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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臨戰體制

第五章 臨戰體制

「和她的女友說過了嗎?」
「汽車上安裝電話,會把罪犯的行蹤暴露出來的。」
十津川給國鐵平冢車站掛電話,請求他們在今天的「舞|女13號」到達之後,注意檢查一個攜帶路易·威頓手提皮包的女人。
「那麼說……」
二人相繼說道。
日下高聲喊道。
第三,是關於下落不明的那個叫島田香的姑娘。
日下和山本麻子一起再次來到東京站七號太平間。
十津川說完,接著又對全面警戒方法進行了說明。
「把這裏的善後處理,委託給起爆專家們吧,我們趕快回站長室去!」
「在八重洲口常見的流浪漢?」
三澤眉頭緊皺,望著十津川。他也是一籌莫展。
十津川說道。
日下取出打火機打著了火,室內由於煙塵一片模糊,但日下還能看得見地上散亂著的提包破片。
「先預備一億元錢!還是裝進路易·威頓手提皮包。」
如果那個同夥是女人的話,那麼男主犯必定是個中年且輕信女人的人吧?
「只得如此啦!這回我並不反對。我們還得改變一下方針,這回停止對到達列車和旅客的檢查,先去檢查站內。七點以前如果查不出有爆炸物,我們就勝利了!」

