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命旅程
第七章 往事的秘密
「這會議要持續到明天嗎?」
「一位60歲的寡婦被人殺害了,搶走了五百萬日元。」
「我明白了。我和日下君一起去調查。」
——歐洲再次發生反對核戰爭的示威遊行。
「不是。給西尾打電話來的,不是君島,而是另有其人。」
「是啊。結束后我去嫂子那裡調查一下。」
「比如第三頁的下段,有一則百貨商店的廣告,你看看!」
「怎麼了?」龜井窺探著十津川的表情。
「講得有理。」
「你再仔細看看M百貨商店的地方。」
「《博多新報》,現在是我嫂子,繼續在辦報。」
3.青柳源一手上拿著11日晚報的一次成像照片(複印件)。
「我們想,到這裏來也許能夠知道些什麼。」
「一年半之前,有一位電視台的女記者來這裏,採訪過有關西尾先生的事迹吧。」
「你知道她採訪了一些什麼人吧?」
「糟了啊。」
「的確是那樣的。我在考慮那個叫『君島』的秘書。我們是在3月11日通宵監視著那幢別墅的,下午4時君島開著車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他去哪裡了,我們不知道,會不會是去了東京呢?開著汽車去三島,從三島乘坐新幹線去東京。從三島到東京只要一個小時零五分。即使考慮到調布,兩個小時也能夠到達啊。如果4時離開別墅,6時以後就能夠到達。」
「多半是那樣吧。那不僅僅只對青柳源一來說是不堪回首的,而且對西尾來說,興許也是陰暗的吧。」
「所以西尾要阻止我們,說在48小時之內停止公開調查,借口說要召開國鐵改革會議。如果罪犯拿到那一億日元以後,正想把另一半資料給他的時候,我們公開調查的話,會怎麼樣?兇手只是把西尾的隱秘當作把柄敲詐他,卻不知不覺地被人當作綁架事件的罪犯,而且還殺害了人質。如果這樣的話,兇手就會勃然大怒,另一半隱秘,就不會送來了吧。西尾害怕這一點,所以要求在48小時之內阻止公開調查啊。」
「是的。」
見他們如此認真,龜井很吃驚。
「有什麼新發現嗎?」
早餐后,兩人去縣警署本部調查以前發生過的事件。
「當然,我也是那樣。但西尾不是綁匪,而是支付了一億日元贖金的被害者。」
一次成像照片上的青柳源一也是把這第一版對著照相機拍攝的。「好像也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地方啊……」十津川呢喃著,翻弄著這份晚報。
「可是,這與君島殺害青柳源一的推理,怎麼樣聯結起來呢?」
「是啊。假設君島是兇手,時間正好一致啊。君島帶著一次成像照相機,從三島乘坐新幹線,晚報就是那個時候買的吧。到達東京以後,他粗心地讓遭到軟禁的青柳源一拿著《每朝新聞》的晚報為他拍照,緊接著把他打死,再返回到修善寺的別墅里。即使這樣,君島的舉動還是沒有破綻。」
龜井和日下離開搜查本部之後,十津川默默地苦思冥想著。他已經形成了一個推理。但是,還不知道那樣的推理是不是正確。必須思考的問題還有很多。
龜井和日下兩名刑警乘坐全日本航空公司的班機,從羽田起飛,去了福岡。
下面刊登著群眾髙舉著標語牌遊行的照片。
「警部,為什麼在東京的商店住宅里,現場會有靜岡版的報紙呢?」
「是啊。西尾先生不僅僅是捐款,原來這鎮上沒有像樣的企業,當地的人還正為此犯愁,後來這裏的工廠都是靠西尾先生的幫助才辦起來的。嘿,這也是一大功績,值得讚賞啊。而且,這鎮上的年輕人,凡是到東京去的人,全都受到了西尾先生的關照,有的人還當著西尾先生的私人秘書啊。」
