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影陷阱
第七章 死亡診斷書
「但是,您並沒有解剖屍體,不是嗎?」
「她結婚了嗎?」
十津川說道。
「我是努力要想起來。可我只記得那是個非常難念的姓。」
前面的7節車廂分離出來,變成了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
「我估計那封情書是坂口母女模仿田邊淳的筆跡,偽造出來的。」
田邊淳熟睡著,他不知道由美子移到前面的車廂去了。不,所有的乘客都應該睡著了,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由美子的行動。
「他那樣的激動,可能有他性格上的原因,但也有可能是他做了虧心事的緣故。說不定坂口良介死的時候,他是故意或是過失地把胡亂捏造的死因寫在了死亡診斷書上的。」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總之由美子是帶著刀來,準備殺了原田功的。
然後,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的到達時間是7時36分。就算開車是37分,在這之間也只有27分鐘的時間。
「兩個人是東京的,還有一個人是京都的。就是這個筆友的姓名,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野崎聽了以後兩眼放光,但是隨即他向十津川道歉道:「十分抱歉。我是本地人,卻沒有發現這一點……」
警官把十津川介紹給這個女人說:「這位東京來的警察,好像有點事情找你們。」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不顧檢票口工作人員奇怪的目光,走了出去。
「給這兩個人大概寫過多少情書呢?」
「你不要做這麼恐怖的表情嘛,龜井。我當然也是相信田邊淳是無罪的。田邊淳受了騙,乘上了『拂曉3號』列車,又喝了放有安眠藥的威士忌,一直睡到列車要開出佐賀車站的時候才醒。在這期間,坂口由美子利用了『拂曉3號』的特性,製造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殺害了原田功。我也相信是這樣的。但是啊,龜井。到了審判的時候,光憑你我兩個人相信是沒有用的。如果完全我們說由美子利用了『拂曉3號』設了一個圈套的話,對方的律師肯定馬上就會反駁說是乘在同一輛列車上的田邊淳使用了那個詭計。」
「那麼田邊淳為什麼會想不起來呢?」
十津川又提起了精神。如果她曾經在大阪的話,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就和坂口母女有關係。
「我來是為了想見一下美津枝小姐。」十津川說道。
坂口由美子告訴曾經敲詐了他們好幾次的原田功,說自己會在3月10日帶著錢去佐賀。大概早上7時15分左右到,讓他在公寓里等著。
「您建議過他住院嗎?」
「馬上聯絡東京,請他們調查。如果姓名和地址沒有錯的話,應該很簡單就可以找到她們。」
「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嗎?」
田邊淳點了點頭。
「那麼在這之後,坂口先生的健康狀況怎麼樣呢?」
他走到走廊上的時候,正好看到由美子從洗臉間那裡走過來,還說了聲「早上好」。
「確實是一個很容易發脾氣的人啊。」十津川走出了醫院,他邊走邊對曾根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啊。」十津川說道。「如果田邊淳做過那種事情的話,他所說的不是就不可信了嗎?我嘛,認為這會不會是田邊淳寫給別人的情書。」
「正是這樣。」十津川露出失望的神情。
「一共收到五封,全部都保留著。另外,還調查了一下她和大阪的坂口文子與由美子之間的關係,沒有找到任何聯繫。現在她的婚姻生活好像很幸福,她的丈夫月薪有30萬左右,所以我想她不會做把以前的情書賣掉之類的事情。」
「就算死因有可疑,可如果對那個醫生這樣說的話,可就夠嗆了。」曾根皺起眉來。
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到達佐賀是早上7時10分。
十津川緊緊追問咬住不放。
「她在做小姐以前的事兒我不知道,不過在『文』那裡工作的時候,她就是只要有錢,什麼事都乾的人。所以我才注意上了她,要不是她突然死了的話,唉。」
由美子有必要讓田邊淳熟睡。
「馬上去找那本雜誌,調查一下。」
「這樣啊。死亡診斷書是那個叫淺井的醫生寫的嗎?」
「這麼說來。她不是在這裏死的嗎?」
「是的。因為我接到了他太太的電話,所以就馬上趕到了坂口家。」
「死亡原因是心臟功能衰竭,是吧?」
「沒有這回事。到目前為止,一直是田邊淳沒有不在場證明,而坂口由美子有。這對田邊淳是絕對不利的。但是,現在,坂口由美子也沒有不在場證明了。這是很大的進展哦。但是,這並不表明田邊淳就有不在場證明了。只能說是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不,還沒有啊。」
就算由美子以前沒有來過,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一個人來的話,男人是決不會想到她是來殺自己的吧。
他翻開筆記本,那上面還寫著好不容易從京都得知的大阪公寓的地址。
「那麼,你想起來了嗎?這是寫給哪裡的誰的情書呢?」
京都的計程車基本上都是小型車,十二三分鐘后,到達了伏見稻荷。
