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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聯賽中的兇案 第十一章 男人和女人

棒球聯賽中的兇案

第十一章 男人和女人

「你知道嗎?」梶大介問酒吧服務員。
「拜託了!」
「我想他應該會來的。」
「我想可能是她,因為我剛才聽梓江對著那女人說什麼監禁在這裏很幸福之類的話語,所以我判斷那女人有可能是佐知子。」
「那些年青的選手,根本不知道我的名字。」
最近,棒球隊的球員中兼營副業的人很多,特別是現役隊員中比比皆是。這也許是現在的球員都通曉世情,懂得名錢交易的緣故。
在第一戰中,東田投給湯姆遜的一球是明顯的失敗。
梶大介透過車窗發現有二三個手電筒光點漸漸朝這兒移動,於是他也趕快低下了頭。不一會兒,一道光柱打在車上,沒等他倆反應過來,光柱又移向別處,過了五六分鐘,來人終於朝研修所的方向返回。
「具體地說在哪方面幹活?」
「現在的猛虎隊球員對你怎麼樣?」
橋本掐滅了煙蒂,「那我們現該怎麼辦?是不是等到天亮後堂堂正正地闖進去把佐知子奪回來?」
梶大介聽任那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自己又回到「凱撒」夜總會。
「明白。」梶大介點頭道。
「是的。」
「哪兩個人?」媽媽桑一時摸不著頭腦。
橋本的車隱蔽在黑暗中,他在車內伸出手,不住地向梶大介示意。
「告訴你,他的真名叫山尾,過去是猛虎隊的擊球手。」
梶大介又問:「東田經常去哪家夜總會,你知道嗎?」
但是,在職業棒球聯賽最關鍵的時候,猛虎隊的「紅桃A」竟然跑到自己的勁敵東京大象隊教練經營的酒館去,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山尾也許已經加入了暴力團「西龍會」。
梶大介自恃自己有力氣,並不畏懼。他故意尋釁道:「你這樣一堆肥肉站在路間我怎麼過得去。」
昌子不時地靠在東田的身上,發出「咯咯」的笑聲。
「也許是這樣吧,媽媽桑,你和山尾說過話嗎?」
梶大介像個出征的將軍似地發布「命令」道:「好吧,現在我們去熱海,然後通過熱海乾線回東京,我再去那家『凱撒』夜總會看看,其他的事就拜託警方去處理吧。」
「那個傢伙倒有點與眾不同,有時也會來找我一起喝喝酒的。」
他開的酒館名叫「康巴萊」,這是他的一句口頭禪。平時他要求球員們為了明天加緊練習時,總愛說「康巴萊」。
「你為什麼不讓我過去?」梶大介對那人大聲問道。
山尾惶恐地說道:「沒什麼事,今晚偶然到這兒看見他,於是就上前給他打個招呼。他畢竟是猛虎隊的大佬。」
「山尾很有錢嗎?」
「那個女人如果是佐知子的話還好說,萬一是其他的女人,我們不但撲了個空,反而使她們更加防備了。」
「混蛋!」東田發出一聲怒吼。
媽媽桑也嘻嘻地笑道:「是這樣的。剛才說的事還是個秘密,千萬不能說出去,要是讓那些狗仔隊知道了,可不得了。」
「好吧,我正想回家,咱倆一起走吧!」梶大介跟著山尾離開了夜總會。
梶大介在馬路邊,望著那遠去的轎車,記住了那輛車的車牌號碼。
「他倆很可能去了松板屋後面的『康巴萊』酒館。」
「不知道,只知道他和東田一樣曾在猛虎隊呆過。」
「哦https://read•99csw.com,是這事兒。自從我被職業棒球界開除后,猛虎隊的一些選手們就把我當作『瘟神』一樣看待,怕接近我。所以大部分球員都不和我來往,只有少數幾個人偶爾見面打個招呼。」
