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誘惑
第二章 潛入
十津川說著在便條上寫下電話號碼交給了若林。
一
「我現在還搞不清楚她是否是真正的懸賞人,很可能她知道主辦人的姓名。」
「人雖年輕卻很有膽量哪!」
徒步走到國鐵的新宿車站去搭乘到東京站的電車。
「我討厭從不知姓名的人手裡借錢。」
過了新橫濱之後,若林走向餐車去吃早飯。餐車裡相當忙亂,他足足等待五六分鐘后才找到了座位。
十津川把這一情況請示了搜查一科科長本多。
「好啦,我同意了。」若林皺著眉頭說道。
「警部,這樣做並不是我魯莽亂來,相信我,我不會白白去送死的。」
「不過,我們對你採取哪種保護措施可是我們的自由。」
「現在你住在哪裡?」
「那麼是『白天鵝』號吧。」
五
「嗯,明白了。」
即將臨近的停車車站和停車時間是:
「是的。」
「現在,記者們在要求會見。他們會問龜井刑警現在哪裡?今後怎樣打算?這些問題怎樣回答好呢?」
「賞金的事有著落了嗎?」
「沒有逮捕的理由。即便把他抓來他也不會說的。我請你裝扮成一個財迷心竅的歹徒去接近幸田。幸田那伙人部認識我們,所以我們是不能扮演那種角色的,因此請你去做這件事。你要在繁華鬧市轉來轉去,試探著和S組接觸,把為得到錢殺人也在所不惜的想法張揚出去。」
男侍者從吧台後面探視著若林的表情。
「僅僅是那樣嗎?」
「那趟列車是由幾節車廂編組而成的?」
「請您強調說明,龜井刑警並不是有意逃避,而是因為出席會議到大阪府警察署去了。」
「白天鵝」號列車是取自飛來日本海一側的白天鵝的名字。
若林一回到公寓,換上皮夾克配上一件緊身襯衫就出去了。
「不派你去事情就不好辦了,而且還得請你必須趕緊去。就目前的局勢而言,如果龜井返回東京就正好成為那伙想撈錢的歹徒的活靶予,我們必須防止出現這種情況。所以請你去喬裝查訪。無論如何希望你能找到犯人。至於具體做法,那就靠你自己了。」
「哼!在自衛隊或是其他團體里干過嗎?」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保護好龜井。為此,必須探聽到是誰出了1000萬日元的懸賞,這件事想讓你去辦。」
「你如果不是懸賞人,就默不作聲看著我干好了。以前我說過,我要按照我想的做法去干。你如果不滿意,那就自己動手試試吧。」
「老闆娘真大方啊。」
「你要不老實,我就割斷你的咽喉。儘管殺你得不到一分錢,但我可不希望讓你這樣的人都看不起。」
若林一直走到最後的12號車廂。從那裡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在11號車廂車門擋板處,突然手腕被一個人揪住並拉了過去。
「我愛你。」
「那可不行,而且沒有這1000萬日元我可就什麼也做不成了。」
列車已到京都附近了。
「在那種情況下,你就是想還也還不了吧。老闆娘也就不會向你討還了。」
「那還用說嗎。今天付了你這裏的酒賬我恐怕連一萬日元也沒有了。」
儘管在由美的通話里已經知道十津川要來,現在一旦看到他的身姿,若林心裏有了一股踏實的感覺。僅憑十津川在身旁這一點就令人心安,但願龜井也有這種感覺吧。
「你說是面子問題?」
若林心神不定地看著十津川。他要說什麼事情呢?
