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誘惑
第三章 北陸幹線
日下拿出警察證件讓列車長看過。
「原來是這樣。」
「信里說如能殺掉你,我無論在哪裡,都會有人把余錢送來的。」
「雖然知道,可是……」
根據本多的命令,清水和西本兩人取出了列車時刻表。
日下心有疑念,所以對幾乎所有乘客都覺得形跡可疑。
「那是三天前寄來的,沒有發信人的姓名,信封里裝有信和那張支票。信中說如能殺了龜井刑警就給1000萬日元,裝在信封里的100萬日元支票,就是定金。」
儘管后藤大聲咒罵,十津川仍不理睬,繼續檢查起錢包里的東西。
十津川在後藤的面前坐了下來。向女服務員要了啤酒和三明治。
加賀雖然是這樣的一個車站,但它畢竟是前往有名的加賀溫泉的入口車站,所以也有許多的乘客下車了。其中有很多是上了年紀的人,也有是一家人一起來這裏的。
龜井隨隨便便地離開3號車廂,向4號車廂走去。
「乍一看像是個弱不禁風的人,然而頭腦聰明,並且在性格上有一種失意的沒落感。他連殺人也是無動於衷的,這樣的人最可怕。」
十津川說著的時候,車廂的車門突然開了,沒料到龜井走了進來。
「你相信嗎?」
如果假定后藤企圖襲擊龜井,或許他預定在中途乘車,說不定他現在已登上「白天鵝」號特快列車了。
加賀溫泉 12時38分↓
「怎麼樣,來一杯。」
「到下站的金澤,把這傢伙帶下去。」
「那是預謀在列車上襲擊龜井的殺手嗎?」
后藤正也 40歲
三
日下看著時間表說:「還有一個小時。」
窗外,琵琶湖出現在乘客眼前。
「咔嚓」一聲鈍擊聲后,后藤的身體猛然跌倒在踏板上,他哼哼地叫了起來,那把匕首掉在了一旁。
日下說著就想抬腳踢后藤,卻被十津川制止了。
十津川這樣一說,后藤匆忙地用手蓋著杯子說:
「我對他十分擔心,所以搜索了一下,可是找遍了車廂也沒有見到人。按理說他不會不乘車的。」
八
田中看著壁上的掛鐘回答。
敦賀 11時37分↓
西本對田中低聲說。
他徑直地在通道上走著,向6號車廂的方向走去。
如在上述這些車站趕不上「白天鵝」號特快,那就來不及了。
如搭乘這趟車,12時13分到達大宮,可換乘12時35分開出的「時光號」。
清水在前面引路,徑直向書房附近的地下室走去。
「你去控告一下試試吧。」
「為了殺害龜井刑警,約定出1000萬日元的是誰?」
新舄 17時25分↓
原勝一 42歲
這兩人都已登車了吧。十津川獨自忖度著。
十津川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告訴日下。
「檢查一下他隨身攜帶的東西。沒得到什麼保證,這個人是不會襲擊龜井的。即使要襲擊也會釆取更為卑怯方法看看他是不是已拿到了預付款,或是得到了其他保證。」
「5年前,這裏已被我們全部處理了,這些東西像是原勝一出獄后重新購置的。」
原勝一對自己用手工製造的槍械射擊女職員的行為,毫無負疚之感。他的這種精神狀態讓人害怕,他能以殺死蟲豸的感覺去射擊人類。據說原勝一在兒童時期智商就大大高出同齡人。
列車駛入福井車站。十津川和日下站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注視著2號車廂。
「有危險!」
3910公尺長的峰山隧道通過了,接著不久又過了5173公尺長的新深坂隧道。
在這裏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白天鵝」號又發車了。
聽聲音像是一個非常厭煩的女人的語調。
「那是我撿來的。」
龜井只在那個時候才使用了手槍。這一槍射中了原勝一的左腳。
這樣安排,即便襲擊龜井的人企圖逃跑,十津川和日下則是個大弧線形的包圍。
