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聯賽中的兇案
第十四章 第四戰
小中的控球仍然很差,即使是關鍵球也偏差很大。
但是3號選手平冢不知什麼原因接連三次沒打中,終於被淘汰出局。
「是的。當然,我對失去慶子那樣有發展前途的女演員是遺憾的。但是我也不想責怪平冢,對男女之間的事我從來就不責怪任何人。」
「是的。」淺野昌子爽快地承認道,「那個人很風趣,出手又大方,跟他在一起我很快樂。」
場上的局勢漸趨明朗,由於比分的拉開,大象隊不僅補回了三點差分,而且還有獲勝的可能。
梶大介用手指著,對橋本輕聲說道:「那個人就是伊馬。」
小中又投了個使對方易得分的偏球,但東京大象隊五號選手湯姆遜見其他選手表現如此糟糕,也負氣地隨手一擊,造成了棒球中飛。
比賽終於按時結束。
橋本微笑著問道:「現在請你這個專家評判一下,小中的第一發球怎麼樣?」
梶大介的話雖然咄咄逼人,但伊馬聽了卻不以為然譏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一本正經的道德家,真讓我吃驚。」
佐知子仍然處於神經錯亂狀態難以治愈,她的將來到底是成為一個瘋子,還是僥倖治愈,成為正常的普通人。
「我喜歡棒球。」梶大介故意迴避他的問題。
「東京大象隊的第一發球手是江島,猛虎隊方面由於第一戰起用東田,第二戰就不考慮讓他連投,其結果一直未能打破東京大象隊的優勢,這種結果是誰都能猜測到的。最後的事實就是如此,東京大象隊獲勝,完全達到了賭檯老闆的預期。」
「嗯。」
梶大介不是醫生,難以推斷。
說到此,梶大介不由想起在銀座遇到伊馬的事,那個傢伙可能也知道這個消息吧?
「社長對我親口說過,現在不和政治家拉關係就賺不到大錢的。」
觀眾席早已擠得水泄不通,通道上連走路都極其困難,稍一不慎就會踩到人腳,遭到他人的白眼。兩人在通道上慢慢地走著,不時停步,環顧四周。不一會兒,橋本失望地說道:「沒見到春日的人影啊。」
梶大介再次說道:「告訴我慶子的事!」
「難道要把他換下去嗎?」梶大介心想。佐伯只對小中簡單地說了兩三句話后,又返回到教練席上。梶大介又想,佐伯的舉動也許是個信號,由於小中表現不佳,他在場上的時間不會太久,也許猛虎隊正在為換上八號還是九號投手躊躇著。
「就是說要讓三分?」
東田在比賽前曾在練習場作了表演性的投球,但最後發表的猛虎隊第一發球手的名單卻是善於側投的小中。當小中的名字一公布,全場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主要是觀眾們對小中的出場大感意外。
「醫生,你錯了,現在他們最擔心的恰恰是病人有好轉的可能。」
由於西伯利亞寒流的南下,日本國處於典型的冬季氣候。中午的氣溫儘管只有十二度,但是西部球場的觀眾席上早已是一片人的海洋。
平冢只有26歲,是個年青的優秀選手。在現在的東京大象隊中,他是比四號原田更難對付的擊球手。但是就是這個平冢,站在三壘的位置,連外場騰空球也不打,特別是對付競技狀態不佳的小中不視作得分良機反而虛于應付,真是讓人不可思議。也許這正是昨日的事件留給他的後遺症。
「你還有其他什麼說詞嗎?」梶大介諷刺地問道。這樣的男人到現在居然還厚顏無恥地說自己只喜歡職業棒球,真是罪不可赦!