「我們絕對給您添麻煩的。」
「我們查清楚了東京的兩個人和坂口母女沒有關係。剩下來的就只有這個川路美津枝了。是筆友的話,信件往來自然會比較多。被利用的可能性也最大。但是,如果和這個女子也沒有關係的話,對你是很不利的哦。」
「京都女性的名字,一共有七個。接下來,我說一下她們的姓名和住址。」
「也就是說,雖然寫了你很漂亮啦,我很喜歡你啦,卻並沒有具體寫坂口由美子這個名字。所以,這封信的收信人說不定不是坂口由美子。」
由美子成功了,回到佐賀車站,在站台上等著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的到來,然後乘了上去。
「但是,這個動機還只是推斷出來的,還沒有被證實。這個你龜井應該很清楚的啊。因為關於坂口良介的死因,現在,大阪府警署還在詢問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呀。」
「但是要讓他坦白這一點,可不容易啊!」
「田邊淳以前是和我們一起工作的,所以龜sir,你也應該非常了解他的個性吧。」
因為是純白色的大樓,所以很醒目。
「為什麼呢?警部。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不是崩潰了嗎?」
十津川他們出示了警察證件,然後在吧台,向俱樂部的經理詢問有關事情。
「知道了。我去會一會這個女子。」
龜井刑警一邊說,十津川一邊把姓名和住址都寫在了備忘錄上。
也就是說,在門司分為兩列的「拂曉3號」,在這以後,從門司到折尾之間,還有佐賀到肥前山口之間,走的都是相同的線路。
安排好這個以後,接下來,為了把田邊淳引入圈套,母親坂口文子來到了田邊淳的偵探事務所,進行了一項奇怪的委託。
「我寫給她的情書,被人利用做壞事了嗎?」
「沒有搞錯吧?」
「坂口先生原來的身體就很虛弱嗎?」
「是的,就是叫這個名字的男人。」
一到大阪府警署,十津川就向曾根警部和本部長說了在佐賀的事情。然後請求見一下被拘留的田邊淳。
明信片上寫著大阪市大淀區內一幢公寓的名字。是去年的十月末寄出的,字面上簡單地寫著:工作很順利,請放心。
點了咖啡以後,他們在桌子上把時刻表攤開,首先看九州地區https://read•99csw.com的線路圖。
「她沒有戀人嗎?」
「這樣的話,剩下來的就是京都的那個筆友了。」
「沒有。我想他沒有住過院。」
「你剛才說川路美津枝是個非常愛財的姑娘,所以很適合服務小姐,是嗎?」
「這麼高消費的店,像我這樣的人可去不得啊。」管理員聳聳肩說道。
「你和坂口文子是朋友,對吧?」
「那家店的名稱,你知道嗎?」
而稍後從門司出發的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則是在折尾進入築豐本線,停靠直方車站,在佐賀再次駛進鹿兒島本線。
田邊淳看到十津川與龜井刑警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的。」
23時57分,列車過了福山以後,田邊淳喝了由美子給他的威士忌。然後,他就熟熟地睡去了。
「坂口文子以前是住在姬路的嗎?」十津川重新問道。
「那麼,警部,您認為田邊淳真的給坂口由美子寫過情書嗎?」
十津川在座位上坐下,沉思起來。
「那麼,你是說我寫的死亡診斷書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嘍?」淺井的臉漲得通紅。
「是啊,她在姬路時候的事情,我也知道。」
「她來的時候,也和川路美津枝說話嗎?」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同野崎分別以後,在佐賀車站,乘上了開往博多的L特快「海鷗6號」列車。
「是啊。那可是個漂亮的姑娘,所以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她了。要不是她生病死了的話,在我們這兒肯定已經成了頭號招牌了。她既漂亮又聰明,最關鍵的是她非常渴望得到錢,真是天生做小姐的料啊。」
十津川笑了笑后,繼續說道:「現在,雖然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已經崩潰了,但是我們還沒有她是乘坐7時10分到達的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列車,並且在佐賀下了車的證據。我們需要的是證人。」
「你去過嗎?」
列車開動以後,田邊淳終於起床了。
「文?」
一
這個L特快列車,大約每隔一個小時就有一班。正像野崎所說的,無論是到博多,還是到長崎或是佐世保,乘坐這個L特快都是非常方便的。
這個就像時刻表所表示的一樣。
「她是在大阪工作嗎?」
後面的6節車廂則成為了開往佐世保的「拂曉3號」。
「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實在很抱歉。」
「好像有必要再見一次田邊淳,問一下他曾經給哪位女性寫過情書。」
可能是在威士忌里放了安眠藥吧。
「是一個脾氣很拗的醫生嗎?」
十津川站起身,決定出去看看。
如果是來京都觀光的話,那麼從容不迫地乘奈良線去也可以,但是,今天是工作。而且,為了救田邊淳,必須要儘快地找到對他有利的證據。
「坂口由美子就是利用了『拂曉3號』的這個特徵啊。」龜井刑警開心地說道。
媽媽桑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這我可沒有聽說過。不過那個姑娘,隨便什麼東西,只要可以變成錢,她都會賣的吧。」
