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星期五
第五章 目光
今天對十津川來說,從一開始就亂了套。
這種場面十分尷尬。三本不悅的目光睨視著十津川,刑事部長也帶著困惑的神色看著他們進來。
「那沒有什麼不同!」
「當然不是。」
「你怎麼知道是騙人的鬼話呢!」
十津川仍是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最清楚的是田中和香織的指紋。」
田中說道。
田中不滿地問道。
三上部長說完,兩眼死死地盯著本多和十津川。
「我倒沒什麼。我只希望能在幾小時內案子有個眉目。如果能判定佐伯是罪犯,我還能挺得住。但他覺得他自己是清白無辜的。」
「可我審過記錄,佐伯的嫌疑太大。是否起訴,這個判斷由我們定吧?」
「你在送她回到公寓后,突然有什麼奇妙的感覺,就開始襲擊她了吧?她不同意,你又急於求歡,便勒住她的脖子,讓她昏迷,再姦汙了她。你怕這種醜事公開影響你高級職員的地位才把她殺掉。這恐怕是真相吧?」
十津川的表情顯得很複雜:
幹上了刑警總是閑不住的。
「什麼樣的男人?」
「上邊怕我們參加偵破會引起新聞界的疑惑,那就只好袖手旁觀了。」
「是誰發現的?」
「我開車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坐下了。
1時45分,十津川接到強|奸殺人的報警。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原本是佐伯的保護者,現在搖身一變又成了指控者。她說這是她正義的覺醒,其實全是騙人的鬼話!」
七
此時,香織的體內還殘留著在田中床上熱情時的赤熱。她想到明天是星期六,是公司休假的日子,田中一定會打電話來約她。那時自己該怎麼辦呢?是立時答應或是稍作矜持?正當香織沉浸在幸福甜蜜的憧憬之中時,門鈴「叮」的一聲響了。
田中有些口吃地說道:
「什麼?」
十津川聽了本多科長的話后,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只見草席上一個年輕姑娘赤|裸仰卧在席上。頸項已經充血,呈赤紅色。死者臉部歪曲,可能是被勒住脖頸時的痛苦所致,然而最先閃進十津川眼中的卻是被害人晒黑皮膚與雪白的泳裝痕迹!
「有一定道理。」
「為什麼這麼說?」
田中說道。
香織的公寓在從甲州街道進入小衚衕約100米處。田中在甲州街道停下汽車,親自送她回公寓。這時的時間已近11時。
「不用了,我們可以去。」
「可是這起案子和前面的案子相似點太多了:埋伏、星期五晚上、強|奸后殺人、死者赤|裸的皮膚曬很黑、比基尼泳裝痕迹鮮明……這些完全相同。如果兇手的血型是B,即使認為同一人也無妨吧!」
香織只是「咯咯」地笑著,扭動著腰肢。田中終於輕輕地將她抱到床上去……
龜井向十津川說道。
「剛剛解剖完屍體的醫生打來電話,說陰|道里的精|液除O型外,還查出了B型。」
「他說準備和她結婚,所以不會殺她。可是田中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是不是真要結婚就不知道了。」
對方追問道。
「是的。我們相愛,我要娶她,我不能殺害她。」
龜井彷彿要消除十津川的鬱悶說了一句。
「小川說,田中承認在送受害人回公寓前,曾在自己所住的家裡和香織發生過性關係。又說送香織回公寓后,只呆了五六分鐘就回去了。他說的可能是事實。」
十津川當然希望不同。
「田中沒有不在場的證明。公寓管理員只見他進來,卻沒見他回去。田中自己說五六分鐘后回去的,這話並不可靠呀。」
四
三上部長把話說到了絕處,本多和十津川也不好再堅持己見了。
「可管理員沒見到你何時離開的,誰能證明你五六分鐘就回去了呢?」
「也許是吧。」
香織連叫聲都沒有,脖子便被死死地勒住了。
