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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星期五 第六章 再次案發

恐怖的星期五

第六章 再次案發

「也許吧。」

七

十津川應聲走了過去。
「連你也這麼看真糟糕。星期五的兇手已經被起訴了,不久就要公開審判。在這個時刻,作為第一線的刑警還認為真兇並沒有抓到,後果會是怎麼樣的呢?這不僅嚴重傷害了警方的威信,市民對警方的信賴也喪失殆盡。你能理解嗎?!」
「在附近有家紡紗廠的女工宿舍,那裡有許多年輕活潑的女孩。兇手為什麼不去襲擊她們,而單單來襲擊我,真弄不明白。他為什麼敢潛進這棟公寓來。」
「那案不是已經破了嗎?」
這起案子已經把龜井和十津川緊緊地連在一起了。
三上回答道。
「都是事實。沒錯。」
「你看見兇手的臉了嗎?」
「不能麻痹喲,已經有歹徒模仿這種案件了。」
這個男的用一隻手勒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撩起了她的裙子。紀子那晒黑的修長雙腿直裸|露到大腿根上。
「因為是在酒吧引誘的姑娘你才覺得是例外嗎?」
「逮捕的不是真兇,兇手是另外的人。」
「你學過空手道是事實,但還沒有上段呀!」
「不是買的。是N人造絲公司為明年試製的泳裝,是那公司贈送的。」
「那為什麼連你的泳裝花紋他都知道呢?」
23歲的紀子當然知道「星期五的兇手」一事。於是她也信口問了杉山一句:
「這確是奇怪的地方,從得救到現在我都覺得可怕。不知那壞蛋在什麼地方偷看了我的泳裝姿容。」
「你不必顧慮我,我會如實向部長反映。答應不答應是部長的事,不過我認為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去辦。」
「那件上衣在哪?」
「這不是重複以前的說法呀?」
也許是三上的自信和盛氣凌人,報紙和電視都沒有刊登和播放對警方辦案表示懷疑的消息。
「可是,我不曾聽過現在有『後宮』啊!」
「強|奸晒黑皮膚的年輕姑娘,不能認為是兇手隨意而為的,必須意識到這是兇手的癖好。有人說最近兩起案子是兇手模仿星期五歹徒乾的,我不這麼看。難道連選擇晒黑的皮膚也模仿嗎?」
「是本很豐富多彩的雜誌。封面照片全是年輕女演員和歌星的泳裝與裸|照,這些照片都到關島、塞班島或菲律賓、有時還到澳大利去拍攝,我也常常隨行。最近曾到菲律賓宿務島去,在那裡我是第一次穿這件泳裝,以前從來沒有在國內游泳池裡穿過。」
「讓我試試看。」
「我準備明天送洗衣店去。」
這名記者咬住不放。
三上刑事部長主持了記者發布會。
「我是《醜聞》周刊的編輯。你知道這份雜誌嗎?」
「什麼事?」

二

「說了這麼多,不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是的。刑警來問他那天晚上有沒有和松木香織發生性關係?他就順水推舟把發生車禍的時間,即10月3日晚9時30分前後的時間,作證說成松木香織到自己的家裡一起睡到10時左右,這樣就否定了自己有發生車禍的可能。這就是說,星期五的兇手正逍遙法外,而且還伺機繼續作案。」
「如果部長堅決不答應,你還要幹嗎?」
「皮膚晒黑?」
「要是問兇手的事,我曾經說過,我沒見過他的臉。杉山也讓我回憶一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那個縱火犯是理髮店的人。理髮廳周一休息。他從星期一的深夜開始在酒吧喝酒,一直喝到將近黎明,在星期二黎明前回家途中進行縱火犯罪活動。他縱火了十幾次才被逮捕嘛!之後,模仿他的縱火案也沒少發生。我想這次也不例外。田中這個人也是模仿佐伯裕一郎,強|奸后把女方殺死。」
幾個人同時圍攏來,確認是血跡。
記者問道。
「是的,有的很近,有的相距甚遠。」
為此十津川動員了15名刑警進行查詢。第一天沒有任何收穫,可在第二天就找到了他期望的目擊者。這個人40歲,是住在離公寓200米遠的社區的公司職員。當時他在朋友家打麻將,在回家途中走到現場附近,突然有個男人從黑暗中奔出來。
「問題恰恰就在這裏。過清一把松木香織帶回自己的住處,尋歡後放她個人回去,竟然不親自把她送到家裡?這是不近情理的。而且時值深夜,如是我的話決不會那樣做的;再有,松木香織一個人往家走,路上遇到開車的田中,怎麼那麼巧?」
十津川的心裏踏實了許多,他深深懂得在偵破工作中,雖然是從反面的否定也是確定真正兇手的條件。這也是收穫呀。十津川向紀子致謝后同龜井一起離開公寓。
「中央線三鷹車站附近。」