梶大介只好快步朝反方向走去。自從離開棒球隊后,他一直堅持每天慢跑鍛煉身體。
「肯定來。」媽媽桑的口氣不容置疑,「你認識坐在裡邊的那桌子旁的女客嗎?」
「社會上有個叫『西龍會』的暴力團,山尾是不是和他們有聯繫?」
儘管現在是不景氣的時期,但是當晚的「凱撒」夜總會生意依然火爆,每張餐桌旁都擠滿了客人。梶大介坐在吧台旁要了一杯兌冰的杜松子酒,慢慢地喝著。媽媽桑聞聲來到他的身旁,「梶先生,拜託了,不要再從這兒挖走我的姑娘了。」
梶大介想到此,決定從淺野昌子這條線進一步了解東田。於是他問媽媽桑道:「那兩個人上哪兒去了。」
「那個『紅桃A』東田對你怎麼樣?」
「聽說是學東田的派頭。有時他還花錢叫來幾個女人陪他作樂呢。」
那人一言不發,依然站在路中央一動不動。
「你是不是知道也不告訴我呀?」
「好呀!」橋本應答著,立即開車朝熱海方向飛駛而去。
梶大介定睛一看,不由笑道:「哦,就是那個著名影星淺野昌子?她不是三級故事片中的女主角嗎?」
「嗯,他付賬很爽氣,平時出手也很大方,給女招待小費也不少。」
媽媽桑笑道:「空的時候也有,現在的生意很難做。」
現在誰都知道是廣田領隊管理著猛虎隊,但東田似乎對他並不買賬。
「危險過去了。」橋本笑道。他燃起一支煙,又遞給梶大介一支。梶大介順手叼在嘴上,又道:「我的話還沒完,你說說為什麼要逃走?」
「那樣做能行嗎?」
「那女人就是佐知子嗎?」
「為什麼?現在是棒球聯賽的關鍵時刻,他忙都忙不過來,還會來嗎?」
「這是小事一樁,我叫他們以調查棒球賭博的名義來搜查,與我們無關。」
梶大介的臉色陡然一變,「為什麼?」
——山尾原來是棒球隊隊員,他不像梶大介那樣被棒球界永遠開除,或許他想利用東田這個猛虎隊的大佬,所以想方設法來接近東田。
梶大介快步走來,一頭鑽進車內,他帶責備的口氣問道:「你為什麼逃走了?」
但是,他和其他女人頻頻幽會,且出手闊綽是十分出名的。各類周刊雜誌上有關他的緋聞不斷,不是和著名的時裝模特兒鬧彆扭,就是和當紅歌星手牽手地拍拖。現在他又和三|級|片影星淺野昌子搞在一起。
「嗯,以前也碰過頭,但他總是惹得東田先生不高興。」
梶大介一手搭在山尾的肩上,問道:「你是想去追東田嗎?」
東田確實在「康巴萊」酒館。
「那個夜總會在哪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嗚……哇……」那人像負傷的野獸一樣發出低沉的叫聲,儘管如此,他的兩手還是緊緊抓住梶大介的胸襟不放。
媽媽桑用手揉著胸口故作姿態地說道。
梶大介為山尾要了杯兌冰的威士忌,慢條斯理地問道:「你找東田有什麼事?」read.99csw.com
「嗯,一周大概來兩三次吧。」
中井經營的酒館相當寬敞。梶大介入店時,裏面還有五六個客人。東田和淺野昌子正圍坐在靠牆角的一張餐桌旁吃著炒麵。梶大介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入座,要了瓶啤酒和一客炒麵,慢慢地吃喝著,暗中觀察著東田和淺野昌子的舉動。
「是真的,剛才山尾在這兒和東田碰頭。他倆以前也在這兒碰過頭嗎?」
東田和淺野昌子親密地吃喝著,昌子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梶大介見此情景,心想要是給廣田領隊看見了,這個老頭子肯定又要大發雷霆了。也許今天的猛虎隊只有東田一人才能如此放蕩不羈吧?