「我倒有一點收穫。」梶大介有些得意地說道。接著,他把伊馬勾結矢崎的事告訴了橋本。
「我沒什麼可怕的。」淺野昌子突然大聲地https://read.99csw.com爭辯道,周圍的觀眾都大吃一驚,紛紛向她投來不滿的目光。
梶大介想到此,乾脆挑明了話題:「在責公司工作的岡田慶子真的和東京大象隊的平冢有關係嗎?」
淺野昌子依然低著頭,輕輕地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梶大介本想通過望遠鏡觀察昨日的事件對平冢有無留下後遺症,但從他的臉部表情看不出任何跡象。
「當然有,那個人是花|花|公|子,聽到女人的聲音就不肯走了。」
梶大介正在拚命地尋找著伊馬,突然他驚喜地叫了一聲,「在那兒!」
「哦,我當時也聽到那聲怪叫,但這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肯定是慶子的狂熱追隨者,他同情慶子的遭遇才做出這樣的不理智之事的。」
他清楚地看到在擋網的後面,伊馬和一個年青女子並排坐著,那個女人就是淺野昌子,她穿著一件銀貂皮披肩的大衣正快活地笑著,伊馬不時舉起雙筒望遠鏡朝球場眺望著。
「你要我說什麼?」
東京大象隊的第一發球手西川一開始就猛烈地投球,他站在投手踏板上每投一次球就大叫一聲。猛虎隊的選手們沒有出色的表現,只是一味地應付,草草地結束了本回合。
「誤差很大,控球能力很差。如果能調動站在前面的松下跑到壘邊,松下很快就會失誤。」
在接受了一勝一敗一平局戰績的第四戰,終於在寒氣逼人的陰冷天開始了。
「有什麼事嗎?」
這時,東京大象隊的原田抓住機會打了個平直球的本壘打,引起了全場巨大的歡呼聲。巨大的屏幕上顯示出6:0的戰績,東京大象隊已取得了勝利。
「猛虎隊有三分利?」
換上的是預備左腕投手中井。顯然,中井的接手已經是太晚了。中井對一號選手鬆下謹慎地展開攻勢,沒想到被對方回了個輕球,東京大象隊得了兩分。
接著,東京大象的二號河井也打了個漂亮的輕球,得了一分。
梶大介點點頭,順勢落座。
這個表情淡漠的男子,充其量會偶爾露出一絲微笑,但正是這張無表情的臉,卻在青年女性中大有人緣。
伊馬和矢崎泰司必有密切聯繫。因此,在綁架佐知子的事上他一定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梶大介基於這種分析,通過淺野昌子給伊馬帶去一封警告信。
「那麼他一定是去見先生了。」
梶大介走到伊馬的身旁,對他「嗨」地打聲招呼后,關切地問道:「你是哪一隊的球迷啊?」
梶大介用手強有力地抓住淺野昌子的手腕。淺野昌子痛得臉都變了,她口中不住地說道:「我一定照辦,行行好,快放了我。」
「那麼岡田慶子又是怎麼回事?17歲的她是不是也是和平冢偶然相識的,是平冢主動追求她的嗎?慶子失戀后最近從新宿的大酒店樓頂跳樓自殺了,對嗎?」
5:0。比賽迎來了終盤。
「當然和我沒關係,我只是喜歡看好的棒球比賽。」
「淺野昌子也是你公司的人嗎?」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她來時手捧著鮮花,而且一再說病人病情有好轉,馬上就和她聯繫,我看她還是很關心病人的。」
「什麼話?」
「第三戰時是誰向平冢發出『慶子哭了』的怪叫聲?是你指使乾的嗎?」
「唔,這是個風騷的女人,所以和東田有緋聞也不奇怪。」
橋本道:「那也好,我再去找一下春日五郎。」說著,他就向第一排的內賓席走去。
「嗯?!」梶大介用鼻子輕蔑地哼了一聲,這樣高的直線球,真是打外場騰空球的絕好機會,恐怕小中在投球后的瞬間也會產https://read•99csw.com生「完了!」的恐懼感。但是平冢卻沒有出手一擊,對於小中投出的第二個向外角偏離的球,平冢也只是舉起球棒隨手一擊,打出個三壘界外騰空球。
裁判員舉手示意,第四戰正式開始。
「你這樣說我更不明白了。」
這時,激戰又開始了。
「是的,如果東京大象隊得分不超過三分,就不能算勝局。」