少許時間,鈴木從樓下領來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
「為什麼拘留田中?在田中所住的公寓沒找到被害人松木香織的情書嗎?」
那個大學生工作以後曾正式向她求婚,但被香織拒絕了。在香織看來,總覺得他性格平庸,沒有個性,很少男子漢的氣魄,因此有點令她討厭。
在調查中有人作證說,兇手年約二十五六歲,身高170厘米,臉型類似Y電影演員,他向被害人大吼一聲:「讓你背叛我!」就刺去一刀。
「田中的性格怎麼樣?是那種一發怒就胡來的人嗎?」
宮崎為十津川的判斷作了說明。
一陣陣顛鸞倒鳳,一陣陣蜜意柔情。不知不覺中已過了10時。
「謝謝。」
「別理他,別理他。」香織說著打開自己二樓的房間,這是一間很有女人味、布置很漂亮的房間。
「報紙上還登了兇手的照片。」
「B型血的男人?」
此案由十津川和龜井兩人負責。
十津川又重複一句。
新聞界毫不客氣,各種報紙的社會版都以引人注目的標題刊登了這類文章:
十津川和龜井根據公寓管理員提供的線索,全力尋找昨晚送香織回家的男人。但正值N物產公司休假,他倆只好到公司的人事科長家拜訪。幾經查詢,總算找到了田中的住址。
「還是他的優越感在作崇吧。兩年前他對俱樂部的女性施暴就足以說明問題了。九-九-藏-書況且目前除田中外,並沒有其他嫌疑犯。星期五的兇手已經被逮捕起訴了,這你是知道的。」
「不是。」宮崎坐下來說道,「還是松本香織被強|奸殺害的案子。」
「受害人松木香織可能痛斥了田中的行為,田中則以自己的優越感認為女人都會聽從他,所以勃然大怒,勒住脖子,強|奸后又殺了她。」
「差不多12時的時候,我照例到樓上來檢查防火安全情況。」
佐伯裕一郎惡魔般的罪行
「證人有兩個,又有險些被殺害的吉川知子,而且佐伯還有強|奸婦女的前科。假如憑這些起訴,他一定會被判死刑的。」
「所以就認為我是兇手?真是亂彈琴!難道你們不了解O型血的人很多嗎?」
「那你想釋放佐伯?你認為他是清白的?」
案子總算「結束」了。
「如果今天不把佐伯移交檢察院,我們不僅要承受他們的重壓,刑事部長也不會放過我們的。老實說,我個人是頂不住的。」
十津川從口袋裡取了一支煙叼在嘴上,但並不急於點燃。
「我喜歡觀察人,看過一面的人就不會忘記,還能記住細節。」
「他年輕又英俊,更重要的是他是高級職員。他不是一般的高級職員,而是N物產公司牛耳的家族的一員,是女性會猛追的人。」
「這兒已經濕了。」
江上得意地笑著說道。
「她是這個公寓的住戶,叫松木香織。昨天剛過24歲的生日,是N物產公司的女職員。」
「那麼是女方相當愛他了,非要結婚時才允許對方和她發生性關係嗎?」
「喝茶嗎?」龜井給十津川倒了一杯茶,「山本檢察官此刻也許正起勁地審訊佐伯呢!」
本多朝他點點頭,示意請他坐下。
「是不是你昨晚送香織回北澤的公寓?」
十津川幾乎是大吼一聲,同時不自覺地站了起來,以致把身邊服務員嚇了一跳。
「如果本多科長和十津川還猶豫,就由我負責移送佐伯裕一郎起訴。到現在還沒有信心,還在證據上猶豫,只會引起對警方的信任感下降。尤其目前整個東京都全陷入星期五的恐懼中,我們絕不能再猶豫了。我要求本多和十津川把此案交給我辦。案卷我審查過了,如同山本檢察官所說,可以斷定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兇手。就這樣定了吧!」
鈴木介紹說道。
「請。」
另有真犯?警方奇異的行為。
「他既然說天黑看不清對方的臉,怎麼回憶也不能把黑夜變成白天啊!」十津川苦笑一下,「我不認為他是有意說謊。但可能有這種情況,一是作為市民的責任感,想當個破案的目擊者;二是我們提供給他佐伯的情況,是個既有前科又有現行的歹徒,可能是先人為主了吧。」
