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誘惑
第六章 女人的影子
五
「我知道你要想說什麼了。你本想要說,兇手並不是有此預謀的。」
「僅僅知道這個餐館的名字。是個有名的高級餐館吧。」
「我想打聽一下住在806室的久原女士的情況。」
小林像是奉承他似地看著管理人。
「雖然是價值1400萬日元的手錶,您也賣出很多吧。」
他把它給了十津川和日下之後,問道:
「那就說,6月7日以後不久就是那個女人的生日了?」
「我注意到了她戴著特別漂亮的手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雖說嵌在手錶上的鑽石閃閃發光好看極了,可那一定是冒牌貨吧。」
「是沒有嘛。」若林惱火地搖著頭。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和它沒緣分了。那麼說來,這位老闆是位很有錢的人了。」
「這附近銀座的倶樂部是很多的。所以真田杏子說過那個女人可能是銀座某一倶樂部的老闆娘。」
「由於職業上的關係,他經常去銀座的一些俱樂部之類的地方。和好幾位俱樂部老闆娘的關係親密。那些老闆娘大都是40歲左右的人。」
「這的確不同尋常。」
小林和田中來到了新橋附近的T飯店。
「關於這三個人,還記得其他情況嗎?」
兩名刑警帶著那個女人的剪輯好照片和手錶照片,逐店查訪起來。
「噢!她拿的是夏奈牌的法國造黑色手提包。」茶室女服務員補充著說道。
十津川警部來了,站在日下身旁看著男侍者的屍體。
「您知道她的姓名嗎?」
「男人通常是不使用這類假髮的,不過男人戴這樣長發不也很好嘛。」
「大概是打算躲到龜井被殺以後再露面吧。」
床也是很大的,是美國造的雙人床。牆壁上掛著兩幀有名版畫家的作品。
管理人剛一說完,小林急匆匆乘電梯下樓來了,他急促地說:「她不在家。」
那是位於奧澤的一幢近1800平方米的公館。
他一聽這話,兩眼放光地說:「那是『希波利』的老闆娘吧。」
三
剛一開門,一隻白色的波斯貓便從門縫裡向外衝出來,小林趕緊把它抱了起來放回室內。
「是男人?您知道他的姓名嗎?」
小林這樣一問,女服務員連連搖頭:
「是的,知道的。」
「今天清晨,她拿著白色旅行手提包外出了。」
那個餐館位於六本木,小林他們乘地鐵到六本木去了。
「是那樣說的。」
「搜查證可不是說拿到就可拿到手的呀。」
小林向管理人問道:「這套房是久原夏子買的吧。」
「是皮諾契餐館老闆五十嵐明,真是這個人嗎?」
可是那幢公寓住戶的戶籍卡中卻沒有夏子,像是仍保留原來的戶籍而又買下了現在的那套公寓住宅。
那是一家高級法國餐館。的的確確是一幢高檔的建築物,在飯店前廳的入口處,穿著制服的接待員站在那裡等候著客人。
「是銷毀了嗎?」
「是的,是銀座的俱樂部的名字。她是我們老闆最中意的。很可能就是她。」
這一次是田中先開口,他態度嚴肅地說道:
「在上周的星期二,這個女人曾在休息大廳里逗留過,你們是否還記得這個女人?」
八
「也許是。不過那傢伙並沒有乘坐本次列車。」
「是的。他就是為了對龜井刑警的襲擊才來的。」
「不管怎樣注意看,那個男侍者也不在。」
「可是,在現在這個時間,無論哪個店也都關門了。」
電話鈴響了。本多對接電話的小林說:
「那樣一來可就來不及了。」
「您說的這位五十嵐明是一位什麼樣的人呢?」
他把住宅搜查證拿來了。
「是的。如果被警察查到身邊的什麼東西就麻煩了。」
到「希波利」俱樂部去,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情況。
「是要搜查證嗎?」
「到現在這是第二個犧牲者了。」
「給你送果汁來了。」若林高興地說著,並向龜井身邊走去。
「那麼說是個大財主了。」
「那個兇手是誰呢?」
