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荒誕的誘惑 第五章 信越幹線

荒誕的誘惑

第五章 信越幹線

「那小子簡直是絞盡腦汁了。他脅迫列車長把龜井叫了出來,可是龜井的同事們也乘坐這趟列車,不考慮這點就動手行事,這樣干法是愚蠢的。」
「真是沒有辦法,這個給你該滿意了吧。」
「是的。」
「他在哪兒?」
「我再問你一次,你打算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下手呢?如果需要協助的活事先告訴我。雖說不能和你一同去襲擊龜井,可像佯動之類的配合我還是能幹的。」
他正思索著,突然有人從背後拍打著他的肩膀。他猛然一驚轉過頭來。
十津川對他說:「在下一站我想請你和東京聯繫一次。」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要是找到……」
「那麼他到哪裡去了呢?」
若林把它拿到手裡說:「是100萬日元的保付支票嗎?」
「如果有那樣的保證書,你馬上就幹嗎?」
一度雜亂擁擠的餐車,現在已經漸漸地空了起來。
「你的戲已經演完了。」
日下在前,兩人急忙向軟席車廂走去。
列車一個連著一個地通過了子不知隧道、深后隧道、勝山隧道。
「我並沒有改變主意,我還是打算乾的。我仍然是對錢的事放心不下。事成之後,要是說了的事不算數,連一分錢也拿不到的話,我該怎麼辦?」
他用餐巾紙把摺疊起來的支票包好,放入衣袋之後,付過飯錢便走出了餐車。
十津川輕輕地把她翻過來,立刻看到她的胸前插著一把匕首。
「白雪」俱樂部的男侍者問道。
「怎麼啦?」
「不是。」
若林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來。他要了啤酒、炒飯,邊吃邊眺望著窗外的風光。
「他在找什麼?」
「請你同意我和若林君去逮捕那個男侍者。」
「我的老闆娘不是給你提出保證了嗎?何況你預先也得到了零用錢。」
窗外是擴展開來的富山平原。雖說列車沿著富山灣海岸賓士著,從車裡卻看不到大海。
「兇手殺人之後,把她的手提包全搜遍了。」
「也有這種可能。」
「那是立山群峰嗎?」
「理由呢?」
車內小販走到車廂里來。十津川買了兩份咖啡,他是想讓神經興奮一下。
「會是這樣的。」
若林滿面疑容地剛一回答,那女人就把身子靠近若林小聲說:「把戀人忘了那可不行呀。」
他摸了一下她的手腕,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
列車開始通過長長的鐵橋,駛過時車輪發出的轟鳴聲淹沒了日下的說話聲。
「我要是拿著這張支票逃了,你們怎麼辦?」
當助理得知毛毯裹著的是屍體時,他大吃一驚。但迫於十九_九_藏_書津川的氣勢,他勉勉強強地說:「明白了。」
「銀座和新宿都有他們的商店。」
日下正在說著的時候,車猛然晃動了一下,過道上走著的一位年輕的女乘客沒站穩,不由得向十津川的身上倒過來。
「要書面保證?」
「不用了。先把遺體送下車去,並向車站說明情況。」
「怎麼了?」
「下一站是富山。」
「你說過的那個男侍者可能是兇手。」
在進入站務室之後,他立即把事先在車內寫好的便信交給了站長助理。
「開這張支票的人,據說有幾十億的財產呢。這個名字你也應該會聽說過多少遍了吧。」
「那好,我們走吧。」
十津川走出廁所,隨手把門關上。
那位被后藤毆打過的列車長沒有換班。
「為什麼那個傢伙要殺片山由美呢?」
「要是能很快找到懸賞人就好了。如果逮捕了他,在無人再提供1000萬日元的情況下,也就不會再出現襲擊龜井的人了。」
「我認識原勝一的話,我就到車內各處轉轉看。」
