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星期五
第八章 決戰
「不。我要為櫻井報仇!我可以再干一次。只是擔心兇手還會襲擊我嗎?」
十津川說道。
「還是中午的時候,他說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去了。」
「這真是欲求不得。」
「你是說兇手9月26日不作案是事出有因嗎?」
「總之,請救救他,拜託了。」
「如果有,他就不會一個人去看電影了。」
這名職員一愣,皺起眉頭問道:
她走向廚房燒開水。她很渴,想喝茶。
十津川笑道:
十津川道謝說道。
十津川說道。
安井抓緊時間催促道。
正在此時,前面突然騷動起來。人潮猛然分開,路街形成了空地,只見古井和兩個流氓模樣的人在那兒爭吵。剛才騷動的呼喊聲就是從古井旁邊一個年輕姑娘發出的,因為她看見一個流氓手裡拿了把匕首。青木和白石剛剛接近他們,那個持刀的流氓已刺了古井一刀,古井按著側腹蹲了下去。
「杉本到哪兒去了?」
青木呼地撲向了這個流氓。
「我們馬上去。」
「需要我在場嗎?」
龜井直言問道。
「兇手從什麼地方進來,又從什麼地方跑的呢?」
白石懷疑地問了一句。
「兇手每天下班后也許就這樣逐個地欣賞呢!」龜井附和著,並且更進一步說道,「不錯,正如警部所說,這確實是他的『後宮』。」
「就是這兒。」
「我不會開車,車名叫不出來。是不太小也不太大的中型車,只是這點不會錯,而且是白色的。」
這是典型的公寓住宅,兩室一廳,還有小小的廚房、廁所,只是沒有浴室。兩室中較小的一間草席上鋪著地毯,有一張單人床,算作卧室。大一點的房間里有辦公桌、書架、西服衣櫥,電視機和小型組合音響緊湊地排列在一起。
古井則因車禍向人借貸。他駕車撞上了騎自行車的老人,對方受傷。因為他是獨子,免除坐牢,只好借500萬日元支付老人的住院費和賠償費。
西本讓計程車在千惠子公寓門前停下,千惠子下了車。
「那個房間是空的。以前住的人上個月搬走了。」
對杉本一男發出逮捕令是在下午2時。
杉本依然是和朋友打麻將的時候居多。他在新宿麻將店玩到將近12時,跟蹤的刑警只好在外面苦等著。
「如果知道三人的血型就好辦了。」
「即使是B型血這樣的做法也有問題。」
白石抱起古井,嘴裏大吼一聲:
「記得是什麼車嗎?」
「他們性格特點如何?」
為了進一步麻痹「星期五的兇手」,嚴防有任何疏漏,讓人一看便認為西本和千惠子是一對情侶,西本和千惠子在新宿吃了晚飯,飯後一起走進歌舞伎町去看了戀愛影片……
「害怕了?」
十津川說道。
「是這樣的。但要盡量避免兇手生疑。」
櫻井仍然沒有回答,也沒有走出壁櫥的跡象。千惠子頓時緊張了。
「那個人好凶的樣子,我很怕被他打了,因此慌忙地躲開了。」
「就從這12人中查找吧。」
「拿著一把細長閃光的東西,起先我以為是匕首,但仔細看一下,卻是鉗子。鉗子,對,沒錯!」
九
「不是B型。是A型。」
管理員默默地點點頭,帶他們走了。
十津川問道。
「知道是什麼牌的車嗎?」
「你見他回來了沒有?」
「他有打麻將的癮,我也常常打麻將,這可以成為不滿的排泄方式。到目前,只有古井可疑。」
十津川不滿意地說道。
「血型是B也不能確定他就是兇手。另一個人可能也同樣是B型。如果知道兩個人一個不是B型,倒可以把嫌疑定在另一個人身上。如果都是B型就更糟了。由此想來,和其中一人找碴打架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如果用這種辦法確認血型、再根據血型起訴,法庭是不能允許的。」
「有啊!受害女性不都曬得很黑嗎?」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飛奔至屋裡。
十津川說完打開壁櫥,用手電筒照了照天花板。只見一塊天花板的木板微微錯開,灰塵撒落在下面的地板上。