日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個人的座席。那個男人也許正在睡覺,他的臉朝下坐在那裡。
小林把那張剪輯照片給管理人看過,他很爽快地說;「就是她呀,她本人可更漂亮呢。」
「不要緊的。到了柏崎,清水和西本就要上車來了。」
十津川微笑起來。因為,要是龜井聽到這樣的說法,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的。
到達直江津車站的時間是15時18分。
「我記得我們店裡出售過這塊手錶。」
那位職員從資料櫃找出舊的文件讓木本他們看。
「您聽說過老闆有一位40歲左右非常漂亮的情婦吧。不知道嗎?如果知道請您告訴我吧。我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田口把燈打開,一邊環視著室內一邊說著。
「譬如說這些人之中,有老闆能把價值1000多萬日元的手錶,作為生日禮物贈與的女人嗎?」
「如果是女性在旅行期間戴著假長發和化妝道具,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知道她的姓名和地址嗎?到『希波利』倶樂部去現在可能已經閉店了。」
根據真田杏子提供的證詞,她說那個女人帶著價值1400萬日元的手錶。
小林乘電梯登上8樓的時間里,田中去見管理人,他給管理人出示證件之後,說:
「她的容貌是這個樣子嗎?」
「他們剛才報告說已經到了長岡,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是啊,我該怎麼說呢?」
「誰把他殺死了?」若林臉色蒼白地問。
接待人
九-九-藏-書員把侍者和在大廳中的女服務員召喚過來,讓他們看照片。「曾聽說過一次,她是姓什麼來著……」
龜井聽到這裏長嘆了一聲,「搭乘的『白天鵝』號誘捕犯人這件事,也許是錯誤的。」
她也希望有一個那樣的手提包,所以一看就認出了那種商標。
「這個人是不是五十嵐明?」
「暫時是這樣的。」
「那我就不好講什麼了。」
附近是有名的地表滑坡地帶。因此,以前沿海濱鋪設的那條線路,曾多次發生過事故。並且造成了很大傷亡,所以人們又重新鋪設了這條隧道。
「後面果然寫著字呢。」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從直江津開始,都是沿著海濱急駛前進的。附近一帶是有名的特大降雪地帶。過了4月中旬,雖然殘雪不多,但是從窗外看到的日本海仍然是灰濛濛的一片。
那女人正是久原夏子。那名男子的年齡估計在四十五六歲。
到目前為止的調查,都是在查懸賞人。即不是偵破殺人案,也不是傷害案。
「兇手是原勝一嗎?」
管理人急急忙忙補充說道。
若林雖然這樣肯定,但日下卻仍然四處張望著,突然他指著車廂中間座席上一個在睡覺的男子說:「是不是那個人?」
「是呀,既不知道襲擊龜井的傢伙是誰,又不知道他在什麼時候動手。」
「您指的是哪方面的情況?」
「如果清水刑警從柏崎上車,他們帶著原勝一照片的,那時我們都會非常清楚了。」
「到下站的直江津弄下去。」
一直在追憶著真田杏子介紹情況的田中這時插話道。
二
「連面部都進行了化妝,這可是不同尋常的呀。」
從他說話的神情口氣來看不像是說謊。
明田聽到田中這樣說就笑了起來。
小林悄悄地對田中耳語說:「檢查一下房間看看吧。」
「不,不是的。」小林溫和地說道。
「沒有問題嗎?」
十津川朝窗外望著,列車又進入了隧道。
「不明白。」
「最熟悉他的還是龜井。我也見過他,如果遇到他的話,是應該能認出來的。」
「那種手提包帶有金屬鏈條,也可挎在肩上,它的價格將近20萬日元吧。」
「這個嘛……」
「問題就在於這個假頭髮,究竟是男用的還是女用的呢?」
天空也是鉛灰色的,只有波濤的浪花是白色的。
兩位年輕的旅伴是大阪的女職員,說是到青森旅遊的。她們把那個假髮自己戴了起來。