1

十津川介紹一位小個子、膚色稍黑的男人。
在這種時刻,站長被採訪和詢問,是件最頭痛的事。
十津川說話時電話鈴又響了。
「是啊,說什麼好呢?」
「罪犯揚言要對東京站進行爆炸。在自動收款機處安放炸藥,看來決不是單純的威脅。我們必須提高警惕,認為敵人是會幹得出來的。」
「那是不是你希望這樣,而猜測出來的呢?」
日下把燒焦的破片拿給清水看。
「好吧,對待記者只好如此,他們提間,由我來回答。」
一旦在東京站發生爆炸,出現死傷,受責難的不只限於東京站,而是國鐵全體人員同時受到責難。
「你說這車裡有電話,這不會錯吧?」
二人說道。
十津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如果照實說了,必定會引起一場混亂,電視上、電台里會擴放出來的。但說得含糊其詞,記者又不肯善罷甘休。
「吵得實在睡不著,今天警官怎麼這麼多?」
流浪漢「掌柜」說話直率,十津川同公安官交換了一下眼色。
對於到達東京站的列車,全部在前方一兩個站由乘務員和警官進行倒底檢查,也得到其它車站上公安官的協作。
日下說話間。有兩三個爆炸物處理班的人跑來了。
「出了傷亡也就晚了!剛才我和十津川警部談過,一致認為,罪犯可能早已在東京站的什麼地方安放了爆炸物。能夠查出來固然好,如果拒絕了罪犯的要求,而又找不到爆炸物,可就要發生傷亡了。即使出一條人命,省下的一億元也就失去了價值,因為這裡是東京站啊!」
「爆炸時間是不是會在七點?」
「那男人幹了什麼壞事?」
十津川說道。
三澤仍堅持著。
高潮時刻通過列車每隔四、五分便有一列,各站停車時間僅僅是一分鐘。
「一個男人攙著個女人從車站走了出來,那女人象是有些貧血。」
「到底還是在這裏發生了爆炸!」
「那男人的長相還記得嗎?」
「還有人見過這輛有問題的車。」
已過去了十一分鐘。
「白色美洲虎牌?號碼呢?」
十津川直率地說道。
十津川說道。
「聽說太平間爆炸,我馬上跑來了。」
「可能早已安放好了,從剛才的電話里能得出來。」
三澤室長點上香煙吸了一口,又立即在煙灰缸內掐滅。
十津川問道。
「就怕這樣。罪犯也在著急,要求十五分鐘之內裝好提包,便證明了這一點。」
北島這麼說,絕非出於自豪。在社會上,任何人也不例外地把東京站視作國鐵的門面。現在,從一天中的乘降旅客人數看,新宿站比較多,但新宿卻不能成為國鐵的門面。
當然,對一般人是不會講出有關爆炸物的事的。
十津川說話時神態嚴肅。
這對罪犯影響如何,得看罪犯的自尊心如何了。與此同時,在東京站內突然出現了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官和公安官。
北島站長插言道。
「我站在站台上,看到綠色的山手線、橙黃色的中央線、藍色的京濱東北線通過的列車不停地到發著,每列列車駛來都使我脊背發麻。如果在車內放上爆炸品駛入東京站,突然爆炸,不知將會死傷多少人啊!」
「自動電話在目前還只限於大城市使用,另外,罪犯的攻擊對象又是東京站,以此推測為在京人較為穩妥。現在,從東京和電話這兩者可以暴露出罪犯的。我對這次交付一億元是贊同的;因為,罪犯竟又拐騙走一個叫島田香的女人,如果拒絕,罪犯會在爆炸東京站之前殺死這個女人的。」
在東京站發出了爆炸警告,發生了一億元敲詐案,而與此案有關的青年春日敏彥被殺害了。在作案中使用的是路易·威頓手提皮包。
「年齡有多大?」
北島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望著十津川。
「是這祥的。對於這一點,不知十津川先生是怎樣想的。」
通過交友關係。可以摸索到罪犯的下落。現在本多一課長正派出兩名探警在調查春日住的公寓。
T字形的室內還瀰漫著煙塵,併發出一股火藥氣味,裏面的燈也被爆炸氣浪震得熄滅了。
「是我。」
「臉向下沒看清,衣服和照片上一樣。警官先生。當真是拐騙案嗎?」
「山田太郎嗎?」
但,這夥人逃走了。
「慢慢會弄明白的。罪犯是東京人,乘坐的是白色美洲虎牌汽車,車上還裝有電話。」
「不論是站內還是列車上,只要發現懷疑是爆炸物的東西,請立即同津曲警部取得聯繫!」
十津川答道。
北島打斷話題,從懷中取出表來。那是國鐵職工特有的大懷錶。現在改為石英錶了,但read•99csw.com外形還是大同小異。
「正如三澤君說的那樣,把每一列通過的電車全都檢查,是辦不到的。我倒贊成這種說法。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我是北島。」
當然對麻子不能告訴有關警告東京站爆炸的事,只能說再仔細檢查一下皮包里的東西。
那位副站長飛奔而去,北島望著他的背影。
「後來那男人又怎樣了呢?」
十津川在想。
「這一男一女是從哪兒出來的?」十津川問道。
「我剛才和日下說過了,不管怎麼看,也象是同一個罪犯乾的。同一樣式的手提包內放進了爆炸物,看來罪犯是早已把時間對準在六時上了。」
工藤首先向三澤點了點頭,說道:
「這人肯定是個女人。」
公安官答道。
「記得不大清楚。主要是由於對車裡電話感到新鮮。」
麻子也爬了起來。她一面眨著眼,一面說道:
「罪犯是把爆炸時間對準在六時的吧?」
「後來呢?」
「罪犯有些線索了嗎?」
「行了,到往下說了。」
「這方面就由公安官和我的部下來承擔處理吧。出動一批穿制服的警官,在站內把守,對行蹤可疑的人進行職務上的盤問。這多少也牽制一下罪犯的活動。」
當日下正要往下說「看」字時,忽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象發生在不遠的前面。人們一陣騷亂,同一時間內煙塵猛烈地向通道內衝散過來。
「看來有五十齣頭吧。有些發胖。」
「我根本沒敢想把列車停下來呀!」
清水說道。
「不,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一組用無線電話機一面聯繫,一面在站內巡視,遇到可疑的人便嚴格加以盤查。不用說,也和旅客不時發生爭吵。這事都由三澤來處理。
「照你說的裝進路易·威頓手提皮包里了。」
沒時間了,只好叫田中副站長提著裝有一億元的提包急速上車,隨後十津川又派日下偵警追趕去了。
「總比什麼也不做、束手被擒強得多啊!快去布置一下!」
L特快「舞|女13號」上化裝成車長的是個中年男子。和那個男人合夥欺騙龜井偵警的還有一個年輕男子,此人被毒害了,從指紋鑒別姓名為春日敏彥,年二十五歲。
公安官笑著說道。
「對方的臉,你還記得嗎?」
「至於長相,彼此離得有些遠,沒看清。」
三澤向十津川問道。
「現在正調查汽車安裝電話戶和美洲虎牌汽車的用戶。進行順利的話,連罪犯的姓名都可以弄清。」
在丸內北口的出租汽車站有一個派做司機的偵警,他給十津川打來電話,說發現了目擊者。
「每隔四、五分鐘就通過東京站的電車,如果一輛一輛地檢查,是不可能的。到了旅客上下高潮,更辦不到。所以對通過電車的檢查是最棘手的。不過,安放在這種電車上的做法也夠愚蠢的,因為定時爆炸點必須準確無誤地對在到達東京時刻上才行,稍一偏差,就會把爆炸延至下一個車站,那罪犯可就失算了。」
但北島仍有些困惑不解,便喚來內勤副站長田中。
「十津川先生,我……」
「罪犯很可能已經把炸藥安放在東京站內了,也許正要攜帶進來;也可能罪犯認為有機會得到一億元,還沒有把炸藥拿來。我們謀求對策,假設在將要安放之前。讓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負責處理爆炸物的津曲警部。」
「可以想象得出。」