「這一點我明白了。問題是龜井明天搭乘『白天鵝』號列車的事,是否告訴記者們呢?」
「請稍等一下。」說過之後,她的聲音就聽不到了。
這趟車從東海道幹線開始運行,繼之馳行於北陸幹線、信越幹線和羽越幹線等七條幹線上,是很出名的一列快車。
十津川警部他們也會考慮到這同一情況的吧。
「幹什麼?」
「科里是誰搭乘那趟車呢?老爸當然是要乘車的了。」
若林說到這裏,男侍者考慮了一會兒說:「我們店裡的老闆娘給你保證怎麼樣?」
若林仍然拿著聽筒等待著。用一隻手把煙叼到嘴裏,並用打火機把煙點著,這時候聽筒里再次傳來由美的聲音。
「有什麼事?你是被派來看守我的嗎?」
「如果想從乘客中找出犯人,無論投入多少人力也是無濟於事的。保護對象只是龜井一個人,從這點來考慮,活動範圍就不是全部的12節車廂,而是龜井所在的1節車廂了。」
如果從這些案件中能查到「田所雪」的名字,也許可以認為她是懸賞的發起人。
「那麼說是三個人了。」
「警察常常到這裏來嗎?」若林向男侍者問道。
龜井的旁邊是十津川和日下,若林心裏想犯人即便登上車,也不會馬上對龜井下手的。
「是侍者和老闆的關係。」
「他說龜井買的是明天散座車票。」
「哼!那傢伙是誰?」
若林和酒吧的男侍者打著招呼問道。
「那麼我就先收下了。」
「如何行動呢?」
「警部,我的計劃是有可能成功的。如果對手知道我明天乘車去青森,大概會認為是殺我的好機會。要麼是對手自己乘車親手來殺我,要麼是僱用職業殺手。不論是他們怎樣干,都能有逮捕懸賞人的機會。」龜井熱切期望地說道。
十津川把照片傳真給大阪府警察署,請他們給住在廣場旅館的龜井看一下。
若林從2號車廂車門踏板處一進入車廂,立刻就看到龜井他們正坐在車廂中央的座位上。若林不禁微笑起來,笑他們三人從禁煙的1號車廂匆匆忙忙轉移到2號車廂里來。
他心裏想著,臉上不覺地也流露出這種神情。
「錢倒是想要,但我可沒有那份膽量。」
「是呀。」
「我會告訴她的。」
「我是擔心記者們為了採訪而跟蹤乘車,稍有疏忽也許會給他們造成傷害。並且也會妨礙工作。」
「和S組幸田之間的關係如何?」
若林這樣一說,男侍者便默不作聲了。
老闆娘彷彿是在開玩笑,玩笑里卻夾帶著嚴厲。
「是,如果有什麼要我乾的事就到那裡去找我吧。我願為老闆娘效力。」
「我能行嗎?」
二
「對,他最討厭在對手威脅下隱蔽起來不露面。他決心以自己為靶https://read.99csw•com標誘捕犯人。」
「是田所雪太太嗎?能信她說的那些話嗎?」
「是什麼樣的任務?」
「那又怎樣?」
「我不大看報。」
「你要幹什麼?」男侍者怒氣沖沖地喊叫起來。
還必須估計到殺手也許會出人意料地釆取行動。
男侍者這才「噗」的一聲吐了一口粗氣。
「明白了。」
「S組的頭頭們常常去這個店裡喝酒。作為顧問的幸田當然也在其中了。」
「住在便宜的小店裡,要是不能很快賺到錢,我要被哄出去了。」
若林「嘻嘻」地笑了起來。
「可能是警方考慮面子上的問題。」
「我這個生手能行嗎?」
「無論如何明天必須乘『白天鵝』號列車出發。」若林自言自語地說著。
「要是把你算上就是三個人了。」
經過調查,十津川警部了解到田所雪的一些初步情況。
若林快速地把10萬日元鈔票裝進皮夾克衣袋裡。
「這個店的老闆是誰?」一名刑警問男侍者。
「什麼樣的計劃?」
「目前還沒有發現有過什麼關係。田所雪也沒有犯罪前科,當然也就沒有被我們逮捕過。」
晚飯後,若林上了綜合大廈,向在那裡營業的倶樂部走去。那是一家店名叫做「白雪」的俱樂部,由於時間還早,顧客稀稀拉拉的不多。
「我需要錢用。」
「是那樣的。」男侍者贊同之後說,「那麼還想去殺他嗎?」
新宿大街的魅力,把東北地區出身的若林迷惑得眼花繚亂。
「那麼為什麼還在其他地方走動呢?」
「明白了。我只要一文不少地把那筆錢拿到手就行。我不管它和誰有關係。」
「雖說他不是懸賞人,可是他說過那是靠得住的。」
「是你啊,進來吧。」
「龜井君這個人一旦下了決心就不會罷手的吧?」
「在你之外還有人去乘『白天鵝』號嗎?」
「不。如果乘坐卧鋪列車,在發生事件時會妨害睡覺的乘客們的。因此,我想搭乘白天運行的特別快車。」
「你有搞過戲劇的經驗嗎?」
男侍者把一杯兌水威士忌放到若林面前說道:
若林大聲地笑了起來。
男侍者聳聳肩膀說。
「如果肯定會拿到1000萬日元的話……」
若林一看就認出了他們是刑事警察,像是四科的人。
想要殺害龜井的人若有意搭乘「白天鵝」號列車,說不定現在也在乘坐這趟「光20號」上,或者是昨夜就去了大阪。總之,要殺龜井並不會就一個人。
離發車還有14分鐘,12節車廂編組的「白天鵝」號徐徐開進站來。
「那麼不認識她也就不足為奇了。」
「光20號」列車於9時10分正點到達新大阪。
若林用吃驚的眼神看著她。她本來就是性情暴躁的女人呢,還是討厭追根問底的人?