「你說為什麼?這是因為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兇手,我們檢察人員才這樣努力工作呀!新聞界騷動也是這個原因。以強|奸未遂案起訴,怎麼向輿論界交待呢!人們一定會認為你們是誤捕的。」
「西裝穿得整整齊齊的,大約二十五六歲,一定是同香織小姐一起工作的人。」
「那就完全可以認定佐伯就是星期五的兇手。他向警方挑戰,又按時進行犯罪活動,你還猶豫什麼呢?如果你害怕承擔責任,那可以由我來調查、由我來起訴。」
九
六
「只要相愛,每天見面也會寫情書。你們可以去查查我房間桌子的抽屜。她的信共有五封。當然,我也給了她五封。這些我都隨時可以拿來。」
「昨晚11時左右。」
十津川淡淡地回答道。
山本更嚴厲地說道:如果在今天中午以前不把佐伯移交檢察院方面,他們將親自出面審理。
「就以三木伸介為例吧。開始他說在第二殺人現場,因天黑加上他正在點煙,沒有看清兇手的臉。但事隔不久卻肯定兇手就是佐伯裕一郎,並且願意出庭作證。」
「請談談真實的情況,確實沒有佐伯裕一郎的證據嗎?」
三上部長見本多和十津川默不作聲,認為就是同意了他的意見,於是接著說道:
龜井問道。
「那該怎麼辦?」
「我是為你擔心呀!」
「我希望在1時前能作出結論。」三上分別望著十津川和本多的臉,「如果在1時的記者招待會上發表以星期五兇手起訴佐伯,消息就能登在晚報上。這樣,年輕女性對星期五兇手的恐懼感就可以消除。逮捕案犯是我們的職責,消除市民的恐懼感也是重要的工作。電視台完全可以在時插放新聞時,把這個案件作為一項主要的內容。今天就是星期五,在時的記者招待會上宣布對佐伯的起訴是絕對重要的。」
「請你們在知道了兇手血型時再開一次記者採訪會吧。」
「本多也可以鬆口氣了,因為他說佐伯就是星期五的兇手。那麼這次的罪犯只是模仿罷了。」
「現在能搞換頭術,也能搞合成照片,警察干這事更是拿手好戲。」
宮崎喊了一聲。
在樓梯口碰見了管理員。他微微一笑,看看香織又看看田中,這是一個有窺伺興趣的中年男子。
龜井搶先問了一句。
今天是松木香織的24歲的生日。
「怎麼了?」
「龜井,案件!」
山本瞪大眼睛氣乎乎地https://read.99csw.com質問道,似乎十津川的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搜查總部為慶祝破案擺了一桌酒席,但十津川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和龜井出去散步。黃昏將臨,他們漫步在皇居附近的街道上。
「可是田中不怕沒有女人玩啊,怎麼會遭到一個女人拒絕就殺了人呢?」
「這有幾種可能。或兇手突然患病,不得不住進醫院或正欲作案時遇到有人經過,沒有做成。」
一個男人在夜裡行走著……
三上刑事部長插了一句。
「這要看看現場。」
「報道真實嗎?田中疑問和諷刺地說道。」
香織說道。
「有徽章標誌呀,他們徽章相同嘛!」
「這個……」
鈴木向十津川報告說道。
二
山本檢察官厲聲說道。
「問題是你和她的關係最親密,血型又是O型。公寓管理員見到你送香織回來,她又是那之後被殺的,所以你應該說明10月3日的經過。」
「晚報已報道說,星期五的兇手被逮捕並已被起訴了。據說是新宿一家美容院的髮型設計師。」
下班后,香織坐田中的汽車直奔他住的家。
「老實說……那天……我把她帶到我的家裡給她慶祝生日,彼此難解難分,才發生了性關係,但我決不是硬來的。彼此相愛親熱,這沒有什麼不對吧?我跟她發生性關係,那天也是第一次。完后,我就送她回公寓的。」
她以為是田中忘了什麼東西回來取的,便一邊開門一邊問了一句。
「請告訴我發現屍體時的情形好嗎?」十津川說道。
三
「不用擔心。從車站回家,我會選亮的地方走的。」
就在門開的一剎那,佇立在門口的人迅速地伸出了兩隻手。
「證人的話也不可全信啊!」
他沉思片刻,緩緩地說道:
10時,這個危險的時刻馬上即將到來!
