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影陷阱
第六章 鐵路佐賀站
「還有28分鐘啊。」
但是,這些都只是間接證據。
十津川這麼一問,明子拚命地點了點頭。
紅色的DD51型的柴油機車被接了上去,它將牽引由6節車廂組成的「拂曉3號」開往佐世保。列車搖晃了一下,但是好像沒有乘客因為這一點震動而被弄醒的。
五
一
「7時36分的時候,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將到達相同的這個站台,是嗎?」
最近,有很多車站的站台都改成了兩層或三層,底下是類似於休閑街一樣的散步通道。這個佐賀車站也是同樣的。二樓是站台,一樓隔著檢票口,分為SAGA DEITOS東館和西館。那裡排列著餐廳、茶坊、土特產商店和書店等等。
「會不會是坂口文子下了毒藥呢?」
「這麼說來,你姑姑是從坂口先生在佐世保那會兒,就開始在坂口家當保姆了啰?」
「決不可能是原田功改邪歸正了。所以我認為他是對1200萬不屑一顧,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獵物。」龜井刑警說道。
被鐵制的煙灰缸擊中了後腦勺,從這一點上看,原田功是背對著兇手的。如果是對花錢雇來的殺手,不會有這麼不警惕的姿勢的吧。
如果住在車站附近旅館的話,可以計算出進入車站的站台需要幾分鐘,但是這裡是東佐賀的旅館,所以無法計算所需要花費的時間。
龜井刑警這樣一問,經理聳了聳肩,笑著說:「是這個十倍以上啊——」
「有什麼情況嗎?」
「是的,是一家叫『染秋』的高級俱樂部的服務小姐,名字是西尾國子,非常的漂亮。」
「你不要板著臉嘛,請和我們合作好嗎?」龜井刑警像在哄小孩子一樣地說道。
「當然啊。」
「我是她的侄女兒。」女子說道。
十津川一說出菊地功的名字,意料之中,國子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好像在想著怎麼又是這個人呀。
「拜託一下大阪府警署,向那時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詢問一下情況。」十津川說道。
能夠推理到這裏為止。
「那當然。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呀。」
十津川一行道了謝后,走出了房子。
「拂曉3號」卧鋪特快于早晨4時51分到達下關。在這裏,換上關門隧道專用的電動機關車,然後在4時56分發車,穿過全長為3614米的關門隧道,5時04分的時候,到達了門司。
「他怎麼回答呢?」
「菊地功有沒有提到過坂口這個名字呢?」
「小田中德子女士很有錢嗎?」
他們早早地吃過早飯,6時30分的時候,就叫上計程車出發了。雖然有點兒太早了,但總比遲到要好。
「那筆錢怎麼樣了嗎?不會是作為感謝給了菊地功了吧。」野崎問道。
「坂口我不知道,但是由美子的話我記得。」
但是,這兩個人都有非常明顯的不在場證明。剩下來的只有由美子,但是因為她和田邊淳一起乘坐「拂曉3號」,所以那就是她的不在場證明。
「拂曉3號」卧鋪特快列車是晚上8時35分發出的。一開始,床就整理好了,窗帘也放下了。
女子用疑惑的眼光環視了一下這三個男人後,說道:「姑姑已經過世了。」
龜井刑警問站在附近的一個車站工作人員,「廣播里說『拂曉3號』要到站了,這是真的嗎?」
「是啊。我經常來的。因為姑姑是個幽默開朗的人。」
「不,已經沒有乘坐的必要了。」
「那麼『拂曉1號』是怎麼樣的呢?」
在眾多的小店中,「染秋」是在一幢三層建築的最上層,而且,這幢建築的名稱就叫「染秋」大樓。也許,老闆是億萬富翁吧。
在門司這裏,「拂曉3號」將分成兩列,分別開往長崎和佐世保。
「那你姑姑是怎麼說的呢?」
「也就是說,她所擁有的財產是1000萬日元的土地和退職金剩下來的200萬日元。合計1200萬日元。一般的話,應該是用花言巧語欺騙她,然後把這1200萬日元騙過來,而原田功卻沒有搶奪一元錢,反而一心一意地要讓她相信自己的誠實。這是為什麼呢?」
「小田中女士生前的時候,你經常到這裏來玩嗎?」龜井刑警喝了一口茶后,向明子問道。
「明天,你們怎麼打算呢?」
「那麼坂口文子、坂口由美子呢,怎麼樣?」
