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誘惑
第七章 襲擊
列車發出轟鳴,駛過信濃川鐵橋。
如果這個案子不是由於執行公務而引起的,沒有涉及到經辦案子中的關係人,也許好像西本說的那樣和私生活有關。
「但怎樣也查不清龜井和她的關係,這可奇怪了。她拿出1000萬日元巨款去謀殺龜井,那仇恨當然是相當深的了。這是由於她被龜井君逮捕過,或者她的情夫曾被龜井君逮捕入獄了。」
不言而喻,兇手就要對龜井開槍了,此後,他將立刻跳下站台混入人群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龜井試著從自己家庭情況考慮起來,他是妻子和兩個孩子的普通家庭,住在普通的住宅里。
三
兩人決定進入候車室等待「白天鵝」號特快列車的到來。
龜井完事走出了廁所。他在洗面池邊洗手邊說:「用不著那樣提心弔膽的。」
西本刑警倒在地板上。
后藤已被逮捕了,而原勝一尚未發現。
「什麼更為有效?」
「警察如果找不到屍體,就會到處搜尋男侍者,而不去考慮真兇的存在了吧。」
「沒有事吧?」清水問道。
「列車長是說一個中年婦女親手交的吧。」
「和龜井的關係呢?」
「我們也去。」
從長岡起,一直並列平行的上越新幹線線路,從視野中逐步遠離消失了。
晚點了3分鐘,「白天鵝」號列車從長岡發車了。
一位中年婦女走過來向西本問道:「裏面空著嗎?」
兇手給被殺的男侍者戴假髮,還給他塗脂抹粉進行化妝,那並不是為了掩蓋屍體,而是試驗這樣做的效果。
「我們把后藤正也和原勝一的照片帶來了。聽說后藤已被逮捕了。」
龜井看著縣警察署送來的照片,那上面是並排的久原夏子和磯見藏樹的合影。
有的乘客奔向站台小賣店去買盒飯。
至於到銀座、新宿那類地方的高級倶樂部喝酒是一次也沒有過。
西本點點頭,那個婦女進入廁所關上了門。閉門后一瞬間,廁所里傳出「哎呀」的驚叫聲。
彈丸射中地板后又被彈了回來,其中一發打進了天花板。
「我明白。一動不動地長時間呆坐著,精神上更讓人受不了。」
「問一下龜井。」
「原勝一還沒有找到。我和龜井是認識他的,可是日下君和若林君不認識他,所以把照片讓他倆看看吧。」
「她是銀座」希波利「俱樂部的老闆娘。」
「那可不行,我們一起去。」
西本說著走出了候車室。清水看了看表,已是下午15時30分了。
「總不至於是龜井由女人問題而引發出本案的吧。」西本歪著頭說。
「到青森還有7個小時。在這期間,你以為還會有人來襲擊你嗎?」西本捂著頭問道。
西本上前叩門;「怎麼啦?」
十津川默不作聲地把便箋交給龜井。龜井看過之後皺緊雙眉,說:
「是個女的?」
車內,活潑熱烈談話的都是在附近上車的乘客們。而來自大阪和京都附近的乘客都已疲倦不堪了,他們在座席上不是低頭打著盹,就是默默地向窗外眺望著。
「龜井先生,我來要你的命!」
十津川對龜井說:「我看現在可以停下了吧。」
久原夏子果然是個美人。龜井心想,就是這個漂亮女人出1000萬日元要我的命嗎?