龜井看了看信封里的照片,興奮地壓低聲音說道。
「搜查他們住室可以嗎?」
案件發生的時候,東京正值盛夏。從9月初到10月末,時間將近兩個月了。現在東京已經是秋涼時節了。
「櫻井能救活嗎?」
「車牌號碼很臟,粘著泥巴,可能是前一天下雨濺上去的。」
「不,只搜查杉本一男的。佐藤有家人同住,比較困難。杉本單身住公寓,他上班后我們可以從容地進行搜查。」
千惠子走進了公寓。門口的管理員辦公室已經關門,窗帘也拉上了。整棟公寓靜悄悄的,彷彿已進入了夢鄉。
救護車蜂鳴著開到公寓門前,把櫻井拉走了。
五
千惠子問道。
為了抓緊時間,十津川立即奔出沖印所,讓安井把田島叫來,急忙上車朝杉本的公九*九*藏*書寓馳去。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十津川終於下了決心。
「是鎖著的。我是用鑰匙開的鎖,連窗戶也是鎖住的。」
「杉本先生出了什麼事了嗎?」
「下星期五還打算用千惠子作誘餌嗎?」
「不知道。」
杉本好賭博。麻將、賽馬全乾,最近又迷上賽船,因而向公司互助會借了100萬日元,這還不夠用,他又向高利貸借了將近200萬日元。
「找到了!」
「不,不能這麼說。這12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是『星期五的兇手』。」
「你帶我們去停車場吧。」
「我看櫻井的事情一見報紙,兇手就不會再乾的了。」
千惠子又說了一句。
「知道了。」
十津川點了點頭。
龜井答道。
怎樣從這12個人中查找,怎樣縮小這12個人的範圍呢?至少不能只以有家或單身來縮小範圍。最近的性犯罪者以有家室者居多。
「櫻井。櫻井!」
杉本還在東京嗎?人們心裏在畫著問號。
「星期五的兇手顯然沒有來。」千惠子暗想,「如果說襲擊自己,那早該下手了。」
醫生肯定的答覆,使古井哲郎從嫌疑犯中除掉了。
「兇手呢?」
只見壁櫥內血跡飛濺,已經乾燥成了紫黑色。從這種情況判斷,兇手大概是用鐵鎚或鉗子之類兇器,猛然擊櫻井的頭部,使他失去知覺的。
隨後十津川拿起屋裡的電話,直接撥到櫻井所住的醫院。接電話的醫生說櫻井雖受重傷,無生命危險。但他一時還清醒不過來,更不能允許會面。
本多說道。
「還有什麼地方?」
「雖然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工作,如一年能旅行兩三次,緊張的工作情緒想必可以得到消減。即使不到關島或夏威夷,只去琉球,在海邊晒晒太陽,也不會產生對晒黑皮膚的異常嚮往。」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剩下的只有天花板了。」
龜井說道。
搜查一科的本多科長向十津川問道。
「可是警部,佐藤弘有孩子,即使與妻子感情不好,有可愛的孩子,也不能去當殺人犯吧?」
千惠子臉色蒼白地問道。
「那也許看超人電影會好些!」
「警部,請你考慮一下,已經有四個姑娘被強|奸殺害了,還有三個姑娘險些被殺害。如杉本是兇手,那下個星期五還要干這種勾當,多麼可恨呀!請讓我去搜查吧,我寧願對此負責。」
「立即到新宿沖印所逮捕杉本!」
這兩個人確實夠嫌疑犯的條件。但兇手只能是一個人。
「到底是佐藤還是杉本?我們故意和一個人鬧翻好嗎?」
「今天好痛快呀!」
四
「我想他不會知道的。」
四名刑警直撲杉本的房間,房門死死地鎖著。公寓管理員獃獃地注視著他們。
十津川還是那麼慎重:
「當然,我們絕不會讓兇手害了你的,我們的目的是捕獲兇手!」
櫻井沒有回答。
「這傢伙為什麼專到這個地方閑逛呢?」
而杉本雖然債台高築,但仍嗜賭如命。為了賭錢,他經常主動要求加夜班,債務卻總還不清。
「打他個鼻青臉腫,他的鼻子就會出血,這樣就能查出他的血型了嘛。」
十津川說道。
龜井謙和地笑了笑,語氣平和地說道:
七
所長立即告知十津川:
十津川答道。
「這是因為兇手的工作性質決定的,他見不著天日,自然嚮往皮膚晒黑的女性。這點所有男職員條件都相同。」
千惠子說道。
「那就再繼續地跟蹤他吧。」
「可是還不知道哪一個是兇手;如杉本不是兇手,我們就成了非法搜查住宅了。」
燒上水之後,她想到藏身在壁櫥里的櫻井便喊了一聲:
「不知道。好像他常到大街上的老虎機店去。」
安井惡狠狠地說道。
年輕的青木提出了大胆的設想。
「我說的不對嗎?」
「如果的確像龜井分析的那樣,兇手很可能再襲擊你。從過去的案件看,兇手很自信,而且相當頑固,即使失敗一次仍會再乾的。」
龜井雄辯地說道。
龜井一邊走向停在公寓門前的汽車一邊問道。
一
「嗯,我跑了幾步,回頭看他時,他正坐進汽車裡。」
「我們是奉命前來搜查杉本一男的住宅,搜索令在這裏。但我們有個要求,此事除你外,不得對別人講。」
「另外要立即調查今晚的案件。我們沒發現兇手從公寓里逃出去,也許會有人看見這個可疑的人物。」
「不要把話說得那麼極端,也有人不喜歡皮膚晒黑呀!我自己就覺得膚色白皙的女人比曬得赤紅的女人好。從事沖印的人也會有這種想法吧。」
「杉本一男怎麼樣?」
十津川說道。
「對,那你們就去調查一下經濟上有困難的人吧。」
就連警方用來作陷阱偵查的女九*九*藏*書警石山千惠子的泳裝照也被他收進來了。
十津川立即打電話給東京陸運局,把杉本一男的名字告訴了他們,請他們儘快查明杉本一男的汽車種類和名稱。
「你既然說他是副很兇暴的樣子,很可怕,不是說你已經看清他的臉了嗎?」
「這三個人身高都是1.70米。」
「杉本中午回到公寓,發現裝泳裝女照的信封丟失后猜到是警察盯上了自己,所以開車逃走了。」
「我們研究一下,能否從以下情況得到一些啟示。一是9月26日星期五。這天,佐伯裕一郎在情人旅館對在新宿酒吧認識的吉川知子施暴,所以他被認定為『星期五的兇手』。已經證明這種認為是錯誤的。可是這天並沒有發生其他強|奸殺害年輕女人的案件。也就是說,這天星期五的兇手停止『工作』了。但他是一個每星期五絕對要強|奸殺人的男人啊!」
按十津川的判斷:星期五的兇手應該襲擊石山千惠子。而且兇手會按照千惠子的住址,潛進「東中野庄」,或埋伏在公寓附近。
「我同意這一點,如果他是兇手,他肯定藏有她們的泳裝照。」
「他們都沒有被捕過。」
管理員順從地把兩名刑警領到二樓,打開了杉本一男的房間。
十津川十分重視這一情況,立即召來這個人進行詢問。
「回去了?什麼時間回去的?」
千惠子警惕地端著槍,如果兇手從廁所或浴室出來,她就立即開槍。但屋內悄然靜寂,什麼聲音都沒有。
「你是說職員中沒晒黑的人就是嫌疑犯嗎?」
「那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A型?」
安井興奮地說道。
「啊,不,我以為是B型呢。」
管理員怯怯地回答道。
「有什麼不對嗎?」
十津川和龜井一組,安井和田島為一組,四人驅車徑直前往新宿。到了沖印所附近,四個人分頭下車。十津川命令安井和田島守住沖印所的正門和後門,他和龜井向所內走去。他們見到沖印所所長,說明要逮捕杉本一男。
「沒有。」
青木問道。
千惠子打開門,兩人進到廁所和浴室查看。此兩處均無兇手的蹤跡。
「是啊。可是,想具體說出臉、眼睛和嘴長得什麼樣,我確實說不清,真對不起。」
安井衝著十津川問道。
「啊!」
「不。我們必須在下星期五之前逮捕兇手。今天侵入石山千惠子房間的肯定是『星期五的兇手』。這個人也肯定是中央底片洗印公司新宿沖印所的工作人員。」
千惠子驚叫了一聲,瞬間又拚命用手壓住嘴。她看見櫻井的身體倒在席上不動,馬上意識到兇手也可能藏在屋裡,便迅速從手提包里掏出32口徑的手槍,打開保險,緊張地在房間里環視一圈。接著她一手端著手槍,一手把電話拉過來,撥了事先約定的電話號碼。
六
「是的,是這樣的。」
電話里報告說,發現了杉本的白色藍空車。