這樣一來,兩輛「拂曉3號」就誕生了。
所以,他們決定要找一個替死鬼。不幸被選中的就是辭掉了警察,在大阪開始做私家偵探的田邊淳。
六
推理逐漸進入核心,十津川和龜井的眼中都放著光彩。
文子、由美子,或者是寶木真一郎的一個,按照原田功的要求帶去了錢。所以他會麻痹大意,將身子轉過去。這樣是很自然的吧。趁他九-九-藏-書麻痹大意的時候,犯人順手用那裡的煙灰缸猛打他,將他擊昏以後,又用刀捅了他的背部將其殺害——
「此話怎講?」
「他總是一個人來的,所以花費不會很高哦。」
現如今小田中德子和原田功都已經死了,他們兩個人曾經說過些什麼,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吧。
明子又痴痴地笑了起來。
果然,兩個地方只相隔一條馬路,非常近。
三
「但是,開往長崎的和開往佐世保的列車應該在門司就分離了呀……」
「是從坂口先生同以前的那個太太結婚的時候起就開始做了。姑姑一直說以前的太太是個好人,可是她怎麼也不喜歡現在的那個太太。」
這麼說來,佐賀還留有這樣的故事,以前,佐賀的鍋島藩也曾經企圖毒殺藩主。
從1號車廂到7號車廂是開往長崎的,從8號車廂到最末尾的13號車廂是開往佐世保的。
那天晚上,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住在了接近東佐賀的旅館里。
小田中德子不知不覺中就說漏了嘴。雖然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些什麼,但要威脅坂口文子,已經有個足夠的砝碼。
「嗯,是一個很好的顧客。」
做保姆的小田中德子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為了坂口家的名譽,她不能外傳。所以她辭了職,回到了故鄉佐賀。或者,也有可能是文子不願意看到她的存在,而硬是把她辭退的。
根據西尾國子這位服務小姐的證言,也可以想象原田功從坂口由美子那裡拿到過錢。
「最初的時候,菊地功先生對姑姑大獻殷勤,我甚至以為他要向姑姑求婚呢。但是,姑姑已經要接近60歲了,而菊地功才四十幾歲吧。所以,一想到這個就不由得感到很好笑啊。」
「這個,這個……那麼你是?」
「你睡一會兒,怎麼樣?」龜井刑警對十津川說道。
他們慎重地制定了計劃。
十津川和龜井在吧台上坐了下來,出示了警察證件,請服務員把經理叫出來。經理是個40歲左右、白白凈凈的人。
「您說的是開往佐世保的卧鋪特快『拂曉3號』吧。」
「好像是的。那家高級俱樂部消費可是很高的哦。」
「他是個好客人嗎?」
心不在焉地聽著的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在半當中,突然聽到了「拂曉3號」這個詞語,不由得對望了一下。
或者,她就是打算慢慢地毒死他,說不定最初下的是砒霜之類的毒藥。
「是不是說什麼諸如他有很多很多錢之類的話呢?」龜井刑警問道。
「來了這個屋子好幾次了,反覆調查,但是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野崎十分抱歉地說道。
開往長崎的列車停靠8分鐘,開往佐世保的將要停18分鐘,十津川下了車來到了站台上,打算看一下列車的分離。
「姑姑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想肯定是這樣的。姑姑一直保留著年輕時自己和坂口先生的合影,不過坂口先生確實是個英俊的男人啊。」
「因為田邊淳把自己和由美子一起乘坐『拂曉3號』從新大阪到佐世保,作為自己無罪的依據。但是他越是這麼說,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也就越牢固了。相反,由美子卻說她是到了佐世保以後才看到田邊淳的。竟然會有這麼混蛋的事情。只有田邊淳一個人吃虧。」
經理白皙的臉上稍稍泛紅,說道:「要不要來一點兌水的威士忌什麼的?」
「我也問過她這個問題。」
「那麼,你認為他們兩人的關係已經變得可以無話不談了嗎?」
十津川說完之後,對於他的用語感到很難為情。因為他想這樣的事情好像只有在戲劇里才會發生。