龜井在兩人的咖啡杯里又加了些糖,呷了一口說道。
電視更能湊熱鬧。案子的經過反覆報道,橋田由美子、谷本清美和君原久仁子的照片接連在屏幕上映出。播音員則信心十足地向廣大觀眾宣布,兇手已被抓住,夜間外出可以放心了……
十津川問道。
……
「別胡說八道!」
「你擔心真正的兇手會再出現嗎?」
「不對吧?」
「星期五的歹徒又出現了?」
「我單身住在家。打算結婚後和香織住在一起,所以沒有人能為我作證。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同一公司追求田中的女性也不乏其人。香織對此也有足夠認識。她自信能掌握一定分寸,決定在今天委身於他。這個機會再也不能錯過了!
「松木香織房間的指紋怎麼樣?」
一
龜井莞爾一笑:
十津川問道。
她在N物產公司人事科工作。在同一公司工作的戀人田中誠,約好為她過生日。她預感到他將要做什麼。
就是在這火燒眉毛的情況下,十津川應|召去見本多科長。
「如果另有真兇的話,那9月26日怎麼沒有另外的女人被強|奸、被殺害呢?」
幾小時后,各報的晚刊均用醒目的標題報道了星期五殺人案已經破獲的消息,還有的報紙還發表了整版的文章。
「1時有記者來訪。」
十津川放下聽筒,又陷入了沉思中。
一進科長辦公室,桌子上的各種報紙一下子躍入了十津川的眼帘。
兩人一進刑事部長辦公室,就看到山本檢察官已經坐在了那裡。
「你也夠多疑的了!」
龜井安慰似的說道。
「這我了解。」
「是的,是一個青年男子送回來。我們在樓梯口相遇時還打了招呼呢!」
小川刑警問道。
小川說道。
五
「警部認為呢?」
「我怕的恰恰不是佐伯,而是真正的兇手再度出現。如果兇手真的又出現了,警方的威信會徹底輸光,檢察院也是不光彩的。」
「有什麼新的消息了?」
兩人來到警視廳的咖啡間。要了咖啡后十津川把剛才和小川刑警的對話講給了龜井聽。
警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飛馳。鑒別人員的汽車緊跟其後。
「不行,今天是星期五。是連續發生殺人案的星期五呀!」
10月5日,星期日中午,在銀座又發生一起凶殺案,M百貨公司一樓領帶部的女營業員被一個年輕男客用匕首刺傷。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兇手是何等的囂張!女營業員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搶救。但因傷勢過重、失血太多,經搶救無效死了。
田中說道。
十津川呼喚龜井的聲音都發顫了。
「可是,十津川,9月26日,佐伯被逮捕那天是星期五啊。那天佐伯在情人旅館要強|奸一個姑娘。此外沒有發生對女人的強|奸殺人案吧?」
田中用汽車送她回北澤的公寓。
「有什麼證明?」
「田中目前正在拘留中。」
「喂,坐下吧。」三上部長讓十津川和本多坐下后說道,「十津川,據說你答應山本檢察官,在今天中午前將佐伯裕一郎移送檢察院?」
「但願不是同一個人。」
「井川佐知子的證明怎麼樣?」
十津川反駁道。
「我們也承認有類似性https://read.99csw•com。」三上對記者說,「有了星期五兇手這個案件后,模仿犯罪的出現屬於正常。尤其是性犯罪從歷史上來看可以說特別的多。各位想必知道,最近美國發生的強|奸殺人案中,兇手自稱是『職業殺手』,就是模仿一百多年前專割受害人喉嚨的做法。」
「那為什麼還拘留田中?」
佐伯裕一郎是殺人兇手
經查詢,一個在酒吧工作的青年和受害人關係親密,曾和她同居。後來女方要和一名公司職員結婚而和他分手。他卻深深地愛著她,所以經常找女方去糾纏。
「是上面的指令?」
「我感到有點可怕。」