三

「你還應注意,最好目前不要把你的想法讓報界知道。這不是掩蓋事實真相,而是為了不使偵破工作受到妨礙。誤捕人比逮捕真兇,對新聞界來說更重要!」
十津川這麼說,心裏卻存在著不同的看法。
三上刑事部長為又出現了B型血的兇手很感興趣。
「然後你把她帶到你家去了?」
「是長發。」
「你可以去辦。但你要務必注意,即使此案有誤,你也不能隨便說出星期五的兇手另有其人啊!」
「可不正視事實,不僅還會有人受害,而且把無辜者定為罪犯,那就更糟了。我擔心下星期五還會有人受害。」
「我知道。我一定小心謹慎,認真偵辦的!」
「我聽不懂他說話的意思,但他倒很了解我的情況。」
紀子的表情顯得有點意外,接著問道:
「對。」
十津川表白了自己的看法。
「說我晒黑的皮膚和比基尼泳裝很是相配。而且他還知read.99csw•com道我的比基尼泳裝花紋,真奇怪。」
「又沒有什麼收穫!」
紀子似乎在為自己壯膽,說完笑了起來。
接著,刑警又找到了辻清一。他開始矢口否認星期五和松木香織見過面,但經不住刑警的詢問,最後還是坦白了。
「田中的情況怎樣?他坦白殺害了松木香織沒有?」
「不管部長如何,我的職業使命要求我務必追求事實真相。」
「你應注意,除吉川知子外,受害的五個人除皮膚晒黑還有共同點嗎?」
「你不想問兇手長得什麼樣子?是不是找不到兇手而失望了呢?」
幾乎同時,杉山破門而入,直奔向紀子身邊。
「說得有道理,這點確實值得注意。我想可能有什麼原因辻清一才沒去送她。」
「我想是的。」
「有沒有這種可能,即你在屋裡試穿過。試穿時被人偷看了,從那時他就有了襲擊你的念頭。」
「幾點?」
龜井憂心忡忡地問道。
「是啊,兇手已被起訴,下月就要公開審判,必判死刑無疑了。」
「疼,好疼呀!」
在得到長谷川同意后,他的西服上衣立即被送到警方的科研所調查血型。調查結果,果然是B型血。
「他說你的什麼我都知道。」
「辻清一這個青年人下班后帶松木香織回自己住的家,有人看見嗎?」
「三上部長對你不滿意吧?他是否動氣了?」
「什麼髮型?」
「我正走到公寓附近,嚇了我一跳。」長谷川保對十津川說道,「一個人從黑暗中跑出來,險些把我撞倒。那傢伙連句客氣話也沒說,我當時氣得要死!」
十津川反駁了龜井,講述了自己的看法。
他說完微微一笑。
「可是部長,B型血的男子確和這兩個案子有關,這是事實。對這點我們不能視而不見吧!」
「見他幹什麼?」
「對。」
作了這樣合乎邏輯、天衣無縫的推理分析之後,三上刑事部長在案發後的第二天舉行了新聞發布會。會上重點談的是辻清一。
「不僅如此,主要是她的皮膚沒有晒黑。」
紀子的頸部上有明顯的紅斑,這是兇手勒她的脖子時留下的痕迹。
刑警問道。
「你看,窗鉤上有血跡。」