「哎,算了。」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吃過早飯以後,從南出口走了出去。不愧是南國九州的車站,車站前面的鐵樹枝繁葉茂。
「發現屍體的是俱樂部的服務小姐,對嗎?」龜井刑警看著地板上用粉筆畫出來的人形,問道。
「在這裏,列車要分為開往長崎和佐世保的兩列了吧。」
兩人出了檢票口后,在車站內的小餐廳里吃了早飯。
「姑姑到最後是非常信任菊地功先生的。也許姑姑對菊地功先生稍稍產生了一些愛戀之情吧。因為每次談到他的時候,姑姑的眼睛就會炯炯有神。但是,菊地功先生被奇怪地殺害了,姑姑也因病去世了呀。」
「原來是這樣。」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回到了10號車廂自己的位子上。
「是的。至少,姑姑到了最後是很信任菊地功先生的。」
所謂好顧客,可能就是指經常來玩而且付錢很爽快的客人吧。
經理把西尾國子叫到了吧台來。
「大阪府警署好像立刻就會去向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打聽情況。如果對死因有一點點可疑的地方的話,原田功以此為把柄進行威脅的事情也就可以成立了。」
「不是嗎?」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走到了7號車廂和8號車廂之間。
龜井刑警正說著的時read•99csw.com候,由ED76型紅色機關車牽引的7節車廂組成的列車,開入了4號線站台。果然,列車的末尾有「拂曉號」的字樣。
「那是什麼樣的不軌企圖呢?」
坂口良介也好,小田中德子也好,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都是很老派保守的人,認為家醜不可外揚吧。
即使是這樣,也只用了五六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為什麼呢?」
10時過後來的野崎,有些遺憾地說:「如果你們告訴我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你們住在車站附近的旅館里的。」
7時36分。按照固定的時間,「拂曉3號」到達了佐賀車站的4號線路站台。
「坂口?我不記得了。」
「今天想請你帶我們去幾個地方啊。」十津川說道。
「也許,你姑姑會不會是喜歡上坂口先生呢?」
「你記得什麼事情呢?」
3月10日,在同樣的這趟列車上,田邊淳和由美子都乘坐在上面。而且,在那個時候,菊地功即原田功,在佐賀市內自己的公寓里,已經斷氣了。這樣看來,坂口由美子是不可能在3月10日的上午7時到8時之間殺了原田功的。
「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呢?」
轉眼間,「拂曉號」的車尾標示就看不見了。
十津川點了一根煙,緩緩地吐著煙圈。他的目光追隨著煙飄去的方向。他說道:「坂口良介從年輕的時候起,就在佐世保的M造船公司工作,並且在那裡結了婚。小田中德子從那時起就到坂口家做保姆了。坂口在佐世保M造船公司急流勇退後,作了在大阪的旁系公司的社長。這以後,小田中德子也繼續留在坂口家工作。這樣看來,她是非常被坂口家信賴的吧。但是,她卻在坂口良介病倒的時候,突然辭職,回到了故鄉佐賀。仔細想一下的話,不合乎情理啊。那時候,她應該在邊上護理照顧才對呀。我覺得她自己也是想這樣做的。但是她卻辭職回家了,這會不會是由於她和後妻坂口文子,還有坂口由美子之間相處得不愉快呢?」
「哦。」龜井刑警兩眼放光。
「你姑姑一直是獨身嗎?」
過了8時,服務小姐們來上班了,客人也漸漸地來了。
雖然是這樣,原田功也沒有放棄。他像王八一樣死死咬住不放。
「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吧。」龜井刑警說道。
兩人通過了檢票口,來到了二樓的站台。他們在小店裡買了香煙,在長凳上坐下,點著了火。早晨的陽光刺眼地照射在站台上。
「怎麼辦?到茶坊去喝杯茶嗎?」
——卧鋪特快列車「拂曉3號」即將到達本站。
「接下去,我們怎麼辦呢?」
有兩名乘務員來到了站台,照看著。戴著黃色安全帽的車站工作人員,下到鐵軌處,御下了連結器。