「是啊。報紙、電視把破案的報道全說了出來。這下可解除了年輕女人的戒心,如果真兇再出現,必然又有一個年輕姑娘喪生。」
「就按著我的方案在1時的記者招待會上宣布。」
時近中午,十津川和本多科長一起應|召去見三上刑事部長。
松木香織並非對異性沒有了解,還在高三讀書時她就曾和附近的一名大學生發生過性關係。那是她接觸的第一個男人。
「但願吧。」
「客觀地看可能是一半對一半。也許有嫌疑,也許是清白的。」
「姑娘的閨房簡直是夢幻的世界!」
在這些文章中,把佐伯出身、年輕時強|奸婦女的事情全部披露出來;還有的報紙竟然說他在巴黎留學時常常用手勒妓|女的脖子,幾乎把妓|女勒殺。
「這個公寓的管理員,我去把他叫來。」
她與田中相識在一年前。田中剛從T大學畢業,是公司董事長的兒子。在N公司是未來的高級職員,香織和他的交往,目的是達到結婚和建立幸福的家庭。
「這個……」龜井想了想說道,「襲擊年輕姑娘、勒住頸部、扒去衣服強|奸后再加以殺害,這純是模仿。只是……」
十津川下令通緝這個男人。同時,他依然牽挂著公寓的強|奸殺人案。所屬管區則要求松木香織的未婚夫田中誠以重要知情人的身份到警察署。
「全|裸、強|奸、勒殺,這樣的案子什麼時候都可能發生,兇手可以互相模仿的!」
龜井憂心忡忡地望著十津川問道。
「你的血型?」
「你說得確有道理。可是今天已經是星期五了。」
十津川等抵達現場時,已過午夜零時了。
「不一樣的。」
屍檢后,醫生報告說,兇手的血型O。警方因此而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龜井皺起了眉頭。
「當然,一定認得出的。」
搜查總部混亂,各方意見對立。
「從田中的家裡除了找出受害人的情書外,還有其他幾個女人的來信。有情書,還有更露骨的信及女人的裸|照。照片後面還有女人的吻痕。」
先到達的機動搜查組的鈴木刑警,躬身對十津川說道:
搜查總部辦公室一片雜亂。桌子上丟下五六隻酒杯和罐頭盒子,這一切都預示搜查總部即將解體。
「你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真是怪事?」
「反正她不是我殺的。我送她回公寓后五六分鐘就回家了。這是真的。」
龜井暗自笑了一下。他非常了解十津川的心情,在目前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出去喝酒的。
「我們越調查越覺得他不是星期五的歹徒。所以即使起訴,也應該以9月26日在情人旅館的強|奸未遂案件起訴,如果你同意這個意見,我可以馬上把佐伯裕一郎移送過去。」
「我也知道自己想得太多,可總是放心不下。佐伯的確是個變態人,但會不會幹出星期五兇手那麼殘忍的事呢?我也覺得可疑。」
「那說明田中是很受女性歡迎的人嘛!」
隨著黎明的到來,此案對社會的震動也大了。
「我也有這種看法。可惜我們不能介入這起案件了。」
「為什麼?」
「O型。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沒有說一定移送檢察院,只說今天中午前會有結論。」
「怎麼不對?」
「他在寵愛中長大,兩年前曾毆打過新宿俱樂部的女服務員。原因是他喝醉了酒,向她們求歡,對方不從,他就打了人家。當時,田中父親給了那人500萬日元才算了事。」
她的身子慢慢向後倒去。
「你的看法可以保留。但為了整個社會效果,我認為搜查總部還是設在世田谷警察署!」
銀座百貨公司發生的案件,在第二天就抓獲了兇手,解決非常順利。
「形式完全一樣嗎?」
「星期五的兇手已經被逮捕、起訴。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讓你這樣的美人單走夜路,我能放心得下嗎?」