來訪過的國內外名人照片被炫耀般地掛在餐館的前廳。
「您從五十嵐明先生那裡,聽到過關於那個女人的情況嗎?哪一方面的情況都行啊。」
本多把這些事情安排就緒之後依然疑慮重重,他自言自語說著:「怎麼也搞不明白。」
「我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在新宿的『白雪』俱樂部當男侍者。是為了監視若林而來的。」
「什麼問題?」小林問道。
十津川決定把荒川裕的屍體弄下列車,並委託新舄縣警察署進行調查,而所有行動人員仍繼續乘車去青森。
「磯見藏樹?」田中嘴中不停地念叨著這個名字。
明田沉思了一會兒說,「6月7日那一天,蒙他光顧買這塊表的時候,我倒是說過這塊表是極為出色的禮物,接受這種禮物的女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查訪的第一家商店沒有如期的反應;第二家也沒有。在第三家的「明田」珠寶店有了收穫。
「不錯,是的。」
龜井目光轉向證件上的照片。
然而,這個久原夏子是從幸田手裡買進「井戶口」珠寶店的100萬日元保付支票的,這一情況肯定不會錯。並且,那張支票被人交給了襲擊龜井的人,這一情況也是不會錯的。
「以後呢?」
「那就先到T飯店的休息大廳去訪察,說不定那裡的接待人員、侍者見過這個女人。或許是星期二那一天,她就住在飯店裡。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就掌握了她的住址和姓名了?」
「不會是若林……」
「你沒有打聽過她到什麼地方去嗎?」
「是的,他是我們的老主顧了。」
「那怎麼辦呢?」
「十五六分鐘之後,我看到照片上的兩位男女。他們來到之後,那個女人就匆匆忙忙走出茶室向他們那裡去了。」
「啊!」若林大聲叫了起來。
8號國道瀕臨日本海,它在列車左側平行延伸著,兩側殘雪未溶。
「給龜井送一杯去怎麼樣?」
「關於幸田的去向她是怎樣說的?」
把幸田和真田杏子照片並排擺放在一起,說:
龜井也在眺望著窗外的日本海。
本多決定把這兩人的照片並附加簡單說明,電傳給新舄縣警察署。請縣警局連同這張兩人合影照片一起交給龜井。也許龜井會對他倆有一些線索。
十津川接著說道:
「不是,男侍者比他年輕。」
「是的。從帶著化妝品情況來看,我推測兇手是女人。她把片山和這個傢伙殺了。」
「稍等一下。」
「這可是一戶沒有信件和照片的人家。」田中發愣似地說道。
「這可怪了,現在你還認為那個男侍者確實沒有下車嗎?」
「又有一人被殺了。」十津川小聲對龜井說道。
鈴木小聲告訴田中刑警:「是這幢公寓的8樓6號。」
「把你那裡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待一拿到搜查證就通知你。」
本多科長也許是在和刑事部長進行著強硬的交涉。
無論如何也得把兇手逮捕歸案。而且,兇手肯定是和照片上的女人有關係。
「那麼說這不能判定兇手是男是女?」
「那他是誰?」
說著他讓龜井看了證件。
https://read.99csw.com兩位刑警把鈴木司機請到公館外面。司機是一位五十六七歲的男人,過去長期給政府官員開車,退職后當了五十嵐明的司機。他給人的印象是一位挺有正義感的人。
「您說了之後,五十嵐明先生說了什麼呢?」
他們查閱了案卷,並詢問了當時經常與龜井組成一個小組的刑警。
本多科長再次激勵督促自己的部下。
四名刑警出發去找真田杏子和幸田。
「很可能是處理過了。」
十津川向龜井所在的2號車廂走去。
「是在休息大廳里見到的嗎?」
「是受歡迎的,他對女人也是很殷勤的。」
「我也這樣想過,可是人也有疏忽的時候,在美國的一本小說里描寫過這樣的情節:一名公共汽車乘客在無意中把喝光的可口可樂空罐扔出了窗外。那乘客早已把這件事忘了。可實際上那個空罐卻直接中在崖下一位正在散步者,他被擊中身亡了。」