「佐賀最近地價高了。那幢房子如果賣掉的話,我想單單是土地的價值,大約1000萬日元吧。」
「那我現在馬上就回本部,去和大阪府警署的曾拫聯繫一下。」
他盯上了突然辭職回故鄉佐賀的小田中德子,我想這換了誰都會這麼做的吧。但是,她的嘴巴很緊。或許是坂口良介叫她什麼也不要說。所以她才會沒有報警吧。
「那個時候,你看到過這個男人嗎?」
「他對小田中女士那麼的殷勤嗎?」
雖然說已經到了春天,可現在這種時刻,還是非常寒冷的。穿著上衣下來的龜井刑警哈出來的氣也是白色的。
「不了。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佐賀了,我不睡了。」十津川說老實話,一點兒睡意也沒有。
經理在杯中倒上了啤酒。
四
二
「是這樣的。」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在於由美子為什麼有必要讓田邊淳熟睡呢?」
女子的姓名是山本明子。她說這裏原來她姑姑是一個人住的,姑姑去世后,這裏的房子就沒有人了,所以他們夫婦就決定搬過來住。
野崎也一聲不吭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
「沒事兒。」十津川也給了龜井刑警一根煙。
「他以前就和小田中德子女士認識的嗎?」
外面天還很黑,乘客們都還沉浸在睡夢中,下了車來到站台的,只有十津川一個人。
「你知道他吧。」
「田邊淳說他為了睡得好,喝了坂口由美子給的威士忌啊。我想那威士忌當中會不會放了安眠藥呢?」
「原田功經常去那傢俱樂部嗎?」
野崎給女子看了警察證件后,他們被請到了客廳。
「這個都會按時付清嗎?」
「那個女的是什麼人呀?」
「我也不明白啊。」十津川說道。
如果是病情慢慢地惡化而死亡的話,可能是用了砒霜類的毒藥吧。
根據小田中德子的侄女的證言,他們似乎已經知道了原田功為什麼要來佐賀,這是事實。能夠想象,原田功可能為了從小田中德子的口中得知坂口良介病倒的真相才來的吧。
九九藏書「喂,菊地功先生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嗎?」
7號車廂的尾部,從一開始就有「拂曉號」字樣的車尾標誌。列車分開以後,乘務員點亮了這個車尾標誌。
等到了晚上,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來到了霓虹街。
「有啊,可這卻是致命的。」
「我也覺得這個有點不可思議。因為這個列車到達佐賀已經是7時36分了啊。我曾經有一次和田邊淳一起乘卧鋪列車去東北旅行,他睡得很驚醒,早上很早就起來了。這次的田邊淳竟然會睡到7時超過,實在是不可思議啊。」
「是的。一個星期來兩三回。」
但是,雖然可以想象到這一點,可關於殺害原田功,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不在場證明這一道牆。
他特地移居到了小田中德子居住的佐賀市。假裝與她偶然相遇的樣子,接近她。像戀人一樣送花,探病,聊天,等待著有一天能打動對方的心。實在是一個「釣魚高手」。
「是啊。去聽一下這裏的人對原田功的評價吧。」
「有什麼好笑的嗎?」十津川問道。
龜井刑警獃獃地站著,凝視著那個車尾標示。這期間,列車開動了。
他們調查了田邊淳的所有情況,知道他在警視廳的時候曾經逮捕過原田功,還知道他現在的經濟狀況不太好。他正好具備了成為犯人的合適的條件。
「不了,去站台吧。」十津川說道。
「也許是偶然吧。那個小田中德子的家離原田功住的公寓很近,步行只要七八分鐘就到了。」
「他有喜歡特定的服務小姐嗎?」
「我是這麼認為的啊。」
窗外一點點亮了起來。乘客們也陸陸續續地起床了。
「那麼說,還是準備乘坐『拂曉3號』列車去嘍?」
「算了,先不說這個。他是最近才搬到佐賀來的,他有沒有說過什麼以前的事情呢?」
他們沒有坐警車,在野崎的帶領下,他們步行來到了原田功居住的「白山」公寓。
「看樣子是啊。因為小田中德子辭掉坂口家保姆的工作,回到故鄉佐賀是在半年前。而在這之後,原田功立即也搬到佐賀市內的公寓來住了。」十津川說完之後,又對野崎說道:「那麼,請先帶我們去吳服元鎮的小田中德子的家吧。」
「我啤酒就可以了。」十津川說。龜井刑警也同樣地說道。