「這話說得太沒意思了,殺人犯的頭上也不寫字兒呀。」
為了不驚動兇手,所以並沒對該公司的男職員進行血型檢查。
十
「是什麼理由呢?」
「就像警部所說,我想他家裡一定藏有被害者或沒有殺成的人的泳裝照片。因為那是兇手的『後宮』啊!如果杉本的房間有她們的泳裝照,那他無疑就是『星期五的兇手』。否則我們就可以認為佐藤弘是兇手了。」
龜井回答道。
兩位老資格的刑警神態嚴肅,于上午10時整到達了杉本的公寓。他倆找到了管理員,出示證件對他說道:
「此外還有沒有把兇手範圍縮小的條件?」
「這我不知道。」
「那個人的血型是A型。」
「不知道。我不負責監視公寓的住戶,很對不起。」
「我不明白警部的意思。」
「目前還不能說他出了什麼事兒,只是涉嫌一起重大案件。為了弄清事實真相,我們採取這一必要措施,也好判定杉本是否清白。所以整個搜查過程請你在場。」
「不能這麼早下結論。」
「這麼說,兇手肯定知道那房間是空的,從那兒沿著天花板爬到這兒的。奇怪的是,櫻井藏在壁櫥里,難道聽不見兇手從頭上走路的聲音嗎?」
「白色中型車?可能是克樂娜或薩尼克的車吧。新宿沖印所的職員有這種車的人也會最多吧。」
十津川說道。
「搜查完了怎麼辦?」
安井向管理員大吼一聲。
「問題是兇手是不是知道櫻井是刑警才下如此毒手的?」
龜井說道。
安井輕聲說道。
「片子的情節我都沒記住,簡直緊張得不得了。」
龜井搜查完書刊后最後搜查了桌子的抽屜。抽屜里更亂,壞手錶、圓珠筆、過期的馬票及彩卷等,全都滿滿地塞在抽屜里。最下面的抽屜放著周刊雜誌,雜誌下面放著一個大封筒。厚厚的牛皮紙信封,用透明膠帶封住九*九*藏*書了信口。
「想不到你倒那麼鎮靜,真讓我刮目相看了。」
「這樣擺起來看好壯觀喲!」
刑警們繼續在佐藤弘和杉本一男兩個人身上下工夫。
「晚安。」千惠子口角浮現一絲微笑,「今天很快活!」
「是指強|奸婦女的前科嗎?」
十津川說道。
白石說道。
「你看新聞發布會怎樣開好呢?」
「害怕?的確我也害怕。但我相信,在危難時刻大家會救我的,是吧?」
「好像從前面的203室的天花板進來的。」
新宿歌舞伎町一帶一如既往人來車往,好不熱鬧。這兒不愧是年輕人的天地,滿街都是一對對青年情侶。
「有的。附近有停車場,他常把車停在那裡。」
古井的行動在三人當中可以說是最古怪的了。下班后,他只在新宿的夜街上閑逛,走的全是熱鬧區,活像一個窮極無聊的癟三,一會兒看看電影院的廣告宣傳欄,一會兒又看看老虎機店,忽而又獃獃地站在照相機商店的櫥窗前……
「不,不是的。我們只是想知道他的血型。」
「杉本一男已經離所回家了。」
二
「白色的汽車大概不會錯的,因為兇手已坐上了車,是他在沒危險的情況下記住的。連車牌號碼上的泥巴也記得,可見他已經恢復了冷靜。」
陸運局以最快的速度在一分鐘內查明了杉本一男的私車為「日產藍空GT」,並告訴了他的車牌號碼。根據這些情況,十津川向全國發出了通緝令。通緝的原因是強|奸殺人犯。但是入夜後,被通緝的杉本一男和他的車輛均未找到。
次日清晨,刑警們開始從公寓及周圍居民中進行調查。由於十津川的安排,櫻井受重傷的消息既沒見報也沒上電視。公寓的居民沒發現形跡可疑的人物。但在公寓周圍居民的調查中,一名公司職員在回家的途中曾經看見一個人和一輛車,地點距離公寓僅三十來米遠的地方。昨晚8時40分前後,有一個男子從「東中野庄」公寓那邊飛跑而來,坐上了停在路邊的汽車,慌慌張張飛馳而去。
「佐藤和古井內向,杉本則外向。我們打聽過這三個人的朋友,據反映,他們不像強|奸殺人犯。」
這一天,對刑警們來說是能否捕獲兇手的一個關鍵時刻。但兇手能否上鉤就沒人知道了。
「我看他像『星期五的兇手』。」
「全都在。」
十津川說道。
「如果承認杉本是『星期五的兇手』,那就等於承認我們誤捕了佐伯裕一郎。」
佐藤在京王線上的調布區買了新居,因此貸款2000萬日元,每月需還高利貸15萬日元,生活比較困難。他的零用錢每月3萬日元,午餐費和煙錢全包括在內。妻子君子27歲,目前正懷著第二個孩子,已懷孕7個月,因此性關係不能不加以抑制。