「其中有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的名字嗎?」龜井問。
「廣告怎麼啦?」龜井露
read.99csw.com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三
「那麼,君島就不會殺害青柳源一啊。」
還有,就是模擬像上的男子。靜岡縣警署把模擬像電傳過來時,十津川就覺得好像是在哪裡見到過,但他始終沒有想起來。
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出生的地方,需要從國鐵博多車站再換乘列車,行駛20分鐘左右,附近有一條用於煤炭輸送的專門鐵道線。
「你的意思是說,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吧?而且那件事對西尾一郎來說很難堪。」
「就是啊。上面雜誌和書的廣告與東京一樣,但公寓的廣告等全都是靜岡市或靜岡縣內的。」
「你是說有同犯?」
「這下兇手犯愁了,於是把日下也打昏過去,趁日下昏迷的時候,把屍體送出車外。但這套戲法,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是怎麼變的。兇手把屍體運到東京,偽裝成自殺的模樣。然後,兇手竭盡全力地尋找著西尾的秘密,他去了佐佐木由紀的公寓,但沒有找到,於是又去了她以前的住宅,才終於找到了西尾的秘密,便以此要挾,敲詐西尾。」
「我們在展開搜查的時候,必須經常與對方取得聯絡。但人質劫持事件不能公開,所以表面上就不可能聯合建立搜查本部啊。」
「有的。『讓人質回來』這句話,西尾對綁匪說過好幾次,『青柳源一』的名字和『副社長』這個詞,他沒有提起啊。從中央貸款公司創立的時候起,青柳源一就與他同甘苦共患難,他對這樣的人口口聲聲地稱『人質』,覺得很奇怪啊。」
「工作起來真不順手啊。」十津川對龜井說道。
「這位女性現在住在哪裡,你知道嗎?」
「但是,把重要的證據裝在信封里交給了他的話,西尾不就可以不支付贖金了嗎?」
「你是指敲詐他的把柄嗎?」
「是的。在第二天10日早晨發現的。」
「詳細情況,你知道嗎?」
在以西尾的名字命名的診所附近,找到了地方警署。
「如果這樣推測,就會出現很多疑問。」龜井說道。
翌晨,吃著早飯的時候,龜井對日下說道:「我們吃完飯去縣警署本部吧。」
「去電視台調查一下。」龜井說道。
「我們覺得西尾先生的往事好像與事件有關聯。」
十津川再次打開錄音機的自動裝置。
「兩人也許干過什麼不可饒恕的壞事吧?西尾在3月10日接到敲詐電話后想到,也許只要付錢給對方,事情就可以解決了。但是青柳源一活著,也許什麼時候就又會受到敲詐。西尾想到這裏,就突發奇想命令自己的秘書君島去做這件事。」
「大家都在羡慕君島先生呢。西尾先生那麼了不起,他是在為大人物當秘書呀!大家都覺得他肯定會有前途的。」警官的神態也洋溢著羡慕之情。
「我可以提下一個疑問嗎?」
「是嗎?」
「昨天我讀了這本傳記,西尾一郎的事,裏面寫得很詳細。從小學開始,到中學、高中及九州大學,都以優異的成績畢業,還有到東京獲得成功的過程。但是,他到東京去的那年,裏面卻隻字未提啊。一般來說,那是一個人生的轉折點,應該會寫得很詳細,但裏面只寫著一行字,就是:昭和35年8月10日,懷著理想去了東京。」
「當時兩人合夥做電氣商,但生意不好,而且案發的第二天突然關門去東京了。因此,自然就會被警方盯上了。」
自從煤炭業走下坡路以後,在這條貨物線上行駛著的貨運列車數量銳減,似乎已經失去了活力。但是,令龜井他們吃驚的是,鎮里雖然是一片消沉的氣氛,卻雜亂地聳立著嶄新、豪華的小學校舍和公民館等。