香織點頭應允。兩人相擁著走進房間。
十津川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用複雜的表情審視著室內的一切。「案子結束了」,他心裏默念著。但整個案子卻依然系著他的心。也許龜井說得對,佐伯裕一郎就是星期五的兇手。他沒有明確的不在現場的證明,而且想殺吉川知子,又有強|奸的前科,更有土耳其女服務員的證言。如果佐伯真是兇手那該多好!想著想著十津川的一切憂愁煩惱剎那間冰釋雪消了。
「怎麼又是無辜的呢?不是有了人證物證你們才逮捕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認為他清白無辜的了呢?」
「是的。除了險些被害的吉川知子以外,過去的三個死者全都曬得很黑,皮膚上有明顯的比基尼痕迹,兇手也因此才獸|性大發。這次的松木香織也曬得很黑,泳裝痕迹十分明顯,這是九*九*藏*書不是模仿星期五的兇手,我覺得很值得注意!」
「受害人體內有精|液,是O型血的精|液。你在她死前跟她發生過性關係?」
「什麼東西忘記了?」
「說實在的,我也拿不準,因此特別為難。從理論上分析,佐伯確有嫌疑,但感覺上卻總認為兇手是另有其人。就是說客觀上對佐伯越不利,我內心卻感覺得他清白無辜。」
田中一邊加大車速一邊說道:
十津川提議道。
「殺害松木香織的兇手也是O型。」
「每天都要檢查嗎?」
破案后,十津川仍牽挂著松木香織一案,便打電話給小川刑警。
十津川雖然對佐伯裕一郎是兇手表示懷疑,但他畢竟是警方的人,自然不希望發生令警方難堪的事。
十津川問道。
香織對他的話有些不解、有些驚訝。
「龜井,去喝咖啡好嗎?」
「那你還有什麼疑問呢?」
「怎麼見得?」
八
田中興高采烈地連浴室都看了,他帶著感動的情緒說道:
入夜。10時12分。
「今晚咱倆到新宿喝點酒去吧?好久沒喝了,願意的話。」
這幢住宅是新近落成的。田中花了3000萬日元買了一套二室二廳的房子,他為此常引為自豪。
十津川等上樓來到遇害者的房間。
龜井小聲問道。
十津川反問道。
「只是什麼呢?是被殺的女人皮膚曬得很黑嗎?」
「不知道是不是星期五的兇手。世田谷區又發生了強|奸殺人案。和以前一樣,把受害者扒得赤條條的,強|奸后勒殺。」
「你知道她是前國務大臣北川台郎的夫人,有錢有勢,很是傲慢。開始她以支持年輕藝術家的樣子幫助佐伯,因而請了東田律師。但北川先生對此持反對態度。北川反對的原因是他不願自己的妻子成為強|奸殺人的庇護者,更不願因此受到報紙的攻擊。輿論界對北川的態度好壞,又直接影響到他競選大臣的政治意圖。井川佐知子權衡利弊后自然要站在丈夫這一邊,於是她不僅不再維護佐伯,反而變為指控者。她是個為利益轉變立場的人,所以她的證言是不能不令人懷疑的。」
「怎麼不真實?」
「在同一公司工作,還用得著寫情書嗎?」
「對如果田中不是兇手,那麼姦殺松木香織的就不是他,而是B型血的男人!這傢伙讓她全|裸強|奸后再勒死了她。這些和星期五的兇手作案手法完全一樣,尤其是殺害晒黑皮膚的姑娘。」
十津川的部下也怨聲載道,人人都用驚疑的目光看著他,心裏都在埋怨他猶豫不決的做法。
「好啊!」
安井和田島將貼在牆上的第一到第四現場鳥瞰圖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在牆角。
「兇手強|奸了死者了吧?那血型是不難查到的。」
「我並不是怕負責。」
十津川完整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連續強|奸殺人案已經解決。」三上的語氣不容置辯,「如果搜查總部設在警視廳,人們會認為連續強|奸案的兇手仍在作案。這樣不妥。我認為此案是另有罪犯模仿星期五的兇手,所以應像一般案件那樣,將搜查總部設在管區內。就這樣決定了!」