日下把他翻過身來。就在這瞬間,那人的假髮從頭上掉了下來。
四
「這樣的工作真讓人神經疲勞。」
也許像小林說的那樣。龜井刑警是個很敏感的人,他富於同情心而又易於動感情,難免會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別人。
但是,現在案件的性質根本不同了,是已經有了兩個遇害者的殺人案了。
「那可是價值1400萬日元的真貨呀。」
「我向警部報告了。它是男用的還是女用的?弄明白了嗎?」
在管理人室前並列著一排信箱。上前一看,806室是「久原」的信箱。
「我打聽過了,大概是女用的。但是,男人也有使用的。」
「我們去看看吧。」木本對金子說道。
「是不是和案件沒有牽連?」
在一些老案件里,同組的刑警有的已經退職了,沒辦法只得用電話進行了詢問。
「這個女人我見過。」說話的是茶室的一名女服務員。
「仔細看看。」
「那麼我和科長聯繫一下。」
「因為又有別的客人來了,此後就再沒有看到什麼。」
「對,這個兇手平時就是經常攜帶假髮和化妝道具的。」
「老闆是擁有夏威夷別墅的大財主,並且慷慨大方,這些能不使一些女人青睞的嗎?」
小林向管理人出示了警察證件,告訴他想要會見老闆。
「話雖是這樣說,對於住戶的私生活不應過問……」
一
開店時間是下午7時,而到那時來不及了。
「您像是老闆的得力親信,老闆的事情您不是比他太太還了解的多嗎?」
他們先讓接待人員看了照片。
「把幸田那傢伙抓來吧,他肯定知道那個女人。即便幸田不是獎金的提供人,一定也是受那女人的委託去籌集支票的。井戶口開的支票在社會上是很有信任的。」
「就這些,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現在幾點了?」本多像是要證實一下時間。
「那就是說,這塊手錶是給太太的禮物了。」
若林把這個多卷式髮型假髮拿在手裡看起來。對年輕而沒有接觸過假髮的若林來說,他一點也看不出門道。
「對,能不能立刻拿到搜查證?得設法弄清她和龜井的關係。」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發著轟鳴聲穿過了長為352米的頸城隧道。
中把那張照片拿給了停車場的鈴木司機看了。
「關於久原夏子的情況你都不了解嗎?」
「對屍體化妝大概是以便推遲被人發現的時間。」
若林克制著不好意思的念頭向她們求教。
「真田杏子說這和她本人一模一樣。」
「化過妝了。」日下小聲說道。
「到青森還有將近9個小時。要是過份緊張會累垮的。」
「我們是在追查一起殺人案,如果你了解情況的話,請您告訴我們吧。」小林強調了一下。
「我反覆琢磨過這個人,想不起來了。他有沒有前科?」
「是在7點鐘前後出去的。我想她平時到了傍晚才外出的,今天怎麼一大早就出去了呢?」
「也許這兩人和她一起來過。」
本多的目光轉向黑板。黑板上寫著「白天鵝」號列車從大阪到青森的時間表。
本多科長激勵著部下。
「僅從這一點就可以得出,您是很受老闆信任的。」
「老闆的司機應該是知道的,他送老闆到她家去過多次了。這一點請給我保密。」
雖說在銀座有很多珠寶金店,可是出售價值高達1400萬日元手錶的還是為數有限。
日下非常仔細地對屍體進行了檢查。他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了紫黑色痕迹。
「無論如何,我們也得回去調查一下。」
「有道理。要是這個男人曾由於某種罪行而被龜井逮捕入獄的話,因而她想殺害龜井也是講得通的。她自己殺不了龜井,所以出1000萬日元懸賞,招募歹徒去襲擊龜井。」
「可是,戴假髮又化妝,究竟是為什麼?」
「這還不清楚,反正那傢伙是狙擊龜井那伙人中間的。」
東京不動產公司是一家大公司。擔任經營業務的職員回答了他們的查問,說:
「是40歲左右的女人嗎?」
「你說什麼?」
為數不多的乘客,有的在睡覺,有的正向窗外遠眺著,也有的在看雜誌和報紙。