「昭和35年8月9日或10日,這九*九*藏*書鎮上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件嗎?」龜井向資料室的辦事員問道。
「西尾的隱秘究竟是什麼呢?佐佐木由紀是一般的演員,她怎麼能抓住他的隱秘呢?」
「坐車去十二三分鐘。」
「如果有兩天時間的話,郵寄能夠送到吧。」
「現在我在STB電視台。」
「是兇手粗心了吧。」十津川笑了。
「另一半在拿到一億日元以後,再郵寄給西尾嗎?」
「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在一年半之前,佐佐木由紀作為某個節目的記者,去博多採訪過。」
「是啊,所以這個人就不是模擬像上的那個人。」
「西尾一郎的善舉,他們會不會也報道過?這樣的題材既可以成為美談,又能夠獲得讀者的好評啊。」
「不。」十津川將腦袋搖了搖,「我說的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同犯。即使有同犯,也不應該把靜岡版的報紙留在現場啊。」
多半是某一個細節畫錯了。眉毛或眼睛,如果畫得稍稍偏差一下,他也許會猛然想起某個人來。
「你說給我聽聽。你提出的那些疑問,如果我能夠思路很清晰地回答你,那麼我的推理就是正確的。」十津川這麼說著,揉滅了煙蒂。
「除了寫有指令的紙條之外,我認為還裝著促使西尾肯支付一億日元的東西,那東西也許就是西尾的隱秘。」
「你哥哥開辦的報紙叫什麼?」
「這全部都是西尾捐款建造的吧。」龜井一副驚愕的表情感嘆道。
「沒什麼可奇怪的地方啊。」龜井說道,「綁匪指示西尾準備一億日元錢,把錢裝進直徑不超過60厘米的波士頓手提包里,乘坐下午3時47分從三島發車的『木靈號』列車。作為綁架來說,這是很常見的,沒什麼特別的異常啊。」
「你知道得真多啊。」警官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佐佐木由紀是在一年半之前突然住進高級公寓的。估計那時,佐佐木由紀就抓住了西尾的秘密。」十津川補充道。
「你好像沒有感到很意外啊?」
突然,他「呀」地失聲驚叫起來。
「沒有那麼回事。他那麼了不起,如今還當上了政務次官,與犯罪有關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兩名警官都板起了臉。
「我提起靜岡縣的時候,就會本能地意識到西尾一郎在修善寺的別墅。」
「據說今天在運輸省開會,和國鐵總裁商討改革計劃。」
這是一本非常豪華的精裝本,上面用金字燙著「西尾一郎先生傳」。
「12日,西尾根據綁匪的指示,從三島乘上『木靈號』列車,車內響起廣播后,西尾去餐車,收到來自綁匪的信。信封里裝著照片,還有一張紙條,命令他把裝有贖金的手提包,從乘務員休息室的窗口,扔到大井川的河邊。……」
「可以啊。」警官轉身從背後的盒子里取出一本書,「送給你,慢慢地讀吧。」
「但是,警部,如果那樣假設,那麼君島就是綁匪吧?」龜井問道,但他的表情依然顯得難以理解。
「靜岡縣警署,他們也會感到很難施展吧。」龜井還在為靜岡縣警署的同行們擔心。
「出了什麼事?」
「嘿,因為他與這個鎮關係不是很大。如果是西尾先生出了什麼事,這裏真的會引發地震的。」
「我們知道啊,說是他和西尾先生一起去東京了。嘿,跟隨在西尾先生左右,與先生形影不離啊。」
「噢,是這個嗎?是M百貨商店吧。寫著『春季大甩賣』,這又怎麼啦?」
