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函館站
「這麼說來,就是在兩家一共投了一億元的人壽保險啦?」
犯人伸出一隻手,敲了敲放在助手席上的皮箱。
「就說喝酒吧,經過訓練以後,就能成為海量。生財之道和這一樣。」犯人說。
十津川這麼一說,龜井微微一笑,說道:
「是的,這位是同伴金子刑警。指示下來了,叫在犯人11點打完電話后馬上逮捕他。」
一定是犯人的同夥也在這條中央公路上,把皮箱里的一億元錢轉移到他同夥的車上去了。
「好,拜託了。」
「你說濱野香織是去年投的保,是別人叫她投的呢,還是她主動投的呢?」清水問道。
「到了兒你還是個窮光蛋吧?」
「表情怎麼樣是我的自由。」
「我想死。」
「放在什麼地方?」
「講演?」
「朋友我可不知道,但我有生財之道。」
一
原田和金子兩個刑警麻利地抓住了犯人的雙手。
日下和清水離開N人壽保險公司以後,又到站前的Y人壽保險公司去調查。
犯人好像感到意外,對刑警大叫道:
日下和清水兩位刑警等到上午9點訪問了N人壽保險公司世田谷分公司。這所分公司就在死者濱野香織住的高級公寓的附近。
「你別發火嘛。」
「在札幌我們恐怕不得不和JR的經理一起舉行一次記者招待會,因為新聞界恐怕已經注意到這次事件了。到那時候記者要是問到現在事態如何的話,我們能回答說我們給了犯人一億元錢,犯人已經逃之夭夭嗎?」
「5000萬元的人壽保險。」
安部說:「那個公寓,我們的外勤工作人員常去。」
「現在是上午11點零5分,你下達指示了嗎?」
「濱野香織先生?是的,她去年在敝公司投了人壽保險。」
十津川說完,放下了電話筒。
在這裏還要換車頭,停車六分鐘。
「把經辦人叫來吧。」
日下又接著說道:
「很遺憾,沒有新情況。」
「在這個社會裡,沒有錢是享樂不了的。」
「這需要訓練。」犯人洋洋得意地說。
「你被逮捕了,理由你知道。」
開車的鈴聲響了,橋本趕忙跳上列車。
十津川一行坐的波音747SR準時於10點55分在千歲機場著陸。
「你的錢在哪兒?這輛車,你一定是借來的,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有賓士車的人。」
「這一點,我也同感。」龜井點著頭說。
「還沒回來,但日下刑警來了電話。他發現了有趣的情況,在死者濱野香織住的公寓里,聽住在她隔壁的一個女招待說,濱野香織好像投了相當高額的人壽保險。」https://read•99csw•com
「但是,這次事件現在還不想公之於眾,因為敲詐犯還沒逮捕歸案,一億元錢尚未追回。而且,事件好像仍未結束,你暫時也不要向外透露。」十津川說。
「等我查一下。」
早苗咬著嘴唇想著。
「會田貢我們知道。」
「犯人那方面,是一個小時打一次電話,下次該10點打,接著是11點、12點。就是說,犯人打一次電話過一個小時以後不再打下次電話,他的同夥可能就要採取行動。所以我想犯人不會換坐別的汽車,大概還在開著賓士車悠悠前行。」十津川說。
早苗強壓住憤怒說:
三上好像被他的氣勢所壓倒,說道:
「她死了。」
「說些什麼呀!你的朋友,有趁錢的嗎?」
「差2分10點的時候,犯人去過加油站,估計他按時打了電話。」龜井說。
「當時保險公司還沒開門營業,沒法調查。日下刑警說,9點鐘他去公寓附近的保險公司去調查。」
「不知裡邊裝的什麼,我就看了看。」
「這樣就好啦。」
「是嗎?你看過了嗎?」
「這兩個人現在怎樣?沒有要在函館下車的跡像嗎?」十津川問。
原田說著,給犯人的雙手銬上了手銬。
「投了多少保險金額?」
「皮箱里裝的是鈔票嗎?」
「是嗎?」