「沒有搞錯。地址是伏見稻荷不是嗎?她曾經在信上提到過全國稻荷宗派的發源地。其他六個人的地址都不對,所以肯定是她沒錯。川路美津枝這個名字我也想起來了。因為是個寫起來比較複雜的名字,所以一直寫你啊什麼的,而不是一筆一劃地寫名字。」
「她是服務小姐嗎?」
「在京都?」
「川路美津枝的死亡診斷書是哪裡的醫生寫的,這你知道嗎?」
「對了,是一本叫《青春AGE》的月刊。」
「是啊!對金錢淡泊的姑娘可不行。要一毛不拔的姑娘做服務小姐,才會成功呀。」
「在這中間,應該有以前的筆友。」
一件是有關田邊淳曾給她們寫過情書的東京的兩位女性的。「伊東牙子,現在住在世田谷區內,已經結婚了,有一個孩子。」
「總是醒醒睡睡的狀態啊。因為心臟不太好,所以不能勉強。」
龜井刑警問道。
「是的。」
在去梅田附近的醫院途中,曾根聳著肩說道:「佐賀縣警署那邊和我們聯繫了以後,我們就去和他見了面,並詢問了他有關事情,可是他只是說坂口良介的死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三
「我是想把那個想起來。不過只記得兩個人的名字,還有一個人的名字隨便怎麼也想不起來了,真要命。」
「哎呀,你就信賴人家嘛。」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和曾拫在院長室里會見了淺井醫師。
「這麼細節的問題啊,難道不是附近的醫生嗎?」
十津川來到了一樓的管理員室,向管理員夫婦詢問川路美津枝的情況。
在小店裡買了一張列車時刻表后,兩人就等這車站內茶坊開門。一開門,他們就坐了進去。
殺了原田功以後,由美子把錢拿走,取而代之的事,將田邊淳寫有收據的名片,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
「是的。因為她既漂亮又年輕,所以好像很受歡迎的。」
「那個好像進行得不太順利。」
「是的。寫過的。但在這之後,突然就再也沒有迴音了。也就是說,我被拋棄了哦。」
它們一前一後,走的都是鹿兒島本線。到了折尾,現行的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就這樣繼續沿著鹿兒島本線前往佐賀。
對方的眼神突然暗淡下來。
十津川說道。
「各種各樣?你是說她也幹了一些壞事嘍?」
「筆跡不能作為裁判有罪的證據吧。」
「在去年坂口先生昏倒以前,他住過醫院嗎?」
「我也聽說了。但是,她可得到了一大筆的遺產啊。還是讓人羡慕。」
「嗯。有時候她會來這裏玩的。即使是當了社長夫人以後,還是很懷念那時候攬客買賣的事情吧。」
十津川雖然有一點兒覺得他太過有自信了,但還是說道:「我期待著哦。」
但是,就美津枝曾經在大阪生活過這一點,十津川還抱有一絲的期待。
或許因為時間還早,客人和服務小姐都很少。
在肥前山口,它們分道揚鑣,分別沿著長崎本線和佐世保線,開往各自的終點站。
十津川的視線從列車時刻表上移開,說起了自己的推理。
「不。據坂口由美子和她的母親文子說,這封信是裝在白色的信封里,直接由田邊淳親手交給由美子的。因此,信封上既沒有收信人的姓名,也沒有寄信人如姓名。」
「那個姑娘是兩年前開始在這裏工作的哦。」系著蝴蝶花紋領帶的經理說道。
五
到了晚上,十津川在曾根的陪同下,前往那家店。
「死因是什麼呢?」
十津川的神情又一次緊張起來。
「是的。她連續兩天無故缺席,和她關係比較要好的一個小姐去看望她,發現她已經死在房間里了。醫生說她是心臟病發作而死的。我記得報紙上還寫過一篇文章,好像是什麼服務小姐孤獨地死去之類的。」
「你好像也很了解坂口文子女士的事情,是嗎?」
「白坂多惠,現在同樣也已經結婚了,住在町田市內,我也見到了她。她說,在結婚的前一天,她把至今為止除了丈夫以外的其他男https://read.99csw.com性所寫給她的情書,全部都燒掉了。這一位,根據我們所調查到的,也和坂口母女沒有什麼聯繫。」
「這可是幫了我大忙啊……」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對田邊淳有相同的感覺。他對女人沒有戒心而且又很年輕,所以很容易就迷上了某一個女子,給她寫情書,不是嗎?我認為會不會就是這些情書中的一封被利用了。換句話說,坂口母女的計劃,要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全面周到,不是嗎?」
「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十津川這麼一說,淺井醫師笑了。
十津川非常失望。
由美子把錢交給他,讓他放下心來,然後她用放在那裡的鐵制煙灰缸,冷不防的擊打了原田功的後腦勺。或許她以前也曾去過那裡,知道原田功使用鐵制煙灰缸,所以決定把那個當作兇器的。也有可能是她並不知道,本來是想用刀殺他的,可是那裡碰巧有鐵制煙灰缸,所以她就先用煙灰缸將原田功擊昏,然後再用刀刺他的。
一個60歲左右的小個子女子走了出來。
龜井說東京的兩位女性和坂口文子、坂口由美子沒有關係。京都的川路美津枝因為曾經在大阪住過,所以本想著或許和坂口母女有什麼關係,但是與情書的內容又不一致。
「您能說一下那個時候坂口先生的病情是怎樣的情況嗎?」
「不,沒什麼。」
「他讓你看了那份死亡診斷書嗎?」
「讓我看了。死因是心臟功能衰竭。」
由美子拿著這張名片收據,在3月9日的晚上,和田邊淳一起乘上了「拂曉3號」。
田邊淳和川路美津枝是筆友。通過雜誌開始通信來往的男人,會寫什麼「在路上,看到了你……」這樣的信嗎?