「如果能和那樣漂亮的女人好,就太讓人羡慕了。」
「老爸說什麼了?」
若林冷不防抓住他的手腕反擰過去。
「說得對,是這樣的。」
刺客在新大阪站等待上車也是可以的。若林惦記著龜井,就乘電車去大阪車站了。到達大阪車站是9時30分。
「明天你是乘那趟『白天鵝』號列車的吧。」
「哼!……」若林的話還沒說出口,酒吧的門被打開了。
「如果在今天能找到懸賞人就好辦了。不然龜井就打算明天搭乘『白天鵝』號去青森,那樣一來就必須對他進行保護。」
「下次我們再來的時候如果還張貼著這樣的海報,那你們的鋪子……」
「不過,很多人都去乘車大概不行。今天早晨,豐島區內又發生了殺人案。」
若林攤開一看,關於龜井刑警的消息登出來了。報道說:最近新宿繁華鬧市,到處張貼著奇特的海報。海報聲稱:凡能殺死現職的某刑事警察者,給予1000萬日元的獎金。某刑警是確有其人的,他的上司搜查一科科長強調說,張貼此類海報是在妨害他人,該刑警現出差到大阪警察總部執行公務。他的故鄉青森有一位家族成員患病住院,為此他請假歸省。預定明日乘「白天鵝」號特別快車返回故里。
十津川把剛剛當上刑警的若林叫到自己身旁。他現年25歲,還沒有干過刑事偵破工作。
「那麼從大阪上車嗎?」
「是片山由美的。地址是四谷三號街的四谷公寓205號房間。她是你的戀人,要記住她的姓名和電話號碼。」
「哼!……」
酒吧的男侍者目光銳利地朝匕首看了看。
若林這樣一問,田所雪愣了一下,然後她端起雞尾酒一口喝光后說道:
「再來一杯兌水威士忌。」
「因為我借了你的錢,是必須歸還的。」
「是我呀,我是若林。」
「S組的活動範圍是在新宿附近一帶。也許最好先去新宿歌舞伎大街一帶試試。大概我再沒有需要叮囑的了,你是刑警應該知道怎樣干吧。」
「老闆娘,我覺得這小子不像是警方的人。」男侍者出來解圍了。
「那麼就是你出的海報嘍。」
「那麼說起碼得兩名人員才應付得了嘍?」
若林對男侍者問道:「這樣行嗎?」
「是的。因為我需要錢啊,而且我也知道有保護人員,是得冒風險的。」
「就是剛才說過的,有人懸賞1000萬日元企圖謀殺龜井。無論如何得知道是何人在幹這種事。S組顧問幸田像是知道的,可是他決不會告訴我們的。」
「為了把對手吸引出來,我必須處於危險境地。為此,我還擬定了一個計劃。」
「沒有什麼可怕的,情況變化無常嘛!」男侍者笑著說,「你看晚報了嗎?」
「那樣一來,怕死躲起來的謠傳不就傳開來了吧。我想,東京方面現在已經在傳說著了吧。」
「我可以相信你說的是真話,不過……」
「不過,要是那個刑警明天搭乘『白天鵝』號列車,你怎麼辦呢?我想那可是殺掉龜井的絕好機會。」
「這行嗎?」
「對。那位先生既無路可逃也無處藏匿,真是絕好機會。」
S組的人從「白雪」俱樂部一直跟蹤若林到旅館。即便到現在,旅館外面很可能仍有人在監視著他。
「是像個警察嘛!」田所雪不客氣地說。
「不,我不幹那種蠢事。」
「明日,你再忍耐一天,過後再回東京好嗎?」
「那不行,這件事得要我去干。問題是這筆錢由誰支付?」
「從這一情況可以清楚地看出,1000萬日元懸賞和S組是有關係的九_九_藏_書。」
男侍者向老闆娘的屋子走去,他們在那裡小聲議論了一會兒后,老闆娘和男侍者一同向吧台走過來。
福井 12時12分
老闆娘從手提包里拿出錢包,漫不經心地抽出10萬日元放在了若林的面前。
若林戴著太陽鏡,叼著煙邊走邊想著。霓虹燈閃耀的強烈印象比起學生時代更讓人心跳,他覺得刺|激性的詞句好像變得多了起來。
京都 10時30分
「是兩個人嗎?」
初春的太陽光線射入站台,光線在「白天鵝」號長長車體的側面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是的,預定老爸和日下先生乘車。」
「嘿!」
「是這樣的,我家鄉的嬸母受傷住院了,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重傷,估計兩周就可出院的。我想以探視住院的嬸母為名,從大阪搭乘開往青森的特別快車。」
「老闆娘是個慷慨大方的人,還是接受了為好。」
「但是,沒有1000萬日元的保證誰也不會幹的,你的保證不行。」
「難怪你有秋田地方的口音。」男侍者說。
若林「叭」的一聲把匕首合上放入了夾克衣袋裡。
這時,若林又叫住了男侍者:「我有件事情想打聽一下。」
「散座,那就是從1號車廂到3號車廂了。」
龜井打電話回答說:我不認識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新宿歌舞伎大街是很多青年人喜歡去的繁華鬧市。