「實在對不起。我就這麼睡過去了。」
「我想看看這是什麼樣子的。」
「一般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但是『拂曉3號』的情況很特別。在門司,『拂曉3號』分為開往長崎和開往佐世保的兩列車,它們要分別走鹿兒島本線和築豐本線。為了這個,所以才在門司分為兩列列車。但是在這之後,它們又將一前一後都沿著長崎本線行使。所以在長崎本線上的佐賀車站,同樣的四號線路上,『拂曉3號』會在7時10分和7時36分,兩次到達。」
十津川和警署部長寒暄過後,見到了野崎刑警部長。
雖然只是很近的地方,但還是準備了警車。野崎駕著車,帶著十津川他們,在孕育著古城風情的大街上,緩緩行駛。
「菊地功先生他總是說些大話,凈吹牛皮。聽的時候覺得挺開心挺有趣的,但是後來再回過來想一想,簡直可以說是在胡說八道。」
「談不上什麼說明啦。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是7時10分準時到達,停車一分鐘后,繼續出發的呀。」
文子為了財產而嫁給了坂口良介,成了他的後妻。去年,她曾企圖毒殺丈夫良介,可結果只是暈倒,而沒有死。
良介雖然也懷疑後妻文子是不是要害死自己,但是要說出口的話,他或許感到這是自己的恥辱,所以始終沉默著。被良介堵上了嘴的小田中德子也絕對不對外說,她回了故鄉,保守這個秘密。
龜井刑警這麼一說,車站工作人員笑了。
「那是因為如果是寶木真一郎一個男人的話,原田功會有所提防,不會背對著他的,是不是?」
「不是。菊地功先生一元錢也沒有問姑姑要過。所以,姑姑也就慢慢地開始信任他了。那300萬日元現在還剩下200萬日元左右,我準備用這些錢為姑姑建一座氣派的墓。」
第二天早上6時,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就已經醒了。
「但是,也要兩三萬日元的錢吧。」
而且,坂口母女和寶木真一郎都有非常明顯的不在場證明。如果沒有辦法打破這一點的話,就算有再多的間接證據,也是救不了田邊淳的。
十津川站在燈火通明的站台上,正當他拿出一根煙準備點上的時候,龜井刑警也從列車上下來了。
龜井刑警取出了菊地功即原田功的照片,給明子看。明子一看,就撲哧一聲笑了,「啊,菊地功先生。」
「他說他曾經在東京和大阪住過。等到在這裏賺了大錢后,準備回東京去。他還問我到了那個時候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去呢。可是,他已經死了,什麼都結束了呀。」
這麼說來,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坂口家的財產,卻成了原田功的囊中之
九_九_藏_書物。可以想象他們一定是很鬱悶的心情。「是啊。」
「是的。最近他賒了20萬日元左右的賬,所以我們叫一個女孩子去拿。沒想到她去的時候卻發現菊地功先生被殺害了。真是大吃一驚啊。」
「這樣想的話,還是車站附近的旅館比較好啊。」十津川說出了真心話。然後他又問道:「那你明天幹什麼呢?」
「但是,兩人應該都是乘在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上的吧。在佐賀,停車時間只有一分鐘。她讓田邊淳睡著不要醒,究竟是打算做什麼呢?搞不清楚啊。坂口由美子作為犯人……」
那樣的話,也就沒有必要搞那麼誇張的一個計劃,硬要田邊淳做替死鬼了。
也許是文子花了一段時間,慢慢把他殺死的。當然,原田功的勒索也就更強烈了吧。
「怎麼回事呀?」
到達佐賀車站是早上7時05分。「拂曉3號」列車到達的時間是7時36分,所以還有31分鐘的時間。
「和這樣的美女們一起花天酒地的原田功,怎麼會鍾情于年近60歲的小田中德子呢?實在是無法想象啊。」
「正是如此。」十津川說道。
「但是,原田功的公寓不是在白山一丁目嗎?」
「田邊淳要是沒有乘『拂曉3號』就好了呀。」十津川嘆了一口氣。
公寓里,原田功被殺時的狀態就表明了這一點。
從常識上來考慮,讓他和由美子一起乘車,肯定是計劃消除他的不在場證明。
「你能說明一下嗎?」龜井刑警向車站工作人員說道。
「那麼一個月的消費大約有多少呢?」
「小田中德子本身沒有什麼錢。這樣的話,那一定是她曾經幫傭過的坂口家的秘密。」