「姬路?……」
「這我不是很清楚。」
「寶木真一郎?」
「你知道她以前住在姬路的什麼地方嗎?」
換乘國營鐵路奈良線的話,就可以到伏見稻荷了,但是因為這條線是單線的緣故,所以一個小時只有一班車。
「他的丈夫坂口先生最近去世了哦。」
十津川再次見了田邊淳,給他看了那張名單。
「是呀。她同母親一起來過兩三次吧。啊,對了,有一次把那個開珠寶店的男人也帶來了……」
「從過了一年才死亡的情況來看,是有人讓坂口良介服用了緩慢作用的砒霜類毒藥。犯人是慢慢地傷害坂口良介的體力,將他殺害的吧。這或許是引起了心臟功能衰竭而死亡,但是其真正的原因是服用了砒霜,身體虛弱而造成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坂口由美子所謂的那封田邊淳寫給她的情書,是這樣寫的。
「是啊。」
因為這個一直就讓他放心不下的地名,一下子跳了出來。根據田邊淳的證詞,3月9日那天,他們乘上「拂曉3號」后,當列車來到姬路車站的時候,由美子站在走廊上,透過窗子默默地凝視著車站。
「我已有心理準備了。回想一下,我對女人的心軟是這次事情的原因啊,我好像是自作自受。」
「有沒有比較像的女性的名字呢?」
「目擊者也沒有找到啊。」
為什麼由美子會這樣呢,在姬路她有什麼回憶嗎?他們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感到困惑不解。但是來到了這家店裡,卻突然聽到了姬路這個地名。
只是它們分開著,前後行駛而已。
「也寫了情書嗎?」
回到了大阪府警署本部,曾根對他說:「剛才,佐賀縣警署的野崎來過電話了。」
女人走進了店的深處,不一會兒,她拿來了一張明信片。
那位主治醫生名叫淺井三郎,57歲,是綜合醫院的院長。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筆友的話,應該寫在雜誌上看到了,所以寫信給你之類的話吧。」
「那雜誌的名稱是?」
「問題是那個你忘了名字的筆友。」
「他們給我看過,所以我記得的。『在路上,看到了你,你的美麗讓我茫然不知所措。』是這樣的句子吧。」
「這個啊。她說過車站附近有很多的小酒吧,她也曾經在那兒開過一家。當時她說著說著,眼淚就簌簌地流下來了。文子她出什麼事了嗎?」
因為事先已經聯繫好了10日的早上7時15分左右會拿錢過去,所以原田功在那裡等著。
十津川在車站前面,乘上了計程車。
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博多。
二
「我想計劃應該是這樣的吧。」
「如果她能夠結婚的話就好了,可是真是拿她沒有辦法,最終,沒有結婚就死了。」
「是啊。她和女兒兩個人。文子不願意說她在姬路時候的事兒,但猜得出她們過的是最底層的生活哦。她被男人騙了,又欠了一大筆的錢。她曾經說過只要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她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因為你的不在場證明也不存在了呀。審判的時候,其實就是成了判斷你和坂口母女哪一方在說謀了吧。因為你和坂口由美子都乘坐了『拂曉3號』,所以你們兩個人都有可能利用了『拂曉3號』這個特性,而殺了佐賀的原田功,是這樣吧?」
「在姬路,母女倆過的是最底層的生活,但是來到了大阪以後,卻成了高級俱樂部的媽媽桑。在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我想大概一個人10封左右吧。她們分別是我20歲的時候和二十四五歲的時候交往的女朋友。」
媽媽桑說得很有真情實感,所以川路美津枝可能做過相類似的事情吧。
田邊淳以為先起床的由美子是在洗臉間里洗漱了以後回來的。但是,事實上,這個時候是由美子殺了人以後回來的。
年輕的警官帶著十津川來到了參拜道路上土特產店中的一家,招牌上寫著「土特產」。
他接著說道:「或許這隻是借口,但是我真的從來沒有乘過7時到的『拂曉3號』。因為乘火車的話,一般都是乘特快列車,更多時候是坐著轎車東奔西跑的。」
龜井刑警給了田邊淳一根煙,點著了火后說道:「對你來說,有一個好消息。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崩潰了。」接著又把「拂曉3號」的特性告訴了他。
「如果你是無罪的話,那我們幫助你是理所當然的呀。」十津川笑著說道。
在大阪,如果這個川路美津枝和坂口母女有什麼聯繫的話,那麼坂口母女就有可能將田邊淳寫的情書弄到手,並加以利用的。
「沒有見到那個叫川路美津枝的女子嗎?」
「是吧。我也快被激怒了。」曾根笑著說道。
說是自己的兒子病死了,兒媳由美子要把骨灰帶到佐世保撒海。委託他護送由美子乘坐「拂曉3號」,一起前往佐世保。
「去年坂口先生突然昏倒的時候,也是您去診療的嗎?」
十津川用洞察對方的眼神看著淺井。
十津川口中念叨了一下,突然,他兩眼一亮,看了看曾根刑警。
「坂口母女如果殺了坂口良介的話,那麼她們也很有可能殺了川路美津枝哦!因為心臟功能衰竭和心臟病發作都是相類似的死因,而且如果她們利用了美津枝的情書的話,肯定是想把她滅口的吧。」十津川說道。
由美子在車站前面叫了輛計程車,前往原田功的「白山」公寓。
「為什麼有解剖的必要呢?他九*九*藏*書是病死的呀。」
在同一個車站,同是下行列車的「拂曉號」,兩次停車的就只有「拂曉3號」了。
「我想她們的姓都改了吧。」
「是這樣的。」十津川說道。
田邊淳的臉上一下子露出興奮的神情,可是馬上他又搖了搖頭,說道:「就算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崩潰了,可還是不足以證明她就是兇手呀。」
「我知道她已經死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在這裏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她是什麼時候住到這裏來的呢?」
