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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星期五 第七章 「後宮」

恐怖的星期五

第七章 「後宮」

「也許是男方的朋友,受害人的情人或朋友拿她們的照片給別人看。受害人不認識對方,也是正常的吧。」
「我看不如這樣,」十津川說道,「從今天起讓她們在都內的室內游泳池游泳。室外游泳池已關閉,室內溫水游泳池還開放著。說不定兇手正在游泳池內尋找犧牲者呢。」
「也可能她在刊物上登過照片,後來因為男友不高興才否定登過呢。」
「怎麼樣?龜井。」十津川看著他說道,「現在的非專業女孩也願意把自己的裸|照刊登在雜誌的攝影欄目上。前幾個被殺的女人都年輕貌美,身材又苗條,說不定在攝影師誘引下也在周刊雜誌上登過裸|照。要真是這樣,星期五的兇手可能搜集這類攝影欄目,製造了他的『後宮』。」

九

「你的這種說法也對,尤其不受女方歡迎的男子更會反感。那就先調查一下六個受害人的情人或朋友周圍的人看過泳裝照片的男子。」
「原來是這個。」
「你最好認為她是被瘋狗咬了!」
紀子微笑道:
「對,是星期五休息。我問他們為什麼星期五休息她們解釋說,星期六和星期天出去遊玩的人最多,星期一是洗印的最佳時間,所以星期五休息。」
「是的,他們在琉球拍照后,忘了拿去沖洗了。」
「對。來沖洗店送底片的人肯定留下住址和姓名。這樣泳裝女人的住址和姓名也就知道了。有時是女人的情人或男朋友送來,店老闆只要對泳裝女感興趣,可以通過調查男方或尾隨跟蹤,自然也能獲得女方的一切情況的。」
十津川聽完后心中思索著,如果小野綠獲救后能認出兇手就好了。
「拿相機幹什麼?」
為了尋找案件新突破口,刑警們按十津川的部署四處進行調查,疲於奔命。經過兩天的緊張工作,龜井興緻勃勃地跑來向十津川報告,「警部的預見對了。」
「9月初去的,人還是那麼多。」
「目前星期五的兇手可能正在選擇下一個犧牲者。」
吉田放心地對十津川說道。
她邊說邊用手指著巷道的盡頭。
「她還說了些什麼?」
「啊?」
「這些人中,B型血的人都清楚嗎?」
「她受了傷,現在已經在新宿的S醫院。」
龜井似乎明白了。
十津川說道。
本多說道。
十津川問了一句。那男人微微點點頭:
「對。」
「這確是不足之處。」
「可是警部,受害人的地址分散在東京各地,她們的情人或男朋友的住址也一樣。因此我認為,沖印膠捲的店鋪也不會是一家。」
龜井說道。
「還是不行啊!」
「給我拍照?」
十津川說道。
對方頓時精神起來了:
「星期五25日可以來取。」
「是的。如果某家沖印店收下年輕女人泳裝照的膠捲,沖洗完后,店老闆偷偷把自己喜歡的泳裝照貼在相集上。這就是……」
十津川和龜井離開現場后,立即趕到了受害人住的醫院。
「她的姿容比半生不熟的模特兒更好,某周刊雜誌就曾托我拍她的裸|照。為此我真費了好一番唇舌,但她始終不肯。不要說裸|照,就是泳裝照片都拒絕登在雜誌上。好像她的男友不答應。」
「當然知道。都是知心朋友嘛。」
「以前確實沒有查過嗎?」
「有沒有被人偷|拍,然後刊在雜誌上?」
「什麼事?」
「你認為設陷阱有效嗎?」
「對。真是這樣,那兇手知道你泳裝的花紋就不奇怪了。」
「我仍沒有放棄調查,還是從拍照開始追蹤。你知道,最近大家都用彩色膠捲拍照,這樣自己沖洗或放大就很困難。我想,受害人或她的情人一定把所拍的照片拿到街上的沖洗店去。」
「她怎麼了?」
中野區東中野三丁目 東中野庄206號 石山千惠子
「真不能令你滿意,很抱歉。」
「你們在海濱拍了照片嗎?」
「這是本以男人為對象的著名周刊雜誌。」
「中等個子。」
在三個女警去游泳的第二天,即10月16日星期四,在新宿健康俱樂部的游泳池裡,有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邀三名女警之一的去喝茶。令人意外的是,為了健康到溫水游泳池運動的男子似乎都非常正經。就是那個邀請女警喝茶的男人竟然也是個「懦弱」的公司職員。仔細調查了他,確信在過去案子發生時他有明確的不在現場證明。