小林語調非常急促。
久原夏子也許和當前這起案子沒有關係。從幸田手裡買進「井戶口」珠寶店的支票,說不定是一時的偶然行動。
雖然不清楚這個女人身份,但是考慮到她拿到井戶口簽發的100萬日元支票之後,使后藤登車襲擊龜井的情況看來,大概她是非常仇恨龜井的。
「嗯!像是有錢的人。」
在系魚川站曾晚點1分,現在已經搶回正點到達了。
「你仔細看看吧,他是不是你說的那個男侍者?」 日下問道。
「可是沒有搜查證呀。」
田中說道。
「真是個漂亮的美人呀。」小林像是讚美地說道。
小林向接待人員問道。
「記不得了,他是什麼樣的人?」
「那麼久原夏子為什麼要謀殺龜井呢?」
牆壁上的信夾里也沒有信件。
「要是這樣想,那就正中他們的詭計了。你記得荒川裕這個名字嗎?這是他的駕駛證。」
小林一邊看著照片一邊說。
在五十嵐明夫婦去夏威夷期間,司機就寄宿在那裡,給老闆看門。
「久原夏子。」
明田走到后屋,拿著一枚名片返了回來。
「明白了。」小林把電話號碼報告之後掛上了電話。
「這是被勒死的,不是用手而像是用繩子勒死的。」
「還是好好看看吧。」
老闆的賓士轎車載著兩名刑警一直送到四谷的公寓。它是一幢漂亮華麗的13層公寓,有完備的停車場。在市中心有停車場的公寓是不多的。因此,房價想必也是夠貴的。
現在公路變到列車的右側。就在這時車窗逼近沙灘直對大海,其距離之近,似乎海濤聲可以傳入耳朵。
田中返回房間說:「司機說這個男人不是五十嵐明。也不知道他是誰。」
「是嘛。」
「房價大致是多少錢?」
「片山女警是柔道一段,一般的女人是不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殺害的。」
「要是她在直江津站下車,那她就不必殺死片山女警和荒川裕了。在她殺死他們兩人之後,下一步她就要一心對龜井下毒手了。我看是這樣的。」
「把照片電傳給新舄縣警察局,請求他們務必儘快讓在『白天鵝』號車裡的龜井看到。」
「我們只是想找她談談。」
「是去年的6月7日。」
「他說是想要她高興才給買的。」
日下和若林再次返回6號軟席車廂。
「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個提出懸賞謀殺龜井刑警的傢伙!」
「兇手投入高達1000萬日元的巨款,企圖殺害龜井刑警,這可不是一般的仇恨。那個像是出資1000萬日元的人也找到了。按通常情況說來,兇手和龜井之間的糾葛就應該是一目了然的了,可為什麼還是不清楚呢?」
「是嗎?」
日下把手一放下,他的身子猛然跌倒俯卧在地板上。
「根據目前的調查情況,這兩人和龜井處理過的案子根本不沾邊。調查不充分,固然也在常理之中,或許是兩者的確沒有關係的。」
「那麼為什麼看不到呢?」
系著蝴蝶領結的管理人把小林和田中讓到了前廳沙發上說道:「現在老闆和太太到夏威夷去了,後天回來。」
而且,當前髮型、服裝不分男女的時代,男女髮型相似的情況很多,所以分不清是男用還是女用的。
「無論如何也得想方設法把她找到。是她送出100萬日元的支票,想把龜井殺害的。」
「把這個姓名告訴龜井,也許他會想到什麼線索的。」
在小林說話的時候,年輕的尾藤刑警氣喘噓噓地急步走了進來。
司機和列車員已在這個車站都換了班,列車從這裏開始便駛行在信越線幹線上。
小林苦笑著又問道:
那個女人的照片剪輯拼接完成之後,立刻大量複製。
她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在停車的時候,若林在站台小賣店裡買來四瓶果汁。
「你知道她到哪裡去了嗎?」
坐在龜井鄰座的列車長站了起來,給十津川讓了座。
因為只有若林認識那個男侍者。
「您說的是俱樂部的名字嗎?」
「你真的見過?」田中叮問道。
「是不是請您到這邊來一下。」
「我們把手錶賣給了一位男顧客。」
列車駛進駛出隧道,窗外光線時明時暗,剛一轉亮,接著又駛入了隧道。