「因為我和龜井搭班子是出了名的。對手大概會想到,當龜井面臨危險的時候,我決沒有不在你身旁的道理。」
「您說是搞試驗?」
——莫非是認錯人了吧。
在這一棟住宅里住有40多戶人家,他們的情況雖並不全部了解,但也沒有發生過口角爭吵。
「那就是說到新舄之前,即便那個女人在車裡我們也不能認出來了。」
「大家也是這樣估計的,所以把和龜井有關的案件全都清查過了。」
「大概是搞試驗吧?」
「你們一大幫人跟著我,那兇手還能來嗎?我們的目的是逮捕兇犯。」
西本說過會不會是和私生活有關。
「是的,已經抓起來了。」
「據說在新舄車站會由縣警察署的刑警給送到車上來。」
西本被那女人推撞在洗面池
九_九_藏_書後面牆壁上,已失去知覺。但是有人比清水勾動扳機還快,龜井已從背後朝原勝猛撲過去,他們一個壓一個地倒在地上。
疑團重重百思不得其解,龜井向窗外望去。
十津川遺憾地說道。
西本兩眼放光地對清水說。
他們跑到3號車廂門前,清水突然停住了腳步。
清水從內衣袋裡掏出手槍,打開保險,悄悄地打開車門,彎下身子溜進了門內,並大聲喝道:「原勝一!你被逮捕了。」
青水還有一種感受,龜井是多愁善感的人,是一位浪漫主義者。
十津川認為必須要有新的思想準備。
「還有時間,我去給東京打個電話。」
「是的。」
如果龜井他們動一動,這個人則就會毫不留情地開槍,這一點是無疑的。原勝一是冷靜而又冷酷的人。
十津川一邊看著菜單一邊問道:「怎麼啦?」
「明白了。」清水答應著,走進了2號車廂。
如此說來,兇手也有可能是戴假髮和化妝的。
「白天鵝」號列車與來時方向相反,逆行著發車了。十津川一行人面對面地坐下了。
若林雖然不知其中緣故,但也感到要發生某種意外了。於是,他也跟在清水後面跑了起來。
此外,也許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傷害過別人?
龜井進入廁所。
龜井心裏想,原來他是想在開槍之後,在下一個車站的長岡逃跑的。
「還有其他要轉告的嗎?」
「我想一定會來的。」
暮色越來越濃地籠罩著越后平原,大概快要下雨了。
十津川寒暄著:「你們辛苦了。」
清水和若林向12號車廂慢騰騰地走去。忙亂之後暫歇的餐車,顯得空蕩蕩的。
「我到車裡去看看。」青木對十津川說。
「我想活動一下。這個時候餐車裡也很少有進餐的人。」
「也許還沒有上車。」
上車的乘客也很多。
「我想是沒有碰到過的。首先,除耳聞以外,我沒有到銀座的俱樂部一類地方去過。」
東三條車站工作人員說,是在2時前後,一位中年婦女托他轉交的。她說,警視廳的十津川警部先生一定會在列車時在,務必把信交給他。
「龜井怎麼樣了?」清水朝2號車廳座席上張望著問道。
龜井看著照片想著。
在從12號車廂返回來的時候,若林邊走邊和清水討論著,他把男侍者被殺的情況告訴了他。
回到2號車廂,日下把兇手寫的信交給了清水和若林。
「清水開槍!」
「龜井,原勝一已被逮捕了。他招認說是他殺害了片山和男侍者,而且他也拿到了100萬日元的支票。需要調查的事已經沒有了,下一步要做的是逮捕久原夏子那個女人了。即便她沒有搭乘本次列車,我們也是能夠逮捕她的。」
「假髮和化妝?化妝得高明嗎?」
「據說她是銀座『希波利』俱樂部的老闆娘。令人奇怪的是龜井經辦案件里,沒有發現這個名字。」
「清水君您看到過男用假髮嗎?」
「姓名都知道了,叫久原夏子,40歲左右,大概是銀座『希波利』俱樂部的老闆娘。」
已經是快50歲的人了,體力多少有些衰退,然而龜井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有自信心的。他仍然記得自己經辦的全部案件偵破情況和逮捕過罪犯的姓名,連他們的親屬姓名也都清楚地記得起來。
「不必了。過份強化警衛,罪犯就不會露頭了。」龜井笑著說道。
「此外沒有別的照片嗎?」