「那些朋友早就知道你們在戀愛嗎?」
「臉曬得好黑呀,今年夏天到海邊了?」
「不。總之,不管有沒有,弄清楚了就是好事。」
翻開扉頁就是一張年輕姑娘的裸|照。這是個非專業女孩的裸體照片,照片的旁邊寫了這樣一句話:
「喂,龜井。」
「真的?」
「病人說了,任何人她都不想見。」
龜井抓起了電話。
「她不會背著你做嗎?」
「不,是本多科長的意見,他說已找好了幾個女刑警作候選人。」
「可是,星期五的兇手所殺的姑娘並不是這本影集里的演員或模特兒呀。她們都是非專業的女性,什麼地方都買不到刊登她們裸|照和泳裝的書啊!」
吉田點點頭,向樓上走去。
十津川答道。
「即使認識,受害人自己也不知道。」
一會兒救護車呼嘯read.99csw.com而至。年輕警察用毛毯裏住赤|裸女人的身體,急救醫生則不斷地給她輸入氧氣。她被送進了醫院去搶救。
「拍了。我們自己帶了相機去的。」
「沒有。什麼也沒拿。」
「解開了這個謎,也許就可以找到兇手了。」
「如果她穿比基尼泳裝的話,能否看到呢?」
龜井到此仍未理解十津川的用意,他莫名其妙地問道。
「後來呢?」
對方的聲音很大。
「她沒有死!」
「是B型。」
「不要緊,她正睡覺呢。」
本多歪著頭思考著說道。
「難道她……」
「這六個受害者的泳裝照啊。這類變態人都會像寶貝似地保存他強|奸過的女人照片啊。」
本多科長問十津川。
十津川又把另一本刊物遞給了龜井。
石田由利子相當沉著,那時的恐怖情態一掃而光。她精神抖擻地說道:
第二天,22日星期三。石山千惠子到住宅附近的超級市場,把底片送進中央底片洗印公司的沖印窗口。
「不會的。」
「那是受襲擊的三天前!」十津川大聲說道。
為了弄清這幾個受害者是否在雜誌上登過這類裸|照,十津川和龜井再次去拜訪了永久紀子。紀子曾經說過,由於雜誌攝影欄目的需要,曾和擔任模特兒的女孩和攝影師一起去過南方的幾個島嶼。為此,十津川和龜井對此行是抱有一定希望的。
「所以,這類影集多是青年人買。例如這本影集刊登了12個年輕女演員的照片,青年人看了這本影集,就可以知道這12個女人的臉型、皮膚、泳裝的式樣及皮膚晒黑的程度。而且,影集還註明了女演員的身高、胸圍、腰圍、臀圍的大小,甚至還寫明崇拜者寫信的通信地址,就是說女演員的住址都有了。」
「可小野綠小姐說不認識兇手,是不是?」
20分鐘后,隨著汽車停下來的聲音,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飛跑進來。
「說是受傷,被誰打了?」
「你說是兇手在游泳時見過他們?不對,現在已經10月了,靠夏天時的記憶襲擊女人,太不可靠了。」
「她好不容易才睡著了。」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麼與受害者毫無關係的人,不是也可能看到她們的泳裝照嗎?」
十津川去找本多科長,科長給介紹了三名年輕的女刑警。這三個人都是23-25歲的年輕人,健康漂亮,今夏在東京都內的游泳池接受過兩周的游泳訓練,皮膚都曬得很黑。
這些照片可能是在關島或塞班島拍攝的,碧藍的大海與她們晒黑的皮膚形成美麗的對比。如果她們脫掉泳裝,將會露出鮮明的白色泳裝痕迹。
「這種推理結論還適用於其他四個受害者。」
「能舉個例子嗎?」
「好。」
「兇手一定在什麼地方看見過小野綠的裸體或者是比基尼的姿容。否則,他不會連乳|房下的紅痣都知道。從吉田的臉色可以斷定,今年夏天他們兩人到海邊去過了。」
「我們想知道,第一受害者是否被強|奸了?這個問題我想請你回答,這樣比問受害者本人好。」
議論后龜井問十津川:
「布置陷阱?」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問她什麼?」
「兇手看過受害人的泳裝照片,我想這絕不會錯的。此外兇手不可能事先知道被害人身體曬得很黑,甚至連泳裝花紋都知道。受害人沒有在雜誌攝影專欄刊登過照片,說明只能是私人拍攝的泳裝照片。」
十津川笑著說道。
「有幫助。」
「新的襲擊對象啊!襲擊三天前來沖印底片的人,只能說明兇手沒有『存貨』了!」
「我是搜查一科的十津川。」