清水對此是有充分把握的,因為原勝一具有製作那類裝置的技藝。
為了慎重,他把觀察擴展至另一端的1號車廂,結果也是沒有目標。
十津川對著龜井後背小聲說道。
「如果和我們合作,對你的處置我們可以考慮從輕。怎麼樣?」
「對呀。」年輕的日下緊張起來。
「好啦,快把門打開。」
「好啦!開門吧。要是不開,我們就要把門踹開了。」
「支票是誰簽的字?」
日下臉上流露出放下心來的神情,說:「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呀。」
「原勝一持有改制手槍的。」清水補充說。
日下剛要檢查后藤的衣袋,被反銬手腕的后藤怕得喊叫起來:
視線碰到了一起。龜井逮捕他的時候,十津川也對他進行審訊。他理應記得十津川的。但后藤似乎根本不認識十津川,他把身子扭向一旁,繼續喝著他的啤酒。看不出他有同伴,像是獨自一個乘車而來的。
「喂!你來看看這個。」
「行啊。」
「怎麼了?」
后藤心頭火起,滿臉的不高興,他粗暴地頂了一句。
十津川朝2號車廂里看了一眼,此時的龜井正在吃著車內出售的旅行盒飯,他好像吃得香甜,不時地還和鄰座的乘客笑嘻嘻地聊天。
「但是,不顧一切狙擊龜井的傢伙也是有的,他們可以按下緊急剎車的按鈕,使列車停下,乘騷亂之機混下車去,我們不得不考慮幾個方面。」
「情況如何?」
「那好嘛!我先和你說清楚,在這車廂中如果發生異常的行動,那我可是饒不了你的。」
read•99csw.com不僅如此,龜井的肖像畫頭部上布滿小孔,很明顯那是原勝一用改制手槍射后的彈痕。
這5人中任何一個都是兇惡的犯人。他們即便多次受到審判也沒有服罪悔過的表現,他們對逮捕自己的刑警都曾咬牙切齒髮誓要報復。
「我沒殺死龜井,還不快把我放了。」
「我不知道。」
很明顯,后藤和原勝一都在圖謀襲擊龜井。
「后藤在預謀殺人,他要是動手,你也就成了同犯了。」田中對菊枝威脅說道。
「我們轉轉看吧。」
十津川聽完兩人彙報后,把臉轉向仍蹲在地板上的后藤。
十津川笑了:「你如此緊張,可不必到青森。那不是再堅持一小時,而是還要度過13個小時多呢。」
西本這樣大聲吼著,門這才打開了一條窄縫,可門上的保險鏈條仍然掛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向外望著,「真是警察?」
「1000萬日元的保證人是誰?」
「東京都新宿區的日下先生如果乘坐本次列車,請到6號車廂的乘務員室來。東京都新宿區的日下先生……」
「剛才我到2號車廂看了一下,他在看雜誌呢。」
本多問:「現在幾點了?」
清水對西本說。
列車一出福井市區,車窗外展現在人們眼前都是綠油油水田。
十津川和日下緊張地盯著龜井的周圍。有幾名乘客下車,也有幾名乘客上車來。
這時龜井和日下從6號車廂乘務員室返了回來。
金澤 13時08分↓
「這個我知道,開店的是你相好的女人,你是她的情夫。」
龜井倒是輕鬆。
十津川和日下聽到這個通知,不由得面面相覷。
儘管在這些車站停車時間分別是半分、1分鐘,可是對犯人在作案之後的逃跑是非常合適。因為當犯人飛身跳到站台的時候,關門列車就開出了。
龜井來到5號車廂,一切正常。
「白天鵝」號特別快車從京都開出之後入湖西線。
「這小子是個小偷吧。」
「改制的槍械沒有傳到暴力團那裡嗎?」
在4號車廂車門的踏板處,從後面跟上來的日下拉住了龜井,他小聲說:
「請原諒,能給我看一下警察證件嗎?」
日下接著也向後藤飛撲過去。這一迅猛動作,把剛巧路過這裏的女乘務員嚇得大叫起來。
「那我得去一趟。」
西本把警察證件遞到她的眼前。門一打開,田中飛步入室內,先進浴室、後進廁所。
這些地方是出名的溫泉之鄉,上下車乘客會比別的站都多。
「那張海報在那裡貼著。」
「你沒有把我忘了吧。我是警視廳搜查一科的十津川。」