3

北島望著十津川。
「沒看清楚。」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島田香這個女人多半是被人拐騙走了。」
年輕的西本急忙問道。
「怎麼辦才好?」
「反正七點鐘以前是不會出事的。」
北島命令道。
流浪漢懶洋洋地坐了起來。
「說到底,是個貪財的傢伙,同時性格很暴躁,又易怒,不是中斷談判,就是耍個花招。」
「這可就難辦了。」
「白色進口車。」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六點鐘的爆炸,證明我的話不只是嚇唬你們吧?」
「這是我的愛好!在十五分鐘之內辦完!我再給你打電話。不准你說沒錢!」
「女人呢?是不是這個人?」
「這回不會蝙人吧?」
「十津川先生,其它方面該怎樣辦呢?罪犯不只限於在列車上放炸藥來炸東京車站,也許他會坐車來到東京,手裡攜帶著炸藥。這個站出入旅客何止幾萬人,那麼,旅客攜帶品又怎麼能一一檢查呢?」
北島向十津川問道。
「喂!起來!」
「我是不想給他,你的意見呢?」
「我們就按照三澤室長設想的那樣採取對策好了。」
「對策是不會有的。」
北島說道。
副站長說道。

4

列車滿員,乘客又怎能一一注意行李架上的東西呢?
「老實說,我也沒辦法。」
十津川看了看手錶,六時二十分整。
「這我領教過了,傷了好幾個人。」
「是的,經常能看到。八重洲中央口有個候車室,裏面擺著長椅。這人常睡在那裡。從前聽站員提到過他的名字,可惜忘記了。這人偶爾也到丸內方面來。」
「除了你們二人之外,還有人看到過這男人或這輛車子嗎?」
「為什麼呢?」十津川問道。
「還沒有。我正在考慮該怎樣去和她說。還有,罪犯在打電話當中忽然『啊』了一聲,這原因我已想出來了。可能是罪犯帶著島田香並把她打昏過去,在打電話途中,也許過女人忽然清醒過來在動彈。所以,罪犯大吃一驚,喊了出來。」
「這我明白,但不知別處是否也安放了呢?」
「不知是誰問過一句,那男人回答說:『這女人精神欠佳,要送她去醫院。』」
十津川也幫著捆束鈔票,往提包裏面塞。這時,三澤室長走進來。
「不過,怎麼個聯繫法一時還弄不清。」
https://read.99csw•com這個長椅幾乎是『掌柜』的固定床位了。」
「我看過那隻手提包,但當時根本沒發現裏面裝有炸藥。」
十津川和西本先回到站長室,把了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拾起一兩片破片,雖已燒焦,卻可辨認出是路易·威頓提包上面的。
北島憂心忡忡地問道。
「如果乘客擁擠時發生爆炸,那麼後果就更慘了!」
「光明白不行啊!這次爆炸幸而沒出人命,有幾個人負了傷。下一步該怎麼辦?」
「關於剛才你問到的事……」
另一個司機說道。
田中副站長大聲說道。