「我知道,龜井,你要說把過去的受害人納入一個推理中,就不能不承認佐伯裕一郎不是星期五的兇手,對嗎?」
「我想看不到的。」
「可我這樣認為:田中送受害人到公寓前在他的家裡和松木香織發生了性關係,這時女方是接受的;後來B型血的男人闖入她的房間,強|奸之後殺死了她,這種推理不是更自然些嗎?」
十津川眼睛一亮:
「原來如此,他是為了隱瞞肇事這件事吧?」
「他是什麼打扮?」
「是的,我們必須向搜查一科科長和刑事部長報告這件事。」
「這是新換的帶花紋的比基尼嗎?沒曬著的地方太白了。你的事我全知道……」
但事情並不像十津川想得那麼簡單。
永久紀子正在自己的房間里寫作。十津川前來拜訪她。
十津川的話停住了,他又陷入了沉思。
紀子搖搖頭:
本田向刑警表示出了為難的表情。
紀子掙扎著身子嗚咽著。
「不是?」
「認為B型血的人是星期五的兇手不更合乎邏輯嗎?」
「觀光客中有沒有見到你穿泳裝的人?」
十津川回答道。
紀子獨自上了二樓。她站在自己的門前,從手提包里掏出鑰匙開了門。正當她要走進屋裡的時候,一個人猛地從背後一把將她推進房間里。
「不要緊了!」
「沒有。」杉山攤開手讓大家看,「完全沒有呀!」
「你的泳裝在這裏嗎?」
刑警最後問道。
依據調查的結果,刑警首先找來了本田弘太郎。他在N物產公司的人事科工作,最近決定和一名大學的同學結婚。因為這個關係,當刑警問及他和松木香織的關係時他顯得十分尷尬。
「是從傍晚到9時之間嗎?」
「說的也對,但……」
「那你認為今後還會發生同樣的案子嗎?」
「是的。兇手是個公司職員。」
「真的?那我就是第五個人了?」
紀子說著從衣櫥里拿出比基尼泳裝讓十津川看。這是件花色大胆、新穎獨特的比基尼泳裝。
「對。我想起來了,我們一直玩到快9時的時候。晚9時以前一直在我家裡。」
「到目前為止,連你也很難認為這些案犯不是一個兇手吧?」
由於辻清一的口供,使警方對10月3日晚的案件作了重新的分析:辻清一下班后,邀請了受害人松木香織,把她帶到自己住的公寓,兩人發生了性關係。這時辻清一的精|液進入了松木的陰|道。9時后,松木香織走了。她在回公寓途中遇到了開車的田中,田中讓松木香織坐上自己的汽車,送她回公寓。他們於10時左右到了公寓。公寓管理員在樓梯口遇見了他們。田中送她到二樓房間,自然要想和她親熱。因為松木香織和辻清一剛過完性生活,所以拒絕了田中的要求。田中的優越感受到了挫傷,惱羞成怒,便把她強|奸了,並殺人滅口。殺了香織之後,他忽然想到管理員曾看見過自己,這樣事情肯定會暴露。他仔細想了一下,決定把香織之死變成「星期五兇手」的罪行。於是田中就把香織扒成裸體,然後逃之夭夭……
「各位,現在你們不應該懷疑兇手是田中了吧!從松木香織體內查出兩個男人的精|液,B型是辻清一的。」
接到報警后,十津川和龜井直奔下高井戶的現場。