「川路小姐的話,是住在五樓的哦。去年年底的時候,突然死了呀……」管理員的聲音低了下來。
「那樣的話,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是的。」
這位醫生戴著眼鏡,灰白色的頭髮。
十津川歪著頭說道。
「所以,龜井,只有我們相信是沒有用的。因為冷靜的看一下,坂口由美子也好,田邊淳也好,都是有可能利用了『拂曉3號』的特別性的。我們要幫助田邊淳的話,就一定要找到證據。」
「三個人都是東京的女性嗎?」
「這隻是田邊淳單方面這樣說的啊。」
只有「拂曉3號」才能實現她們的詭計。
曾根也馬上反應了過來,臉漲得通紅,說道:「和坂口家的後妻,坂口文子,以前開的店是相同的名字啊。」
十津川留在了大阪,是因為他想和大阪府警署的曾根警部一起,調查坂口良介死亡的真相。還有田邊淳那個作為筆友給人家寫過情書的京都的女子,如果知道了那個女子姓名的話,他想去京都會一會她。
「那麼,就把記起來的兩個人的姓名和地址寫下來吧。」
「難道你寫過那麼多嗎?」
火柴盒上寫著「SHIBA」,這到底是濕婆女王(印度三大神中的破壞之神)的濕婆呢,還是漢字『芝』呢,不得而知。總之,十津川決定去那家店看一看,他向管理員要了這包火柴,走出了公寓。
十津川決定今天暫且不談下去,他和曾根刑警,來到了醫院走廊上。
「沒有找到目擊者嗎?」
「你見過那位女子是吧?」
「她的女兒由美子小姐,到這裏來過嗎?」
「SHIBA那樣的店,如果五六個人去一次,可能就要消費10萬日元吧。」曾根一邊在北面的鬧市中走著,一邊對十津川說道。
「她在大阪住在哪裡,你知道嗎?」
十津川為了鼓勵一下精神不振的田邊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
淺井顯出困惑不解的樣子,看了看曾根,又看了看十津川。
「是啊。」
「您說得對啊,刑警先生。是文子開的那家店啊。她可是嫁了個有錢的老公,真讓人羡慕啊。」
他們再一次感到了九州和大阪的相距之近,產生了一種在東京無法知曉的地理感覺。
「這個就請交給我們縣警署吧。我們一定會把目擊者找出來的。3月10日的早上7時10分,在這裏下車以後,我想她是坐計程車往返車站和『白山』公寓之間。所以,首先去向計程車司機打聽一下。那樣的一個美女,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載過她的司機的。」
「說是什麼心臟病發作。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渾身冰涼了。我連她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啊。」
「不,是在東京。因為她正好來東京,所以我們就見面了。她非常漂亮,所以我被她迷住了。見面后,我馬上給她寫了情書,但從我被拋棄了這一點上看,對方見了我十分失望的吧。」田邊淳苦笑著說道。
他襯衫袖口上的金色裝飾鈕扣,閃閃發光。
把龜井刑警送走以後,十津川在曾根的陪同下,前去見那個已故的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
普通的列車會在佐賀再次合併為一輛列車,可「拂曉3號」的情況是開往長崎的和開往佐世保的列車就這麼分開著,沿著同一條長崎本線,一前一後沿途停靠鳥棲和佐賀。
「您到達坂口家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嗎?」
「是的。田邊淳說他和川路美津枝是筆友。你說筆友會寫『在路上,看到了你……』這樣的信嗎?」
「警部,您認為川路美津枝也是被殺害的嗎?」和十津川並排走著的曾根問道。
因為這樣一來,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總算是崩潰了。
就算是這樣的情況,由美子應該也不會很為難。因為他們乘坐的這趟列車不是普通的列車,而是卧鋪特快列車。乘客們都是拉上了帘子睡覺的。
他從伏見稻荷,叫了輛計程車回到了京都車站。
「20歲左右的時候,就胡亂地寫了很多情書。因為我比較喜歡寫寫弄弄的。我記得給筆友也寫過。」
「大阪?」
第二天的上午,回到了東京的龜井刑警,向在大阪府警署的十津川,報告了兩件事情。
十津川這樣一問,中年的管理員不知為什麼微微一笑,說道:「是做攬客買賣的。她還曾經叫我也到她的店裡去呢。」
「她有田邊淳的情書嗎?」
「筆友的話,是通過什麼雜誌而開始交換信件的嗎?」十津川插話道。
在這中間,是否真的有那個田邊淳曾給她寫過情書的女子呢?第一,就算是在這七個人裏面,但如果田邊淳還是不能夠想起她的姓名的話,就只有七個人全部都調查了。
「她在來這裏之前,是幹什麼的,你知道嗎?」十津川問道。
「你知道她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謹慎起見,還是問了一下有沒有聽到過坂口文子、由美子的名字,女人果然只是搖搖頭。
「田邊淳沒有說謊,而通過筆跡鑒定專家的鑒定,這又確實是田邊淳寫的。這樣的話,除了這樣認為,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可能。」
「那邊複印了大量的坂口由美子的照片,由七個刑警拿著這些照片,四處奔走,給佐賀車站的工作人員啦,出租汽車的司機啦,還有公寓里的居民等等的人看。本來以為這麼一個美女,又有出眾的容貌,一定會很快找到因擊者的,但是一個也沒有找到。野崎也很失望哦。」
「我沒有看過那封情書。只是聽大阪府警署的曾根刑警部長說過,他說這封情書上並沒有寫坂口由美子的名字。」
龜井刑警興緻勃勃地說道。
「和大阪府警署聯繫一下,請他們逮捕坂口由美子吧。坂口文子和寶木真一郎有共犯嫌疑,也可以去一起逮捕哦。這樣的話,田邊淳就可以被釋放了。」
「但是,警部。田邊淳他是這樣的嗎?」
「美津枝已經死了。」
「我想搬來近三年了吧。」
十津川沒有理他,繼續把他想講的話講完。
這樣一來,田邊淳給她情書的事情,不是就沒有辦法知道了嗎?