6

「我們的工作除了保障乘客安全外,還要確保全部列車的正常運行,這是鐵路人員的任務。如果受到電話的威脅就使列車停止運行,那又怎能謀求旅客的安全呢?麻煩是避免不了的,也會被人傳為笑柄的。所以這是絕對辦不到的,十津川先生。」
北島臉上現出驚訝的神情。
北島取來咖啡沏好。二人正飲時,那位副站長手裡提著空的路易·威頓手提包,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十津川反問道。
「我不是什麼逃走,我是在看,看完就離開了。」
「那麼,我們該如何防備呢?」
「能確定是東京人嗎?」
電話切斷了。
第一,被搶走了的一億元下落何方?
「第一次?」
「就這些!下一步怎麼辦,在窗外會有指示的,注意看就是了!」
「弄不太清楚。你在這裏先等一會兒,我看看就來。」
「這個罪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根據女友的證言,香子是去住丸內北口的自動收款機處時失蹤的。
十津川點了點頭說:
田中副站長望著北島站長問道。
十津川輕輕擺了一下手。
「是和屍體放在一起的那隻提包嗎?」
第二,是關於春日敏彥的交友關係。
十津川向西本偵警說。
「馬上就到午後六時,高潮就要到來。如果在這時發生爆炸……」
十津川表情嚴肅地說道。
北島從椅子上站立起來,在屋子裡踱來踱去。
十津川說道。
「問題在於以後,十津川先生!」
一位副站長面現焦急,望著十津川。
「站內突然增援大批警官來,新聞記者會前來採訪的。該怎樣回答他們呢?」
「戴著淺色墨鏡。」
「趕快叫救護車!」
「這人現在在哪兒?」
「這種危險存在,我是知道的。可是撒謊又逃不過記者的追根問底,這種事必須取得宣傳部門的協作,不如直接說了事實,求他們暫緩報道才是上策。」
「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對於終點到達東京的列車,由乘務人員檢查車廂,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防止一些的。但在高潮時刻,不間斷到發通過的列車,就如三澤室長所說,檢查車廂是不可能的了,尤其在滿員的時候。也正如北島站長所說,不能把列車全部停下來。所以,只有想個差一些的辦法了。」
「是的,一點兒錯也沒有。是一台白色電話。」
「那你馬上去買路易·威頓手提皮包!」
渡邊的屍體已經被送往醫院,但和屍體同時發現的手提皮包還可能留在太平間里。
十津川再次確認。
「十津川先生,這種對策繼續到幾時呢?」
一定是個極富有魅力的女人,所以春日敏彥接到含毒的桔汁才不加懷疑地喝了下去。
「好吧,那就按十津川說的那樣辦吧!」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和北島站長回到了站長室。
「我也擔心這一點。」
「哎!你好!」
「為了慎重,咱們再確認一下那隻提包……」
「不過,說實話,會引起混亂的。」
「大約多少歲?」
「在某些地方是互相聯繫著的。這一關係弄清了,罪犯也就自然找到了。」
正在此時,罪犯把恐嚇信和兩個提包放進無人收款機內。
「請想一想吧,高潮時刻電車一列按一列到了就開出,而且每個車廂都擁擠不堪,這時逐一進行檢查是決不可能的。到東京站把全部乘客趕下車,檢查車廂嗎?這樣會造成交通堵塞的。」
「車號我可沒去注意,我只是對車裡裝有電話感到吃驚。我聽人家說過,這叫汽車電話。我根本什麼也不想偷,這是真話。」
「對,我看見了。」
十津川再次問道。
「接電話吧!」
麻子邊走,邊歪著頭好奇地問道。
是偵警清水的聲音。
最靠邊的長椅上睡著一個胖胖的男子,身穿一件合體的工作服,看上去不象是什麼流浪漢,但腳上穿著一雙很髒的膠皮鞋,再一看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的。
「三澤君,」十津川向公安室室長說道,「這一億元可不是又輕易送給罪犯的!我們想尋找逮捕罪犯的機會才這樣做的。」
「到捉住罪犯為止。罪犯沒有始終不露面的,警察將盡全力去逮捕犯人。」
「七點以前?為什麼敢斷言無事呢?」
「不過,站長……」
十津川想道。
「打算採取什麼辦法呢?」
北島不由得同十津川互相看了一眼。
「今天是星期日,雖不象周末那樣人多,但一般公司都每周休息兩天,上下旅客仍屬高潮之中,還是很混雜的。」
用手推著對方的肩部。流浪漢睜開眼望著公安官,又看了看十津川等人。
「不,我們還要給他一種錯覺,假裝對這事一無所知。」
經十津川這麼一問,對方立即現出怯懦的神情。
「那還談得上什麼對策呢?要使通過東京站的電車全部停運嗎?山手線、中央線、京濱東北線統統停運?還有總武線?」
二人指了指北口乘降處。離那地方稍遠處有島田香失蹤時的無人收款機。
北島剛要說什麼,電話鈴忽然響了。
北島點了點頭,取過受話器。
「現在再給他一億元,前後一共兩億元了!誰能預料能不能就此了結了呢?他認為只要一嚇唬,要多少就得給多少。」
日下坦率地說道。
三澤https://read.99csw.com問道。
十津川說道。
一位年輕公安官說罷,便領著十津川他們向那裡走去。
北島手裡仍牢牢攥著電話耳機,愣了一會兒才放下。