四

「哪兩個?」
「你不以為這兩個案子太相似了嗎?」
「辻清一承認10月3日確實與受害人發生了性關係了嗎?」
「從背後撲倒read•99csw.com你,看不見臉是自然的。」
「那時你穿著這身泳裝?」
「正是這樣的。辻清一作證說,9時以前她一直在他的家裡。他的家在三鷹。如果你們懷疑,還可去採訪辻清一,問問是否是這樣的。」
「只憑這兩點能找到星期五的兇手嗎?」
「對,真不是。」
這個男人在嘮嘮叨叨地輕聲說道,同時開始撕扯紀子的內衣褲。
「完了。」
「如果你們在報道和消息中寫明:佐伯裕一郎也許不是星期五的兇手,那麼我想此類案件還會發生。因為模仿者用同樣的方式殺人,全可歸於星期五的兇手乾的。」
紀子連續猛咳,每咳一下,她的眼淚就簌簌地往下掉,一副痛苦的樣子。咳過一陣之後紀子聲音微弱地說道:
「事實是這樣的:上星期五,10月3日被殺的姑娘臨死前曾和B型血的男人發生了性關係;這次強|奸未遂的兇手血型也是B型的,這兩件事是事實。如此繼續下去,這個B型血的人還會再作案。也就是說星期五的兇手仍舊在東京都的街上徘徊。」
「可是,警部,我這麼想……」
這名記者不滿意三上的回答又問道。
十津川說道。
「我到家后,發現上衣前胸有血跡,也許是那個人撞我時沾上的。」
「謝謝。謝謝科長。」
「強|奸永久紀子未遂逃走的兇手是B型血的男子。」
龜井半開玩笑、半戲謔地說道。
「你不認為辻清一這個人可能撒謊嗎?」
「你是說可以限定兇手範圍了?」
「要干。我決心在下星期五之前找到兇手,不讓年輕姑娘再受害。」
「他們覺得一切都合情合理嗎?」
「這種可能是不存在的。因為這身比基尼泳裝我是到宿務島后才給我的。所以我沒有在這裏試穿過。」
「請你仔細地說說好嗎?」
十津川承擔此案后,首先從調查研究開始:假如兇手從永久紀子的家二樓跳下後有人看見的話,那將是極有力的線索。
十津川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兇手用他的獨特的環境來捕捉獵物。」
「沒有。據說他仍然否認。刑警向他提供了辻清一的證詞,但他否認得更加厲害,而且說警察愚蠢至極!他仍重複說,他在10月3日下班后立刻帶松木香織到自己的公寓,在那裡彼此是親親熱熱的。10時后,送她回公寓是管理員看見的。他進入她公寓的房間,喝了杯咖啡就回去了。」
經查,本田說的屬實,他有不在場證明。
「10月3日那天,你和她見過面沒有?」
紀子所在的雜誌社出版了一種名叫《醜聞》的男性周刊雜誌。下周她將赴澳大利亞為雜誌拍攝專欄照片。《醜聞》周刊以裸體照片為主,所以每月她都要到關島或夏威夷去一次。精通英文的紀子,主要任務是和攝影師、演員及模特兒同行,為他們和當地人聯繫工作。