「我是相信你的。」
十津川心裏想,他倆準是早已交換意見了。
宮崎解釋道。
「誰能為你作證呢?」
「說得對。記者俱樂部已經提出要求舉行記者發布會了。」
龜井點頭說道。
報紙早刊還未來得及報道,所以田中還不知道香織已死。當兩名刑警通知他時,他的臉色霎時變了。
這時,年輕的宮崎刑警匆匆來到咖啡間,左顧右盼后,徑直奔十津川而來。
「她給我的情書。看了那些情書你就會知道,我不用暴力,她什麼都能同意的。」
「我覺得你有些過慮了。」
山本已經是怒不可遏,卻極力壓住火氣說道。
「小川最後說,星期五的兇手已經逮捕、起訴,所以除田中這個傢伙之外沒有別的嫌疑犯。」
「可是部長,今天的案子和過去的案子完全相同啊!」
然而,上午10時的記者採訪中,提問的焦點都集中在了案件的相似上。
香織住的是「羽衣庄」公寓。雖然只住一室一廳,但附有浴室、衛生間。對此香織已經很滿意了。
首先,警方為搜查總部設在哪裡發生了爭執:十津川認為應設在警視廳。他的理由是松木香織之死是星期五的兇手所為。過去,搜查總部設在警視廳,有關星期五連續強|奸殺人案的資料都存在這裏,工作起來方便。但刑事部長三上堅決反對。
10月3日,星期五。
「你認為呢?」
田中神魂顛倒地說著。
龜井與十津川並肩走著突然問了一句。
「別開玩笑了,刑警先生。已經說了幾次了,我和她彼此相愛,這可以證明。」
「讓我看看你的房間好嗎?我對姑娘的房間很感興趣。」
「田中回去后,B型血的男子出現,強|奸了香織,又把她殺了,是不是?」
記者採訪由三上部長負責答辯。
「委託給你們可以,但佐伯如果是無辜的,你們怎麼辦呢?」
「這可能還不是最後的結論啊!」
「確實給你帶來了麻煩,很是抱歉。」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開始查出了O型,就認定兇手是O型的人再查一次,發現還有B型的精|液。換句話說,受害人顯然是和兩個男人發生性關係后被殺的。搜查總部也接到了報告,他們也感到十分九-九-藏-書困惑。」
十津川不覺一愣。
本多聳聳肩說道。
「好極了!」
十津川說話的音調十分沮喪,情緒也特別消沉。
「目前正在檢查。屍體已送去解剖。」
十津川看看手錶,還差21分鐘才到1時。
田中有些惱火了。
「十津川!」三上的態度更嚴峻了,「你是說我們在佐伯裕一郎身上犯了錯誤?!」
「不,不是這樣。辦此案的小川刑警也可能是對的。我怕萬一松木香織真是被星期五兇手所殺,那不僅田中無辜,恐怕佐伯裕一郎也是無辜的。」
「又有新案子嗎?」
香織忙著為他沖咖啡。兩人喝完咖啡后香織送田中回去。當田中走下樓梯,腳步聲消失在樓外的時候,她回來關門、燒好洗澡水,同時換上了睡衣。
天全黑下來后,兩人才從護城河回到了搜查總部。
「這是管理員江上先生。」
「不必送了。」
「11時?」
誤捕?警察當局對「星期五殺手」一案陷入困境。
「O型。這有什麼問題嗎?」
「那你再見到那個男人一定認得出來了?」
「可是警部,我認為佐伯裕一郎可能是星期五的兇手。如真這樣,那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這麼說,你認為兇手不是連續作案的歹徒了?」
小川刑警一直很冷靜,他沉著地問道:
「我了解警部的憂慮,可殺松木香織的男人血型是O。這和星期五的兇手不同啊!」
龜井一見十津川的神色心裏明白了,立即跟隨他出去了。
星期五的兇手是青年髮型設計師
牆壁上的電子時鐘好像理解主人的心情,盡量放慢時間的腳步,「滴達滴達」地緩慢地走動著。時針正指向9時零6分。