5

十津川理解北島在考慮什麼。
北島擺了擺手。
「這是流浪漢『掌柜』親眼看到的。」
從警視廳又派出七名偵警匆忙來到這裏,他們兼任排除爆炸物的工作。
究竟該怎麼辦,十津川自己也毫無把握。不過是急中生智,想到不如裝作不知,對那女人或許有利。
「不過,定時爆炸對準時刻並不難吧?我想每個罪犯都是聰明人。另外他們到了車站,對山手線、京濱東北線的車次也都了如指掌,所以對準爆炸時刻是極容易的。那麼,對通過列車也不能大意。」
如果麻子說的屬實,那便是把自己的東西同其他旅客的東西相混了,而給收存到了太平間。
「目前階段只能說是可能。」
十津川帶領年輕偵警西本,急忙來到出租汽車站。目擊者是同一公司的兩個司機。
北島向副站長的說道。
「不過,罪犯如果不擇地點地進行爆炸,又該如何呢?」
「差一些的辦法指的是……」
「想想看,十津川先生!如果東京站的什麼地方還有爆炸物的話,那簡直無法防備了!所有公安官和站員都得投入對進入列車和人員的監視,再沒有餘力去檢查站內了,因為決不能放棄對列車和人員的監視。真是頗此失彼啊!」
國鐵職員包括站長在內,五十五歲便退休了,但東京站站長卻沒在退休這一說,而是終身制。另外,站長被任命時要進謁皇宮,只有東京站長才能享受這種優厚待遇。
「如果是罪犯的話,要不要問問他把帶走的那女人如何處理了?」
十津川微笑著說:
「是誰?」
日下本想把照相機里的膠捲取出來沖洗一下,看個究竟,可惜,機子里並沒有放入膠捲。日下再次來到太平間,是為了從這隻弄錯了的路易·威頓手提包里尋找些線索。
「是這樣的。」北島點了點頭,而後又說,「來杯咖啡怎麼樣?」
司機中的一個交叉雙臂,在沉思著。
「你們看一下受傷的人去!」
爆炸警告剛來,這回又加了件拐騙。考慮到這女人的性命,必須馬上來取行動。
「坐上了在那邊停放著的車子,是自用車。」
「那麼怎樣才能防止爆炸呢?」
「趴下!」
日下當然一清二楚,但不便如實相告,便搭訕道:
「這一來,殺害渡邊裕介和敲詐罪犯便很自然地聯繫在一起了!」
「七點以前我沒把握查出爆炸物來,所以只好聽任罪犯的擺布啦!」
「那人是從不說謊的,他說看到就是看到了。看來,罪犯是用車內電話和我們聯繫的。」
「別廢話啦!少耽誤時間!聽著,時間不多了!叫一個副站長拿上一億元,馬上乘坐中央線的快車,六時半以前必須上車!在車上要坐在進行方向右側的窗戶下面,注意向窗外瞭望!」
「那麼,我更正這『逃走』的說法。看來你一定和車主打了個照面兒嘍?我想,你一定記得一個男人攙著一個年輕女子回到了車上。」
「聽說罪犯又來了電話!」
北島站長向十津川問道。
「罪犯可能這樣做。不過,我們則認為這樣倒容易對付,一來增加了與犯人接觸的機會,二來更便於去營救這個女人。」
「不過,罪犯所希望得到的是錢,他會再來電話的。」
「是我!」
十津川把保存的島田香的照片取出給他倆看。
「記得馬上就開走了。我們還有工作,後來情況就不知道了。」
十津川這樣確信不疑。
三澤臉紅脖子粗地反駁道。
「是美洲虎牌的。」
「那是叫做『掌柜』的男子,胖胖的,頗有些威嚴,所以人們這樣稱呼他。實際上,過去他曾在京都一家大飯店可過掌柜的。」
通稱七號室的太平間是在八重洲北口進入第二條通路的左側。
「罪犯現在一心想對東京站進行爆炸,所以這個女人暫時還能保持平安無事。」
「幸好似乎沒有發生死亡!」
然而,罪犯沒能料到同夥竟會背叛。
「不,不見得!」
「你是不是認為罪犯早已在別的地方也安放了炸藥?這樣一來,對進入東京站的列車和旅客得進行全面監視,於是感到防不勝防了吧?」
「你們不是來趕我出去的,對嗎?我可以在這椅子上待著嗎?」
津曲慢騰騰地站了起來,又說了聲「我是津曲」。這人生來沉默寡言,很討人喜歡,又很有本領。他的五名部下也各有各的絕技。
十津川說完,三澤搖了搖頭,說道:
「要逮捕我嗎?」
「為什麼要這麼干呢?」