「只是想見見她,了解點情況,是這個人吧?」
作為一個旅館服務員,這樣的情況是能掌握的。
「龜井那裡不要緊嗎?」日下擔心地問道。
「刑警先生不知道皮諾契餐館嗎?」
「不要緊的。現在列車長正坐在龜井的身旁和他閑聊,而且兇手已經連續作案殺了兩個人,是不會馬上動手殺第三個人的。」
「大概是要了咖啡。」
不久就是直江津。
「對這個人你真是想不起什麼線索嗎?」
日下把買來的果汁放在窗邊,撫摸著眼睛說道。
「我也不清楚。」
「我們去那個餐館查訪一下看看吧。」 小林對田中小聲說道。
「我想是在上周的星期二。」
軟席車廂里依然空蕩蕩的,乘客不多。
「他在夏威夷還有別墅。」
大約等了15分鐘。
「沒有呀。」若林站在通道上,四處張望著。
「問是問過了,可是久原太太笑著沒有回答。當時我還曾想她這是消遣玩樂去了,說不定還是和男人一起到溫泉之類地方去了。」
這名三十五六歲的接待員很自信地說道。
「開頭是在茶室里。是我招待,所以記住了。」
小林拉開了三面鏡梳妝台的抽屜。估計價值四五十萬元的瑞士手錶和寶石隨隨便便地放在裏面,但是並沒有看到那塊據說價值1400萬日元的手錶。
「白天鵝」號列車到達新縣是17時8分,還有一個半小時。在這期間若明確了待查女人身份,那就能把這一情況一併告訴龜井了。
「是想要她高興?難道不是生日禮物嗎?」
「關於久原夏子的情況我們還記得的,那是她在一年半以前買下那套公寓住宅的。」
「可是我們掌握的情況也太籠統了,只說是40歲左右的女人。」小林說。
若林read.99csw.com皺起了眉頭。
「問題是那個40歲左右的女人,就是在了飯店從幸田圭吾那裡買進100萬日元的那個人,她為什麼要干那樣麻煩事?支票從井戶口一也手裡轉給S組的幸田,他又再把它交給那個40歲的女人。如果找到這個女人,那麼也許就能搞清案子的內幕。」
日下向十津川去報告情況走了。在這期間,若林讓兩位年輕女乘客看了假髮。
「嗯,行啊。兇犯大概已經知道我們是在守護龜井的了。」
如果在銀座的查訪沒有收穫,警方就打算查遍整個東京。
列車停車2分,繼續發車前進。
「還有真田杏子,請她協助剪輯拼接那個40歲左右女人的照片。要想著在這期間龜井仍置身於險境之中的。為此,大家加油干吧。」本多說。
「在直江津站兇手不會下車嗎?」
小林和田中兩名刑警決定遍訪銀座附近的珠寶金店。
木本和金子接著又去了新宿的出售公寓的不動產公司。
在這很長的隧道之中有一個叫筒石的車站。「白天鵝」號特快列車轉眼工夫就通過了這個小車站。
管理人也像並不討厭這樣奉承,他嘴邊帶著微笑說道,「現在還算是得到老闆信任的。」
「我們對他身邊的東西檢查了一下,知道他的姓名。」
「她是不是住宿在這個飯店裡的客人?」
「是說殺害了片山和荒川裕的兇手嗎?」
「龜井,襲擊活動既然開始了,那就讓我們直到青森走著瞧吧。抓不住兇手,就是回到東京也還會有人對你下毒手的。」
「是呀,到目前為止,從龜井經手處理過的案件中,這兩人的名字都沒有露過面。」
「下午3時多了。」山本刑警回答道。
片山女刑警在「白天鵝」號列車內被殺的消息傳到了警視廳搜查一科,給本多科長和同事們以重大的衝擊。
六
「廁所也查看過了,他不在。」
「要想方設法搞清久原夏子的情況。」 本多說道。
搜尋任務很不順利,他正為此生氣發火呢。
但是,對於磯見藏樹這個名字誰也想不起一點線索,連久原夏子這個名字也是如此。
「死者是個青年,他有未婚妻。她知道空罐是在崖上行駛中的公共汽車裡扔出的,然而卻不知道7名乘客之中是誰扔出的,所以她就把7個人全殺死了。」
他們兩人從1號車廂找到12號車廂,卻沒有發現他。
田中向管理人問道。
「不是?請您仔細看一看。」
「你是說可能是他為片山報仇?他不會幹這樣蠢事的。首先,是否是這個人殺了片山現在還不清楚。」
於是,他們決定讓小林和田中兩人再去一次久原夏子的公寓,向其他居住者打聽一下她的情況。