若林正談著時候,聽到了微弱的電話鈴聲,好像有人在給片山打來的電話。
若林把僅有的一把椅子拖過來請男侍者坐下,他自己則坐到床上。
「沒有發現龜井刑警和田所雪有過瓜葛的線索嗎?」
若林默不作聲地看著她,老闆娘接著說道:
「這張海報是開玩笑吧?」
「這樣的話,田所雪和幸田的關係很親密吧。」
「怎麼樣啊?」
由12節車廂編組而成的「白天鵝」號,是電氣化特別快車。它在大阪——青森區間運行1000多公里,是日本最長的旅程。列車時速平均近70公里。
「你對此有什麼想法?」
「請吧。」
「房間很小呀。」
聽筒里傳來了年輕的片山女警的聲音。若林也不知為什麼給她打電話總覺得不好意思。
「是的,我知道了。」
十津川取出她的照片交給了若林,「因為是戀人的照片,你拿著它好了。從今後你說話可要注意,一個歹徒還板著面孔規規矩矩說話就不妥當了。」
若林回敬了男侍者一句。男侍者聽了若林的反問之後,趕緊匆忙擺手說:
「你沒有情人嗎?」
「這樣辦倒是也行,不過我想要老闆娘當面直說。不這樣我不放心登上『白天鵝』號列車的。」
「我可沒有錢啊。」
「我擔心你的事,所以來看看。你在車裡下走來走去是在幹什麼?是不知道龜井在哪裡么?」
到達東京車站是5時40分。他買了一張新幹線軟席車票後進入站台。
從殺手角度來考慮,在即將臨站停車之前動手,作案后立即飛身下車,這樣行動是在一般常識之中的。
「是用刀嗎?」田所雪追根問底地問道。
「你經常在這一帶出入的話,自然就會知道的。我可一直沒有見過你。」
「行啊,我可以保證嘛。」
「現在我只有這幾個錢了。」
「還有什麼事嗎?」若林故意裝作硬漢說硬話,瞪大眼睛盯著對手。
「不是我。我是討厭這種事的。」
「要讓我看到真正主辦人拿來成捆的1000萬日元才行。不用請求我就會上車的。」
「住手!」
「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想得到這筆錢哪。」
「因為是特別快車,密封的車窗不能打開,我們可暫時不必考慮從窗口侵入作案的情況。車廂前後只有兩個出入門口,如有兩人嚴密看住,那麼車廂里的兇手是無法逃脫的。」
「明白了。」若林神情緊張地答應了。
「說的對,跟蹤我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讓你得到1000萬日元就行了吧。我說了給你保證,就不必再挑剔什麼了。」田所雪的語調突然變得粗暴起來。
「你擔心什麼?是對我不放心,還是擔心我不能殺掉龜井呢?」
第二天清晨,若林被電話吵醒了。他揉著睡意朦朧的眼睛坐了起來。
若林從皮夾克衣袋裡拿出剛買來刀子,把它放在吧台上。
三
「我可沒察覺到啊。」
「你是拿了10萬日元,可是一旦發生意外時是需要錢的。如果你幹得漂亮,1000萬日元就會到手的。」
「現在弄到錢了,今晚我就住宿在車站附近的旅館里。」
田所雪現年35歲,原籍熊本縣。18歲來到東京,在咖啡館工作,在23歲時下海接客,曾在銀座地方的「N」和「K」等倶樂部工作過。其後在新宿開了『白雪』俱樂部一直到現在。在27歲時結婚,一年以後離婚。她很有主見,有比男人還要強烈的爭強好勝的性格,因此樹敵很多。
「我可不知道。」
「是的。」
「那可是1000萬日元哪!」
若林回到3號車廂,在座位上坐了下來,叼起一支煙點著。
「是啊,我正在考慮著應該怎樣行動呢。那趟列車從大阪到青森,運行14個小時。要下手有五六分鐘就完事了,因此要在最適當的地點登車后把他殺掉。」
他在吧台旁邊坐下,立刻就看到了男侍者背後粘貼的海報。就是那張殺死龜井可得到1000萬日元的海報。
「那麼你打算怎樣干呢?」田所雪盯著若林問道。
大概是有人在跟蹤著自己,但若林並不去操那份心思。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座席上,睡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殺警察可是得有膽量的。」
她長著一張清秀的臉,穿著非常合身的和服,約有三十五六歲樣子,一看便知是一個性格剛強的女性。
「我得事先說清楚,受人懷疑我是不能忍受的。你也好,老闆娘也好,你們的恩情我很感激,但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若林在站台長椅上坐下,透過太陽鏡仔細望著站台上的乘客們。
若林不停地喝著酒,過了10時才走出了「白雪」倶樂部。
男侍者說他是出於擔心所以才乘車而來的肯定是在說謊,他們是在懷疑自己。若林輕輕一笑。
龜井出現在視野里,若林的心立刻收緊了。