「現在急奔羽田機場,我和三上部長要坐9點30分的班機。10點55分到達千歲。」十津川對龜井說。
「你凈捉弄人!你要是真有錢,拿出來他我看看嘛。」
「所以,我們才來調查的。5000萬元人壽保險的領款人是誰呀?」
中央公路在小牧這個地方和東名高速公路匯合。
「列車現在到了函館,八戶署的白石刑警他們尋問了『北斗星5號』列車全部乘客的姓名和住址,並作了記錄,我也進行了協助。」
犯人不可能一億元錢連看都沒看一眼,同時JR東日本也不可能冒著列車被炸的危險,將舊雜誌裝在皮箱里欺騙犯人。一定是犯人將皮箱里的錢換成了舊雜誌。
「你倒是說話呀!」犯人冷笑著說。
「因為是部長的命令,必須逮捕犯人。但要盡量避免危險。我想過了,要是在犯人剛剛打完電話就馬上逮捕他,他就是有同夥,在一個小時以內也不會採取行動。」
「是啊,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我看你不像是非活下去不可的好人。」
三上瞪著十津川說:「是否真有危險還不知道吧?說『北斗星5號』列車上可能還安裝有爆炸物,也只是你的推測吧?要是這樣畏首畏尾,這次事件將無法解決。逮捕犯人!這是命令!」
十津川死九-九-藏-書盯著三上的臉。
「知道了。」
「這倒很有意思。再詳細的情況不知道嗎?」
小池經理的主要目的,是和JR北海道研究應付新聞界的對策;三上和十津川是去和青森縣警和北海道警商量如何對待這次事件。
也許是在加油站或停車場,也許是將車停在路邊上,將皮箱里的錢換成了舊雜誌。
「是。」
「到底還是個女刑警?」
犯人一定是在早苗不在的時候在諏訪湖加油站和他的同夥見面,並把一億元現鈔轉移了。
「那樣一來,他的同夥說不定要干出什麼事情來。最可怕的是,『北斗星5號』列車上還安裝著炸藥。現在列車上還坐著200多乘客,他的同夥一炸列車,就將造成眾多傷亡的嚴重事態。」
「你別胡說,我還年輕,我還想享樂享樂呢!」
「十津川警部也知道。不僅知道,可以說是他的指示。」
「大公司、銀行、賽馬場、郵局、彈子機房……」
「是呀,裡邊裝的不都是舊雜誌嗎?」
飛機發出轟鳴,大角度升空。等到飛機水平飛行時,十津川聽說在機內能打電話,就立即給龜井打電話。
犯人一邊開車一邊笑。
「11點過後的一個小時是決定勝負的時刻。」
六
「哈哈,你算了吧!」
在諏訪湖的加油站,早苗為了接近犯人努力演戲,故意開著波爾謝先走做給他看,早苗估計犯人一定開著賓士跟上來,但他遲遲不來,害得早苗直著急。
大概是交談關於這次事件的搜查工作。
「在舉行記者招待會以前一定逮捕犯人,追回一億元錢就行,你快點決定時間吧辦。」
在函館站沒有新聞記者和電視台的人前來,但到了札幌也許會來的。不論怎麼說,畢竟是有一位乘客被殺害了。
「Y人壽保險公司的保險金的領款人你知道嗎?」
犯人在匯合處前的加油站下了賓士車,到電話亭打了一次電話。
「對逃跑的犯人,還在跟蹤著嗎?」三上叮問了一句。
他們到達羽田機場的時候,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在一般情況下,是要拒絕登機的,但十津川和三上刑事部長、JR東日本的小池經理和田中管理部長一行,因為有特殊緊急任務,總算得到特殊照顧登上了飛機。
「還是被男的甩了吧?」
「日下他們對保險的事進行了調查,濱野香織果然以會田貢為領款人投了一億元的人壽保險,這個數目對犯人的動機來說不小了。」
「木之元去札榥幹什麼呀?」十津川問。
自己已不當警察成為平民百姓,雖然碰到了這次事件,完全可以不為此而去傷九*九*藏*書腦筋,而身為現職警察,則不能不為應付新聞界而大傷腦筋。
這時,橋本下車在站台上給十津川打電話:
橋本放下電話,深深感到這次事件的嚴重。
「是的,當時濱野先生笑著說:那你就當領款人吧。」五十嵐說。
「是的,是一滿箱子一萬元的鈔票,總共是一億元。」犯人鎮靜地說。
「她沒來電話,因為她和犯人坐在一輛車裡,大概是沒有打電話的機會。但開著警車跟蹤賓士車的原田刑警有電話。」
「上午11點逮捕他嗎?」
「他說北條刑警坐在犯人開的賓士車的後座里。因此,原田刑警的車靠近賓士車,也沒引起犯人的注意。警車雖然進行了偽裝,但車號是東京車號,可能引起懷疑,但因為有北條刑警和犯人周旋,好像危險減少了。」
犯人走出電話亭,回到賓士車這裏。
四個人剛剛坐定,飛往千歲的波音747SR比正點晚10分鐘就立即滑行起飛。
「原田刑警?」
「錢嗎,放在應該放的地方。」
「你們10點55分到達千歲,11點逮捕犯人,是吧?」
十津川以困惑的神色說這話的時候,三上部長插言道:
「濱野先生的事過了還不到一年,我還記得很清楚。」
「現在過了中央公路的諏訪湖,北條刑警在跟蹤。另外,採納了你的意見,決定對會田貢和木之元正的情況進行調查。」
十津川這麼一說,三上皺著眉頭說道:
「我想用這個勾引一下女人,沒想到秘密暴露了。」
以後,不論早苗怎麼用話套他,他什麼也不說了。
「北條早苗有電話嗎?」
三
「瞎說?」
「錢就在這兒。」
龜井的表情很緊張,他接著說道:
「北斗星5號」列車大約晚點1小時20分鐘,于上午7點56分到達函館站。
他們一行乘坐9點30分起飛的日航505班機,已經向日航營業所通過電話,座位是有保證的。
「近來津輕海峽線不斷發生小事故,列車時常晚點,新聞界可能看作是一般的列車晚點。但是,列車上有200多乘客,我想新聞界會得到消息而聲張出去的。」
「好像兩個人都是去札幌。會田很老實,沒有什麼動靜。木之元在向他身邊的年輕人誇耀他的預言言中了。」
「領款人是會田貢,住址是……」
一到機場大廳,十津川立即給東京的龜井打電話。
七
早苗這樣想著,怒目瞪著犯人的後背。
「從函館站的情況看,沒有看到像是新聞記者的人,爆炸事件和敲詐事件,好九_九_藏_書像他們還不知道。但晚報大概會刊登『北斗星5號』,列車晚點約一小時的消息。」橋本說。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犯人好像每隔一個小時和同夥聯繫一次。」
函館前邊的停車站有長萬部、洞爺和東室蘭,到達終點站札幌,還要四個多小時。
早苗一個人在賓士車的後座里坐著,這時候一輛車在賓士車旁邊停了下來。
安部說完就叫秘書去查,過了一會兒秘書把查的結果的便條交給他以後,他說:
五
「是北條刑警吧?」那輛車的司機對早苗說道。
「我到她那裡去的時候,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男的勸說濱野先生參加人壽保險。」
五十嵐接著又談了當時的具體情況:
八戶署的白石和三浦兩名刑警在站台上和迎接他們的函館署的刑警在交談。
「可是,犯人若是有同夥的話,可不得了啊!」早苗說。
「那個男的是領款人會田貢嗎?」
「不知道。」
「但是,逮捕犯人會帶來危險啊!」
「馬上下達指示。北條刑警和警車還在跟蹤犯人吧?能夠對他們下指示吧!指示他們逮捕犯人。」
「啊,多半是在那個時候!」
「知道了,一定在札幌舉行記者招待會以前逮捕他。但時間讓我決定吧。」
「沒事兒,北條刑警和警車在跟蹤著。」
「你們不要胡來,這樣做會帶來嚴重後果!」
「中央公路上的逃亡中的犯人如何對待,你行前務必加以指示。」
「訓練?」