書上記著夏子買下公寓住宅時的原地址,根據這份文件的記載,那時她的住所是在橫濱。
「我們來到她住的公寓的時候,她已在早晨外出了,去向不明,所以想檢查一下她的房間。」
日下向若林問道:「確實沒有嗎?」
本多對這個人的相貌、名字也想不出一點線索。他決定重新查一次龜井辦過的案子。
「要是考慮到假髮和化妝等情況,應該是出自於女人之手吧。」
「怎樣辦呢?」
「要設法弄清這個男人的姓名。」
珠寶石老闆明田戴著眼鏡,仔細地看過手錶后肯定地回答說:
七
「五十嵐明先生可是位不愛多講話的人。」
「以後怎樣了呢?」
真田杏子被找來了,她開始剪輯拼接照片。可是去幸田圭吾那裡的小林和田中卻打回電話來說道:「那傢伙下落不明。」
若林臉色驟變地說道:「就是那個男侍者。可是一個男人化妝戴假髮,這是什麼意圖呢?」
小林借用管理人辦公室的電話,向本多科長請示要搜查住宅。
「如果現在她是40歲,那麼這是3年前拍攝的了。」
房間里只留一張照片。它裝在像框里,和青磁花瓶一起擺在寢室的擱板上。照片里是肩靠著肩的一對男女,一人穿和服一人穿西服。
日下對十津川說道:「那傢伙對龜井是很尊敬的。」
「這個畜生!」
「那就好,不過……」
「我們馬上就去調查。」
「嗯!也許有這樣的情況。」
田中從西式五斗櫥抽屜的一端查了一下,也沒有發現什麼。
小林沉思起來:「莫非龜井所認識的不是久原夏子而是這個男人?」
照片背後寫著10月6日磯見藏樹(46歲)。夏子(37歲)。
證件上寫著:荒川裕。
「我也覺得奇怪,可五十嵐明先生確實就是這樣說的。」
田中從外側看著裝著照片的像框時看到了照片的背面。
「情況是這樣,不過……」
「是的,因為她很漂亮,所以記住了。」
明田說道:「我也不了解那是一位什麼樣的女人。不過,我知道五十嵐明先生給太太買了另外一塊寶石的。」
「我想讓龜井儘早看到那個女人的照片。說不定龜井也許會知道她是什麼人。」
「這個……」
「不,她不是我們飯店的客人。如果是的話,我會記得的。」
「什麼時候見過的?」
這雖是兩室一廳的套房,然而日用器具都全部是外國貨。內客廳還鋪著高價的波斯地毯。「像是獨自一人住在這裏。」
「那還不清楚。也可能是出於她自己想做為夫婦的願望。」
「在什麼時候他買的這塊手錶呢?」
「不,幸田目前藏匿在一個安全地方,正在幸災樂禍地遠遠看著我們哪。」
他仰頭思考著。
「這個假髮是男用的還是女用的?你們能分辨清楚嗎?」
「https://read.99csw.com對。」
「久原夏子?不認識呀,和龜井有關係嗎?向夏子本人了解一下。」
「現在正在調查一起殺人案。」
鈴木使勁地搖搖頭,回答說:「不是的。」
日下返了回來。
「列車正從系魚川車站開出,到下一站的柏崎,清水和西本刑警就可登上『白天鵝』號列車了。」
「他有多大年紀了?」
列車進入隧道,旋即又穿出隧道,然後又行駛在平原上了。
「您是說……」
田中說著計管理人看了剪輯拼接的照片。
「這越來越和我們沒有緣了。」
小林說罷,兩名刑警會同管理人一起進了806室。
「我雖然不認識原勝一,不過……」
「就是這一位。」
「她的情況你沒有察覺到什麼嗎?不管什麼細小的情節都行。」
然後讓木本和金子兩名刑警去新宿區公所,查一下久原夏子的戶籍卡。
「不是的。價格在1000萬日元以上手錶很少售出,我們這裏與這隻相同的再也沒有賣出過。」
小林讓管理人驗看了那張搜查證。
在列車行進方的右側,人們可以看到越來越近的信越幹線了。
「這具屍體怎樣處置呢?」
本多請求上司三上刑事部長進行查詢。可是在全國任何監獄里都沒有這個叫磯見藏樹的人。
「是的。這幢公寓住宅全部都是實行分期付款出售的。」
「我想看一下當時寫的契約書。」
「我忽然想起莫非和龜井刑警私生活有關。人們往往有在不知不覺中傷害別人的情況。」
「那麼究竟是誰殺的呢?」
「在『白天鵝』號特別快車到達新舄之前想檢查一下。」
「杏子說過她是在T飯店休息大廳看到那個40歲左右的女人吧。」