「在臨近金澤車站的地方,后藤來襲擊龜井,從那以後卻什麼情況也沒有發生。」
「你不相信我嗎?」男侍者的臉色兇狠起來。
「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把遺體用毛毯裹好,到系魚川車站的時候,要悄悄地把她送下去。」
「是啊,要能靠住的人寫的保證書。」
「龜井沒有處理過和寶石有關的案子嗎?」
「你要是想那樣干,那麼這一次也許就會為你懸賞1000萬日元了。」
「我對女人是不相信的。」若林堅持地說道。
「如果還有其他罪犯在車上,他們就一定會知道后藤遭遇失敗的消息。下一個犯人也許不會馬上來襲擊龜井的。」
十津川返回到自己的座席。
十津川態度嚴峻地返回了3號車廂。日下看到十津川的這種神情,立刻覺察到發生了嚴重情況。
十津川說完,就急急忙忙向6號車廂走去。
「那是肯定的。」
「那麼,就給新舄縣警察署寫信。」
列車太平無事地開出了。直到下一站系魚川之前不再停車。
軟席車廂的座位大部分都空著。
其他乘客在過道上走了過來。由美挽起了若林的手臂,「有什麼新聞嗎?」
「啊?」
若林也小聲地吼了一聲。
「那也行,要是被警察追捕著而又拿不到錢,那我該多倒霉?」
十津川從門縫往裡張望,剎那間,十津川不禁叫出聲來。
「真的!?」
「你提問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嗎?這張支票是實實在在的,是見票即read•99csw•com付的。如果你殺掉龜井,其餘的900萬一定會給你的。」
「片山女刑警被殺了。」
「是那個襲擊者或是他的同夥把片山殺害了。這次如果順利,會一下子把這兩個事件都解決的。」
「怎麼?」
「為什麼?」
「不是他,是和他聯繫的片山由美被殺了。」
蠻幹的后藤不讓人害怕。而對原勝一,因為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倒是令人擔心。
「我到列車長那裡去一會兒,龜井的事你要多留心。」
「真是那樣嗎?」
「不是的,在系魚川他沒有下車,並且還曾說過他要在看我殺龜井之後才下車的。」
這是一張餐巾紙和保付支票,餐巾紙上面有若林寫的字。
「那麼說,抓住襲擊龜井刑警的傢伙了?」
「是不能相信。」
「你說的是那個混蛋呀。說真的,當時你要是去了,也是自投羅網。」
系魚川本來停車一分鐘,現在延長到了兩分。
日下正想要對她說些什麼,十津川忙用手制止住,他把紙片展開來。
十津川默不作聲地把這兩件東西交給了日下。
此時已過13時30分了。若林在車門踏板處向窗外望著,心裏想著不久就要到了高岡。他希望能想個辦法把衣袋裡的支票交給十津川警部。
男侍者說了這些之後離開餐車車廂。
列車長把記錄用紙交給了十津川。他用圓珠筆寫了:又發現一張井戶口開出的支票,金額為100萬日元,系作定金之用。對井戶口的懷疑不應解除,希望再次搜查。收件人是東京警視廳搜查一科。
在金澤附近,最初的一個人已經失敗了。不對,由於在大阪那個歹徒也失敗了,所以這已是第二個失敗的人了。
列車通過了魚津車站。這裏以海市蜃樓和熒光魷魚而出名。
13時53分,列車駛抵富山車站。在此停車2分鐘。
不久,在列車左側出現了大海,而右側則逼近了山巒。使人感到列車正駛行在懸崖的邊緣上。
若林默不作聲,他在對面坐下,向女服務員要了啤酒。
「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又要出事了。給若林100萬元支票的那個人還在車上呢。」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仍在北陸幹線上急駛著。