后藤坐在餐桌旁邊,他正拿火腿做酒肴喝著啤酒。
「那種改制手槍有多大威力?」
「我知道。如果我們不行動,那該怎麼辦呢?」
列車發動機的聲音在隧道牆壁上引起的反響,震得旅客的兩耳都痛起來了。
「是嗎?你要是不知道那也沒有辦法。你在幾號車廂?」
「你是警察嗎?」
「雖然還不清楚這兩人是否是懸賞人,但是他們搭乘『白天鵝』號特別快車去襲擊龜井這一情況是可以肯定下來了吧。」本多作出了結論。
「白天鵝」號特別快車在10時32分開出了京都車站。此後的停車站、發車時刻如下:
田中毫無顧忌地上前敲門。這時,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嘴裏嘮叨著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把門打開一條窄縫,對著外面說:「還沒營業哪!」
「是嗎?該是前天有人把這張支票給你送來的吧,而且還附有信件。信件上說能殺掉龜井刑警就支付給你剩餘的900萬日元。怎麼樣?是不是這樣。」
十津川制止住了日下。
「聽說他是個身材短小的人?」
西本問道。此外還有三罐罐裝啤酒。
「我不知道。」
「就一張嗎?」
后藤終於開口說了真話:「支票是有人裝在信封里送來的。」
日下也咬了一口三明治。
「可能他想到我們在身邊,所以也就安下心來讀雜誌了。」
「我不能乘嗎?」
「另外一個姓原的上車來了嗎?」
警視廳搜查一科的龜井先生,因有急事請到6號車廂的乘務員室來。
十津川怒氣沖沖地高聲喊著向他撲了過去。十津川被后藤狠狠地用力甩在一邊。
是5萬8千元紙幣,此外還找到一張對摺起的支票。
在這裏犯人沒有動手,說不定是理所當然的。
十津川對龜井、日下說完,彎下腰給蹲在地板上的后藤帶上了手銬。
13分鐘后,列車在加圓溫泉停車。這是個小站,據說過去這裏僅是個信號站,由於它靠近加賀溫泉,所以才升格為快車、特別快車的停車站。
點點白色船帆,浮現在碧波之上,湖面一派春天的氣息。據說今年寒冬曠日持久,春天姍姍來遲,然而這裏卻讓人感到是在迎接春天。
「那就把后藤的去向告訴我們。」
十津川把女服務員送的啤酒倒入杯子里端了起來。
「這張支票暫時放在我這裏給你保管著。」十津川說完把支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清水摸索著找到開關,打開了電燈。
「現在他在哪裡?」
「我們還得考慮考慮。」
那趟車到達長崗是4時15分,從那裡就可以從容地登上「白天鵝」號。
直到飛撲過去要殺龜井時止,后藤可能還沒有膽怯過。可是到現在,他的表情已透露出他已變得心驚肉跳了。
「是后藤吧?」十津川小聲問道。
「這兩人都是龜井抓過的犯人,這是你到一科之前的事。」
「果然是東京和我們的聯繫來了。」
「噢!是100九*九*藏*書萬日元的保付支票。」
后藤臉上的血還在流,十津川取出手帕給他擦拭著。
「5年前我來這裏時候,庭院里滿是死鳥屍骨,那都是原勝一每天用手制汽槍射殺的。」清水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站在門前按下了電鈴按鈕。
「是,就這一張。」
「我想把有關后藤和原勝一的情況通知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
「預謀殺人?要殺誰呢?」菊枝聳著肩膀問道。
對龜井參与過的全部案件都要重新予以審查,對龜井雖曾參与過,但由集體辦的案件則被排除在外。
從上野乘11時47分的「中繼號」列車,時間是很充裕的。
列車駛入日本長度占第六位的北陸隧道。它總長13870米,是將近14公里的大隧道。
往後還有10多個小時,與犯人較量自控力的時刻即將到來。