「這個故事我也知道。」本多不高興地說。
明田粗略地看了看,「不是她。」
「哪一方面的情況都可以。」
也許磯見藏樹這個人現正在某監獄服刑,應該對此人作一下調查。
「說真的,太太之外他還該有相好的女人吧。」
小林把剪輯拼接的照片讓明田看過後問道:「是賣給這個女人了嗎?」
「是不是這個女人?」
「她要了什麼?」
「搜查證拿到手了。現在就派尾藤刑警送去。」
「那個女人的姓名已經弄清了。她是銀座的『希波利』倶樂部的老闆娘,名叫久原夏子。」
「我不知她的姓名,可是我知道她的住址。我用車送你們去吧。」鈴木說道。
說著他讓司機看了那張剪輯拼接照片,「這是『希波利』俱樂部的老闆娘,清你把她的姓名和住址告訴我們。」
日下把手放在他肩上,說道:
「因為現代婦女還有些力氣的嘛。」
「他躲起來不露面了。從這裏的接待人員的態度看,我認為幸田像是逃出東京了。S組那一幫人都說不知道他的下落。向四科同事們打聽了,也說S組的骨幹都默不作聲,看起來幸田是躲起來了。」
不過,情況如是這樣,那麼她為什麼隱沒不肯露面呢。
「其他呢?」
兩人帶著照片返回了搜查一科。
「她幹什麼事了嗎?是殺人還是別的?」
「不知道。我打算到直江津時,請求縣警察署調查一下。」
「喂!喂!」
「十之八九是一個人乾的。作案手法也很相似。」
「那就拿著照片再到車內各處看看。」
「我想有五十七八歲了吧。」
「我們再到軟席車廂去看看。」
與此同時,警視廳也增加了破案的刑警人數。
「那麼我們就去檢查那個房間了。」
剛一搖動他的肩膀,那個人也隨著晃動起來。
「她說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她是幸田的情婦的緣故。」
「我想這是女用的。」
日下和若林仍在尋找新宿的「白雪」倶樂部男侍者。
「聽說是6000萬日元左右。」
「從磯見藏樹、夏子的書寫方式看來,他們好像是夫婦吧。」
男侍者是做夜間生意的,所以臉色蒼白。兇手通過化妝把他的臉色變成被陽光晒黑的樣子。
「他有好幾位相好嗎?」
「到新縣前的這一個半小時事關成敗,大家努力干吧。」
小林說罷請管理人和他一起向前廳的一角走去。
「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日下把衣袋裡的汽車駕駛證拿給十津川。
「我去向大家問一下。」
「關於那女人是說了些什麼吧。」
「這個奇怪的罪犯應該還在車上。」
「是的,是她。」
「警部也認為是同一個人殺害他們的嗎?」
小林給田中使了眼色,讓他留在原地,然後用秘密的口氣問道:
「幸田是個聰明人,他不會親自殺害龜井的。所以沒有必要去追究他的去向,還是回來查找那個40歲左右的女人吧。」
「老闆不在店裡期間,是委託您來管理這個店了?」
「大概是殺死片山女警的那個傢伙吧。」
管理人擔心似地反問道:「久原太太怎麼啦?」
小林緊緊地盯著管理人的面孔。
如果是搜查一科處理過的案件,當事人的名字田中大都是記得的。然而他卻想不出一點線索。小林也是這樣。
田中這樣大聲一說,管理人慌張起來,膽怯地問道:「我們老闆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為什麼給死了的人化妝、戴假髮?
「但是,我認為龜井是位感覺敏銳的人,如果由於自己的行為使別人受到傷害,他就會立刻察覺到的。這一襲擊懸賞案件發生之後他還覺察不出來嗎?」
「她叫久原什麼?」
在「白天鵝」號列車裡,對龜井行兇而被逮捕的后藤,連同他所持有的「井戶口」珠寶店的100萬日元支票難道也屬偶然嗎?
新縣警察署回答:一旦「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到達本地后,就立即把那個女人的剪輯后照片交給車內的龜井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