「是有那種可能的。所以對龜井經辦的案件,無論怎樣查,久原夏子的名字根本不會出現的。」
「什麼?」
到達東三條車站的時間是16時36分,晚點2分。這裡是出名的五金器皿城,停車半分之後發車了。
「可是,原勝一還有那后藤正也不是都被逮捕了嗎?」
快要到新縣,它是個擁有60萬人口、日本海一側的最有代表性的城市。
七八分鐘后西本返了回來。
下車乘客很多,大概是要換乘上越新幹線的緣故。
「白天鵝」號列車於16時15分到達長岡車站。
窗外依然是一片無際的水田。
在上述關係https://read.99csw.com者姓名中間,根本沒有久原夏子這個人名。
兩人離開座位,向十津川和龜井追去。
太陽西下,接近黃昏了。
「不對,說不定對手是憎恨所有警察的。」
縣警察署的兩名刑警關切地說過請多注意之後便下車去了。
日下先站出來,走到通道上去了。接著龜井走出來,西本跟在後面。他們一前一後把龜井夾在當中。
「也許是吧。」
「我明白,會讓人看不出來的。」
這是因為他看到車門對面有一個持槍要射擊的女人。
「據說室內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一張照片和信件。很可能是處理過了。」
說著把一個白色信封交給了十津川。
「很可能是她寫的。」
「是的,化妝得很高明。」
可是,原勝一先動手開槍了。由於槍上裝有手工製造的消音器,只聽「噗」地一聲槍響,彈丸掠過清水臉部。
「寄信人為什麼會知道警部搭乘這次列車的呢?」龜井問。
「這個照片還有用嗎?」
「據說懸賞人可能是久原夏子,在今天早晨拿著小型旅行包離開公寓外出了。」
「是東京來的?」
「龜井是溫和懇切的,也許會受到過女人的鍾情。」
清水和西本是經上越新幹線趕上「白天鵝」號列車的。說不定原勝一也是打算在長岡和新舄等待乘本次列車的。
「你們隨後去吧。」十津川說道。
「那麼你為什麼不立刻開槍?」
一想到這裏,清水的表情立即變得僵硬起來。
「我們也要同乘本次列車到青森嗎?」
化了女裝的原勝一聽到喊聲大吃一驚,他猛然轉過身來。
「白天鵝」號列車停車1分之後從柏崎開出了。
清水雖然這樣解釋著,可是若林還是不理解。
「我怎麼也想不起久原夏子這個名字,我想如果那個女人對我恨得入骨的話,終歸她會親自登車而來的。」
對照片上的這個男人,龜井也無法想起磯見藏樹這個名,也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女人要謀殺我?
這是由於他思前想後,怎樣也想不起久原夏子這個名字的緣故。
「這信上的字體也明顯看得出是婦女的字跡。」
「和我本身有關的事件我都回憶過了。可是和久原夏子這個名字沾邊的事情卻想不出來。」
「如果不是因執行公務而引起的仇恨,那就是龜井的私生活所造成的。況且牽線的是40歲女人,莫非是和龜井發生過關係的女人?」
「也許是這樣的。不過,還不清楚原勝一是否真的知道懸賞人。而且,如果我中途折回不幹了,不是讓人說我膽小鬼嗎?既然都到了長岡,如是被人認為我出於膽怯而中止旅行,那我是絕對受不了的。所以我想還是到青森去。」龜井斷然地說道。
本次列車應該在16時15分到達長閃,停車1分。現在到長岡還得五六分鐘,也就是說在到達長閃之前,他大概不會開槍的。
槍口對著龜井,造成了日下處於在龜井背後的局面。
「你殺我是為了得到那1000萬日元的賞金嗎?」
「我任著性子說話,真對不起。」
廁所和洗面池附近的通道很狹窄,所以日下不能衝到龜井的前面。
「我也是這樣思考的,可是全然想不起一點兒線索來。」龜井遺憾地說。
鐵路警官把他帶走了,他們會和縣警察署聯繫對原勝一進行審訊的。
既要考慮到久原夏子。會親自搭乘本次列車而來,也要考慮到她會出一筆錢雇傭職業殺手上車來的。
看過這封信,可以說多少了解一些了。
「是那個叫久原夏子的女人寫的吧?」
——她認為是我把這個幸福給破壞了的?