一如既往,田邊淳處於不利的境地。
「原來如此。這是一個很常見的死因啊。你沒有說那是錯的吧。」
「是啊。他是一個好小夥子,可是有時候多少有些毛手毛腳的。這是我的感覺。啊,還有一點,就是他對女人非常心軟。所以才會像這一次一樣,一下子就被女人給騙了。」
「京都那方面怎麼樣了呢?」
「是的。已經死了啊。」
「你知道她心臟病發作而死亡了吧?」
「聽說川路美津枝曾經在『文』里工作過?」
什麼都不知道的田邊淳,收了對方給的報酬20萬日元,還在名片的背面寫了收據,交給了
九九藏書文子。
「因為我不太會文學性的表達,所以用的都是比較類似的句子吧。」
——請原諒我突然給你寫這封信。在路上,看到了你,你的美麗讓我茫然不知所措。我的名字叫田邊淳。我沒有什麼錢,也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只有年輕是我的長處,不過我還擁有誠實和自信。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交往嗎?
「是啊!文子來我們這兒玩的時候,經常會把她招呼過去的。然後,兩個人好像在談論以前的事情哦。」
「是的。」田邊淳的臉又灰暗下來。
田邊淳邊寫邊說道。
「但是,它卻可以左右審判長的判斷呀。坂口文子和由美子母女倆說,她們為田邊淳糾纏由美子而困擾。而田邊淳卻說絕對沒有那回事,他是受了委託,才和由美子一起乘坐『拂曉3號』去佐世保的。審判的時候,哪一方在說謊自然就成為了問題的焦點。審判長在做這個判斷的時候,那封情書不是就有很大的影響力嗎?當然,是對田邊淳有不利的影響。」
總之,只要換乘了開往長崎方向的「拂曉3號」就可以了。她一定也買好了那一邊的車票。
那幢公寓是在豐崎神社的附近,是一幢七層樓的很氣派的公寓。
「這麼說來,坂口母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從前田邊淳寫給其他女性的情書,並巧妙地利用上了?」
從博多換乘新幹線去大阪。
「那麼,他說目擊者找到了嗎?」
這個也沒有用了啊!十津川想。
國營鐵路的列車運行都是很準時的,所以如果想要預先演習的話,每天都是可以的。
這列「拂曉3號」在早上的7時10分,到達了佐賀。
「作為醫生,我勸過他很多次了,可是坂口先生討厭醫院。」
這樣的俱樂部,很多地方有相類似的感覺。
好不容易,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崩潰了,但是卻還是拿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有一個叫由美子的女兒,在姬路的時候,女兒當然也是和她在一起的,是不是?」
「對方的名字都還全部記得嗎?」
「是輕微的心臟病發作。血壓也非常高,上升到了接近兩百。我想是他做了新公司的社長,壓力太大的緣故吧。」
「去年年末的時候。」
「見到沒見到暫且不說,我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坂口由美子提供的那封田邊淳寫的情書的內容,你也知道吧?」
「另一位女性怎麼樣呢?」
她並沒有赤|裸裸地放在桌子的上面,而是放在了書桌抽屜的裏面,這一點說明由美子是相當聰明的。因為如果赤|裸裸地放在桌子上的話,總會讓人有種作假的感覺,由美子速戰速決。
從新大阪乘新幹線的話,到京都只要19分鐘的時間。
「昭和53年(1978)。是我當警察的第二年。因為住在獨身宿舍里,比較寂寞,所以就看了那本雜誌,和那位京都的女子開始通信。」
只是,在門司和折尾之間,開往長崎方向的列車只停靠小倉車站。
「請不要胡說八道!」
「但是,信封上不是有收信人姓名的嗎?」
龜井刑警簡直是目瞪口呆地插話道。
過了一會兒,其他人都走了,十津川一個人坐在那裡。
兩列「拂曉3號」一前一後停靠的車站有鳥棲、佐賀、肥前山口三個車站。也就是說,在這三個車站上,「拂曉3號」要停兩次車。
「那家店叫什麼名字呢?」
十津川來到了附近的派出所,請他們幫忙查一下寫在備忘錄上的川路美津枝的姓名和地址。
十津川請佐賀縣警署的野崎刑警來到了車站,在茶坊里,向他說明了「拂曉3號」的特別性。
野崎充滿自信地說道。
可是就當列車快要開到新大阪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不禁愕然。
「那麼您為什麼會認為他是心臟功能衰竭而死呢?您趕到的時候,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川路美津枝。
客人來了,有服務小姐迎上去的聲音。
「問題是乘坐『拂曉3號』的,不只是坂口由美子一個人。你別忘了田邊淳也乘了哦,龜井。」
「這個我明白,可是坂口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已經崩潰了呀。」
「他很容易發火,不好對付。」
早上5時12分,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率先發車。由美子就乘在了這列車的上面。
「那本雜誌,我在國會圖書館里找到了。並且把昭和五十三年一月號到十二月號上的交友欄,都複印下來了。」
「川路太太。」警官向店內喊道。
這是一家三層樓的大醫院。