在這種狀態下即使受到襲擊也總會設法對付的。十津川這樣想著。
他住在世田谷的巨大宅院里,獨自一人賦詩填詞,默默無聞地生活著。如果僅僅這樣也就好了,可他卻專心潛研起用手工製造手槍和微型魚叉發射器來。
「那是在商業交易中代為保管的。」
「他可真是滿不在乎呀。」
「待這起事件結束之後,再決定怎樣處置你。」
后藤在新宿經營著一家「聖徒」倶樂部。他是個粗野蠻橫的人,常常要店裡的女招待陪他去情人旅館開房間,如有人不答應,他就拳打腳踢,有幾次他曾以傷害罪被逮捕。
后藤服刑期間,曾和他相好的女人仍在經營著「聖徒」倶樂部,但后藤出獄后並沒有回到那裡去。
就在十津川拿起筷子要吃飯的時候,車內廣播通知說:
「為什麼?」
「不知道。我說了那是我撿來的。」
「那傢伙曾經還製造過消音器。我想,他如果去殺龜井刑警的話,一定會帶上有消音裝置的手槍。」
「那些人的事我不知道。」
「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有中途上車的刺客。」
本來是萬里無雲的天空,現在已變得陰沉沉的。
「是殺死女招待的那個傢伙吧?」
突然,清水的話停住了。
「在這張支票上寫著呢,新宿區大久保的井戶口公平,你不會自己看嗎。」
「警察找我有什麼事?」
如果犯人打算從敦賀逃跑的話,那麼現在該是接近2號車廂的龜井的時候了。
然而,這5人之中有一個尚在監獄服刑,另外2人出獄后已經死亡。留下的還有2名,他們是:
日下按照他說的話隨手關上了門。
十津川站了起來,他把桌上的三明治用紙包好帶走。
「后藤正也這個人,就是老闆娘的丈夫,他出獄之後來過這裏的事你知道嗎?」
「老闆娘的住址呢?」
列車在此停車半分鐘,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如此說來,暫時還安全的。」
十津川笑了,正巧車內出售食品的車來到3號車廂,他們又買了兩盒蟹肉盒飯和茶水。
「當我睡下的時候,廚房裡有一種奇怪的聲音,當時我以為是小偷進來了。待我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后藤一個人在烤麵包吃呢,大概是5時前後吧。他對我說有急事要出去,此後我又睡著了。」
列車進入這條線路后,窗外的景色更加引人入勝。正如湖西新幹線這個名稱那樣,湖西線幾乎全程都是高架線路,因而完全沒有交叉路口,而且列車前進方向的左側,又恰是琵琶湖湖面的萬頃碧波。
「你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知道你是為什麼來乘車的。」
日下致謝之後,收下信件返回了3號車廂。
「對,我總覺得這小子不像是1000萬日元的懸賞人。」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們要是不相信搜查好了。」菊枝賭氣坐到了床上。
「10時35分。」
因為是白天,店門閉著,顯然還沒有開始營業。
「不。」
十津川站起身向後方車廂走去。
龜井說:「據列車長說,就是這個歹徒冷不防跳進乘務員室,用刀威脅列車長廣播了剛才的通知。」
「原勝一大概會那樣乾的,當龜井在青森下車時他才動手行兇。」
在審判過程中,他始終不承認殺人,后被判處10年徒刑入獄。在2個月前出獄了。根據同囚室犯人作證說,后藤曾說過他是無辜入獄的,一旦脫離監獄到了社會上就要對逮捕過他的刑警報仇。
「不知道哇!」
車內廣播把同一內容的通知又重複兩遍。
「這一次可就是終生監禁了,不可能再次回到你的身邊。你也成了同謀犯,也得進去『休息休息』。」
再一個是原勝一,這是個古怪的男人。他自稱是詩人,靠從父母那裡繼承來的巨大遺產生活。