「請把它交給縣警總部。通過它就了解發生的情況了。」
「現在先不要理他,估計那傢伙是個跑腿傳信的。」
「那為什麼……」
「什麼?」
「他不在。」
「只得去幹了。」
窗外,本次列車的線路和高山幹線的線路陡然靠近起來,列車駛入了橫跨神通川上的鐵橋。
列車長拿來https://read.99csw.com毛毯,和十津川一起把片由美的遺體包裹起來。
男侍者惡狠狠地說道。
一通過鐵橋,又能聽到日下刑警說話的聲音了。窗外的山脈連綿起伏。
「那當然,我不是說過多少次了嗎,我需要錢!」
男侍者焦躁地蹬大眼睛盯著若林問道。
一到系魚川車站,十津川請在站台上的站員協助,把毛毯包裹著的遺體送下站台。
「是他通過車內廣播把龜井叫出來的吧。」
可是,眼前的是位年輕的女人,她笑盈盈地說:「若林,我趕上來了。」
「那麼若林君也很危險了?」
「好吧。那就和若林去吧。」
「可以嘛。」由美把遞給他的手提包打開,若林說:「看女人的手提包,我這還是第一次呢?」
「有了這張支票,即便失敗也有了逃亡用的資金,這樣一來你該想要幹了吧。」
若林向餐車走去,去吃已經遲了的午飯。
現在是13時12分。
「是井戶口珠寶店嗎?我聽說過。」
「不過,這可是殺人案呀。而且,兇手正在本次列車上,要是不請警察逮捕他的話,說不定兇手會在下一站的系魚川逃跑的。」
現在看來,十津川的任務已從單純護衛龜井轉到逮捕殺人兇手上來了。
「下一步怎樣行動呢?」日下問道。
「你說的是那個『白雪』俱樂部男侍者嗎?很明顯這個人和事件有關係。」
「會不會是使用了假名字。」

「肯定是要襲擊龜井的那個傢伙把她殺了。」
「太安靜了。」日下小聲說道。
日下像彈簧似的一躍而起,向前面車廂迅速走去。
「現在正在考慮這個問題。」
十津川剛一站起來,列車長神色慌張地向他抬手招呼著。
「那麼就不要再說三道四的了,干吧。」
「該怎麼辦呀?」列車長在十津川身後用發抖的聲音問道。
十津川還在考慮著。
在列車臨近金澤之前有人對龜井進行了狙擊。若林正在想著,有人站到了他的眼前。
「如果這樣說,他是經辦過好幾次的。因為寶石對誘發殺人案件是具有足夠魔力的。既有殺死珠寶商人的案件,也有殺害身帶價值幾千萬元寶石女人的案件。但是,在這些案件里,都沒有和井戶口珠寶店有關係。」
列車通過鐵橋時的轟鳴聲再次充滿車內。橫渡過神通川就是富山了。
「那是因為我想得到錢。如果在這裏仍然沒有撈到錢,那只有去自殺了。」
「要是這樣的話你就閉上嘴干吧。」
若林估計,失read.99csw.com敗的人出現得越多,就有可能使得更為強悍的人越要來。
列車長把紙條裝進聯繫用袋子里,說:「到下一站的富山車站就交給他們。」
「是不是若林君出事了?」
「是呀。」
那是女刑警片山由美。
「喂,我看你像是不想幹了吧。」
「為什麼?」
「是的。」十津川肯定的答道。
「你真是膽怯了吧?」男侍者糾纏不休地問道。
說著把餐巾紙包裹著的支票放進手提包內,交給了由美。
十津川從他的態度上感到情況非同一般。便和他快步穿過6號軟席、7號餐車一直來到8號車廂的廁所外面。廁所門上貼著一張用玻璃膠帶粘著的紙條,上面寫著「故障」的字樣。
「我正要看準機會下手的時候,突然,另外有人插手進來把事情搞亂了。」
「不會的。他是新宿和銀座經營商店的大珠寶商人,我覺得他不會使用假名字的。」
「啊!是你呀。」
「不會的,因為這兩件東西都沒有找到,大概不要緊。」
這個井戶口的署名意味著什麼呢?是這個人因為懷恨龜井而提出1000萬日元懸賞的嗎?若林自言自語地嘟噥著:「是這個井戶口嗎?真是不可思議。」
「對,馬上就到了,停車一分,是不是立刻把警察請來?」
列車長把門拉開一條窄縫說「您請看吧。」
「很可能是找若林交給我們的便信和井戶口的保付支票。」
「這個混蛋!」