梶大介苦笑道:「我原來是最相信選手的,但是今年的日本職業棒球聯賽真是不可思議。第一戰,由於東田一人的失誤造成兩隊最後平局,第三戰又是平冢的出錯使勝局發生逆轉,猛虎隊反敗為勝,這些幾乎跟賭局老闆設想得一模一樣,這樣的棒球聯賽真是越打越怪了。」
「你是警察嗎?」伊馬不滿地翻著白眼。
「5:0。哇,真有這事!」伊馬滿意地笑道。
如果是過去的梶大介,聽了這話后肯定會痛打對方的。但今天的梶大介已有了很好的忍耐性,所以他不怒反笑,道:「你敢說第二遍嗎?如果再說一遍,我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把你打得趴下,我離開棒球隊后,曾去練過拳擊,在輕量級8級選手六回戰中創下不敗的紀錄。」
當兩隊練習結束時,梶大介離開座位去電話亭打電話。
梶大介趁機問道:「你今天也賭球嗎?」
「我只是感到這事特別奇怪。」
四號選手原田,由於接球有誤,造成一壘、三壘兩名選手出局。
伊馬扭頭一看,笑道:「啊,是你啊。」
「我們公司演員要做什麼我從來不干涉她們,再說那些女演員都喜歡當紅的棒球明星,如果我干涉她們,豈不是侵犯人權,對她們的戀愛也是這樣。至於她們為什麼喜歡東京大象隊的平冢和猛虎隊的東田,我看是純屬偶然,僅此而已。」
伊馬聽了,突然露出怯懦的神色。因為他感到梶大介的話不是鬧著玩的。
菊地回答:「還是老樣子,繼續處於神經錯亂狀態。不過不要緊,除了身體虛弱之外,沒有其他的併發症。」
梶大介沉穩地輕輕一笑:「他剛才慌慌張張地走了。」
「就是矢崎先生,剛才我見到先生去了球場貴賓室,所以一定是先生把他叫去了。我們的社長是最聽先生話的。」淺野昌子說著發出了「吃吃」的笑聲。
「是怎樣的背叛?是不是平冢沒答應和她結婚?」
此時,橋本也返回座位,他對梶大介失望地說道:「春日五郎這小子我怎麼也沒找到。」
接著,小中又向中場前打了個平直球,西川簡單地回了個觸及球,結果二、三壘一人出局。
「你想幹什麼?」淺野昌子驚慌地反詰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梶大介生氣地捏緊了拳頭。
「那你對第二戰又是怎麼看的?」
對於東京大象隊選手的鬥志鬆懈、頻頻出錯的狀況,賽場上不時響起猛虎隊的球迷們慶幸的熱烈掌聲。
「她真的和平冢有關係嗎?」
「哦,是這樣。那你們的社長一定是和矢崎有著密切的關係嘍?」
「你想逃走嗎?」梶大介站在淺野昌子的面前,眼中露出逼人的寒光。
「聽說今日的第四戰是貼三分的讓分賽,你說是嗎?」
「你如果錢多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伊馬微笑著,半真半假地說道。
梶大介掛上了電話,心中默默地祈禱著佐知子早日康復。但是他同時又感到很大的不安:佐知子這樣的狀態能夠康復嗎?
猛虎隊的選手們已心無鬥志,只是一味地退縮避讓。
「你公司的那些女演員為什麼要和東京大象隊以及東日本猛虎隊的那些著名球星拉關係呢?」
「她一時回不來。」
淺野https://read•99csw•com昌子聽了梶大介提出的連珠炮似的問題,一下子愣住了,剛才還在快活地吃著爆玉米花,現在突然臉色大變,低著頭,一言不發。
橋本笑道:「你對第四戰是怎樣推測的?」
「我對你的事也作過多方面的調查,在西日本猛虎隊時期,你不也是個酒色之徒嗎?有個高三的女學生為了喜歡你,還發生了自殺未遂事件,還記得嗎?」
「不過聽說本次聯賽是公平交戰的,我也認為這樣做合理。為什麼現在要進行讓分賽呢?」
「有沒有對她進一步診斷治療?」
「你的情報可靠嗎?」
小中善於攻勢凌厲的側投,在今年賽季中由於不適應前半戰而兩次敗北,后改為後半戰上場卻發揮良好,取得了五連勝。因此,人們普遍認為在本次日本職業棒球聯賽中,小中是猛虎隊後半戰上場的最佳人選之一。
猛虎隊的佐伯教練一路小跑地朝投手路板奔去。
對於對方的七號選手永原,小中大失水準投來的第四球又是個得分的好球,永原對著左場前打了個平直球的安全打。只聽得「鏗」地一聲金屬聲響,永原打的球已到達了左場前。
如果今井位知子死了,我就殺了你!