「龜井聽到過這個名字嗎?」
「我在前面走。」
房屋是木結構的,而地下室卻是用鋼筋混凝土建造的。
5年前,世田谷區內不斷發生夜間歸家途中的女職員被手工魚叉擊中大腿,這些事件曾引起了很大的騷亂。
日下慢慢地返回3號車廂,他在十津川的鄰座剛一坐下,十津川就低聲問道:
龜井急速閃開身子,當躲開這最初一擊的時候,十津川和日下已經來到了門旁踏板處。
他穿過餐車,一直走到車尾的12號車廂,但沒有看到原勝一。
「到青森。」
「這槍恐怕連人也能打死。」
「真是笑話。」
「我問的是為了什麼要乘車的?你到哪裡去?」
日下敲了敲乘務員室的門,向探頭出來的列車長說:「我是日下。」
「你這小子。」
「要是這樣,你一出獄就會去殺他,何必等到現在。」
「我不知道。」
停車2分鐘后,「白天鵝」號發車九九藏書了。時間是11時37分。
「他確實要去殺人嗎?」菊枝這回有點慌亂。
「是的,他是來過並住在這裏。」
十津川朝後藤掃了一眼。后藤的臉上立時露出了狼狽的神情。
「支票是真的嗎?」
一
「是的,他是個手槍迷,是個能做非常精巧槍械的傢伙。你把這封信交給龜井去吧。」
「我們是警察。」
蘆原溫泉 12時25分↓
「你這樣做行嗎?我要控告你侵犯人權。」
「這才是剛剛開始,到青森還遠著呢。企圖狙擊的那些傢伙是知道龜井要去青森的,也許正在冷靜地伺機動手呢。」
估計有的是一家人來乘車的,也有年輕夫婦和老人。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只恨龜井,所以一心想殺死他。」
高崗 13時18分↓
「明白了。」
富山 13時55分↓
「沒有。那傢伙即便是現在也仍然是個大財主,所以他沒有必要那樣做。他是出於改制槍械的樂趣才做這些的……」
「我到銀行去打聽過了,銀行說了隨時憑票可以兌付現金。這是一張真正的支票。」
田中邊說邊四處打量著。這店裝飾得像宗教殿堂似的,這裏的情調、格局夠得上醉酒喧鬧、音樂不斷的那類俱樂部,可是在大白天卻是讓人感到不同尋常的寂靜。
「后藤在哪兒?」西本問道。
經過實際觀察之後十津川便知道了,這個車站很小,而它和溫泉又遠隔兩處。離開站台要想逃入溫泉就不得不利用公共汽車或是出租轎車。如那樣做就會非常容易地被人發現。
「十分感謝!實際情況是這樣的。敦賀車站把一封信交給了我,要我把東京新宿區的日下先生叫出來把信交給他。車站方面十分強調要確實認清是警察之後才能交出。」
此外,還可乘飛機去。去羽田——富山之間有全日本航空公司班。
「要到敦賀了。」
「那傢伙自製槍械中威力最大的一把,在20公尺距離處完全可以射死人的。」
「那就是說后藤不是懸賞人,也許他是被懸賞引誘上鉤的應募者之一。」
他說著把那張畫有龜井肖像的海報遞給了西本。
后藤剛想站身來,十津川搶先按著他的肩頭讓他坐下,說:「我還有一件事想打聽一下。」
「但是你把我殺了之後,你打算到哪裡去領取那剩餘的900萬日元呢?」
「恐怕是東京方面和我們聯繫的信件吧。」
西本上前捺響蜂鳴器,裏面沒有回答。他接著再捺下去,這次對講機里傳出了聲音:
田中和西本乘坐警車飛馳而去。
7號車廂的餐車已經開始營業了。也許因為還不到11時,餐車裡有不少空座位。日下穿過餐車向後面車尾的各車廂走去。
蘆花公園附近有許多著名古迹,原勝家龐大的公館就在這裏。
后藤的情婦菊枝白天不在這裏,她住在京五線初台附近的公寓。
十津川向後藤厲聲問道。
「你看那個!」
沒有發現想靠近龜井的乘客。
「那樣做不是過於森嚴了啊,好容易才露頭的犯人又要逃避了。」
「大概是找你。」
「不管怎樣,我們出發吧。」
日下扭過頭來看著十津川。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十津川說著又轉身命令日下說:
十津川鬆了一口氣,那顆懸起來的心也隨之放下了一半。
「你為什麼要乘這趟列車呢?」
「清水君、西本君,你們帶上后藤和原勝一的照片去吧。研究一下從哪裡登上『白天鵝』號,要考慮能儘早登車的方法。」
「要是殺人未遂,還得再進監獄!」
「說具體點。」
列車在300米長的站台旁邊停住了。
但是,一查時間表卻令人大失所望,現在雖然可乘羽田12時40分起飛的765次航班,但在富山著陸的時間是13時50分。而「白天鵝」號在富山發車的時間卻是13時55分,著陸后只有5分鐘的時間,而從富山機場到國營鐵路的富山站,乘車需20分鐘。因此,無論如何也是來不及的。
信封上印有日本國有鐵道字樣,裝在裏面的是印有相同字樣的信紙。
「『白天鵝』號特別快車已經從京都車站開出了。」
「做買賣?做什麼買賣?」
「這期間會不會發生襲擊龜井的情況呢?」
「幹什麼去?」
「你說什麼?」
原勝一的邸宅用地大約有500坪左右。大門內是二層樓的住宅,住宅的房瓦有些已經脫落,牆壁上出現了裂縫。這可能是由於五年期間原勝一不在家裡的緣故。
地下室牆角放著冰箱和床。佔滿地下室的是各種工作機器,一隻桌上還放有幾把改制過的手槍和汽槍。
十津川回敬了一句,后藤不做聲了。
「你和那傢伙住在一起。要是對他殺人行為置之不理的話那就是共犯。在這個房間里,不是充滿那個傢伙的氣味嗎?那些男用服裝和鞋就是最好的證據。」
龜井來到5號車廂和6號車廂聯結處的時候,有一人站在車門旁邊,那人正眺望著窗外風光,突然,那個人向後轉過頭來。
在東京,搜查一科的全體刑警由本多科長指揮著清查襲擊龜井的犯人。
兩人在門外下車,向裏面走去。
「你少說點蠢話。」十津川笑了:「這100萬日元是那1000萬日元的一成吧。」
「去幹什麼,那是我的自由。」
列車通過近江舞子車站,這一帶的車站差不多都是高台站台,而且隧道也多。
「現在我一個人就能對付。」
「這裏呢?」
「那麼逮捕我不九_九_藏_書就行了嗎?」
五
小林望著一直擴展到後面的茂密樹叢若有所思。
十津川對日下說著進入了2號車廂。走過通道,穿過龜井身旁,他在車廂另一端的車門外站住了。
「這兩人是什麼樣的人呢?」
他還是老樣子,臉上仍是一副粗礦冷酷的表情,也許是出於化妝的打算,他還留起了鬍子。但這一張奇特的臉,仍然一下子就被見過他的人認出來。
只要食慾旺盛,也許就不要緊。十津川微笑著看著年輕的日下。
「你們要幹什麼?」菊枝怒氣沖沖。
兩人用槍托打破庭院的玻璃門,進入屋內。
這時車內的廣播說:
東三條 16時34分↓
「是在找我?」
「他不是你的男人嗎,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井戶口?」
現在是10時35分。
站在一旁的龜井問道。
隔扇、拉窗凌亂、破碎,走廊上積滿塵埃。
琵琶湖已經看不到了。不僅如此,也許出於心理作用,窗外景色變得讓人感到是北陸風光了。
「是誰呀?我已經睡下了。」
「誰說的殺掉龜井刑警就給1000萬日元的,那個人姓名,你是不是願意說出來?」
「如果襲擊的話,一定是要在停車前動手,因為對手也得考慮逃走方法。」
挨著福井站的是蘆原溫泉和加賀溫泉,列車在這些地方都停車。
「當然是出於這種企圖而來的。可是,靠推測是不能逮捕他的。我對他提出了警告,他是否聽得進就不清楚了。」
「不久就到福井車站了。」
十津川神情嚴峻地說。
「我到車廂的那一端去。」
「看來,這不是氣槍打的,而是用步槍射中的。」
本多在搜查一科聽取了田中他們的彙報。
日下急急忙忙往6號車廂走去。6號車廂是軟席,所以才有乘務員室。
「后藤!住手。」
地面上的房間髒亂不堪,而這十二草席大小的地下室倒是整齊潔凈。
「是呀。」
日下向十津川問道。他大惑不解。