十津川沒有碰啤酒,他向經理問道:「菊地功好像經常來這裏,對吧?」
「但是,在門司已經分為了開往長崎的和開往佐世保的兩列列車了呀。昨天,我們走到了站台,看到了這個作業的啊。一般的話,分開了的兩列列車應該走不同的路線,不是嗎?」
「現在要到站的可是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哦。」
「他說由美子可是個大美人,還說由美子迷上了他呢。看他很得意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是,『拂曉3號』不是7時36分到站的嗎?還有28分鐘呀?」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是啊。雖然他們說是在大街上偶然碰到后認識的,但是姑姑感冒了卧床休息的時候,菊地功先生捧著一大束的玫瑰花前來探望哦。簡直就是像送花給戀人一樣嘛。」
因為他們只要把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摘得徹底些,到那個時刻,叫第三者殺了原田功就可以了。但是,這樣一來的話,殺了一個恐嚇勒索者,又出現了新的勒索者。被原田功敲詐,已經愁得不行了的文子他們,應該是不會做這樣類似的蠢事的。
「就是那個發現屍體的姑娘吧。」
然後,他們便製造出了乘坐「拂曉3號」的旅行。
「這是小田中德子女士的家嗎?」十津川問道。
3月10日的早上,在田邊淳和坂口由美子乘坐的「拂曉3號」上,乘客們也是熟睡著的吧。
十津川嫣然一笑。
殺原田功是很輕鬆的,但是問題是如何逃避警察的追捕。因為總有一天警察會查明原田功勒索坂口文子他們的事情的。
「田邊淳直到列車開到佐賀站才醒過來,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吧。」龜井刑警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姑姑說他們是在回佐賀以後才認識的。」
「那麼他和你姑姑之間怎麼樣了呢?」龜井刑警問道。
在業界,關於坂口良介的病,有各種各樣的傳聞吧。
野崎挑了一下粗粗的眉毛,說道:「是要去原田功住的公寓吧。」
「這是一個,還有一個地方。一個叫小田中德子的女性,她住的地方也想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
「那趟列車也分為開往長崎和開往佐世保的,但是它是在前面的肥前山口分開的。所以,停靠佐賀的時候,還是13節車廂組成的分開前的樣子。所以,在佐賀車站,停兩次車的只有『拂曉3號』。你們是乘7時36分到的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嗎?」
「回來這裏以後,是菊地功稍稍撫平了她心裏的創傷吧。」
難道他們是花錢雇了第三者殺人的嗎?
「是的。由美子既年輕又是個美女,文子也是人到中年但風韻猶存。而且,又帶來了原田功所要求的錢的話,原田功肯定會疏忽的哦。」
七
8分鐘后的5時12分,由7節車廂組成的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發車了。
「現在,哪兒都不太景氣對吧?但是,菊地功先生卻說他只要稍稍動一下腦子,可以想賺多少就賺多少。於是我就問他是?做什麼工作的,他回答說是類似經理人的工作。」
「是吳服元鎮嗎?」野崎刑警又挑一下他濃濃的眉毛。
十津川把在這裏的提問權交給了龜井刑警,自己只是在一邊聽著。
這九-九-藏-書是一幢小巧的兩層樓的房子,同樣的房子有六棟並排排列著。在確認了門口小田中的名牌后,野崎敲了敲玄關的玻璃門。
「想問你一下有關菊地功的情況。」十津川說道。
對於這樣的新聞,有著比別人雙倍敏感的原田功,當然不會放過。
「但是,我想我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這輛由6節車廂組成的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在兩人的眼前向佐世保開去了。
「這裏很安靜,很好啊。」十津川說道。
乘客們還都在睡著。