「是嗎?」
「是的。所以才說人質劫持事件要壓48小時啊。」
「我讓電視台給我們看了當時的錄像,她作了只是一個一般性的報道。」
到達福岡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了。
二
「第二,模擬像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與真正的人像多
read.99csw.com少會有些不一樣,但這也是很常見的。」
「那張照片,西尾帶走了,並飛快地把它塞進信封里。」
「我明白了。」龜井一口答應,接著又補充道,「其實我也正在想,是不是能讓我去一趟博多。」
「那麼,信封里裝著什麼東西吧?」
「警部曾經懷疑被殺的佐佐木由紀會不會掌握著西尾一郎的秘密,以此要挾,逼迫他為她購置高級公寓及每個月給她零花錢。」
十津川聽著,連連點頭。
「為什麼?」
「噢,你說的是青柳源一嗎?」
龜井向他們說是從東京來的,兩名警官大吃一驚,立即把他們迎到裏面,用茶水招待。
四
「有什麼發現嗎?」重新聽過兩遍以後,十津川問龜井。
「是昭和35年嗎?」辦事員翻閱著當時的資料,「有啊。8月9日夜裡,這裏發生過一起搶劫殺人事件。最後兇手沒有找到,只能作為懸案了。」
在建築物的外牆上,還刻著西尾一郎的名字。
「龜井,你來好好看看這份報紙。」
「因為在西尾一郎和佐佐木由紀之間,沒有發現性|愛的跡像啊。何況聽了女律師結城多加子的證言,那樣的感覺就更深了。在『櫻花號』特快列車裡殺害她的兇手,日下說是一個男人,那個人從開始並沒有想要殺害佐佐木由紀。難道不是嗎?」
「你是說那些陰暗的往事,被人抓住后當作把柄,才受到敲詐的?」
「但是,我很難認為綁匪是靜岡縣的人啊。把人質軟禁在東京的調布,而且『木靈號』列車不是從三島、而是從東京駛來的,『木靈號』列車餐車裡的職員說,那個人把信交給他時,叮囑他在列車駛出東京后就交給西尾的。」
「你這麼說的根據是什麼?」
「裏面該不會還豎著西尾的銅像吧?」日下嘲諷道。
2.嫌疑人的模擬像。
「佐佐木由紀當時發表了什麼樣的報道?」
「有嫌疑人嗎?」
十津川拿起這份掉落在現場里的《每朝新聞》的晚報。第一版上印著很大的標題:
「我們以前見過他啊。」
「兇手還沒有找到嗎?」
「是8月9日夜裡嗎?」
「你說下去。」
十津川搖了搖手。
「剛才我看過了,沒有什麼特別的……」龜井說著,接過晚報翻閱著,「沒錯,這是11日的晚報。」
6.西尾在「木靈號」列車的餐車裡收到的、來自綁匪的信(複印件)。
一
「那位被害的女性瀧口富美,和他們兩人認識嗎?」
「據資料記載是一位叫島崎文代的女性,35歲。」
「我記得啊,那位女記者長得非常漂亮吧。那個節目,我們也看了。街道居民會還貼出了告示,所以這裏的人,大家全都看了吧。」
「聽說好像有那麼回事。怎麼樣?那兩個人……」
「是一位家政婦女。瀧口富美被害之前,委託她做飯、打掃屋子什麼的。10日早晨,她來做家政服務時發現了屍體。」
這天,龜井和日下在附近的旅館里借宿住下。
「聽說是昭和35年(1960年)8月10日。」
「像是這麼回事。」
「本鎮的西尾一郎基金會出過一本《西尾一郎先生傳》,那上面有記載。」
