據宣傳冊的介紹,女子研修所是蘆之湖附近,那裡和外界少有來往,又掛著研修所的招牌,是最隱蔽的監禁之地。
梓江朝他白了一眼,「現在的電視宣傳只能造成人性的墮落,所以我們這兒不放一台電視機。如果有空余時間就讓她們進行精神
read•99csw•com修養。」石川冷冷地回答:「我對這種傳言不感興趣。」
「可是,這種傳言可信度很高呀。」
辦公室的牆壁上掛著巨幅的太陽旗,原以為坐在辦公室的應是理事長矢崎泰司,誰知走進辦公室卻是一名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那人鄭重地自我介紹道:「我是被任命負責這家研究所的石川。」這是個臉色蒼白、個子矮小的男人,眼中閃露出一種詭秘的光澤。梶大介覺得此人似乎有些臉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橋本把車開到圍牆邊停下。梶大介下了車,踩著轎車的車頂翻牆而入。
梓江冷冷地回答:「我們這兒沒有叫這名字的人。」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抓小偷!」
「是哪一位?」裏面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橋本點燃起一支煙,抽了幾口似乎有了主意,「從這兒到熱海只有這一條路,現在讓我作一下調查。」說著,橋本把車開向路邊,猛地降低車速,後面疾駛的白色豐田車猝不及防,飛快地超車而去,一會兒就沒了車影。橋本讓轎車緩緩而行,「我剛才看了,那輛豐田車是東京牌照。」
橋本笑道:「這不是很好嗎?如果都是我們剛看到的那些青年,這個世界不是要變成瘋狂的世界了嗎?」
「我想有可能,就關在二樓。」
梓江點點頭,帶他們參觀一座由木板搭建的演習場。
「走吧!」橋本輕聲嘀咕著,梓江又像教訓似地說下去:「現在的世界上,最美好的就是自我犧牲的精神,我們這兒就是培養這種精神,現在社會上最缺少的也是這種精神。」
「是的,遵照矢崎先生的教育方針,這裏實行全宿制,要求他們全身心地投入訓練。食堂里有電視機,休息的時候,也有人通過電視觀看職業棒球聯賽。」
「為什麼?」
宣傳冊子上清晰地寫著「日本再生」四個大字,也許這就是他們奮鬥的目標。
石川鬆了口氣,道:「哦,矢崎先生對什麼體育項目都喜歡,而且他還是由財界要人組成『職業棒球愛好者協會』的發起人。那天他是去后樂園球場的。」
「貴所的理事長是矢崎先生嗎?」橋本想確認似地問道。
橋本笑道:「我指的是職業棒球。前天,我和矢崎先生在後樂園球場的貴賓室里見過面,所以我想您大概也是喜歡棒球的吧?」
「明白了。」橋本無奈地點點頭。
時近黃昏,箱根一帶的山巒,蘆之湖的湖面都籠罩在紫灰色的暮靄之中。
「好了,請進吧,如果要拍照必須聽我們的指示。」
「不行。」
「你們說好只是參觀學生們培訓時的情景,這已足夠讓你們消除對傳言的誤解了。除此之外,不能去其他地方。」
「你要去那個女子研修所嗎?」
梶大介急忙往車側反光鏡看了一眼,「是那輛白色轎車嗎?」
橋本又問:「請問,您認識春日五郎這個人嗎?」
「這個不行。」
「這兒全體人員都是自願的。」梓江得意地說道。
「也許他是真心想救國救民呀。」
橋本對梶大介的淺見感到有點好笑,「在二戰中,日本的特務機關通過販買鴉片,擭取了巨額的利潤。他們利用得來的黑錢來維護自己在中國滿洲的權益,當時,領土擴張和守住生命線是日本最高的國家利益。政治這個怪物,只要和所有骯髒的東西聯繫一起,就使一切都合法化了,這就是他們的理論。為了所謂的崇高目的,利用一切手段幹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