「不管怎樣,請你們稍微離我遠一點,不要緊的。」
「我想幹什麼,那是我的自由。」
「給我住手!」
「但是……」
「是這樣。」
「是的。」
列車停了下來。
「真不知道怎麼說,用懷疑眼光看去,甚至連背孩子的女人都好像引人生疑。龜井情況如何?」
「到下站的金澤,還有點兒時間。」
「一定是定金。」日下興奮地說道。
「我可不知道那種事情。」
兩人把三明治吃光了,日下還有些沒有吃飽,他探詢著說:「要不要再去買些盒飯?」
「后藤在餐車裡。」
「昨天那傢伙是不是來過這裏?」
「這不像是5年前的屍骨?」小林說道。
在田中詢問的時候,西本四處查看著。
「哪兒也沒有。」田中說著轉向西本,「可是,這個東西卻遺漏在這兒。」
面向甲州街道口有一幢雪白的公寓,菊枝住在五樓。
十津川悄悄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停車1分鐘,「白天鵝」號再次向北開去。
四
「我可是老老實實的。」
日下進入2號車廂之後,十津川回想起后藤和原勝一的情況。
12時35分列車到達蘆原溫泉車站。這裏的溫泉是從水田之中湧出來的。這是一座平原上的溫泉鎮,沒有像其他溫所常有的山巒峽谷。
「5年前我雖曾來過這裏,可是現在照舊感到有點發怵。」清水不高興地說。
龜井和年輕的清水刑警在逮捕原勝一的時候,他用手工製造的手槍進行了抵抗,在命令他停止抵抗無效之後,龜井回擊了。
長崗 16時16分↓
清水和田中把從地下室收來的5支手槍並排放在桌子上。
七
日下站起身來,使勁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他向4號車廂方向走去。
田中和西本二位刑警到新宿的「聖徒」倶樂部去了。
對手總是會來找茬挑畔的,如果我們一有疏忽,對手就會乘機行兇。
列車長神情顯得有些緊張,「請你進來,請把門關好。」
「這樣說雖然也對,可是……」
「如果說我們並沒有看到這把匕首,就可認為你只是對龜井刑警找茬胡鬧。若是說你用過這把匕首,那就成了殺人未遂。這些都是可以考慮的。」
「我也沒有看。」
可能由於列車是去青森的緣故,列車不止駛行在一條幹線上,所以乘客們的服式、神情、語音都各有特色。
柏崎 15時48分↓
「什麼事?」
兩人打開柵欄門徑直走到院子里,整個庭院靜悄悄地毫無聲息。
福井 12時13分↓
十津川看完把信交給了日下。日下看過臉色都變了。
日下從側面施加著壓力。
「我非要告訴你不可嗎?」
二
「要殺的是刑警。」
「你應該知道。」
「已經燒了,信里要求說看后把它燒掉。」
十津川返回自己座席,把三明治和途中買的果汁一起交給日下。
衣袋裡有:鑰匙挂圖、香煙和打火機之類的東西。裏面衣袋裡裝著錢包。
「院落可真大呀,連鳥叫聲都聽到了。」
優先考慮的一個辦法是搭乘上越新幹線列車,搶時間登上「白天鵝」號。
「活動一下吧,是不是到別的車廂看看,說不定有值得我們注意的人在京都上了車。」
他在7號車廂的餐車裡發現了后藤。
十津川鬆了一口https://read.99csw.com氣,和日下一起回到3號車廂。
十津川說著動手吃起蟹肉盒飯來。
「我會成為共犯?」
十津川條件反射般地從座席上站起來,他跟在龜井的後面向前走去。
「怎麼啦?」
后藤一邊呻|吟著,一邊不停地叫罵:「你這個畜生!」
十津川曾經考慮過,犯人或許要在這兩個溫泉車站下手襲擊龜井而後逃跑的。然而經過實地分析,由於時間上的約束,根本沒有那種可能。
「我知道。還見過二三次呢?」
「列車長說在他廣播之後,被打得短時間昏厥了過去。現在蘇醒過來了。只是話筒電線被挑斷,因此不能再進行車內廣播了。」
「這是什麼意思?」
車內廣播通知說即將到達敦賀車站。2號車廂里也有四五名乘客開始準備下車,其中有襲擊龜井的人嗎?