一

龜井不高興地說道。
「警部!」
「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是的。唯一的例外是吉川知子,但她不是遭埋伏而是受引誘,襲擊的方式也不同。」
「吉川知子遭受襲擊是偶發事件,我是這麼看的。」
十津川高興地點了點頭。
「不,從來沒有聽說過,真的。」
「你只在菲律賓宿務島穿過這身泳裝?」
「他都說了些什麼?」
10月10日,星期五,這天是日本的體育節。
「為什麼?」
對此龜井早有察覺,因此也很為他擔心。這次十津川單獨向三上部長作了彙報后,龜井愈發不安起來。
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直視著本多的眼睛說道。
「科長,既然是事實,我想就不應當不接受。辻清一說謊是事實,不承認這個事實,還要堅持對星期五的兇手起訴,那今後將會接連有人受害。」
「為什麼?」
「是的。否則就非常奇怪了。」
「那是沒有疑問的。我們認定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兇手。同時我必須說明一下,像星期五兇手這樣重大案件,一旦發生就必然引起連鎖反應。以前也發生過類似情況,如星期二縱火的案件。你們知道,在那一段時間里,每星期二總發生縱火案。全東京都陷於恐怖中。罪犯又十分狡猾,很難抓到。那時你們不也曾大肆攻擊過我們嗎?情況就像現在一樣。」
但除此之外,兇手一直無影無蹤。
「但有兩件可以肯定。」十津川很自信地說道,「一是兇手對皮膚晒黑的女人有特殊的癖好,二是對被害人十分了解。」
「那個歹徒一邊勒我的脖子一邊嘮嘮叨叨地說了些話。」
「和你一道去宿務島的有多少人?」
「我沒看見,太遺憾了。」杉山咂著嘴說道,「我對她總有點擔心才返回來敲門的。但沒有迴音,我覺得奇怪才用力撞開門。這時兇手跳窗而逃,我奔到窗口時兇手已經沒有影了。」
「你講得完全正確。」
「當然猜不到。」
十津川還調查了京王線最後一班電車的站員,但各站均未發現身穿白衣白鞋的青年人。看來兇手可能步行逃逸,也可能事先將車藏在附近,作案后開車跑了。
「攝影師水城先生和助手西本,我,還有兩個泳裝模特兒,一共五個人。」
「你在那裡和她發生了性關係?」
「你沒看見兇手的臉吧?那你怎麼會認定不是那兩個人呢?」
「你打算怎麼辦呢?」
「你沒感覺到有可疑的地方嗎?」
三上躊躇滿志地說道。
十津川聽了龜井的話並沒有笑,只是輕聲地重複了一句:「後宮?」停了停后他突然對龜井說道:
龜井會意地點了點頭,立刻去拜訪證人辻清一去了。
「龜井,你說對了。兇手也許擁有『後宮』,並從中選出了五個犧九*九*藏*書牲者。下一個犧牲者大概也會從那『後宮』中挑出來。皮膚晒黑、與比基尼泳裝很相配的女人。」
從時間和現場考慮,那個從黑暗中奔出的男子很可能就是襲擊永久紀子的兇手。為此,十津川立刻去拜訪那位目擊者。
正如三上部長所想象的那樣,刑警在調查受害人的社會關係時,發現松木香織確是一個「現代」姑娘。除田中之外,還有不少男人與她有過性的交往。其中查出是B型血的男人有兩個:本田弘太郎,26歲;辻清一,25歲。這兩個人又和香織是同一公司的人。
本多露出驚異的表情。
「據說在美國人中B型血的人很少,而日本人較多。我們警視廳搜查一科里就有7個人是B型血,不能否認受害人松木香織在案發當日曾和B型血的人發生了性關係。之後田中強|奸並殺害了她。這樣一來,田中的O型血也就可以理解了。」
搜查一科科長本多聽了十津川的報告后嘆口氣說道:
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滿臉的不高興地說道:
「是兇手自己認定的『後宮』!」
「必須找到。」
三上聽了十津川的報告后問道。
抵達京王線的高井戶車站附近公寓時,十津川和龜井立刻和受害人永久紀子見了面。案子剛剛發生,紀子雖然受到了驚嚇,但並沒有受到外傷,加上職業記者的緣故,她對十津川的詢問回答得很清楚。
「是的。我正想這麼說。」
「可我聽說星期五的兇手已經被逮捕了?」
「是的。」
「是的。」
這個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紀子想叫喊,但脖子被勒住發不出聲來。
「穿著比基尼,跟男人調情、鬼混!」
龜井欲言又止。
「你住在什麼地方?」
「身高1.70米左右。年紀很輕,是個小夥子。」
「後天,」紀子神采飛揚地告訴十津川,「我將去澳大利亞大堡礁去搜集資料。」
「我想不是的。」
三小時后龜井返回來報告說道:
「此外你還注意到別的什麼沒有?」
「把幾起案件串起來看,不能不令人這麼想。」
「他真的是撒了謊?」
「這樣看來,那兇手只能是攝影師和助手兩個人中的一個啰?」
「我們已經查過他們兩個人的血型,受害人永久紀子是AB型,杉山是O型的。」
「你認為在目前情況下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紀子臉朝下被推倒在草席上,這個男子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他的手從她脖子后伸向喉嚨,勒得紀子喘不過氣來。
十津川說道。
「可據我所知,這五個女人間沒有任何關係吧?即使三林美容院也不是她們都去的地方。那他的獨特的環境在哪呢?還有,兇手一定在那個環境里能看到她們晒黑的皮膚,甚至連比基尼的花紋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不是?」
「你們不是一直認為被起訴的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兇手嗎?」
吃過夜宵,杉山把紀子一直送到她住的公寓門口,本想一直送她到二樓的房間,剛好碰見了管理員,杉山這才放心地走了。
「完了!」三上部長雙臂交叉在胸前說道,「報界又要鬧起來了。他們會說,你們捕捉的真是星期五的兇手嗎?他不是還在從容地作案嗎?難道連你……十津川君,你也認為星期五的兇手真的還在東京的大街上徘徊嗎?」
一名記者問道。
「他從背後一下子壓在我的身上,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回不過頭,無法看見他的臉。」紀子沙啞地說道。許是喉頭還痛,她又輕咳了一陣,「但聲音我聽到了。」