十津川他們先吃完飯走出餐車。他們當然注意到了若林,不過他們都
九*九*藏*書以素不相識的神情看了他一眼,然後從餐桌旁邊走了過去。
「得了吧。到青森還有14個小時呢,沒有必要馬上動手殺他。而且像是刑警模樣的男人就在龜井身旁坐著,所以得在車內各處走動看看。下手之後必須逃走,所以需要看一下哪個車廂里有刑警。」
「警方是想了解襲擊企圖的。儘管如此,還是發表了明日乘『白天鵝』號特別快車返故里的消息,是為什麼呢?」
男侍者又配製了一杯兌水威士忌,把它放在若林面前。
若林一返回新宿附近的廉價旅館,就給片山由美打電話。
「出錢辦這事的不是我。」
「她是新宿綜合大廈的『白雪』俱樂部的老闆娘。最近你去那裡喝過酒嗎?」
正在若林說話的時候,有兩名男子走了進來。
「對。」
若林一邊欣賞著窗外風景,一邊吃著飯。他慢騰騰地吃完早飯後便返回了12號車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周圍乘客,沒有發現在「白雪」倶樂部見過的人。
「是新宿的『白雪』俱樂部嗎?記不起來了。就是這個女人為我出了1000萬日元的懸賞?」龜井大惑不解。
「我看這個工作正是新人才能勝任的。」
「希望你今天馬上就去執行任務。」
「我說你是若林先生吧。」
「無論如何明天一整天你要呆在大阪。如在這一天里仍然沒有查到犯人,那時我們就會研究你的計劃。」
「我有事想求你幫忙。」
十津川徵詢著龜井的意見。
「沒有察覺到好,要是你瞪著眼睛慌慌張張地,那對方就會警覺的。」
要想從大阪乘坐「白天鵝」號列車,不乘坐早晨6時在東京發出的新幹線列車,那就趕不上了。
「這是誰的電話?」
另一方面,其他刑警對和龜井有關的案件仍在繼續徹底清查。
「那張海報已經不再張貼了吧?是不是怕警察?」
「是派我去逮捕幸田嗎?」若林兩眼閃閃發光地問道。
「如果失敗了呢?」
「我哪裡會有1000萬日元,只是因為放心不下,僅僅是來看看而已。」
「不是,她沒有犯罪前科。」
「怕倒是有一點,但想到錢會振奮精神動手乾的。」
「嗯!」
「不是的,因為出了那張海報,他們才急得抓耳撓腮,每天都要來。」
「除我之外,還有另外的傢伙登車幹嗎?冒冒失失地攪在一起那可就不好辦了。」
「如果是錢的話,前幾天我已拿了10萬日元了。」
「我是由美。」
對方立刻也親密地說起來了。
若林一邊收拾著零錢一邊對男侍者說道。
「我會對他們說的。」
「就利用這個電話號碼聯繫吧。」
「我可不高興一個個地去查。從裝束外表上看不出哪個是刑警,看得很顯眼的男人是有幾個,可不知道他們是刑警還是無賴。」
「到底不愧是老爸呀。」
「我設法在一個不能逃避的環境里把對手引誘到我這裏來。」
「房費便宜,沒有辦法。」
「不,這個海報還起作用。因為報紙上也沒有登出那個人死亡的消息。」
「我是為老闆娘傳達口信來的。」
「『白雪』倶樂部的老闆娘說她可以保證。」
「你是說要在14個小時的時間里,如果順利,那個為了1000萬日元賞金的人必然會狙擊你的。」
「你為什麼要借錢給我呢?」
「警察又怎麼樣?有好處嘛,要是那海報是真的,我就敢下手要那警察的命。」
若林這樣一問,侍者嘻嘻地笑起來說道:
「你可別再鬼鬼祟祟地四處轉了,那會礙事的。」
到青森需要14個多小時,兇手當然是要慢慢地伺機下手的。
「老爸還有一件事讓我轉告你。」
「搜查一科的或搜查四科的刑警,我對他們都很熟悉。這個人是第一次見到,我看他不像是刑警。」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你希望幾個人?」
「考慮得很好。」
「對。『白天鵝』號是上午9時55分開出,23時51分到達終點青森,其間約行駛14個小時。」
「這個海報還算數吧。那個叫龜井的傢伙是不是已經被殺掉了?」
「我一到東京就在淺草受到了搶劫。他們把我的錢都給搶光了。當時我是赤手空拳的,從那以後我就隨身帶著這把刀。」
「是吧。不過,如果用它撈錢那也不壞吧。」
如此說來,在即將到站停車前的暫短的時間是最危險的時候。
「你殺過人嗎?」
「有沒有能借給我一點錢的人?殺了刑警我立刻就如數歸還給他。」
「是向懸賞人那裡報告去吧?」
十津川是了解龜井性格的。讓他在大阪旅館再袖手靜坐幾天,他是不會同意的。
「那麼你看看吧,這是從站前買來的。」
「可是,老闆娘你為什麼肯出保呢?」
「你不害怕嗎?」
「那也不清楚。我打聽了,當然她沒有告訴我。」
「警方既然發表了上述消息,就不會讓龜井刑警單獨上車的,一定對他進行保護的,即便這樣,我也要去殺了他。但得不到領取1000萬日元的絕對保證那是不行的。你只是個侍者,只憑你說沒有問題,我是不會相信的。」