淺井醫師變了臉色。
十津川懷著期待的心情問道。情書那一方面,即使不太順利,但如果可以找到證人證明3月10日坂口由美子在佐賀車站下了車,然後坐計程車前往原田功住的公寓的話,說不定還是可以救得了田邊淳的。
如果可以證明3月10日的7時10分,坂口由美子在佐賀車站下了列車,乘車前往原田功的公寓的話,那個時候就可以拿到逮捕證了吧。
「是死在大阪的呀。」
田邊淳口中咕咕唧唧地念著這七個人的名字,突然,他指著一個人的名字大聲說道:「這個人,就是這個人。」
「你認為那種東西這麼簡單地就能騙得了筆跡鑒定的專家嗎?」
「還沒有?」
由美子下了列車。她可能喬妝打扮了一下。以她1.70米的身高,即使化裝成男人,也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吧。
她一跑出原田功的房間,就叫了輛車,趕往車站。
「問題就在這裏。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確實是破滅了,這是可喜可賀的。但是,就像我剛才所說的,田邊淳也乘坐了『拂曉3號』。由美子的不在場證明沒有了的話,同樣田邊淳的不在場證明也沒有了。這一點,龜井你應該知道的吧。」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並沒有隱瞞些什麼,所以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還要來。我已經給那位刑警先生看過死亡診斷書的複印件了。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是因為心臟功能衰竭而死的。我沒有什麼要再補充的了。」
十津川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在京都伏見稻荷看到的土特產店還有美津枝母親的那張臉。也就是說,一個鄉下姑娘成了大阪鬧市的服務小姐,然後又在這裏心臟病發作死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情啊!
「寫給別人的?」
「這個我知道啊。可是由美子她有殺人動機啊。動機就是她被原田功敲詐。原田功以坂口良介的死亡作為把柄勒索文子和由美子,這就是殺人動機。」
「那可不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嘛?」
「好了,試著步步緊逼吧。」十津川說道。
乘上了新幹線。
在新大阪車站下車的時候,十津川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淺井突然瞪大了眼睛,抬高了嗓門大聲說道。
這家名為「SHIBA」的俱樂部是在一幢三層樓建築的最上層。門上畫有濕婆女王的頭像,還寫著會員制俱樂部的字樣。走進俱樂部裏面,首先映人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樹枝形裝飾燈。
「我這邊也不行,四面八方都受阻了呀。」
「就見過她一次。」
「從坂口先生成為大阪公司的社長時就開始了,所以已經十幾年了呀。」
「如果是京都的女子的話,因為離大阪比較近,所以坂口母女要把情書弄到手也比較容易。名字怎麼樣都想不起來了嗎?」read.99csw.com
至少,在門司列車分離為開往長崎和開往佐世保兩列的時候,她肯定不希望田邊淳醒過來。她希望田邊淳能夠睡到列車到達佐世保以後。
「哪一年左右的事情呢?」
但他同時也想到,要證明這一點是十分困難的。
「可真讓我為難啊。」
參与這個計劃的,當然還有由美子的母親文子,說不定寶木真一郎也有一份兒。
「這樣的話,田邊淳是站在窮途末路上的啊。」十津川想著。
「證據嗎?」
十津川把那幢公寓的名字寫到了筆記本上。
「啊,她的不在場證明是崩潰了呀。我感到終於在又厚又硬的牆上打出了一個洞。」
飛機也好,新幹線也好,或者是「拂曉1號」也好都不可以。
「我只是覺得會不會有什麼內幕。您沒有解剖過坂口先生的屍體嗎?」
「請回去吧。你們使我感到非常不愉快。」
坐車的話,這點距離五六分鐘就可以到了。
而開往佐世保方向的列車則恰恰相反,在小倉不停車,而是在黑崎車站停車。
「您是什麼時候開始成為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的呢?」十津川換了個問題。
「就在這附近,一家叫『文』的俱樂部。雖然不大,但卻是一家很不錯的店哦。」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包精緻的火柴盒回來了,指著火柴盒說:「就是這家店。」
「我也想過同樣的問題。既然是我的筆跡,那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因為我根本沒有給那個女人寫過什麼情書。」
十津川在那兒裝糊塗。
聽十津川這樣一問,媽媽桑微微一笑。
到達新大阪是下午3時08分。
由美子如果是把帘子拉上后,溜出10號車廂的話,因為對方是年輕的女性,田邊淳是不會拉開帘子確認她到底是在還是不在的吧。萬一,從帘子的縫隙中能夠看到裏面,發現由美子不在床上,田邊淳也絕對不會想到由美子是乘上了開往長崎的「拂曉3號」,而是想她去洗手間了吧。