電話是打給新橫浜醫院的菊地醫生的。一開始,梶大介小心翼翼地問道:「今天佐知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伊馬吃了一驚,有點惱火地反問道:「你為什麼要問這樣的事?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真是咄咄怪事!」梶大介氣得嚷出聲來。
「這個狡猾的狐狸。」梶大介心中暗罵道。
「梶君真的也這麼想的嗎?」
「先生是誰?」
「我想今天那個春日五郎有可能來,所以想去調查一下。」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梶大介說道,也站起身來。他心想今天伊馬和山尾這些傢伙都有可能來的。
梶大介望著佐伯的身影,不禁想起了死去的今井。現在,如果今井還繼續擔任猛虎隊投球教練的話,一定會活躍在球場上的,而且佐知子也會來球場觀賽。
「那個女人就是和東田有緋聞的三|級|片影星淺野昌子。」
「我也喜歡棒球,今天是特意來看球的。」
「你肯定是害怕不敢說。」
「為什麼要讓三分?前三戰雙方的結果是一勝一敗一平局,基本做到勢均力敵。第四戰公平交戰難道不應該嗎?如果猛虎隊有三分之利,大量的賭資豈不都會流向猛虎隊一方?」
梶大介憂心忡忡地點頭道:「是啊,今天猛虎隊的東田不上場,有可能還要輸呢。」
梶大介舉起雙筒望遠鏡,注視著進入左擊球區的東京大象隊三號選手平冢的臉。
梶大介愈發感到事態的嚴重性,他道:「要是賭檯老闆們真能得到這樣重要的情報,那真是不得了了,因為今天早上的各家報刊一致推測猛虎隊的第一發球手是東田。」
第二局后,小中還沒恢復過來就被對方的一號選手打了個三壘打。
伊馬指著淺野昌子留下的空座邀請道:「請坐在這兒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
橋本聽了,眼中頓時露出興奮的光芒:「那真有趣。如果這兩人和西龍會有關聯,那麼他們必然參与了棒球賭博。」
「好,快走吧!」梶大介終於鬆開了手。淺野昌子慌忙逃竄,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這時,淺野昌子附在伊馬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然後起身離開座位,消失在人群之中。
「哦,是!慶子曾經笑眯眯地告訴我平冢答應和她結婚的消息,因為她是我公司的人,所以我當時就忠告她不要輕信平冢那種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語,趕快和他斷絕來往。但是她沒有聽我勸,最後read.99csw.com被平冢拋棄了。她才是個17歲的女孩,最後承受不了打擊,終於跳樓自殺了。」
才剛落座,橋本就對他小聲地說道:「廣田領隊沒有起用東田擔任第一發球手吶。」
「大概是這樣吧。」
「是的。」
「是的。」
梶大介疑惑地問道:「照這麼說,難道他們昨天就得到猛虎隊『紅桃A』東田在第四戰中不再擔任第一發球手的情報了?因為東京大象隊起用了頂尖高手西川,而猛虎隊起用的是對開局不適應的小中,兩者之間貼猛虎隊三分是必要的。」
梶大介通過望遠鏡見到小中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
「把這張紙條遞給他!」梶大介說著,拿起圓珠筆,在一張便箋上寫了一行字:
寫完后他把紙片疊好,交給淺野昌子,接著又蠻橫地叮囑道:「務必把紙條交給伊馬,否則對你不客氣。」
「比賽已定局了,我得趕快走!」淺野昌子說著就站起身來。
「就是那個帶著女人像紳士模樣的男子?」
梶大介留在座位上繼續觀看球賽,他感覺到現在猛虎隊的廣田領隊似乎已考慮到第四局的失利已不可逆轉,所以不斷地換上二線的預備隊員上場。今年從東京第六大學剛加入猛虎隊的野木投手也登上了投手踏板,東京大象隊似乎也有意避開這些後起之輩,沒有窮追猛打獲取更多的分數。
「今天中午,有人來看過,就是送佐知子來醫院的那個女人。她再三問我病人什麼時候治好,看來她對病人還很關心,絕沒有隨便拋棄的意思。」
梶大介翻起大衣的衣領,用手圍護著燃起一支煙來。
「那麼慶子為什麼要從大酒店的樓頂跳樓自殺呢?」
「為什麼?」
小中投的第一球雖然強勁,但球偏離了外角。
就在剛才和橋本在通道上穿行的時候,東京大象隊又得了兩分,場上比分為5:0。
一個回合后,輪到猛虎隊開始攻擊。
伊馬被梶大介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不客氣地嚷道:「你本人不也是打黑球被開除的嗎?請問你那時拿了多少錢去打黑球的?」
橋本對梶大介說道:「東京大象隊已領先三分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沒資格對我的事說三道四,我沒撮合慶子和平冢搞在一起,是平冢一眼看上她的。」
「南教授是怎麼說的?」