「這個問題,我是這樣來推測,你看怎麼樣?據青柳源一的夫人反映,青柳源一在9日去上班的時候說,西尾托他做一件很特別的工作。如果是公司里的工作,就沒有必要特地提起那件事吧,可以認為他說的工作帶隱秘性質的事情。因為佐佐木由紀被人殺害,西尾害怕她會把掌握著的有關他的秘密交給其他的人,便命令青柳源一把那些秘密的證據查找出來。作為青柳源一來說,九-九-藏-書因為事情與自己也有關係,所以從9日起就拚命地查找著,連家裡也不回啊。只是,他時刻向西尾彙報查找的經過,所以西尾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到了10日,西尾受到某位男子的威脅,以他的秘密敲詐他。他開始生氣,覺得青柳源一沒有發揮作用,考慮要殺害他了。不是嗎?」
「是的。那位未亡人獨身生活,名字叫『瀧口富美』,是繼承了丈夫的財產,但她把現金放在家裡,不喜歡存銀行,估計這才被人盯上的。」
「說起來有些無聊,我還是覺得這次的人質劫持事件發生得很蹊蹺。我們是不是再重新查一遍與事件有關的線索?」
「你是應該去一次。我們先到附近的警署,打聽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的情況吧?」龜井說道。
「是報紙的記者嗎?」
在調布警察署里,設立了搜查本部。但是,在刑警中間滋生著一種不滿的情緒,因為在進行搜查的時候,必須隱瞞人質劫持事件。
「這個提問提得好。」十津川表示贊同,繼續說道,「據說佐佐木由紀在電視台當記者。她應該去過博多採訪吧,那時她偶爾察覺了西尾的秘密。難道不會嗎?」
「是啊。刊登在這裏的廣告,全都很廉價的。是靜岡縣內的公寓廣告吧,這麼說這份《每朝新聞》是靜岡版的吧?」
「你說吧。」
「接著,就是這張照片。」龜井拿起青柳源一的照片,「仔細觀察,背景就是那幢空商品房裡的一室,這沒有錯吧。」
「那位記者在3月5日被殺了。與西尾先生有關的人,接連著有兩人被害。」
「下面就是這份晚報。」
「應該送到。」
五
「最後,沒有找到能證明他們是兇手的證據嗎?」
「我想讀讀那本傳記啊。」
兇手和屍體是怎麼樣從「櫻花號」特快列車裡消失的?這個謎,目前還沒有解開。
「龜井。你和日下君接著馬上去一趟博多。去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兩人出生的地方,徹底調查一下。日下君的哥哥在博多經營著一家小型報社,聽說他哥哥去世后,嫂子把報社繼承下來了,所以你們去那裡,他的嫂子也許能夠幫上什麼忙呢。」
「在老家博多幹了什麼,沒臉回去了吧?」龜井若有所思地說道。
「西尾先生在這裡是個很了不起的知名人士。」一名警官稱讚道。
「我們想打聽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的情況啊。」
首先,重新聽一遍錄音磁帶。
1.綁匪和西尾一郎對話的錄音磁帶(這是靜岡縣警署複製後送來的)。
「還給了我名片……」辦事員在口袋裡探摸著,「對了,就是這張名片。那個人叫『日下正幸』,是《博多新報》的。」
4.那份在現場找到的晚報。
「你說的是一位叫『君島』的人吧。」
龜井拿出香煙,還分發給兩名警官。
「西尾和青柳源一都是出生在博多,最初兩人一起在博多工作,但工作不順利,便到東京來了。據青柳源一的夫人說,來到東京以後,青柳源一從來沒有回過老家,卻狂熱地收集著有老家氣息的工藝品。」
「這裏發起了一個要建立西尾先生銅像的運動。這個鎮上的權勢者全都是那個基金會的成員啊。」
「當時是誰發現屍體的?」
「是什麼樣的事件?」
「當時安排給她的採訪主題很有趣。那時西尾一郎剛剛當上政務次官。西尾雖出生在博多,那也是一個市郊,他就生活在那裡,西尾獲得成功以後,每年向當地的小學贈送鋼琴等物品,並寄錢修建公園,建造供市民們休閑的公民館。嘿,是討好家鄉的人吧。佐佐木由紀當時就是去採訪西尾一郎的善舉。」
「到那裡去調查什麼?」