二

名大學的泳裝美
「叫聲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是的。」
「她這樣告訴我的,兇手從背後猛然襲擊,所以沒看清他的臉。兇手還說些不堪入耳的話,說很了解她,什麼事都知道,連右乳|房下有個紅痣都說出來了。」
十津川和龜井又陷入了沉思。難道兇手是受害者的朋友?除了吉川知子外,其餘六人都晒黑了皮膚。跟情人或朋友一起到海上去,當然會拍照片的。兇手可能就在看過照片的人當中。假定有一個朋友或熟人是六個受害者共同的朋友或熟人,那麼這個人可能看了六人的照片,從而蛻變為星期五的兇手。
「小野綠小姐也一同去了嗎?」
十津川說道。
「採取布置陷阱抓捕兇手怎麼樣?」
「穿什麼樣的衣服?是西服還是夾克?」
「那邊!」
「是的。她說一點兒也不認識,兇手的聲音也是第一次聽到。」
將近黎明,小野綠終於醒來了。
表格是兩頁,中間夾有複寫紙。對方把複寫的那份遞給千惠子,將底片投進口袋裡說道:
假如星期五的兇手是無目的的強|奸殺人,這種辦法可能奏效。但在十津川看來,兇手是在選定襲擊目標,對被害人的住址和名字都完全了解的前提下作案的,這辦法是否有效就難說了。但既然是本多提議,他決心試一試。
十津川迎上去問道。
十津川問道。
「我再問你一下,男人的精|液查出了沒有?」
「什麼證據?」
「按照我們的推理,兇手是看了她們的泳https://read.99csw.com裝或裸|照才決定襲擊她們的。星期五的兇手連續強|奸殺人,是從今年9月開始的。我們可以查一查近兩年的雜誌。」
「對我們這樣的中年人看一看也算有眼福了,但究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其中一個和永久紀子一同到海外拍照的攝影師說道:

八

費了三天時間只找到這麼一張。其他三人的泳裝照片都沒登在任何雜誌上。
「一個人就夠了,這便於我們集中監視。為了顯得自然可信,最好再拍幾張和男友在一起的照片。」
「他會逃走嗎?」
「是的。兇手就在其中吧?」
「非常謝謝。但這與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當把一整卷膠片拍完后,他們迅速返回搜查總部。
「是認識她的男人襲擊的她?」
「可是,怎樣才能把這86人的範圍縮小呢。」
吉田說完,又奔回了二樓。
年輕職員說著,把一張表格遞給千惠子。千惠子寫了如下的姓名和地址。
「有時也許用化名刊登,要仔細跟她們的半身照片對比。」
十津川好像想起了什麼事,突然從抽屈里拿出一架35厘米的照相機放在桌上,然後招呼龜井:
龜井目光閃閃有神地說道。
本多問道。
「衣服是黑色的,但不是西服。」
「小野綠小姐很漂亮,身材也苗條,當過什麼雜誌的泳裝模特兒嗎?」
「說得有理。如果承認登過,她的男友就會認為她因登了泳照才遭到襲擊的。」
現場正在進行偵查。十津川叫來了那個報警的女人。這個女人名叫石田由利子,今年20歲,在新宿酒吧工作。
「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到的。」
「這個很難說。」
「我家就住在前面。我回家路過這兒時聽到了從這屋子裡傳出的叫喊聲。」
「這就說明兇手沒有『存貨』了。」
「不管兇手上鉤不上鉤,星期五這天也要保護好千惠子。」
「果然,中央底片洗印公司是星期五休息,對不對?」
年輕警察興奮地驚呼一聲。
龜井興奮地說道。
十津川這樣問龜井。
「是的,她被強|奸了。可能受害者反抗,她身上還有兩處被打的傷痕。」
「現在沖印泳裝照的女性會越來越少,兇手『後宮』空空如也了。我們……」
「今天是10月15日星期三,是否從現在起就讓她們在街上走呢?」
「兇手又打了我們一記耳光!」十津川冷靜地對龜井說道,「兇手沒有上鉤,把三名女警叫回來吧。」
「是這樣,要送到沖洗店去,對嗎?」
「我希望他上鉤。」
「手裡拿什麼東西沒有?」
「那我知道,可她自己對刊在雜誌上並不反感,只因為男友不同意才沒有登的。」
「可是……可惜得很,我的泳裝照從來不曾刊登在任何雜誌上。老實說,是我男友不同意。」說著紀子還縮了縮脖子。
「這些意見很有見解呀。」十津川說道,「只是還有一點紕漏,兇手在電車中無法識別女性的身體是否晒黑,充其量只能觀察到臉部呀。」
「照片的洗印是在同一家公司嗎?」
「兇手可能覺得年輕女性皮膚越曬得黑越有吸引力,也可能完全出於憎恨。我認為他是因為憎恨才起殺害之心的。」
「我馬上就去,病房在什麼地方?」
「不大要緊的傷。她說她想見你。」
「要查一下。」十津川說道,「不過,獲救的永久紀子作證說根本不認識兇手。兇手從她背後襲擊她,她沒看到兇手的臉,只聽見了他的聲音。小野綠也說沒有聽到過兇手的聲音。我想,如果讓人看自己的泳裝照片,那聲音也一定聽得出。」
「我有一種想法,那兇手也許一直在看不見陽光的地方工作。」
「拿給別人看過沒有?」
「不。」
這原來是一冊年輕女演員泳裝攝影像。
「可她說自己的泳裝照片或裸|照都沒有刊登在雜誌上。」
「有1.70米左右?」
幾分鐘以後,從書店出來的十津川把兩本書中的一本遞給了龜井。因書的封面已罩住,龜井看不見書名,便問十津川:
「這對捕獲兇手有什麼關係呢?」
「問題是他是怎麼認識的?」
「那就只好再問問小野綠。」
「啊!」龜井馬上明白了十津川的意思,詭秘地小聲驚叫道,「是沖印店的老闆!」
「你是說襲擊的兇手是看到我的泳照引起邪念才襲擊我的,是不是?」
「她怎麼了!」
「比如監獄里的囚犯,他們整天都是見不到陽光的!」
「存貨?什麼存貨?」
龜井提議道。
「那好,就儘快去調查一下,看看六個受害人的泳裝照片都在什麼地方沖印的。」
「怎麼樣了?」