「沒有這回事,我是在銀座和東田偶然相識的。是他主動和我打招呼的。」
昨天,因有人在場上怪叫「慶子哭了」使平冢受到意外的刺|激而產生了差錯,至少梶大介是這麼認為的。今晨,各大體育報上都有不少關於平冢表現的文章,有的標題是《難以置信的差錯!》,還有標題直接點明要害《女性問題——平冢的差錯?》。
在第一戰中,雖然猛虎隊曾以3:0的優勢一路領先,但由於東田連發四個直線球,又投給湯姆遜一個絕好的得分球,造成湯姆遜的本壘打,以致功敗垂成,勝局成了平局。因此,在第四戰中,廣田領隊是否起用東田成了數萬觀眾心中最大的懸念。
梶大介喝了口隨身帶來的威士忌,慢慢地說道:「看來廣田領隊對東田起了疑心。」
梶大介嘆息道:「確實如此。但是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他們是通過怎樣的渠道事先獲悉這樣重要情報的?」
「你這是為什麼?賊同一家公司的演員,有關慶子的事你應該知道得很清楚。」
「對這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我本人一向遵守法律,討厭賭球的。」
橋本回答:「聽說是讓猛虎隊三分。」
梶大介和橋本坐在三壘側面的內賓席上。
梶大介見淺野昌子城府不深,就趁機套話道:「聽說你和猛虎隊的東田很要好是嗎?九-九-藏-書」
11月2日。
「岡田慶子才17歲吧,還是個未成年的女孩子,她愛上那個緋聞不斷的平冢你就聽之任之嗎?」
這時,淺野昌子一人返了回來。她手上捧著一大包爆玉米花,一邊吃著,一邊問梶大介道:「社長上哪兒去了?」
梶大介邊看球賽邊問橋本道:「這第四戰是讓分賽嗎?」
「就我個人而言,也認為東田是最佳人選。確實他在第一戰中莫名其妙地失分,引起外界說他有打黑球嫌疑的種種議論,但不管怎樣說,他畢竟是曾獲二十勝的『紅桃A』,東田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子漢,如果說第一戰由於他不努力,造成外界懷疑他打黑球,那麼他必定會全身心投入的。因此我堅信這一戰一定是東田和西川的對攻戰。」
梶大介回到座位上,看到猛虎隊已擺開陣勢,先發球的小中以極快的速度投球。
「從第一戰到第三戰沒聽說有讓分賽,只是到第四戰才聽說是讓分賽。」
「聽伊馬說是你主動接近東田的?」
「現在看來,這些賭檯老闆在情報收集能力方面要比梶君、評論家們高明得多。」
一個青年男子走來在伊馬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后,伊馬立即慌慌張張起身離座和那人一起走了。
果然不出梶大介之所料,爾後,小中連投四個直線球,迫使松下來回地走動,不一會松下就產生了盜壘。
「你是說他在第一戰中打了黑球?」
「她不是為關心病人而來的。」
「這行嗎?」
「我要你給伊馬捎句話。」
「好了,現在我也不多解釋了,總而言之,請你務必看護好病人。記住她病情好轉的時候,也是她最危險的時刻。」
「也許是吧。但是我認為賭檯老闆的地下組織肯定認為只有讓三分,雙方的實力才旗鼓相當,他們在這方面的計算是很精確的。」
「不見得吧,我看你是喜歡賭球的錢。而我不同,我真心喜歡職業棒球。」
「我們走後,女子研修所有沒有派人來看望她?」
「也許是她知道平冢背叛后,才決定自殺的吧?」
「今天上午,我們請的精神科權威南教授來過了。他對佐知子的病情也作了仔細診察。」
「哇!」觀眾席上又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那麼說,你一點責任都沒有了?」
比賽雖然即將結束,但是東京大象隊球迷的歡呼聲還是一浪高過一浪。
梶大介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上。這時橋本還沒回來。
「他說佐知子有極度的恐懼感,所以現在處於神經錯亂狀態,如果能弄清她恐懼的原因,就能找到治療的方法。總之,短時間內,佐知子的病情難以好轉。」
東京大象隊的第一發球手是曾在第一戰上場的西川,由於西川在第一戰中有上佳的表現,所以人們對他任第一發球手並不感到意外,令人注目的是猛虎隊第一發球手的人選尚未水落石出。
梶大介冷笑一聲:「我不相信他倆是單純來看球的,現在讓我去會會他們。」
「絕對不會錯,有三分之差,第四戰的賭球便可開始了。」
左擊球區內站著東京大象隊的一號選手鬆下。
小中投第一個球時,平冢沒有任何舉動,乾脆作壁上觀。
「慶子有遺書嗎?」梶大介繼續問道。
橋本突然站起身說道:「我去轉一下馬上回來。」
「這事真的和你沒關係嗎?」
賽場上,第八局已經結束,冷風「嗖嗖」地帶來了更多的寒意。
廣田終於站起身來要求調換投手。
比分為6:0,東京大象隊大勝。
場上出現了大象隊的大好局面。
梶大介雖然被職業棒球界開除了,但是時至今日他仍然喜歡棒球,不管怎麼說,他為棒球世界賭去了自己的青春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