十津川在公安室把這個流浪漢的特徵一說,值勤公安官不假思索地答道:
總而言之,東京站是東京的門面。站長本身也由於在東京站任職而待遇特殊。
「可是,十津川先生,這該怎樣防備呢?山手線和京濱東北線的電車都是每間隔四、五分鐘就到達一列。每逢乘坐高潮,車一到達,旅客便大量擠在站台上,那又怎能找到爆炸物呢?」
「事情變得愈發複雜了!」
副站長們全部眼望著十津川。
「根據剛才罪犯說的話,可以這樣認為。」
「我當是誰,原來是日下君!」
很大程度上,島田香這個姑娘是遭到了拐騙。
電話中斷了。
「罪犯現在很惱火,今後什麼時候對東京站進行爆炸,還不一定。不過,如果是早已安放了炸藥,那他也猜不出威脅會成功還是失敗。定時爆炸的時刻是不會對在半點上的,對在整幾點上,這是常見的。所以說,在六時炸了太平間,如果罪犯想再次進行威脅,也不能連續爆炸,最低限度也得給留出準備錢的時間來吧!因此說,最少也得隔一小時。」
「你在問我嗎?」
從隔壁梅室走出來兩位副站長。十津川把手指放在嘴九_九_藏_書上暗示了他倆,又向站長說道:
「有這種可能。」
「怎麼?」
北島說道。
「不過,罪犯在東京站的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放置炸藥,就無法推斷了嗎?」
「罪犯的車子上不是說裝有電話機嗎?」
「稍候一下。」
「噢,可以的。」
「不,使用車內電話是在危險的。他是不會用的,上次不是從四谷站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來的嗎?可見車內電話只是他們同夥之間聯繫用的。」
「我先前也認為,安放爆炸物是以後的事,沒想到現在就發生了爆炸。說老實話,人家這叫『攻其不備』。一般情況是,威脅失敗之前是不會安放爆炸物的。」
說不定是因為這一行動被島田香看到了,那女子才被罪犯帶了去的。如果這一推理成立的語,那麼可以順著這條線摸到罪犯的身邊。
「發生什麼事情了?」
從八重洲北口走進穿過丸內北口的通道。
「如果當真如此,十津川先生,事情又當如何發展呢?」
日下站起身來,飛揚的煙塵還沒落下來,到處可聽到人們的咳嗽聲。
「從現在開始,凡是到達東京的列車,希望車長和站員仔細地檢查一下車內。發現有類似爆炸物品的,要馬上和津曲警部聯繫。所有到達列車無一例外。」
全體一言不發,望著十津川。大家都深感事態的嚴重性。
「不清楚。大約有四十來歲。」
「那隻路易·威頓手提皮包也被炸毀了嗎?」
北島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焦急,從椅子上站立起來,在室內踱來踱去。
「這伙罪犯非比尋常,是些深謀遠慮的傢伙。那人想到,一旦一億元到不了手,作為一種威脅手段,事先已安放了炸藥,並計算出六時是最適宜的時間。」
「經常在八重洲中央口的候車室里,現在大概也在吧。」
十津川、西本和清水偵警們全力在追查罪犯。龜井如果回來,也會投入這一戰鬥的。
「完全無法知曉!」
「您不回答也可以,只要您不是來趕我走就行。」
「有,從今天的進款中倒是可以挪用一下。」
三澤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日下和清水走到通道上來。
「你認為可能怎樣處理?」
後者大概是在平冢站從春日手中取到了裝有一億元的路品·威頓提包,並把放了毒的桔汁罐給了他。
「是的,這回沒錯兒,和第一次一樣。」
「那隻怪太平間的門沒達到我想象的那麼堅固!責任在於你們!我所以在太平間爆炸,就是為的不出傷員!」
兩個司機注視著照片。
是太平間里發生的爆炸。站員們紛紛跑了過來。
「你認為是同一個罪犯乾的?」
罪犯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兩個人。十津川是這樣認為的。