六

「那一定知道是什麼血型了?」
他立即呼叫來了救護車。
「我們是一同去的。」
「準備跟小野綠小姐結婚嗎?」
「那什麼時候才能詢問呢?」
「確定了。中央底片洗印公司的沖印所在新宿和上野。上野沖印所主要負責上野、淺草和江東一帶。」
今天,千惠子的底片大概會轉到新宿中央底片洗印公司的沖印所。
「不能定。因為病人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
「她身體曬得很黑嗎?」
「這就是他九*九*藏*書的『後宮』!」
「說得對。」
「幾月份去的?」
搜查總部辦公室掛著東京都地圖,三名警員的行動方向都分別標有紅色箭頭。過了晚上11時,十津川身邊的電話仍舊沉默不響。顯然,這意味著三名女警並未被人襲擊。
「86人?」
「有道理。把兇手的獵物認定在電車上!」
龜井信手翻了翻,不禁失聲「啊!」地叫出聲來。

三

紀子頷首說道:
本多否定了十津川的想法。
「也好,就讓她們按你的指示干吧。」
本多笑著說道。
「當然拍了,到琉球去游泳的嘛。」
「電車?」
可是,儘管龜井等刑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項調查的結果也只是失望。
小野綠睡著后,吉田又來到了候診室。
「那你看看這個。」
「10月12日,星期二。」龜井掏出筆記本說道。
「要冷靜!」然後屈身蹲在受害人裸身的旁邊查看屍體。忽然那個女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十津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吉田先生嗎?」
六個受害人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們的情人或朋友之間也沒有相互的聯繫。所以看過泳裝照片的人都互無關係,又沒有一個人看過全部人泳裝的照片。
十津川一愣。
「比方說,如果兇手坐中央線上下班。他要在車上物色下一個對象,但沒有找到滿意的。於是第二天他可以早起坐山手線和私營鐵路,這樣還可以找到住在都內不同住址的女性。」
十津川有些焦躁地問道。
十津川問道。

一

畢竟是情侶呀!十津川邊想邊說道:
「我最近看他上身赤|裸,曬得挺黑的。據說他常穿一條短褲跑步。」
「二樓。我還有件事拜託你。」

十

十津川失望地說道。
「因為是強|奸,所以必須清洗陰|道。我們確實查出了男人的精|液。」
「兇手怎麼會認識被害人、而被害人又不知道的呢?」龜井說道,「是的,你曾經提到兇手的『後宮』,可是,何處是後宮呢?會不會是電車?」
龜井懵頭懵腦地跟十津川來到了室外,不一會工夫,將相機里的膠捲全部拍完了。
「很遺憾,這家公司沒查過職員的血型。」
但是,調查起來卻十分困難。費了好大勁兒才從《卡爾周刊》去年夏季號的攝影欄目中發現了谷本清美的泳裝照。那照片的標題是:
「最後受到襲擊的小野綠,她是什麼時候把自己的照片送去沖洗的?」十津川問道。
「精神的傷比身體的傷更深。我們想見小野綠小姐問她兇手的事。但她說任何人都不想見,只想見你。」
「一個人就夠嗎?」
「不會,絕對不會的。」
「洗過了,還特意放大兩張,放在我和她的相集上。」
「這恐怕意義不大。你知道,星期五的兇手是攔劫全身晒黑的女人,不光是臉部呀!」
「我的相機,給你拍照。」
「我想兇手一定認識小野綠小姐。」
「他曬得黑嗎?」
「你說『那邊』是什麼地方?」
十津川領著打完電話的龜井,趕到澀谷區初台的現場。
「行啊。」十津川答應了。
十津川立即表示了異議。
龜井很遺憾地說道。
「剛才我們在查你穿泳裝的照片是否登在什麼雜誌上。剛剛看到周刊雜誌也刊載了非專業女性泳裝照,也登裸|照。」
「沒有。」
醫生在介紹了受害者的情況后神情依然緊張地對十津川說道。
「我沒說不同意。如果她真想做模特兒,我會答應她,所以她不會瞞著我。」
「讓你親自去問,實在對不起。可是為了逮捕兇手,不得不這麼做。」
「我也這麼想,因此我才到了新宿西口的中央洗印公司的沖印窗口。」
「真是這樣嗎?」
「那邊那邊!」
派出所年輕的警員問道:
歸途中,十津川與龜井並肩而行。
獲選的三名女警按十津川的指示,每天都帶著比基尼游泳衣到市內的各游泳池去。三名男刑警則裝著閑人的樣子,也進入她們的游泳池內,警惕地搜尋可疑的人。如有誰對三名女警投以奇妙的眼神,男警們則立即把他盯上。
「那就設法查一查嘛。」
「我們要抓到兇手,我想你也一樣。因此,有件事要問問小野綠小姐。」
「警察先生有何貴幹?」
「看過。給我們共同的朋友看過。」
「不光是讓你一飽眼福,這裡是『後宮』啊!」
「陷阱偵查」失敗了。
「是這樣的。」