十津川提議道,並把現有材料放在辦公桌上。
「是啊。那九_九_藏_書個人是來自東京,在調布的商品住宅里,讓遭到軟禁的青柳源一手持11日的晚報拍了照片。如果他計劃周密,在東京買晚報就好了,但他卻偏偏疏忽了,在靜岡縣內買了報紙帶過來吧。除此之外,無法作其他的推測啊。」
過了有兩個小時,龜井打電話進來。
「假設綁匪沒有把青柳源一當作什麼人質,而是用寫著西尾秘密的信或照片、或磁帶要挾西尾的話,西尾即使會說『把人質還給我』,自然也不會說『把青柳源一還給我』啊。估計綁匪從佐佐木由紀的住宅里把西尾的秘密偷出來了,他要敲詐西尾,卻沒有必要特地把青柳源一當作人質吧。」
「有啊。資料里記載著,有上百個嫌疑人受到了調查。」
「有殺害佐佐木由紀動機的人,除了西尾之外,沒有出現其他的人。那麼就是說,西尾如果不是兇手的話,那個兇手想從佐佐木由紀那裡得到敲詐西尾的把柄。不是嗎?『櫻花號』列車在行駛著的時候,他想把她帶到車廂外詢問她。他想先把她打昏過來,然後把她帶走,不料卻打得不湊巧,把她打死了。正在這時,被正要上廁所的日下刑警看見了。」
「再聽聽綁匪和西尾的對話吧?」
「當然不可能全部抖露出來吧。比如,如果把他的隱秘寫在信上的話,綁匪在信里只寫了一半。西尾把那一半隱秘迅速地換成了青柳源一的照片。」
「據說她很聰明,有魄力,所以在博多也打聽了西尾的其他事,而且,可能是抓住了西尾的什麼把柄吧?」
「就是說,兇手是靜岡縣內的人吧。」
「可能還住在鎮上吧。」辦事員說著,突然想起來,「這麼說起來,大約一個月之前,有位記者來這裏調查過這起事件啊。」
「那是一位什麼樣的女性?」
「這我知道啊。問題是刊登在這報紙上的廣告啊。」
「是我哥哥啊!」日下不由失聲驚道。
「聽說一位叫『青柳源一』的人,也和西尾先生一樣,在這個鎮上出生,兩人也一起在這個鎮上工作的。」
「我不是說西尾先生與犯罪有什麼牽連。西尾先生從這個鎮里去東京,是20年之前吧?」
「這樣來推測怎麼樣?有人敲詐了西尾一郎。他不是將青柳源一當作人質來進行敲詐,而是威脅掌握了西尾的把柄。」
「11日那天,他在東京被人殺害了。」
「所以我想去縣警署本部調查一下。」龜井說道。
「他們幫她買過電視機,所以很熟,當然也知道她很有錢。當時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不料他們去東京時,把錢全都還清了。現在看起來,果真是西尾先生吧。」
「是的。」
5.在現場發現的繩索。
地方警署裏面有兩名四十五六歲的警官。
——難道哥哥的死,也與這起事件有關聯嗎?
「那麼,在這裏如果對西尾先生講話不恭的話,立即就會遭到大家的攻擊吧?」
這六件證據全都排列在桌子上。
「沒什麼可懷疑……」龜井剛想這麼說,突然「呀」地驚叫―聲,「是M百貨商店靜岡分店啊。這……」
「我也是那麼想,但抓住了他什麼把柄,電視台里也不知道。」
「照你這麼說,是怎麼回事?」
「首先就是時間的問題。如果警部的推理是正確的,那麼西尾就是把自己受到綁匪的敲詐,看作是一個機會,偽裝成人質劫持事件,把了解自己往事的青柳源一殺害了。但是,威脅電話打到運輸省政務次官的辦公室里是3月10日,然而青柳源一失蹤是3月9日夜裡。這兩個時間不是應該倒過來嗎?」龜井毫不顧忌地說道。
「當時被搶走了五百萬日元嗎?」
「你的老家在這附近嗎?」
警官突然一副警覺的目光。
「青柳源一的死亡推斷時間是11日的下午6-7時。」
「這個西尾一郎,現在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