列車一穿出隧道,四周景色變得越來越像北國風光了。
啊!是后藤,龜井正在這樣想的瞬間,眼看著對手蜷曲著身體飛快地沖了過來。他的右手拿著一把閃閃發光的東西。
日下沒有理睬他,他毫不遲疑地把手伸向了后藤的西服衣袋。
有一次,他店裡的女招待不明不白地死了,龜井奉命去逮捕他。龜井在給他戴手銬的時候,他猛烈反抗,甚至手腕都被割破出血了。
「聖徒」俱樂部位於新宿3號街後面一座四層大樓的二樓。
六
日下一邊說著一邊把信交給了十津川。
內容如下:懷恨龜井的兩名男子有可能乘坐「白天鵝」號列車。他們是「聖徒」倶樂部的后藤和手槍狂熱愛好者的原勝一。特別是原勝一,恐怕攜帶手工製造的手槍,並附有消音裝置。清水、西本預定在柏崎上車。他們持有后藤、原勝一的照片。
「我想是科長找你有事聯繫吧。因為直接叫我去不合適,所以才傳呼你的名字。」
「這裏應該有一個地下室。」
同時,也有相當多的乘客上車。
所以要想儘早登上「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只有從柏崎乘車。
「裝作不認識。你這副有特徵的尊顏別想欺騙人。你不是在一個月前才出獄的嗎?」
由年輕的刑警配合龜井共同偵破的案件很多。審查之後,篩選出5個人。
「下一個停車站是敦賀。是11時35分到達。」
「那封信現在哪裡?」
「我在新宿經營一家『聖徒』倶樂部。」
「要幹什麼?」
「信封裏面有什麼東西?」
沒有發生任何情況。
「我是相信的,因為那是黑社會所保證的。首先,如果是慌言,那100萬日元也不會送來給我。」
十津川故意在他身邊站下,盯著他的臉。
清水和小林兩名刑警乘警車飛速馳向世田谷區內的原勝一公館。
「這個叫井戶口公平的人是誰?」
突然,小林把手指向水池旁邊的那隻木板製做的鳥箱。鳥箱的周圍躺著五六隻麻雀、長尾雞的屍骨。
「大概是這麼一回事。或許是這樣打算的,一旦失敗了,有了這100萬日元可幫助他逃路,如果成功了再付給他其餘的900萬日元。」
十津川取出手銬,像戴手套那樣把它套在右手上,然後用它向後藤面頰打去。
十津川看起信來。
現在列車從湖西線進入北陸幹線。
在此之後,度過5年鐵窗生活的原勝一出獄了。原勝一在服刑期間一直沒有停止寫作,他在詩中連篇地寫著要對射傷自己的刑警進行復讎。
清水指著牆壁上的一個地方對小林說:
「但是,找我會有什麼事情呢?」
「你們兩人馬上到乘務員室去,別妨礙列車員正常工作。」
「從福井到金澤頻繁停車,所以要特別警惕。」
「如果是這樣,那就放心了,不過……」 日下也笑了起來。
日下也隨隨便便地站起身來,他們走過通道,來到車門踏板處。
「哪天撿的?」
在長崗等待「白天鵝」號的到達未嘗不可。如其不然搭乘長崗開往大阪的14時51分「雷鳥號」特快,返回柏崎也是可行的。那趟車是15時20分到達柏崎,所以柏崎也是可以登上「白天鵝」號的。
向窗外看,一側是山而另一側是擴展開來的水田。要去加賀溫泉,人們可以從這裏乘公共汽車或是乘坐出租轎車。
「我不大清楚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我不認識你。」
「不要緊的,我不會魯莽行事的。」
「你們怎樣考慮對我的處置呢?」
清水挑出一隻長尾雞剛把它拿起來,雞頭便一下子折斷了。
從2號車廂門上小窗向裡邊望去,龜井已把雜誌放在一旁,一隻手插在衣服內兜里,那是在緊握著手槍。
「信上說的那個叫原勝一的人還帶著手槍呢。」
「懸賞人是誰?」
「那我可不知道。」
「可真夠亂的。」小林皺著眉頭。
「不,我沒有聽到過。」
直江津 15時20分↓
后藤轉移開視線向旁處看著,並繼續喝著他的啤酒。然而,他的情緒似乎受到了影響,他喝酒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上行列車轟響著錯車而去。它大概是上行的「雷鳥號」特別快車。
按了多次卻沒有回應。
「今天早上他幾點走的?」
他那張特徵的面孔,還有他的身姿是不應當會看漏的。在返回3號車廂時,再次地仔細觀察也沒有發現。十津川不由得心緊了。
后藤是個有手腕而又有力氣的人物,要是他來搗亂,情況如何就不好估計了。
「僅僅是被威脅嗎?」
系魚川 14時51分↓
「是昨天……不對,是前天。本想立刻報告給警察的,可是我最怕的又是警察。」
「那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