梶大介看在眼裡,暗自納罕,待媽媽桑走後,梶大介再次問那服務員。
橋本輕鬆地又叼起一支煙,「我在警方有朋友,他們對棒球賭博事件也很關心。我已經拜託他們了,明天一早他們就會來搜查。」
「東田今晚也許就在銀座一帶飲酒作樂,今天是休戰日,明天是第三戰,他可能不上場。」梶大介一邊想著東田強悍的模樣一邊說道。東田是個不拘常規的男子,對自己的投手生涯一直充滿著信心,他是個自大利己、有著強烈虛榮心的人,對於上司的命令常常不屑一顧,這一點和梶大介有幾分相像。
媽媽桑聽了梶大介的話,不由皺起眉頭:「這個『西龍會』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是真的嗎?」
梶大介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猛虎隊的東田常上這兒來嗎?」他環顧四周,發現不見東田人影。
「這個目前還是個秘密。聽說東田先生最近和她好上了,所以淺野昌子一來,東田先生馬上就會露面的。」
媽媽桑有些得意地說道:「他經常來。這個人出手大方,我很喜歡他。」
「具體說,你要我做什麼?」
「就是東田和淺野昌子。」
東田現在拿的薪水是猛虎隊數一數二的高薪。其次,是女人。東田已經結婚了,應該有一個孩子。
山尾見梶大介抓住他問個不停,不由地慌了神。他急忙起身賠禮道:「大哥,今天我真的有事,失陪了。」
「真的嗎?」
「他們說些什麼,你聽到嗎?」
但是,能對此事抱無所謂態度的也許只有東田。
「是的。」山尾小聲地回答,神色不像剛才那慌張了。
「梶君現在還有猛虎隊的朋友嗎?」
橋本道:「我想警察明天就會來搜索這家研修所的。」
「噢,那有幾回了。」
山尾見梶大介執意要和他同行,頓時傻了眼。好在他人弱鬼大,靈機一動,就想出了一個鬼主意。兩人一走到街面上,山尾猛地鑽進旁邊一條小巷,梶大介馬上緊隨其後,進入了那條黑暗的小巷。
兩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重新挺直了身子。
中井教練在東京大象隊中是個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他在球員中沒有威信,聽說明年要辭去教練工作去擔任電視台的解說員。他這個人其實很聰明,表面上在領隊和經理面前裝出一副勤勉工作的樣子,但暗中已作好了跳槽的準備。中井在斂財方面頗有才幹,他在東京市內擁有一座豪宅,老婆又在銀座開著一家頗具規模的酒館。
梶大介沒走幾步,猛然停住了九*九*藏*書。只見一個身材粗壯的大漢站在小巷的中央,擋住了他的去路。這個人雖然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是肌肉發達,筋骨強健,似乎是長年習武之人。
——也許是暴力團看中了東田,通過山尾的穿針引線,唆使東田參与打黑球的活動。
「噢,我明白,你盡可放心好了。」梶大介笑道。
「我知道,那是娛樂圈人士常聚會的地方。」
「老兄,別誤會,剛才我看到了巡邏的警察。這一帶晚上戒備很嚴,警察一直不停地巡邏,如果他們看見車內坐著的是我就麻煩了。所以不得已我把車開走了。」
梶大介坐在吧台旁慢慢地喝著兌冰塊的威士忌,滿腦子想著山尾和東田的事,從東田打黑球的嫌疑,他又想到了自己。梶大介自己確實沒有打過黑球,但因為被人一口咬住不放,結果被棒球界永遠開除。他想,如果東田真的是打了黑球,那麼動機是什麼呢?答案很簡單,就是女人和金錢。
「你知道他的名字和地址嗎?」
「真的不知道。」媽媽桑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現在幾點了?」梶大介問道。
「梶君!」梶大介猛聽得黑暗中有人叫他,於是他立刻停住腳步。
「『康巴萊』酒館?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到過。」梶大介咕噥道。突然,他似乎想起來了,於是又問:「你說的『康巴萊』酒館是不是和東京大象隊中井教練有關的酒店?」