十津川一問,列車長像是用強擠出來的聲音說道:「請您來一下。」
「該死的兇手!」
「這位叫井戶口的是懸賞人嗎?」
若林從餐桌上取來一張餐巾紙,在上面用圓珠筆寫下了:「這張支票是新宿的『白雪』俱樂部男侍者給我的。以此令我去殺害龜井刑警。若」。
日下看著慢慢駛過的高岡車站,像是要證實似地對十津川繼續說道:「嘿!好容易度過了4個小時,以後還有10個小時呢。」
「那麼我先給縣警察署寫封信,由車站把信交給他們好了。這裡是屬於哪個縣?」
「但是,以後被警察知道了,會怪罪國鐵方面有意隱匿事件不報的。」
「我想他在軟席車廂里。」
「但……第二張支票了。不能認為是事出偶然吧。」

男侍者說著,從內衣袋裡取出錢包,把一張支票放到了面前。
好容易穿過這一連串隧道的時候,列車長臉色蒼白來到了3號車廂。他站在通道上,左顧右盼地在找人。
「下一個車站是系魚川吧。」
「無論如何請您來一九-九-藏-書趟。」 列車長說到這裏,連聲音都發抖了。
「我認為兇手不會在系魚川下車的。」
「我的手提包。」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來?」
「只要能保證給錢,就是立刻去幹掉龜井也行。不過像以前那樣的口頭約定是靠不住的,你得給我一份書面保證吧。」
又穿過一個小隧道,接著就通過了親不知車站。
「我們還是一動不動地等待著兇手來殺龜井嗎?我看那個男侍者肯定就是兇手。」
「這裡是從富山縣進入新舄縣縣境的地方。在進入親不知隧道以前的地方是縣界。」
他把紙杯里的咖啡遞給了日下,「看不到原勝一總是讓人放心不下。」

若林一個人單獨留在餐車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用眼掃視著這張支票。
「可我總也想不起來。」
「列車到達青森之前,我們最好能找到隱藏的歹徒。」
一個年輕女子身體蜷曲成一團倒在廁所里,一個手提包扔在身旁,提包已經被打開了,裏面的東西很凌亂。
他在4號車廂一找到若林,馬上抓住他的手腕說道:
若林揚起臉來看著他說:「又是你呀。」
「是誰下的毒手?」
乘客剛剛領略到這遠眺的妙處,一瞬間,列車立刻駛進了親不知隧道。
「是逃跑了嗎?」
若林想起了片山由美的名字,他還帶著她的照片呢。儘管這樣他還是忘了個一乾二淨。
「已經過了高岡了。」
一張摺疊起來的紙片留在了十津川的膝蓋上。
「我想無論如何要抓住兇手並處死他。」
一瞬間,他倏地意識到是不是S組那個叫井上的流氓在跟蹤自己;或是在餐巾紙上寫字時,被某人發現了。這個想法驟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日下立刻緊張起來,「又是井戶口嗎?」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提包嗎?」
十津川接著說道:「真讓人痛心,如果這次不派她擔當聯繫任務就不會被殺了。」
俯視下去可以看到海濱,那裡沿著第8號國有公路。
「我經常和龜井一起執行任務,后藤也好、原勝一也好,我都熟識。連龜井逮捕過的其他犯人,我大都記得,然而井戶口這個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把那張支票交給了若林君之後,大概是他起了疑心,懷疑若林君把支票轉交給了片山刑警。於是就殺了她,並搜查了她的手提包。」
「對不起。」她說完直起身向2號車廂方向走去。
「在富山車站和東京沒有聯繫上嗎?」
血流到了地板上,即便看不到她的臉面,十津川也立刻知道了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