龜井說:「西本刑警他們調查了,看來他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好像沒有了解到什麼有用的情況。」
「沒問題嗎?」
「木之元正的情況怎麼樣?」
「怎麼啦,你的表情怎麼悶悶不樂呀?」犯人衝著照在後視鏡里的早苗說。
「死了?」
東京方面決定JR東日本公司的小池經理和田中管理部長,警視廳的三上刑事部長和十津川警部,急速飛往北海道。
「5000萬元?」
早苗又咬著嘴唇在思考。
早苗這麼一說,犯人冷笑了一下說道:
「明白了,在犯人11點打過電話以後馬上逮捕他。」龜井說。
早苗心想。
日下問:「濱野香織先生在貴公司投了人壽保險嗎?」
「這一點要絕對做到。我可不願意在今天下午在札幌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丟臉。」三上部長說。
「是的,上午11點逮捕他。在『北斗星5號』列車到達終點站札幌以前。」十津川說。
四
由警車開路,十津川一行在首都高速公路上向羽田機場急駛。
「我對原田刑read.99csw.com警下了指示,叫他逮捕犯人。」
他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三上刑事部長就把臉湊近他問道:
「十津川警部擔子不輕啊!」橋本心裏想。
「辛苦啦,會有用的。」
「錢我有。」
「新聞界怎樣?他們好像還沒注意到這次事件。JR東日本公司的小池經理也在擔心這件事。」
「我?」
安部說完就把一個叫五十嵐的年輕男子叫了來。
十津川的表情很嚴峻。
「一億元錢弄到哪兒去了?」早苗用銳利的大眼睛瞪著犯人說。
「我問過他身邊的一個人,說是要在札幌市內進行講演。」
「我可不是開玩笑!」
「糟糕!」
「我可能要和JR東日本公司的經理一同去一趟北海道,到時候再向你了解一下車內的情況。」十津川說。
「是這樣,這位濱野香織先生出了什麼事嗎?」
「是的。龜井君,犯人下次打電話的時間是10點。我和部長馬上要上飛機,現在還沒準備就緒,到11點,我就容易和你聯繫了。西本刑警和日下刑警也許偵查到什麼新的情況。」
「西本君他們回來了嗎?」
「10點鐘的時候,犯人打電話了嗎?」
「咱倆一塊兒死吧。」
「了解到什麼情況嗎?」
「怎麼說呢?我知道有這樣的人,你一嚇唬他,他就給你錢,要多少給多少。」
犯人笑著說:「就是有這樣的人,要多少給多少。」
「我將經常和你聯繫。」
「他怎麼說的?」
「你瞎說!」
「什麼生財之道?」
「馬上逮捕他。」
二
「大概要拿這次事件作材料,吹噓他通神靈的能力。」
濱野香織在這裏也以會田貢為領款人投了5000萬元的人壽保險。兩家合計一億元。對犯人的動機來說,這個數目不算小了。
「你一嚇唬他,他就給你錢?我不相信有這樣的人。」早苗說。
他們倆會見了分公司經理安部。
早苗坐在後座,犯人駕駛的賓士車,依然在中央公路上向名古屋的方向前進。
「要走一億元錢的犯人,現在怎樣?」
「怎樣做才給你錢,你教給我好嗎?」
早苗這麼一說,犯人聳了聳肩說道:
「其實,她想投一億元的保險,但經我們調查,得知她在Y人壽保險公司已經投了5000萬元的保險,所以最後在敝公司投了5000萬。」
「明白,JR和警方的想法好像一樣。」
「那我就放心了。」
「這邊的事就拜託你了。」十津川對龜井說。
犯人大聲說完,眼睛瞪著早苗說:
「十津川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但還是下達了逮捕犯人的指示。」原田說。
早苗一邊在繼續演戲,一邊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