若林笑著的時候,又聽到房間門外有敲門聲。
若林故意大聲說過之後把電話掛斷,仍然叼著煙把門打開了。
若林洗過臉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他把鑰匙交還服務台後,便走出了旅館。
這列車塗著兩種色彩的車體稱不上時髦,但它卻給人種精悍的印象。
若林也不點數目就把信封裝進了衣袋裡。
「是1000萬日元嗎?要真給1000萬日元,肯乾的傢伙能少嗎,我也肯去乾的。」
「什麼事?」
「你想要那1000萬日元嗎?」老闆娘在若林身旁坐下,小聲問道。
「老闆娘和管理人還沒有來,我想在9時他們會到店裡來的。」
若林要了份飯和啤酒,然後把目光掃向餐車的盡頭。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十津川警部和日下刑警正坐在最裡面的餐桌旁,兩人正面對面地坐著吃早餐。
男侍者說道。
他打開列車時刻表,查一下「白天鵝」號的停車車站。
「你當真有意要幹嗎?」
「你買了到哪兒的車票?」若林反問了一句。
「那麼怎樣才能行呢?」
三人登上了最前方的1號車廂。列車在大阪開出時,1車廂在最前頭,12號車廂則在尾部。
「謝謝你的幫助。」
若林故意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男侍者說了什麼新九_九_藏_書手之類的話,也許他和S組有關係。——若林想到。
1號車廂到3號車廂都是散座。十津川他們乘坐盡頭一端的1號車廂,大概是考慮到便於防守吧。
「是的。」
「當然要干。你為什麼問這些?你是真正的懸賞人嗎?」
「正是這一點讓我們不放心的。」
「不,我知道的。他在散座的2號車廂,是從最前面開始的第二個車廂。」
若林想先走過全部車廂看看。他向最先頭的車廂走去。
男侍者把揉成一團的報紙輕輕地扔到了若林面前。
「我們店的老闆娘慷慨大方是有名的。」
「當然是臨時的。片山女警是和她姐姐住在一起,這些事我已和她談了。你和她通話她就會把情況通報給我的。我的指示也通過她告訴你,這是為了應付萬一嘛。」
「當然人越多就越安全。但只我和日下到大阪去搭乘『白天鵝』號列車。」
「這個女人是被我們逮捕過的嗎?」
他乘6時發車的「光20號」列車。進入12號車廂后發現車內乘客率只有三成左右。若林倒在座席上閉上了眼睛,心裏盤算著,還得3小時10分到達大阪。
「你說的是『白天鵝』號特別快車那件事吧?」
「我已經買了明天的『白天鵝』號的車票了,是去青森的。要是幸田和這個田所雪知道懸賞人是誰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把我預定在明天乘『白天鵝』號去青森的消息透露一下,通過他們之口,自然會把這一消息傳給懸賞人的。至於對手以後將會怎樣出場亮相,那還是不清楚。」
「我要乘坐明天的『白天鵝』號列車了。」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在這兒幹什麼?」若林反問道。
「聽說是個叫井上的男人。」
「你可要知道,警察在保護著他哪。」
兩名刑警說了這話后就走了出去。其他店鋪刑警肯定也去過了,若林這樣想到。
「呀!歡迎光臨!」老闆娘飛快地迎向新來的客人。
「如果有什麼事情,到軟席車廂來吧。」
「我明白了。龜井,你寫一份從明天起請假三天的報告,理由是去青森探望親戚。」
「是的。」
十津川說完就把電話掛上了。
「你該不是警方的人來調查我們的吧。」
「你和老闆娘是什麼關係?」
「我提的計劃研究過嗎?」
「賺到了1000萬日元,還能不歸還我的這點小錢?」
「你要當心呀。」
男侍者攤開兩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男侍者滿臉兇相瞪大眼睛盯著若林小聲質問。
「這沒什麼,說不定是因為我對你中意了。」
「如果是這樣,就把這些錢拿去好了。」
「嗯!連姓名都知道了?」
田所雪像開玩笑似地問道。
「明白了,是我不好。」男侍者面無血色地說道。
「你打算怎樣辦?」
「我會注意的。」
「那麼,你稍等一下。」
這時,若林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可以借給你。」
「我可不認識片山女警,她漂亮嗎?」
「什麼?」
男侍者背著手把房門關上,向室內四處打量著說:
「你需要多少錢?」
關好車門,「白天鵝」號特別快車駛出大阪車站。