霓虹街,哪裡都是過了9時以後才開始熱鬧起來的。十津川他們去的時候,剛剛過了7時,所以「染秋」的店裡,空蕩蕩的。只是店內的豪華一覽無餘,客人也只有三個人。
一方面這樣安排,另外一方面文子或者寶木真一郎乘飛機或新幹線去佐賀,殺原田功。這樣考慮該是比較妥當的。
「坂口良介生病了。」
「你只要告訴我們他平時一直都說些什麼就可以了。」
「肯定是有什麼不軌企圖而接近她的吧。」
所以,文子和她的女兒由美子準備殺了原田功滅口。這件事情說不定由美子的未婚夫寶木真一郎也有一份兒。
「會出來什麼結果,我很期待啊。」
本來他們是想住在鐵路佐賀站附近的旅館里的,但是那裡來了一批團體客人,所以沒有空房間了。
十津川這樣一問,明子笑著搖搖頭說:「說到姑姑的財產,就只有這棟小房子,還有就是她曾在大阪的一戶姓坂口的人家做過事,辭職時拿到一些錢。那筆錢大約是300萬日元,姑姑非常謹慎地使用。」
野崎向十津川說完后,匆匆忙忙地飛奔出了房間。
十津川和龜井在佐賀站下了列車。
「她是坂口家以前的保姆。住所是在叫吳服元鎮的地方,非常有趣的地名啊。」十津川邊看著在新大阪車站曾根刑警給他的那張紙邊說道。
問題是在這以後怎麼樣了。在這裏,又碰壁了。
「是這樣的。是國子吧。」
「有這個可能性哦。」在一旁默默地聽著的野崎,眼睛一亮,插話道。
「是的。因為他經常到姑姑這裏來玩的。」
「從這裏到佐賀車站有相當的距離,所以還是提早些出門比較好哦。因為7時到8時之間,道路是非常擁擠的。」
而且,他們拿著錢去的話,原田功一定會疏忽大意吧。
「我們店裡有個叫由美子的小姑娘。看,就是那個在角落裡的穿和服的小姑娘。她曾經向菊地功先生介紹。我介紹說這位是由美子小姐,菊地功先生一下子就詭秘地笑了起來。所以我就問他在笑什麼。」
「那麼你的姑姑覺得他怎麼樣呢?」
「是的。請看一下這張地圖。」野崎把十津川他們帶到了牆上掛著佐賀市地圖的地方。確實,白山和吳服元鎮是相鄰的。
「去一下他常去的那家叫『染秋』的俱樂部,好嗎?」
「那棟房子如果賣掉的話,大約值多少錢?」十津川問。
「是的。」
原田功的屋子仍然保持著他屍體被發現時的樣子。
「這樣看來的話,兇手是文子或由美子的可能性變大了哦。」龜井刑警說道。
由美子如果說自己沒有和田邊淳一起乘車的話,那麼田邊淳在那個時間段的不在場證明就沒有了。
「經理人嗎?」
「服務小姐也應該都是美女吧。」
「她說一直在坂口家做保姆,不知不覺的年齡就大了。」
又因為沒有餐車,所以被其他乘客目擊的概率很小。而且,由美子給他喝了放有安眠藥的威士忌,讓田邊淳睡得死死的。
因為他們必須要乘上7時37分發車的「拂曉3號」。
裏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門開了,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探出臉來。她好像正在打掃衛生的樣子,手上拿著抹布。
「來得太早了呀。」龜井刑警拾頭看了看牆上的鍾。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就準備去一下佐世保。因為3月10日,田邊淳和坂口由美子就是乘坐『拂曉3號』前往佐世保的。殺人事件是在佐賀發生的,所以有可能在佐世保什麼收穫都沒有,但是謹慎起見,我們還是去看一看。」
之後不久,坂口良介死了。
「最初的時候,姑姑說他是個莫名其妙的人,也警惕提防著他。可是後來漸漸的,姑姑好像覺得其實他是個好人。被男人那樣的獻殷勤,無論是誰都會感到心情愉快的吧。」
十津川聽著門被砰的一聲重重關起的聲音,苦笑著。他對龜井刑警說道:「現在已經形成一個完整的故事了。」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對於這次談話也談不上滿意還是不滿意,帶著一種不理想的心情,走出了「染秋」。因為收集的只是些間接證據而已。
他們叫了計程車,首先前往佐賀縣警署的本部。佐賀市的官廳街,位於被護城河包圍著的佐賀古城當中。縣警署本部是一幢茶色磚牆的古老的建築。在這幢三層樓的古色古香房子的屋頂上,還附帶著一間白色的活動房屋。
十津川正在嘟嘟噥噥的時候,車站播音員廣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