五

四

警察深深吸了口氣,右手提著警棍,左手拿著手槍,從半開著的門進去。一樓很窄,只有餐廳和一間鋪地毯的西式房間。警察用手電筒照亮了那間鋪地毯的房間時,禁不住「啊」地叫了一聲。原來是一個赤|裸身體的女人仰身倒在地毯上。
「龜井,你提出疑問我覺得是正常的。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所以進行過調查。以往照片都是由照相館自己洗印的。可是最近,超級市場、煙鋪、洗衣店、藥房都設了接收沖印底片的read.99csw.com窗口,受託沖印。據查,這類窗口全國共有十四五萬個之多。相形之下,照相館卻只有1萬來家。而且受託沖印的價格要比照相館低二三成。有這種窗口的地方當然不是自己沖印,而是送到大沖印店去。因此,不管受害人住得多麼分散,她們都可在自己住處的附近進行委託沖印。你明白了嗎?」
「關係大了!我們可以藉此向兇手布下圈套。」
「那就讓年輕的西本當模特兒吧?」
「那也不能讓我們的女警裸身在街上走呀。」
「我以為在目前的情況下,說『獵物』要比『後宮』更準確。假定兇手是公司職員,坐山手線、中央線或地下鐵上班。兇手可以在車上找到下一個獵取的對象,找准后就跟蹤,直到認識她的家庭住址,然後在星期五的晚上再下手。在車上,女職員、女大學生很多,這樣兇手很容易選准對象。即使他坐最後一班車也會遇到俱樂部和酒吧的女招待。第三個受害者君原久仁子不就是夜間俱樂部的女招待嗎?」
十津川又碰了壁。隨著星期五的迫近,他的神情顯得越發焦躁了。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抓到真兇,但十津川已經非常清楚,兇手絕非漫無目的地選擇他要姦殺的姑娘。他恰恰是先決定襲擊的對象,然後在夜裡或尾隨或埋伏,以達到襲擊的目的。
「這個沖印所共有165名職員。其中男的佔七成,118人。再從中刪除事務系統和管理部門的人,還有86人。這86人完全從事洗印工作。」
千惠子對窗口的年輕女職員說道。
「她說想見吉田先生,也許是她的男友吧。她把電話號碼告訴我了。」
「照片洗出來了嗎?」
「我們把年輕女性泳裝照的底片送進中央底片洗印公司的沖印窗口,兇手定會來的。」
……
龜井看了看手錶,點了支煙,然後問道:
「受傷?什麼傷?」
「看他的樣子有多大?」
午夜11時40分,一名年輕女人奔進澀谷區初台甲巡街邊的派出所。她面色蒼白,渾身顫抖著,一副被意外驚嚇受到刺|激的樣子,嘴裏含混不清地重複著:
「兇手果然認識小野綠。」
龜井不解地問道。
「她已清醒了,雖沒有生命危險,但極度亢奮,我想應讓她先睡一會。」
從第一個受害人橋田由美子被殺的9月5日星期五算起,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半月。只有9月26日星期五受害的吉川知子不是星期五兇手乾的罪行。十津川想,除此人之外,到今天為止共有五個姑娘遭到襲擊,其中有四人死亡。為了無辜被害的女性,必須盡一切努力儘早逮捕星期五的兇手。
吉田問了后臉色突變:
龜井沮喪地說道。
「警部,你也認為這起案件的兇手認識被害人嗎?」
「可那四個人都被殺了。」
「到琉球玩了五天。」
「要不要查一查?」
「拍得怎麼樣?」十津川問道,「要知道,焦距不對、光圈不準的照片刺|激不了兇手的胃口,那他就不會上鉤。」
電話通了。話筒里傳來個男人的不耐煩的聲音。十津川對著話筒說道:
「行了吧?」
「受害者是一名女職員。」龜井查看了手提包對十津川說道,「定期車票夾里有身份證,工作單位是東京丸之內K鋼鐵公司人事科。叫小野綠,年齡24歲,住址就在這附近。」
吉田自信地搖了搖頭。
十津川憂慮地自言自語。他之所以憂慮,原因在於他還摸不清兇手的「後宮」是什麼樣子,所以沒法採取有效的防範措施。
龜井驚訝地叫了一聲。
「這是你的想法?」
「現在就看兇手會不會上鉤了。」
「我真不懂,兇手為什麼欣賞皮膚晒黑的女人?像我這樣的中年男子總覺得皮膚白晳的女人才有魅力。」
「結果怎麼樣?」
「請放心。拍得太棒了,千惠子的泳裝照肯定會讓兇手眼花繚亂的!」
「你的推理確實不錯。」
龜井不解地說道。
「你說的事我已經問過了。」