「媽的,我去幹掉他。那1000萬日元的好處不能給別人。」
「請原諒,是老爸來電話了。」
「說你讓人家跟蹤了。」
若林故意「嘻嘻」笑了,「為什麼?我像警察呀?」
「那是沒有問題的。絕對會給你的。」
「真無聊啊!無聊得要命。」
十津川和日下刑警,像打籃球時後衛所做的那樣,在龜井兩側步行著。
「白天鵝」號是9時55分從大阪開出的。5分鐘之後,10時整到達新大阪。
「老闆娘說無論從何處上車都是要用錢的。她要我把這個送給你。」
「據說他是S組那一夥的人,現年29歲,有傷害罪的前科。」
「你在幹什麼?」男侍者壓低聲音問。
「這傢伙還有一個情人。」男侍者笑著告訴老闆娘。她也笑了,說:
「我剛來到這裏,又沒有工作,而且想儘快得到錢,我對正經工作已經厭煩了。」
「你以為我會說了不算嗎?」
四
站在門前的是「白雪」俱樂部的侍者。
夕陽西下,若林離開廉價旅館到新宿歌舞伎大街的「白雪」俱樂部去了。
「是么?認不出是誰嗎?」
然後列車在敦賀、福井、蘆原溫泉、加賀溫泉和金澤等車亭車之後繼續前進。
「不,還不清楚是不是她本人所為,但我們總覺得她像是了解一些情況。若林君在和她打交道。」
「僅憑空口說白話,對1000萬日元的巨款你是做不了保證的吧。」
「是東新宿旅館嗎?」
這時是5時10分,拉開窗帘,天還沒有大亮。
「有件任務想請你去完成。」十津川說道。
列車過了京都之後,進入了湖西線,從湖西線轉向北陸幹線駛行。
「我讓年輕的若林刑警打進了新宿的繁華鬧市,他正在放風說要殺掉龜井,因此他作為『殺手』也要登上『白天鵝』號的。」
5分鐘之後到達新大阪。在這一站也有乘客上車。
男侍者走了以後,若林一聲不響地沉思起來。男侍者不是單單受老闆娘之託送錢來的。那是找借口,他一定是來探查自己動靜來的。
「它由12節車廂組成,其中有散座車廂3節,對號入座車廂7節,軟席車廂1節,此外還有餐車1節。」
「或許是那樣。我們正在全力追查犯人,若林刑警去調查了。我想再有一天的時間,會抓住點什麼線索的。」
「噢!是老闆娘。」男侍者連忙打著招呼。
「那麼我就接受了。」
「你說的倒是很簡單。」
若林心裏正在琢磨這些事的時候,列車開出了東京站。
「請你告訴我老闆娘的姓名。」
「那麼我就回去了。」男侍者站了起來。
「面子問題?」
「謝謝。」
「為什麼你要提出這樣的問題?」
「嘿!我是有信心的,要是幹起來我可沒說的。」
「那些錢我打算送給你了,不還也行嘛。」
「有情人了呀。要是這樣就不必操心了,錢是有的。」
敦賀 11時35分
「那麼,你就對老闆娘和管理人講,如果再張貼這樣的海報我們就把這鋪子給封了。告訴他們,拿刑警的腦袋搞懸賞的混帳事或是對懸賞人知情不報者,我們都認為是對警方的挑釁,這是決不可寬恕的事情。」
若九*九*藏*書林一手抓起吧台上的匕首對著男侍者的咽喉說道:
二十七八歲的男侍者不客氣地說道。
「我就和情人一道去海外旅行享受一番。」
「喂!請吧。」
若林儘管知道這是在開玩笑,但還是嚇了一跳。
「啊,是你呀,情況怎麼樣啊。」
「明日一天,我遵照你的命令在這裏獃著,但是第二天我將開始行動,我想把對手吸引出來。」
若林笑了,「老闆娘,你刨根問底倒像個警察。你要真是主辦人,那拿來1000萬日元的一半,我就細說告訴你。」
「因此就想得那1000萬日元?」
「兩個人能行嗎?」
若林忖度著:這是不是在施加壓力呢。
「是我的戀人嗎?」
男侍者返回6號軟席車廂。若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若林沒有立刻把錢拿起來,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老闆娘。
若林在最初階段幹得很順利,看來「白雪」俱樂部的老闆娘——田所雪,很像是知道懸賞人的姓名的。
「你不想要錢嗎?」——若林突然問,男侍者使勁地聳聳肩膀說道:
「殺了他馬上就去美國或是其他國家,遠走高飛不就完事了嗎?有了1000萬日元還不能舒舒服服地過上好日子嗎。把護照、飛機票準備妥當,把那個警察殺掉。」
「我在大學讀書時曾當過演出的事。」
他站起身來又重新坐下,眼睛閉上,手指暗中摸了摸皮夾克衣袋裡暗藏著的那把匕首。不消說,它當然不是用來刺殺龜井的,為了保護他,說不定有機會要使用它呢。
「用它來防身嗎?」
「那我知道。他們既然發表了消息,一定會採取了萬全之策的。」
「不知是哪位客人來了?」
「買了到青森的車票。如果中途龜井死了,我就立刻下車返回東京。」
十津川低低地「哼」了一聲,幹得順利當然好,如果弄巧成拙,那龜井的生命就岌岌可危了。犯人倒是關在密閉的列車之中,可是龜井也沒有躲避的餘地了。