「有件事想拜託大夫。」
信封里共有三十余張放大的彩色照片,每一張都是年輕女人的泳裝照。第一個被害人橋田由美子的照片有3張,全是比基尼泳照。照片的背後寫有姓名及住址;第二個是S大學學生谷本清美,照片共4張;每張都是曬得黑黑皮膚的比基尼裝束;第三個被害者君原久仁子的照片也有,她已經30歲了,又當女招待,身體有點肥胖,因此她的比基尼泳裝更富肉感。
「原來如此。」
三
「你看清對方的臉了沒有?」
「完全可以判定了。」
青木肯定地說道。
據佐藤周圍的人反映,他常為孩子所纏,休息時帶3歲的兒子去逛公園;還有人說他反覆無常,在街上見到他打招呼時,他竟裝作不認識,令人莫名其妙。
千惠子走上樓梯,向二樓拐角自己的房間走去。她從手提包里掏出鑰匙,打開鎖。她以警察的機敏,認真掃視了一下走廊,沒發現有從背後襲擊她的人。她從容地打開門,進入房間,扭亮了電燈。
「我泡茶了,你想喝嗎?看來兇手沒有中圈套。」
電影散場后,已經過了10時。
佐藤弘,29歲,有妻子和一個3歲的孩子。
安井問十津川。
「他可能坐車跑了。」
十津川說了句客氣話后把電話放下了。
「櫻井。」
十津川看了看千惠子說道。
負責跟蹤的青木和白石向十津川報告說道。
「如果石山女警仍是他最後確定的獵取者,那下星期五可能會再次襲擊她。」
「突然檢查血型,勢必會引起對方懷疑。」十津川接著問道,「這三個人有沒有前科?」
「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兇手可能是情緒壓抑而又無處發泄的人。」
十津川作了這樣的決定。
10月27日的星期五,古井又離開公司到新宿熱鬧區去。今晚他或許兜里有點兒錢,他先進了老虎機店,花500日元買兩包煙,然後向小戲場那邊走去。
「而且神經緊張時看人的印象也不可靠,會把矮子看成
九-九-藏-書大個,把美女看作妖怪。」送走這個人後,十津川和龜井又議論起這個線索來。
千惠子「咯咯」地笑著說道。
十津川說道。
「我是這樣想,即使在暗房工作,只要有發泄的條件,也不致於發展成強|奸殺人。目前在中央洗印公司沖印所工作的人員,除兇手之外其他人什麼也沒做。因此兇手應該和其他職員有所不同,他一定有比別人更喜歡晒黑皮膚的理由。」
古井哲郎,25歲,單身。
「我會設法封鎖消息,制止新聞界的傳播。」
「需要這樣。逮捕證不久就能批複下來了。」
10月24日,星期五。
「我們來晚了!」
「正是這樣。因為沒有襲擊未遂案,所以並不是兇手襲擊失敗。我想不是遇到公司臨時有事,就是兇手因病躺在床上。請先調查一下這一點。」
「好像看見了,但又說不出特點來。」
「好,那就查查吧。」
「是的。要是事後再發現丟失什麼物品那就麻煩了。」
「沒有錢,就不能到土耳其浴室消遣。」
龜井猜得很准。在極端秘密的調查下,新宿沖印所二三十歲有這種車的男職員共有12人。
他一副為難的樣子。
千惠子吃驚地問道。
「病人出了不少血,請查一查他的血型好嗎?」
安井補充說道。
對於9月26日的偵查進行得並不順利。尤其是那兩個單身漢,假日的行動很難掌握得住。這兩人都住在都內的公寓,但鄰居們對他倆都漠不關心,因此只好把重點放在跟蹤上。兩人一組的刑警分頭跟蹤這三個人。從他們的住處開始,跟蹤到工作單位,下班后又開始跟蹤,直到他們回家為止。
說完他出示了自己的刑警身份證。
「洗印,沖印、放大,都需要特殊技術,所得的薪水想必也比一般職員高。」
「為什麼?如果能確定兇手,指控我們也值得。」
「是那種薪水不低,卻因某種理由向人借債,以致不能享受夏季度假之樂的人?」
電話掛斷了。
管理員問道。他看上去五十齣頭的年紀,身材細瘦,由於緊張的原因,臉色顯得十分蒼白。
白石向十津川報告后,一個人在候診室等待古井血型的結果。白石直等了兩個小時,醫生才出來告訴說道:
她大聲呼喊並拍打著壁櫥。
「為了櫻井我們也該儘快逮捕杉本!」
刺傷古井的流氓被青木抓住了,另一名流氓逃走了;白石護送古井去了醫院。當時那兩名流氓向古井挑釁,原因是古井碰了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肩膀一下。古井被刺得不輕,縫了12針,所幸總算保住了性命。
十津川說道。
「如果血型是B還好,不是呢,怎麼辦?人家會指控警察找碴打架。」
安井說道。
「再來一次?」
那位中年的公司職員表情緊張地說道。
「那該怎麼辦?」
十津川脫口說了一句。
「看他那副窮相,也許兜里一文沒有,所以只能呆看。」
龜井戴著手套,小心地撕開透明膠帶。
十津川又問了一句。
十津川望著搜查總部辦公室掛的東京地圖說道。
龜井拿起一本翻閱。這裏刊登有男女雙方徵友的投書,有的還加上照片,個別還有加泳裝照的。青年男女訂這類雜誌不足為奇。但如果杉本是兇手,也可能從這種雜誌里尋找他的獵取對象。因為前些天報紙曾刊過這樣的新聞:一對男女投書交友雜誌,並成為筆友神交,後來那名男的約女方出遊,強|奸后將女方殺害了。
「車牌號碼記得嗎?」
書架上雜亂地放著幾十本書。有《股票賺錢法》、《賽馬必勝》,還有什麼《女人24章》等。許多期刊雜誌則散放在房間的角落裡。其中有一套「友誼」雜誌,內容是介紹男女之間交際活動的,看來這套雜誌是杉本訂閱的。
十津川說道。
「9月26日星期五,兇手沒有作案,所以先查一查這三個人在這天都幹什麼了。公司是休息日,兇手一定是由於某種原因那晚不能外出。如果調查不順利,只好對這三個人進行跟蹤監視了。」
「晚安。」西本說。
搜查總部的辦公桌上並排擺著龜井他們拿回來的三十多張彩色照片。這些年輕姑娘的泳裝照,全是外行人拍的,從藝術欣賞角度看雖然較差,但反倒更有實在感。
捕捉兇手的網就這樣張開了。
「不是為了輸血,只需要知道他的血型。」
矮小的醫生微笑著說道:
「如你說的這樣,兇手沒發現櫻井的刑警身份,我看這種圈套還可再來一次。」
十津川微微一笑。
杉本一男,26歲,單身。
「快叫救護車!」
兩人走齣電影院,石山千惠子鎮靜自若看著西本說道:
「不知是逃走還是藏在房間里。」
「他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腦震蕩,至今仍神智不清。」
龜井惱恨地說道。
「他是開車跑的?」
「他說記不起兇手的臉,可能因為害怕、緊張;他看見那個人手裡鉗子臉色變了,是逃開的緣故。」
「古井有沒有情人?」
十津川臉色九九藏書大變,焦急地問道。
「病人得救了,這點我可以保證。因為沒刺中要害。」
「這樣他就有錢去關島和夏威夷旅行。」
青木和白石兩人緊跟其後。
他倆說著話,走到明治大街時叫了計程車。
離公寓一百多米遠的一塊空地,現在是存車場。那裡停著十幾部汽車,牆壁上寫有車主的姓名。杉本一男的名字也在其中,但汽車沒有了。
「不知櫻井近況怎樣了?幾天沒顧上去看他了。」
杉本的老家沒有迴音;東京都內他所有的朋友處也均沒有蹤跡。到了30日傍晚,通緝的消息已成為社會新聞,記者們蜂擁而至,要求召開新聞發布會。
「櫻井在夾克內藏了手槍,兇手並沒拿走。會不會是這種可能:兇手誤以為櫻井和自己一樣,為了偷襲女性才藏在壁櫥里。如果他知道櫻井是,當他把櫻井打昏后肯定要搜身,並把槍拿走。對那類罪犯,手槍一定是有吸引力的。」
十津川問道。
龜井立即移開天花板上的木板,隻身鑽了進去。隨即上面響起了「咔喳咔喳」的腳步聲。幾分鐘后龜井滿身滿臉沾滿了灰塵回來向十津川報告道:
八
十津川說道。
「請打開房間吧。」
「對的。」
東京都的各條公路都查清了,在通緝下達之前,杉本只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他中午回家是12時左右,這以後的兩個多小時他能逃到什麼地方去呢?