「不知道。」
東田在本次賽季已獲得了二十勝,人們期待著他在這次聯賽中能有上佳的表現。儘管如此,東田已被猛虎隊內定為明年賽季時的主要轉會球員,這也許廣田領隊對他桀騖不遜的作派極度不滿的緣故。
山尾見東田等人已經走遠,再加上梶大介又纏住不放,索性橫下心來,一屁股坐在吧台的圓凳上。
「想辦法接近他。」
「她和東田有什麼關係?」
梶大介立即尾隨其後,走出了店門。
「沒幹什麼,只是跑跑龍套,打打雜。」
梶大介想到此,不由產生了幾分得意,突然一個念頭又浮現在腦海中:「那傢伙拍照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梶大介通過剛才的「小巷遭遇」以及和媽媽桑的談話,對山尾已有了大致了解。
梶大介條件反射地扭頭去看那偷|拍照的傢伙。只見一個穿皮茄克的男子正轉身朝店外逃去。
「你也在夜總會幹活嗎?」
山尾回頭一見是梶大介,臉上立刻露出驚異的神色:「你不是梶君嗎?」
東田徑直走到淺野昌子的桌旁坐下。一直站在旁邊的女招待服務完畢后立刻知趣地返回吧台。
「是銀座的『凱撒』夜總會,梶君對那兒一定很熟悉吧?」
「噓!」橋本用手捂住口,輕輕地叫了一聲,然後迅速把頭低下來。
「那麼,還是去報警吧,就說對方把一個無辜的婦女綁架來關在這兒,請他們立刻派人來調查。」
按理說,拍照的傢伙是針對東田而來,和梶大介沒有關係,但梶大介如此迅速地行動也許是條件反射的緣故。
「凱撒」夜總會在一座五層大樓中的四樓。地方很大,佔據了整個四層樓面。梶大介自己的夜總會女招待中,有一個人來自「凱撒」夜總會,所以梶大介和「凱撒」夜總會的媽媽桑很熟。
梶大九-九-藏-書介熱情地笑臉相迎:「是我,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快,朝這邊來!」橋本的聲音清晰可辨。
「是晚上7時。」
「嗯?」梶大介哼了一聲,奇怪地反問道:「你不是認為東田在第一戰中有打黑球的嫌疑嗎?」
東田是緋聞不斷的情場老手,而昌子在男女關係上也是獨樹艷幟的交際花。娛樂周刊曾對他倆給予「風流情侶」的評價。
「那好,告訴我你現在在幹什麼行當。」
到達東京時,已是晚上九點多了。梶大介下了車,直接去銀座的「凱撒」夜總會。
「剛才那個惹東田發火的人還在這兒嗎?」梶大介問媽媽桑道。
那人聽了並不作聲,猛然伸出兩手抓住了梶大介的胸襟。梶大介頓時感到一股巨大的強力正面襲來,壓迫他差點透不過氣來。幸好,他的頭腦還算清醒,立刻捏緊拳頭猛擊那人的臉部。
「啊,貴店真是生意興隆,來的客人可真不少。」梶大介不無羡慕地說道。
「這麼說,他是您梶先生的後輩嘍?」
「不,現在還不能斷定。但是有關東田的傳聞很多,他喜歡喝酒,和女人的緋聞也不少,就因為有這些事,才成為暴力團爭取的對象。」
「照你這麼說,這兒是情人幽會的好地方啰?」
「當然沒問題,只是要請梶君幫我的忙了。」
「我剛才在二樓的一間房間看見一個女人似乎被綁在一把椅子上,那個叫梓江的女人正對她說著什麼。我從鑰匙孔朝里望去,可惜只見到那女人的背影。」
梶大介從專業的角度來看,他不能理解東田為什麼要投那樣的球。在第一戰關鍵的時刻,東田這樣投球純屬亂投球,這樣的錯誤是不能原諒的。況且東田是猛虎隊的優秀投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東田帶著昌子怒氣沖沖地走出店門,山尾緊隨著而去。當他正要跨出店門時,猛聽得有人在叫:「喂,是山尾君嗎?」
「就是在服務性行業里乾乾雜活。」
「這個我可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音都很低。」
如果廣田領隊知道此事一定會大光其火的。
「讓我把車移動一下,待會兒碰上巡邏的警察就不好辦了。」橋本說著,開動了轎車,沿著湖岸行駛了幾百米路程后又停了車。
「今井教練也是其中之一嗎?」
「我不騙你。現在我問你,佐知子真的在裏面嗎?」
「他今晚沒來吧?」梶大介加重語氣問道。