這時,列車已開進長岡市區,立刻就要到站了,就要發生了……
「無論怎樣查也沒有弄清這一點。久原夏子的照片電傳給了新舄縣警察署,請他們在車站把它交給列車上的刑警。」
「到了秋天,這裏的景色將是非常美的。」龜井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龜井擺擺手:「算了吧,不必拉幫結夥的。」
「可是……」
對於酒,他也不是點滴不沾的。有時也喝,但只是和同事們在一起到啤酒館九九藏書喝幾杯,此外大多是在自己家裡享受晚酌之樂罷了。
女人的聲音一下子變成了男人的聲音。龜井定睛注視著女人的面孔。
信越幹線從柏崎開始離開海岸,延伸向內陸,越后則沿著海岸直趨新舄。因此,柏崎車站有兩個站台。從大海吹來的風還是很冷的。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必須把這礙事的兩個人殺掉。」
二
「你不要緊吧?」
在陌生的城鎮,或是初次到的車站,他都喜歡一聲不響地傾聽著當地人們的會話,他就是喜歡這樣。
龜井向原勝一再次發問。
「他悠閑地坐在那裡呀!」
所以他和住在高級公寓的女人沒有發生糾葛的理由。
他邊喊著邊握住門把手強行把門打開了。廁所中,那位婦女搖搖晃晃地朝西本倒了下來。
片山女警也好,男侍者也好,都認定對方是個女人,所以他們放鬆了警惕而被殺害了。
「嗯,是預先準備了假髮的殺人兇手嗎?」
四
十津川說著先要了啤酒,隨後龜井要了煎墨魚。兩人剛剛為迄今的平安舉杯,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日下和西本已經在餐車入口附近的桌旁,縮著身子坐下了。
「那大概是價值幾千萬日元的公寓住宅吧,我更沒有去過。」
清水和西本兩人來到國鐵的柏崎車站。
對手在任何地方對龜井行兇都是可以的。
他們向2號車廂走去,在車廂門外遇見了十津川。
清水又大聲喊道:「把槍扔掉!」
「不,我想依舊到青森去。」龜井堅持著。
十津川一邊思索著這些情況一邊凝視著窗外。
那麼,同樣換了裝的原勝一,大概也是以同樣自信去接近龜井的。
「我認為如果發現了屍體,犯人大概就要陷入某種困境了。」
「我雖然在仔細回憶,可是對久原夏子卻想不起什麼線索。這個名字是真名嗎?」
列車長徑直走向十津川桌旁。
上越新幹線通車后,長岡車站就建成了現代化的車站大樓。
原勝一是個身材不高、長臉型的人,化妝之後不像是女人了嗎?
「牽線人是女的?」
日下說:「兇手的意圖是什麼?」
十津川揭開用玻璃紙帶粘封著的信封,裏面裝著一張便筆,那上面只寫了一句話;「在抵達青森之前,我必定要殺死你的部下龜井刑警。」
「怎麼啦?」
「據說這張照片是在久原夏子的公寓里發現的。」
「久原夏子……」龜井沉思起來。
聽到車內廣播的聲音,清水更加重了不安心情。
列車通過了一條不知名小河上鐵橋。
「像是在試驗化妝和假髮哪一種更為有效。」
列車長只說了這些便返回去了。
「這一帶出產的大米,粘性大而且還很有韌勁。」
話是這樣說了,可是從龜井的語氣里,卻沒有他平時一貫的那種肯定有把握的勁頭。
「您是警視廳的十津川警部嗎?」
在收到信件之前,日下和西本他們,也包括十津川對那個叫久原夏子的女人毫不了解。受襲擊的對象——龜井也是如此。
「後半場的戰鬥,要開始了吧。」日下緊張地說道。
「嗯……」
他想竭盡全力地找出狙擊自己人的心情比任何人更加強烈,這因為自己是被狙擊的靶,此外也是為了犧牲的片山女警。
十津川笑著說:
「白天鵝」號列車按預定時間到達了。列車正面的「白天鵝」車徽,在午後陽光下熠熠發光。
「到新舄可看到久原夏子的照片了。看到它也許會搞清楚一些情況的,大概她對你用的是假名吧?」
列車從東三條站開出之後再次折向海岸北上。一度分開的上越新幹線再次與列車逐漸靠攏。
兩人一起走進2號車廂。西本在龜井旁邊坐下,告訴他「久原夏子」這個名字。