「我想是這樣的。」
本多反問之後,自己也哈哈笑了,「龜井當然也應該包括在內了。」
「算了吧,別說了。像老弟這樣的新手,警察是不會讓你殺死的。」
「我在軟席車廂。」
「這些情況我都放心不下。」
「有人企圖襲擊龜井的事件你知道嗎?」
「你是不是也有心搭乘『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去青森。」
如果行兇殺人,將在停車時間前的五六分鐘動手作案。
「從大阪到青森的列車,有日本海號卧鋪特別快車。」
買了去青森的車票之後,若林走向「白天鵝」號發車的13號站台。
「你可真壞。」田所雪笑了起來,「殺人之後,你要幹什麼呢?」
在列車的最前方,可以看到圓盤形徽記,徽記的圖形是一隻正在展翅飛翔的白天鵝。
「為什麼要帶匕首呢?」
「但是我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我,我想是你在盯梢吧。」
「要對全部車廂予以監視是一件了不得的任務。」
「這倒是個問題。」十津川說罷沉吟了一下,「請您如實說明就得了。」
「怎麼是四個人?」
飯菜端來了,若林先端起了啤酒。
「老闆娘給予保證嗎?」
「那是你的精神作用,為什麼要跟蹤你呢?」
「你看不起我嗎?」
天一亮,十津川吩咐日下刑警對田所雪進行徹底調查。也許她就是仇恨龜井的人。
說著,他拿出錢包,倒出了裏面的一張一萬日元和一些硬幣,放到吧台上。
車裡雖然沒有站著的旅客,可也幾乎沒有空座位了。
午夜之後,擔任聯絡任務的片山女警來了首次報告。
若林目不轉睛地瞪著男侍者,他一口氣喝光一杯啤酒,潤潤乾渴的嗓子后說道:
「這我知道。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活動的範圍是在列車之內。」
他們兩人讓男侍者看了警察證件之後,便大搖大擺地走進吧台裏面,把那張海報撕了下來。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
「沒有,但是殺人的方法我倒是學過。」
「我可不知道這筆錢是否能還給你?」
「不能讓你在長達14個小時里置身於險境之中。」
若林吃了一驚,急忙擺好應付的架勢。對手原來是「白雪」俱樂部的男侍者。他披著齊腰的短上衣,戴著太陽鏡。
男侍者連頭也沒抬。
十津川雖然也曾發誓要戒煙,但常常不能做到,而龜井大概是不吸煙的。日下刑警雖然年輕,倒也不吸煙。他們進入禁止吸煙的車廂,這對十津川來說是難受的。若林正思索著,開車鈴聲響了。他起身奔向眼前的2號車車廂。
「沒有學歷,公司的那一類工作不能幹。但只要有辦法撈大錢,大錢到手,把情人帶上就到夏威夷去。」
「老闆娘也許是1000萬日元的懸賞人吧。」
他在吧台剛一落座,昨夜的那個男侍者向他打了個招呼,並把一杯兌水威士忌端給了他。
「她叫田所雪。我從來都只叫她老闆娘,也許說的不準確。」
「應該說幸田知道的那個出1000萬日元的懸賞人,田所雪可能也是了解的。」
「對,我把自己忘了。」
由於還不到交通高峰時間,所以車內相當空。
「不是的,我們共有四個人。」
「也許會有的。別人的事,我看你不必介意。」
十津川看了看手錶,已是夜間23時多了。該給在大阪的龜井打電話了。
「你想殺掉他嗎?」
當然他看到的只是從8號車廂到12號車廂。是否還有「同路人」還無法判斷。
老闆娘也好,男侍者也好,好像對他都很親密。可是在要害處他們就不是那麼融洽了。老闆娘雖然說過可以看作是她出的錢,但僅憑這番話就予以逮捕卻是不行的。到時候她一定會裝糊塗說那是開玩笑。
侍者從內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把它放在床上。
若林邊擺弄酒杯邊對男侍者說道。
男侍者朝著若林傲氣十足的說。
「那麼說幹掉警察后是有可能拿不到錢的?那還有誰去干這樣愚蠢的事呢?」
容貌精明、雙眉濃黑的若林勁頭十足:「什麼案子?」
「我試試吧。和哪裡進行聯繫好呢?」
「情人倒是有的。但是我沒有工作四處遊盪,她好像不大理我了。」
「我是一個月以前從秋田到這裏來的。」
「這種招惹是非的東西請不要放在這裏。」
「你是需要錢吧?」
「那麼,在別的車廂里有刑警嗎?」
男侍者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事?」
若林說著又把匕首拿出來,把它打開再合上擺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