在此之前,有過好幾次送錢過來的事,所以原田功完全沒有懷疑,就在那裡等著。
「佐賀縣警署能不能夠順利地找到目擊者呀?」龜井刑警在新幹線中,向十津川問道。
「她原來是在其他俱樂部里做的。後來那家店關門了,她就到我們這裏來了。我們這裏的媽媽桑和那家店的媽媽桑,是很熟的關係啊。」
車站到公寓的往返,需要12分鐘。
「現在,還和文子女士有往來嗎?」
龜井刑警一個人在那一天回了東京。
龜井刑警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放到了田邊淳的面前。田邊淳在上面寫上了兩位女性的姓名以及她們在東京的住址。
「不過我想她沒有做什麼讓警察難辦的事情吧。背負著一大筆債,又過著最底層的生活,你想要從那樣的境地中爬出來,是需要很強的毅力的哦。她經常對我說,因為不想再回到那個時候的生活的樣子,所以她現在無論做什麼都很有幹勁。」
計程車停在了參拜寺社的道路的入口處。這條道路的兩邊,排著一溜兒的土特產店。
「坂口先生已經快要接近70歲的人了。而且他平時血壓還那麼高,所以就算是突然昏倒,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呀?」
「是啊。」
但是,他看著看著,漸漸萌發了還是去看一看的想法。反正在這裏默默地獃著,對田邊淳也沒有任何的幫助。
他也認為野崎想得過於簡單了,所以不由得有點擔心吧。
「是啊。兩人現在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在這一點上,可以說是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但是,在其他的方面,還是對田邊淳不利啊。比如說,他寫的那封情書。田邊淳說自己是在3月9日,也就是從新大阪乘『拂曉3號』的那天,第一次見到坂口由美子的。但是由美子卻說田邊淳很早以前就開始追求她,這使得她很困擾。肯定有一方是在說琉,可是由美子那一方有田邊淳給她的情書作證。這對田邊淳是非常不利的哦。因為筆跡鑒定的結果,這封情書的的確確是田邊淳寫的。」
十津川時隔好久,再次來到了京都車站。
如果田邊淳在早一點醒過來的話,會怎麼樣呢?
「是的,要證據。」
「是啊。」
胖胖的媽媽桑好像很愛說話的樣子,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我可是做了十幾年坂口先生的主治醫生呀。他為什麼會死,我一看就知道了。是因為高血壓和心臟衰弱的緣故呀。」
列車到達了門司。
「那孩子寫來的信上應該有吧。」
列車在到達門司之前,由美子從10號車廂出來,走到了前面的車廂。1號車廂到7號車廂的話,哪個車廂都可以。
「現在還不行啊,龜井。」
「不要責怪自己嘛。其實對女人心軟是你的優點哦。」十津川安慰著田邊淳說道,他決定馬上就去京都。
「嗯……」龜井苦笑后,問道:「字面上都是相同的嗎?」
「拂曉1號」,也是在途中分為開往長崎和開往佐賀的,但是是在肥前山口那裡分成兩列列車的。也就是說,同一趟「拂曉1號」不存在兩次停靠同一個車站的情況。經過佐賀的時候也是一整列由13節車廂組成的「拂曉1號」,僅僅停靠了一次。
「實際上,在九州的佐賀,發生了一起謀殺案。坂口由美子有作案嫌疑。而我們認為她的殺人動機是被害者用坂口良介的死來勒索坂口母女,因為被害者掌握坂口良介並非病死而是他殺的證據。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去年坂口良介的昏倒是因為體內藥物聚積的緣故。」
「那麼對於他的突然昏倒,您難道不覺得有什麼可疑的嗎?」
十津川和曾根向媽媽桑和經理道了謝后,走出了這家店。
「她有沒有說過把自己的情書賣給了別人這樣的話呢?」十津川問道。
等到店裡的媽媽桑出來了以後,他們又向她證實這一點。
「誰勝誰負還沒有定呢。我們只要證明說謊的不是你,而是坂口母女倆就可以了。第一,就是那封你寫給坂口由美子的情書。我想那會不會是你寫給別的女性的呢?」
「他血壓一直很高,我說過要讓他多加註意。但是談不上虛弱啊。」
這樣一來,就可以證明田邊淳沒有說謊,但是……
「特定的男人,好像沒有啊。」
因為他得出的結論是,那封被利用的情書不可能是田邊淳寫給筆友川路美津枝的。
管理員走到房間的裏面。
「已經去世了呀……」
「請稍等一下。」
「這麼說來……」
「警部,難道你不相信田邊淳的話嗎?」
「但是,警部。田邊淳是上了坂口母女的當,才乘了3月9日的『拂曉3號』列車的,而且還喝了由美子給的威士忌后睡著了。他醒過來的時候是列車正要從佐賀發車的時候,因此,田邊淳不可能是殺人嫌疑犯的呀。」
然而,十津川卻搖搖頭。
在門司車站,分為兩列列車的「拂曉3號」,並不是馬上就走不同的線路的。
殺害原田功就算是5分鐘,那麼就是17分鐘。還有10分鐘,是進出車站內的時間。雖然有點緊巴巴的,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麼,我們好不容易識破了使用『拂曉3號』的詭計,難道什麼用也沒有嗎?」
看到了像白色蠟燭一樣的京都塔,就意味著已經到京都了。十津川非常喜歡這座京都塔,喜歡的就是它作為目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