「沒有發現。」
原勝一在倒向地板的同時,又連打了兩槍。
「你不急於去死吧。」
「沒有呀。」正向12號車廂邊走邊找的若林說。
日下和西本同時也站起來,西本說:「我們一同去。」
不時有乘客https://read•99csw•com走過這裏,兩名刑警都用銳利的眼光看著走過的人。然而,任何意外都沒有發生。
「只能這樣推論了。我們因為片山女警的被殺很緊張,認為她是接近過龜井而被殺的,搜尋的結果卻發現了男侍者屍體。」
「你說什麼?」
日下在洗手間邊洗手邊仔細觀察周圍。西本則像是在等待廁所的樣子,站在離廁所稍遠的地方。
「我到廁所去一下。」龜井站起來說道。
她許諾的懸賞不只會是1000萬日元,也許是2000萬日元、3000萬日元。
開車的鈴聲響了。
有人又喊了一聲。
「只能那樣解釋了。片山女警被殺,我們認為一定是男侍者乾的。因此在車裡到處尋找,由於他戴著假髮、化妝成晒黑的臉色,所以我們沒有立即發現他。儘管這樣,還是不能理解這樣做的理由。」
列車久久沒有發車。
「那你是原勝一吧。」龜井說道。
這時,由於線路為「之」字形,「白天鵝」號列車駛行方向改為逆向。在此地列車司機進行換班。
「幸田躲起來了。這一情況據說您已知道了。」
龜井思前想後絞盡腦汁不得其解。
龜井把原勝一壓住,迅速給他戴上了手銬。
「是你殺死片山和『白雪』俱樂部男侍者的?」
西本說:「那個可能是出資1000萬日元的人已經露面了。但還沒有確實的證據,眼下正在搜查中是一個40歲女人,她叫久原夏子。」
清水很喜歡這種氣氛。他喜歡孤身獨處,就是旅行也往往是單獨一人外出。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到達車站的時間是15時47分。離列車到站還有17分。清水點著了香煙,和平時一樣聽著熱鬧人群的交談。
下一站是新舄。列車駛行30分,中間不再停車。
「據說她的住所在四谷的公寓里。」
原勝一「嘻嘻」地笑著,朝手錶掃了一眼。
為了調查案件是去過那些地方,可是一次也沒有到過叫「希波利」的倶樂部。
原以為她是個冷酷的女人,可從照片看來她卻是目光溫柔的人。
幸而拿來了原勝一的照片。清水帶著若林在通道上走著。
兇手肯定是滿懷信心地認為己死的男侍者屍體是不會輕易被發現的。
「我沒有事,多虧你救了我的命。」
無論如何,這封信讓人明白,她拿出1000萬日元圖謀殺害龜井可不是一般兒戲。一定是出自於深仇大恨。
「殺龜井一個人還不解恨,甚至對十津川警部也要進行威脅。」
一名刑警問道,當十津川點頭之後,他便把傳真照片交給了他,那是久原夏子和磯見藏樹兩人的照片。
「稍等一下。」清水突然打斷了若林的話。
柏崎是個石油城市。柏崎煉油廠就坐落在這個城市裡。它的輸油管和日本三大油田之一的西山油田連結著,並且從這裏通到越后線。
兩人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清水說著急忙跑了起來。
「可是,這個姓名我怎麼也想不起來,這真是讓人十分討厭。要是搞清楚了為什麼要襲擊我也就有對策了。」
但是,清水沒有開槍,因為他從來沒有對人開過槍。
「是的。日下刑警也曾說那是個奇怪的罪犯,弄不清是什麼理由要這樣做。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把人殺了放在那裡,給他戴上假髮,還要把他化妝成晒黑的臉色呢?」
「是沒有那個女人的照片嗎?」
五
十津川和龜井決定在這個車站和站長聯繫,把逮捕的原勝一送下車去。
槍口的前方站著龜井。
「列車即將到達長閃站,在上越新幹線換車的各位……」
龜井對十津川說:「時間雖然早一點,但是我想現在就到餐車去。」
「對快要死的人沒有必要說明。」
十津川聽了苦笑著說:「你真是固執啊。」
「是的,我是夠固執的了。」
她和磯見藏樹並排站著,看起來是一種沉浸在幸福感之中的神情。