十

「你打算從什麼地方查起呢?」
「那就是說,兇手好像有個『後宮』,『後宮』里藏著這些女人,他每天都能觀看她們的裸體。」
「對於出現B型血的人,你是怎麼看的?以嫌疑犯被拘捕的田中不是O型血嗎?」
十津川和龜井對案件的新進展也表示出了歡欣鼓舞的情緒。
十津川問道。
「你去威脅他一下,說弄不好就會認定他是星期五的兇手,要定死罪的。假如他以前說謊,勢必就會露出尾巴來的。」
「你看窗外時,有沒有被這窗鉤刮破手指?」
「是的。那天晚上9時31分,辻清一發生了車禍。」
「我到N物產公司第一科時見過他。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是個運動型青年。他待人很有禮貌,在公司里關係很好。他的證實材料是可信的。」
「獨特的環境?」
「對。目前有一股網球熱,年輕姑娘都喜歡打網球。可打網球和高爾夫球的姑娘只能晒黑手和臉,其他部分不會晒黑。如你所說,兇手只選晒黑皮膚的女人,那是怎麼選的呢?這確是問題癥結的所在。從調查每星期五發生的案子以來,並沒有其他強|奸殺人案發生,因為兇手已事先掌握了捕獲對象是全身晒黑的。」
「我想再次去拜訪永久紀子,不管怎麼說,她是受星期五的兇手襲擊而又獲救的姑娘。也許她還能提供一些新情況。」
「是的。這起案子更奇怪的是,兇手知道被害者的事情很多,甚至連永久紀子只在菲律賓穿的泳裝花紋都知道,這不能不引起我們的深思。」
「對。到目前為止,受害的六個姑娘中,有兩個得救,四人被殺。除吉川知子外,其餘五人都有曬得黑黑的皮膚。不僅臉部,是全身都曬得很黑。所以比基尼泳裝痕迹泛白,獨具性感。」
紀子輕鬆地聳了聳肩說道。
「宿務島西海岸的海上有一片海域退潮時就露出的沙灘,我們請人用小船送到那裡去拍照,四周一個日本人也沒有。」
「能夠證明你的設想正確嗎?」
「真的不是。」
「為求得準確,你親自去見見辻清一好嗎?」
「什麼?」
「我真奇怪,兇read.99csw.com手怎麼會盯上了我?」
「我知道,但我不能視而不見。難道科長和部長是一樣看法嗎?」
「上星期五也發生了類似案件吧?我好像在報上看過。」
「沒有,因為他是突然跑出來的。但我仔細地看了他的背影。」
「星期五的兇手已經被起訴了,目前他關押在東京拘留所。在社會上活動的犯罪分子就是在模仿星期五的兇手。而且我再說一遍,田中已被逮捕,這是事實。」
三上有些不耐煩了:
根據三上部長的指示,下高井戶警察署已為10月10日的案子設立了搜查總部。設不設搜查總部,主要是認定此案跟松木香織的被殺案不同。三上認為,10月3日的案子兇手是田中;10月10日案子的兇手是模仿「星期五兇手」的人。
「第一,兇手為什麼只看準了晒黑皮膚的姑娘,你能猜出原因嗎?」
「只聽過名字。是本很暢銷的雜誌吧?」
「你和她過去有過那種關係,對嗎?」

五

「沒有,至少目前沒有。她們全是年輕姑娘,年齡不相同,出生地、畢業學校及學歷都不一樣。從前段調查來看,只有她們都是三林美容院的主顧,因此才認定兇手是髮型設計師。可是第六個人永久紀子卻從來沒去過這家美容院。」
這時的時間是10月10日,星期五晚上11時零5分。
「五個受害者都有共同的特點,這絕不是偶然的了。」
「不要緊吧?」
三上問道。
「真兇沒被逮捕,那他一定還要作案的。可我們卻無法制止案件的發生,因為我們認定是星期五的兇手已被逮捕。不僅如此,一旦出現新的受害者,我們就以為兇手是她的情人或男朋友,因為已是先入為主,認為這並不是星期五的兇手乾的,而是模仿者。」
「為什麼覺得奇怪?」
「3日……是星期五吧?那天我和現在的女友約會,一塊兒去看電影了。」
「很簡單。我希望能讓我們放手自由偵查,這樣我才有信心逮捕真正的星期五的兇手。」
原來杉山回到自己的汽車上,頭腦里總是閃現著上星期五被殺的松木香織的屍體影像,所以放心不下,便又折回樓上來。
「這件泳裝在什麼地方買的呢?」
「他們居住的地點都不在一處吧?」
十津川突然停住腳步,向附近的書店大踏步地走去。
杉山抱起紀子,氣喘吁吁地問道:
隨即他沉默不語。呆了半晌他又嘆了口氣:
三上反駁道。
「從顏色的情況確定,那血跡是幾個小時之內留下的。」
「你的意思是兇手對晒黑皮膚的姑娘有特殊的癖好?」
「依你說,田中是兇手已經確鑿無疑了!」
「是指受害人晒黑的皮膚嗎?」龜井問道。
「我聽見了那兇手的聲音。那語調絕不是攝影師,更不是助手西本。」
「沒有。這點和田中的情形一樣。」
「我不是失望,只想得到真實的答案。橋田由美子、谷本清美、君原久仁子、松木香織,這四個人的名字你聽說過嗎?」
「我想可以的。松木香織24歲,長得很漂亮,又相當開放,因此她會有不少男友。男友中有B型血的人,就不足為奇了。」
「不,沒關係。」
「這樣你能很快找到兇手嗎?」
十津川虔誠地表示。
沒等龜井說完,十津川就看著他說道:
杉山笑著,用手摟著她的肩膀。
查看窗戶四周的龜井呼喚著十津川。
「這麼說,那兇手一定是看見了你在海濱或游泳池一類的地方穿過這種泳裝。」
「可能兇手覺得你有吸引力,兇手看上你了。你回憶一下,在電車或者街上是否有人跟蹤過你?」
「你有線索嗎?」
「我想是這樣的。」
「不。是他奔跑的樣子,怎麼看都是年輕人。」
「又是B型血?」
「不,收穫很大。從她談的情況可以判斷,被害人之間沒有什麼聯繫,這已經再次被證實。同時我們可以說,兇手不是在大街上或電車上發現跟蹤她們,而是有自己特有的環境。」
有記者問道。
「是的。那裡景色優美宜人,所以日本去觀光的人很多。」