「布下什麼圈套?」
見到紀子之後十津川說道:
這名女人將警察帶到一幢房子前說道:
「有,真有的。」
「差不多。」
十津川拿出煙,遞給吉田一支,兩人都點燃吸了起來。
明天星期四,兇手就能看到她亮麗的泳裝照片了。
「可是囚犯連星期天都不準外出,他們怎麼可能每星期五齣來作案呢!」
「傷得厲害嗎?」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讓警察打電話?」
「明天星期三,可以請公司查查所有人的血型吧?」
「兩家洗印所負責的區域都確定了嗎?」
十津川向紀子微微一笑,和龜井起身告辭。
「判斷得很對,完全有這種可能!」
「憎恨皮膚晒黑的女人,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
「真的?」
「對,是中央底片洗印公司。這家公司在東京都內有兩大沖印所,而且在都內的超級市場、藥店、煙鋪等有近百個窗口。六個受害人都委託給都內超級市場或藥店的沖印窗口,這些窗口又都是中央底片洗印公司的窗口。」
「警部想得這麼細,我很受啟發,完全明白了!」
十津川含糊地告訴他。
果然如龜井所說的那樣,定期車票是從東京車站到京王線的初台。
「不怕他逃,逃反而能暴露自己,怕的是他起了疑心,銷毀證據。」
十津川顯出艱澀的表read.99csw.com情。
「請那三位作誘餌的女警,立刻拍其中一人的泳裝照,去沖印底片!」
「知道這一點有助於逮捕兇手嗎?」
怎樣才能獲知真兇獵取女人的線索呢?怎樣才能了解真兇為什麼能知道被害者的許多隱私呢?十津川仍然堅信,兇手的這一切均在於他有自己的「後宮」。不這樣認為兇手的行動就不能解釋。
按照十津川的意見,龜井和7名刑警分頭到各出版社進行了調查。他們在各出版社調查了最近兩年出版的雜誌中的攝影欄目,也調查了已經停了刊的雜誌。
「好,我立刻就去。是S醫院嗎?」
十津川問道。
「我停下腳步,朝叫聲發出的地方看。這時突然有個男人飛奔出來。」
「所以這一帶沒有受害人。換句話說,兇手不是上野沖印所的職員,而是新宿沖印所的職員。」
「如果查血型的話,那兇手一定會產生懷疑。」
「當然要拿去請人沖洗了!」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小野綠小姐不認識兇手而兇手可能認識她,我想是這種關係。請問問小姐,兇手是不是說了類似的話?」
「你認識小野綠小姐嗎?」
「可能的話,最好讓她們穿上華麗的比基尼泳裝。星期五的兇手似乎很注意穿比基尼泳裝的女人。」
「一開頭就碰了壁。」
為了慎重起見,十津川還親自去拜訪了拍攝泳照和裸體照的攝影師。他拿出了永久紀子及其他三人的照片給攝影師們看,每個攝影師都搖頭說,不記得為這些人拍過照。
「對,走,到外面去,屋裡光線太暗。」
「拍了小野綠小姐的泳裝照嗎?」
「另外說明一點,受害人都不住在上野、淺草或隅田川那邊,這更說明那些地區是離兇手的通勤圈較遠的緣故。」
「我理解你的意思,我們等她醒來。」
「個子有多高?」
龜井嘆息道。
「我馬上辦。」
十津川和龜井在醫院候診室的長椅上整整等了五個多鐘頭。可是醫生依然不許十津川進行詢問。
十津川和龜井繼續在候診室等待著。
「明白了,我立即去查有關刊載泳裝或裸體照片的雜誌。」
十津川又問道。
「這是什麼書?」
要鎮靜,年輕警察在默默地為自己壯膽。因為他年輕,還沒去過兇殺現場,所以他十分緊張。但他畢竟是警察,對身後的報警女人說道:
「有這種打算,只是交往不久。」
影集中多是比基尼泳裝照,其中也有部分演員的裸體照。
「如果有一個年輕人買了這本影集,每翻一頁,就有美麗迷人的姑娘向他微笑,這些姑娘穿著比基尼泳裝或坦然裸體。每翻看一頁,美麗的姑娘就『溫順』地向他展示著自己的皮膚、肉體,讓他欣賞自己優美的身姿、飄逸的風采、健康的膚色漂亮的泳裝……總之,影集就是他的『後宮』!」
「是的。你快來吧。」
終於脫下了!K大學二年級學生高橋弘子小姐
千惠子把複寫的那份表格帶回了搜查總部。
「為什麼說得這麼肯定?即使你不同意,她也可能悄悄去呀。還有些女孩兒瞞著情人在酒吧工作的呢!」
「請留下住址、姓名、電話號碼吧。」