「這人這麼討厭。」
江上深深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理解你的感覺,但並不能以此去說服部長呀。」
他心裏明白,如果自己妥協一下事情就簡單了,可以馬上把佐伯移送檢察院。山本檢察官立即起訴佐伯,然後是法庭審判、定罪,最後佐伯服刑。但這樣做十津川心裡不安,假定佐伯被處死刑,那他會抱憾終生的。
「好啊。」
暮靄罩著東京都的天空,護城河水面也漸漸地灰暗下來,銀座的霓虹燈倒顯得分外亮。
「找到了,一共五封。其中有兩封是情書,還從香織房間找到了田中的情書,他寫得相當熱情。」
香織自信容貌超群、體態苗條,是能夠贏得田中的歡心的,這些也是可以達到讓對方娶自己的目的。平時,她給他的感情總有一定的限度,只在擁抱與親吻之間。今年夏天,他們一同到海上旅遊,雖然她穿上比基尼泳裝,讓他欣賞自己的姿態,但回來的途中他想佔有她,她堅決地拒絕了。她是個較成熟的女孩,只有對方確認和自己結婚時她才會獻出肉體。
「目前有小川他們負責偵查,我們不能插手。不過報界又會說是警方的誤捕。」
龜井很了解十津川還沒說出口的話,便補充道:
「你指哪個證人?」
「田中打算和受害人結婚嗎?」
「一個月了從未報道捕捉兇手。報紙上嚴厲地批評警察,也許是為了免受指責警方才亂捕嫌疑犯的。」
「沒有,一件也沒有。」
「你認為田中是清白的嗎?」
「不,不是這樣。」
「我知道。」
「為了慎重起見,請問你的血型是什麼型?」
「你看得很仔細。」
「血型還不知道。」
「警部。」
「還有別的擔心嗎?」
「會不會是他準確地回憶了呢?」
「我和她相愛,並已準備結婚,我為什麼要殺她呢?」
起居室里已經擺好生日蛋糕和香檳酒。他倆切開蛋糕、喝了香檳,玩得十分愉快。酒至半酣,田中伸過手來,把香織摟過去他們狂熱地親吻、擁抱。
山本把手一揮,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
一名記者問道。
「我沒這麼說。但我認為佐伯的案子與事實不符。」
「兩個都一樣。」
「我覺得這次受害者的皮膚曬得很黑,和前三個受害者一樣。這很令人擔心。佐伯也許不是星期五的兇手,他險些殺害的吉川知子是沒晒黑的白色皮膚。」
記者招待會是由三上和本多兩個人參加的,十津川迴避了。
田中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急不可待地拉下她的連衣裙的拉鏈,脫下她的乳罩。那一對令香織十分驕傲的乳|房完全|裸|露出來。在夏天晒黑的皮膚上,雪白的雙乳確實具有非常的誘惑力。田中一手撫摸著她白|嫩的雙乳,另一手則伸向她下腹部的三角地區。
記者們要求道。
小川說明事件的經過後說道:
三上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很有道理的。在此案審理中,警方行動不僅引起東京市民、更引起整個日本的注目。連續三個年輕姑娘被殺害,警方完全處於被動地位,一點作為也沒有。如果說好不容易抓住的佐伯裕一郎還不是兇手的話,那麼警方將遭到更嚴厲的痛斥。
「有沒有證據證明不是呢?」
「血型O,這和過去的案子的明顯不同。就這點來說,可以說沒有誤捕佐伯裕一郎,我很高興。」
「是的。這家公寓晚歸的人多,因為大都是酒吧的小姐。為此我得常常深夜檢查,看看有沒有人點火。今天我看二樓時,見松木小姐房間的門半開著,我認為她太不小心了,便往裡看,誰想她已經死了。我嚇了一跳,趕忙打電話報警。」
「謝謝。」
十津川和龜井連忙趕到田中的家去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