六

紀子頭暈得厲害,意識也逐漸模糊了。她意識到將遭到他的殺害。正在這個時候,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接著就有人用力敲門。這個男人一驚,手隨之放鬆了。敲門聲越來越大,那男人慌忙逃向窗口,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嗯,是的。」
「我的感覺一直很敏銳,沒發現有任何人盯過我,真對不起。」
「可是我還有兩個疑點。」
「我請求偵辦這兩個案件,查明事實真相。」
「不過我不害怕,我在大學時學過空手道。」
「你看清那個人的臉沒有?」
這次強|奸殺人未遂案,使十津川聯想起與此案有關的其他一些事情。第一,遭襲擊的永久紀子最近到宿務島游泳,身體曬得很黑;第二,兇手知道她泳裝的花紋,而且說晒黑皮膚的痕迹與泳裝很相配;第三,除了唯一的吉川知子外,其餘五個受害者都曬得很黑。
「聽說宿務島那裡有許多日本的觀光客人?」
「我不認為這樣。」
「你看見逃走的兇手沒有?」
「明白了。」十津川點點頭,然後轉向杉山問道,「兇手是因為你敲門他才從窗子逃走的嗎?」
「不,那聲音不是裝出來的。是一般人的說話習慣,那聲音很陌生,我第一次聽見。」
「對。佐伯裕一郎不是星期五的兇手,我們逮捕他無疑是錯了。而且10月3日被殺的松木香織一案,兇手也不是田中。」
本多信心不足地咕嘟了一句。
「送去前讓我們查一下好嗎?」
「如果田中想要模仿星期五兇手,九*九*藏*書相似是理所當然的,不相似才奇怪呢!」
「有過,不過早就分手了。因為她已經攀上了田中。」
杉山安頓了一下紀子,立即打110電話報警。
聽了目擊者的講訴,十津川一副苦笑。在第二次案件調查作證人時,三木伸介曾說兇手是年輕人,個子也是1.70米左右。看來這兩次的作案者是很相似的。
「那怎麼解開這個疑點呢?曾考慮過兇手是東京都內游泳池的的監視員,這種假設又因為受害者中有人沒去過游泳池而不能成立。」
杉山彷彿想起了什麼似地說道:

九

記者會的焦點仍在這起案件和「星期五兇手」這個惱人的問題上。
她說著臉上呈現出受到痛苦后的慘然笑容。
「怎麼能斷定是兇手呢?有受害者,還有受害者的情人呢!」
辻清一說道。
龜井對十津川說道。
「那麼警部,你認為星期五的兇手不是佐伯裕一郎,真正的星期五的兇手還沒有落網?」
十津川問道。
本多仔細地思考半晌后突然微笑著說道:
「幸虧他及時趕回來,」紀子親昵地看了一眼杉山說道,「我才在危險中獲救。」
「嗯,說得正對。」
「有什麼呢?」
「我不認為他在撒謊,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嘛!他對田中沒有仇。10月3日辻清一和松木香織發生性關係,對一個開放的姑娘,也是正常的吧。」
「有點線索。但整個案件從認定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兇手就發生了偏差,如果早點發覺受害人中只有吉川知子例外,事情就好辦了。」
龜井問道。
「是不是從打扮上看是年輕人呢?」
「他是什麼樣的人,你了解嗎?」
「到宿務島的永久紀子、女模特兒、攝影師和助手,紀子的情人杉山和男,這些人是一定知道泳裝花紋的。可紀子作證說,對她施暴的既不是杉山,也不是同去宿務島的人。而且,如果認為襲擊的是第一次案件以來的兇手——星期五的兇手,那同去宿務島的攝影師和新聞記者杉山就不能不除外。」
「是的。可那兇手不知怎麼知道的,真令人感到可怕!」
十津川認為這絕不是偶然的。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兇手為什麼知道永久紀子泳裝的花紋?
杉山戲弄了她一句。
「可是警部,我還有一個疑問:10月3日的案子中,證人辻清一是B型血的人。他作證說,自己那天晚上曾與松木香織發生過性關係。如果這是事實,強|奸殺害她的就不是星期五的兇手了。這點很值得考慮呀!」
「我很明白。」本多望著遠處說道,「只怕是刑事部長不會接受,因為這等於宣告警方的失敗。」
「那四個人都是在星期五被殺的女人。」
「真的?」
他倆將汽車開到紀子所住的公寓所在地高井戶后,下車到附近的酒吧共進夜宵。兩人一邊吃義大利餡餅一邊聊天。
「這……是幾點呢?……」
「我就實說吧。10月3日下班后,我和松木小姐約會見面了。」
「第二,兇手是怎樣捕捉到這類姑娘的,這點我早已提及過,你不知道嗎?」
「我明白了。」
「是啊。如果認為這次強|奸未遂案是獨立案件,那確實可以限定兇手範圍,因為知道紀子泳裝花紋的人就是兇手。」
「今天可是星期五啊。」
十津川不否認永久紀子確實是個很機敏的姑娘。而且強|奸犯盯住女人的眼神往往具有一種獨特的可厭感,如果星期五的兇手這樣干肯定會被發覺的。這樣看來,星期五的兇手沒有跟蹤過紀子。也就是說,兇手不是在街上偶然看見她由此產生殺機的。推而言之,前四個受害者也許都是這樣。
「據說那些多事的新聞記者在見到辻清一之後也都心服口服了。」
「真糟糕啊。十津川。」
十津川向龜井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這個男的低聲吼道。
「不。」
「去大堡礁真是好極了。」十津川微笑著說道,「趁你沒走之前,有件事想問問你。」
「是的,只在那時穿一次。」
「你剛才說的都是事實嗎?」
「如果窗鉤上的血是舊的血跡呢?真要是舊的血跡,那麼和這次案子就沒有關係了吧?」
被訪的人叫長谷川保,中等身材,胖瘦勻稱,是典型的公司職員,某鋼鐵公司的科長。
窗鉤上血跡經鑒定為B型血。
十津川繼續問道。
「不是。」
在東京都中心區某雜誌社工作的永久紀子,和情人杉山和男一同去奧日光欣賞紅葉。杉山是D大學的系主任,現任中央新聞的記者。他們在奧日光玩了一天,晚9時才開車返回東京。
「假如那聲音是裝出來的呢?裝出來的聲音有時聽來也像別的人。」
「身高和年齡怎麼樣?」

八

「你即使能夠找出兇手,並把他逮捕歸案,那也不是警察的勝利,相反恰恰是失敗。而且佐伯裕一郎和田中兩個人都成了誤捕。」
「是的,帶到了我的家。」
「兇手說出了這件泳衣的花紋?」
在已經發生的幾起案件中,十津川雖然大體上都能同警方站在同一立場,遵從警方的有關決定。但他對有關星期五兇手的認定一直持有不同意見。就性格而言,十津川對上層部門從來不百依百順,有時甚至有頂撞的行為。
三上說到這兒住了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別叫!」
「在。」
……
「辻清一是年輕人中少見的、有禮貌的人吧?」
「藍色斜紋褲,穿著年輕人常穿的白色運動鞋。上衣是白夾克……不,是目前流行的寬大的白外套。」
「請不要總提起我和松木香織小姐的事情,這對我太有妨礙了。」
「果然不出警部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