「是嗎?可是對方甚至要拋出1000萬日元想殺你的呀。」
「后藤也好,原勝一也好,他們的所為是出於個人對我的仇恨,從某種意義上說也九九藏書是被那1000萬日元巨款引誘而來行兇的。懸賞人如果了解到后藤和原勝一都失敗了,會考慮自己親自登上這次列車的。」
怎麼看也是位中年婦女。身材短小纖細苗條,無論從哪方面說都像是個漂亮女人。
「東京方面有了新進展。這個案件牽線人的女人亮相了。」
「那樣做大概是要推遲被發現的時間吧。」
「大概兇手光殺我還不夠解恨的吧。」
窗外,大米產區的新舄平原越來越開闊。
「本多科長初步認為這個女人是懸賞人,你對她有什麼印象嗎?」
「兇手究竟是怎樣打算的呢?這不僅僅是對我,甚至對警部都提出了挑戰書。」
「為什麼要殺死片山女警呢?既要殺我又何必殺死她呢?」
越野平原上的水田越來越加擴展。到了秋天,這裏將是滿目金色稻浪,而現在還只不過是一片廣闊的水稻田而已。
十津川和龜井走出餐車時,把信交給了日下他們。
「不過……」
乘客大部分在此下車,也有大量的乘客上車來。乘客好像也在此地替換。
龜井再次看著便箋,心想:
原勝一再次看了看手錶。
列車從柏崎開出之後,就離開海岸伸向內陸。
由於這些情況,「白天鵝」號在新縣站停車17分。
「為什麼?」
新縣警察署派了兩名刑警登車來到2號車廂。
列車快要開進站台,車速慢了下來。
他們跑過5號車廂、4號車廂。乘客們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在通道上跑著的他倆。
「開槍!」有人大聲喊著。
「我想不是的。說是一位乘客委託站上工作人員轉送的。」
「我想即便是龜井,在男女關係方面的風流事,說不定也會偶爾有過吧。」
十津川把信封翻過來,信封背面沒有寫寄信人姓名。在信封正面用圓珠筆寫著:「白天鵝」號列車內,十津川警部啟。
清水和西本登上了1號車廂。
一
清水在奔跑著。
17時8分正點到達了新縣,這裡是信越幹線終點站。從這裏將進入白新線直駛新發田車站,奔向羽越幹線。
「這樣的清查也沒有查到久原夏子的姓名嗎?」
「是她的真名。」
「即便我得不到那筆錢,也要殺死你。」
下到站台做屈伸活動的清水和若林進入車廂,有的乘客匆匆忙忙來趕列車。
十津川和龜井一起向餐車走去。
所以他也許意外地得到女人的歡心,尤其是中年女性。
「回2號車廂去。」
「不要緊嗎?」
西本正說著,那位婦女突然猛力推開西本。推撞力量如此之猛,讓人想不到會出自於女人之手。小個子的女人又開兩腿站在廁所前面,從手提包中取出手槍,擺出要開槍的架勢。
新縣站是上越新幹線和信越幹線的匯合處,有一座龐大的車站大廳。「白天鵝」號列車緩緩駛入站台。
「對,是我。」
十津川正在說著的時候,他熟識的列車長走進餐車裡來了。
在候車室里還有其他十二三名乘客。他們說的都是當地的鄉音方言。
龜井說道。
「可是……」
「如此說來,兇手是憎恨所有的警察的吧。」
「從私生活方面考慮一下怎麼樣?有沒有在什麼地方碰到過久原夏子這個人?」
「在東三條車站受人委託,說要把這封信交給十津川警部,我去過2號車廂,可您不在那裡。」
因為不清楚戴哪一種假髮更似女人,一定是帶來很多的了。
「是想要活動活動,變換一下心情。」
日下和西本就在餐桌旁,一下子就看完了。
日下他們剛要站起來,龜井立即阻止說:「不要緊的。要是興師動眾地一起走,那惡鬼還不縮回去嗎。」
「那你給已經死的男侍者戴假髮、化妝,又是為了什麼呢?」
因為還不到5點鐘,正像象龜井說的那樣,餐車的座位都空著。
大概他們在2號車廂里也坐不住了。
清水常常和龜井配合執行任務。他認為龜井是位熱心工作的前輩,已經是45歲的人了,可是幹勁十足。那股勁頭連年輕的清水都受到過震動。
西本急匆匆地問道,但是裏面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