那個年約三十二三歲的服務員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瞟了媽媽桑一眼。
20分鐘后,一個戴著墨鏡、身材高大的男人單獨走進了店堂。
梶大介稍稍打量一下對方,立刻明白來者就是東田。他為了遮人耳目故意戴著墨鏡,但他走路的姿態和自身固有的特徵還是瞞不過梶大介的眼睛。
梶大介不相信山尾的話。他分明看到山尾是有事來這兒找東田的,現在他竟然說是偶然來夜總會的,顯然是一派胡言。
「這對狗男女吃了點心后,看來要去情人旅館風流快活了。」梶大介喝著啤酒心裏猜測道。突然,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耀眼的亮光,好像有人在偷|拍照片。
從廣田領隊的角度看,這樣的選手為什麼在關鍵時刻頻頻失誤,雖然他感到奇怪但也沒有辦法。所以每當他聽到外面傳言東田https://read.99csw.com打黑球的事,他總是顯得焦躁不安。但從內心說,他並不相信這是真的。如果他相信流言的話,他就應該不讓東田參加這次聯賽了。
「警察真的在巡邏嗎?」梶大介回想剛才驚險的一幕,不由心有餘悸。
「我知道了。」
「現在看來,棒球賭博事件已和佐知子綁架案連在一起了,儘管我討厭警察,但為了佐知子也只好幫你了。」
「畜牲!」梶大介低聲怒罵,突然起腳直踹那個男人的褲襠,那人發出一聲痛徹心肺的乾嚎,兩手立刻鬆開,緊緊捂住陰|部蹲在地上。
「現在才剛過10時,他倆一定會到另一家酒店去玩吧,東田或淺野昌子平時還去哪些酒店你知道嗎?」
那傢伙飛快地下了樓梯,衝出大門后,穿過馬路,一頭鑽進路邊等待著的一輛轎車。那轎車發出巨大的引擎聲響,一會兒箭一般地飛馳而去。
「那我可不知道。」
「謝謝了。」梶大介道了謝后,離開了「凱撒」夜總會。
「是的,中井教練的老婆就是那家酒館的老闆。」
只見山尾走到東田旁邊,彎腰湊到東田的耳邊嘀咕了一陣子,東田頓時怒容滿面,他拉著淺野昌子的手起身就走。山尾試圖上前阻攔,只聽得東田一聲怒喝:「滾開!」驚得全場的客人和女招待們一起扭過頭,望著這個狂放的棒球王子。
「我告訴你,可千萬別對人家說啊。」服務員小聲地叮嚀道。
「哦,就是那個被東田罵的人啊,你找他有什麼事?」
「嗯,可以算一個。」
梶大介似笑非笑地望著山尾道:「我看你不像是去打招呼,而是好像碰到了什麼禍事。」
他心想:「那傢伙也許是娛樂周刊雜誌的攝影記者吧?雖然身手敏捷,但想不到黃雀在後,他的車牌號還是被人記住了。」
又過了五六分鐘,一個年齡約三十七八歲、身材健壯的男子走進店堂,梶大介一見那人,立刻想起那人名叫山尾,過去也是猛虎隊的球員。在梶大介登上猛虎隊「紅桃A」的寶座時,山尾才作為一個新人剛剛入隊。這個肩膀寬闊、看似孔武有力的男人,擊球能力卻非常弱,所以人隊不久,只能進入預備隊。在猛虎隊渾渾噩噩地混了三年,終於因能力太差而被勸退。山尾離隊后又幹了些什麼梶大介不得而知,因為他通常關心的是球隊中的頂尖高手,像山尾這樣的平庸之輩是不屑一顧的。
「那肯定會遭到他們反擊的。」
山尾囁嚅著連連打招呼道:「真實在對不起,我現在有事……」
山尾連連搖手否認:「大哥,你錯了,絕沒有事的。」
「他經常來這兒嗎?」
梶大介從牆頭跳下后,發現橋本的車子不見了。他慌忙環顧四周,心中暗罵道:「這個混蛋!關鍵的時候逃走了。」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牆內又傳來「抓小偷」的女人尖叫聲。
「那是為什麼呢?」
此時,小巷裡早已沒了山尾的蹤影。顯然那個人妨礙了梶大介的追蹤。
梶大介怒火中燒,忍不住拉起那個人又是一陣雨點般地痛擊。那人終於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梶大介彎下腰,從那人的口袋掏出了一隻裝有六萬日元的錢包以及一包七星牌香煙和一隻打火機。另外,他又發現那人的胸前掛著一枚「西龍會」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