「他是什麼樣的車?」
「鬧翻有什麼用?」龜井笑著問道。
「那傢伙可能是『星期五的兇手』。」
龜井斷然說道。
龜井講述了一般情況後向十津川說道。
「不。你誤會了,我真是受益匪淺。」
為了細緻研究這12名嫌疑者,十津川把部下召集到了一起。他說道:
手術結束后,白石對醫生說道:
為慎重起見,搜查杉本一男住宅一事,十津川安排了龜井和安井這兩名老資格的刑警親自去辦。
「兩個人的住室都搜查嗎?」
十津川見刑警們都不講話,知道他們心中的壓力,於是便立即用電話通知杉本的老家、熟人和朋友處,宣布通緝他的命令。……
佐藤有家室,下班后大都直接回新建的家裡。
「好,那就先搜查單身的杉本一男。」
「那病人沒有輸血的必要,不用查血型。」
「你回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嗎?」
安井看后感慨地說道。
刑警們則面面相覷,有些茫然。
「車體是白色的,是中型車吧。」
這名醫生終於答應了。
就在這個時候,穿著夾克的櫻井,滿臉血跡,猛然從壁櫥里跌出來倒在草席上。
……
十津川說道。
「那就試試好吧?」
調查結果,確定三個人為主要嫌疑犯。
管理員打開房門之後一直站在門口,兩眼呆望著這兩名刑警。
「也許會這樣的。你看他右手拿的什麼?」
「被打得很厲害。」十津川說道,「櫻井年輕,做事謹慎,而且有柔道二段的功夫還被打得這樣,看來一定是遭到了突然襲擊。」
「我是石山。櫻井出事了!」
西本坐著計程車走了。
安井壓抑著興奮的情緒輕聲說道。
是到中央底片洗印公司新宿沖印所逮捕杉本,還是等他下班回到公寓后再逮捕?搜查總部進行了縝密的討論。大家認為杉本是殺人魔鬼,理當及早逮捕,延遲一分鐘都是罪過。為此,十津川下令:
「不知道。如果照警部的說法,兇手應該有『後宮』的,因此我想他不會到這兒來尋找強|奸的對象。」
十津川和龜井走出公寓時,已經是午夜零時了。
為此,十津川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套戲劇情節:扮演情人角色的西本約千惠子去看電影。然後在11時左右把她送回去。兩人在公寓前分手,然後讓千惠子一個人走進公寓的房間。從前幾起案件的經驗看,兇手多是在深夜等待襲擊對象返回時進行作案的。因此十津川又特意安排櫻井刑警潛藏在千惠子的房間里。此外,還有幾名刑警埋伏在公寓的四周。
「他向高利貸借了200多萬日元,還過著相當優雅的生活呢!」
「這樣我們必須在下星期五前逮捕他!」
年輕的青木說道。
「是不是他和什麼案子有關呢?」
西本小聲說道。
「那就要徹底清查從事洗印工作的男職員了。」
「要是這樣,必須先調查車號、車種,然後再下令通緝。」
「有這種可能。」
「我看已經到了承認的時間了。」
「你知道他可能到什麼地方去嗎?」
「問題是我們要不要將杉本一男作為『星期五的兇手』公諸于眾。」
龜井和安井兩位刑警再三強調不許管理員對外宣揚搜查一事後,拿著裝有彩色照片的牛皮紙信封返回了警視廳。
「為什麼?」
青木一邊跟蹤一邊小聲對白石說道。
「對。在中央底片洗印公司,每人平均可得30-50萬的月薪,獎金好像也不少。」
「杉本有車嗎?」
龜井說道。
年輕的青木懊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