七

「我替你打吧。」
在沒有任何收穫的情況下,星期五到了。
「照片拍完了,剩下的事交給你,怎麼處理呢?」
吉田強忍著極度的痛苦,緊緊咬著嘴唇,用沉重的聲調說道:
十津川說著從醫生手裡拿過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用候診室的紅色電話機開始打電話。
15分鐘后,十津川接到了這起案件的報告。
「看見那個人的臉沒有?」
警察說道。
「到這之後你就明白了。」
停了一會十津川又問醫生:
十津川和目擊者談完話后,看了看受害者被撕裂的衣服和扔在一邊的手提包。
這樣,西本刑警和女警石山千惠子立刻被叫來了。他們兩人按十津川的指示,到都內的溫水游泳池去。石山千惠子穿著三點式的比基尼泳裝,既拍了她單身照,也拍她和西本的並肩而立的雙人照。
「你的身材真美。」
「確實沒查過。」
「你的意思是,星期五的兇手是通過這種手段知道一切的嗎?」
「是的。在年輕女刑警中,找今年夏天到海濱晒黑的人作誘餌,兇手也可能上鉤。」
「他肯定看見我了。我卻被嚇蒙了,拔腿就跑,所以沒看見他的臉。」
一個小時過去了。吉田終於從小野綠的病房走出來。
「這和案子有什麼關係呢?」
「是個年輕人。」
「希望儘快洗印出來。」
「請帶我去。」
「是科長的暗示,我們應該採納。目前在沒有較好的預防措施的情況下,總該有所作為吧。」
龜井接著十津川的話茬,莞爾一笑說道。
「那又怎麼樣呢?」
十津川說道。
「是,黑得很。」
「真有那個痣嗎?」
10月中旬以後,夜間就比較帶有涼意了。三名女警在晚9時離開搜查總部,因為危險的時間是10時到11時。在這個時間里,她們分頭在東京的街頭行走,在前幾個姑娘受害的地方行走。她們身上都帶有微型無線電報話機,附近也有男警暗中保護。十津川則在搜查總部辦公室等待著消息。
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這樣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