7

「可是為什麼把炸藥放在太平間的提包里呢?」
罪犯至今沒留下任何痕蹤,但十津川卻已注意到了三個方面。
東京站站長的態度不好,會受到整個國鐵的責難。另外,東京站又是東京的門戶,當地方上的人每想到東京時,首先想到的是東京站。為了說明這一點,可舉出這樣的例子來:北島站長時常接到當地居民的奇妙書信,有的提出自己的兒子去東京了,不知下落如何,請給找一找;有的信中說,他女兒去東京,請代為安頓一下住宿;有的請求站長勸他的兒子趕快回到故鄉去。如此等等,不一一敘說。
「百貨公司六點鐘就關門了,央求人家才買來的。」
「那就得馬上進行布置。」
北島向十津川說道。
「馬上把這一情況告訴三澤室長去!」
「這樣做的目的……」
他停住腳步,望著十津川說道:
「我怎麼想把錢給這些罪犯呢!只是這次爆炸出了幾個傷員。不得不下決心。罪犯說過,對太平間的爆炸只是一種警告而已,看來他不是說謊。下次恐怕就要在人多的地方爆炸了,說不定早已安放了炸藥。不然就是將要放置吧。」
「拜託了!其次是通過東京站的電車,如山手線啦、京濱東北線啦。終點雖不是東京,但罪犯也可能在該車到達東京的停車時間內,撥準時針,把定時炸彈放到電車上去。」
這時,錄音機自動地接通了。
最初的反應是由於第三種情況所引起的。
「可能不可能又會提出索取女人的贖金呢?」
屋裡只剩下二人時,北島顯出一副疲憊的神情,說道:
十津川慢慢地說道。
「是在八重洲口常見的一個流浪漢。他說從助手座的車窗窺見過。也許他想乘機偷點什麼,正趕上那男人拉著女人走了過來,他倉皇逃走了。」
「可能是雙層底子吧。」
日下和麻子已經檢查過一遍了。
「這哪能辦到呢!」
日下叫麻子在外面等候。自己從歪斜的鐵門空隙處擠進了太平間。
二人正說話間,十津川和北島站長匆匆走進。其他副站長也都面色蒼白,跑了進來。
日下雖然難以判斷這兩個案件是否相關,但意識到兩案使用的卻是相同的皮包。
「是的。」
「那您么辦?」
十津川和幾位負責的副站長及公安室營長一起,再度走進梅室。
「好吧,」十津川說道,「我想利用一下罪犯的自尊心。自尊心很強的這個罪犯,動機是要爆炸東京站的,如果炸毀了另外的一個車站,他會認為自己失敗了。所以,我們不妨做如下的廣播:『在東京站內的某個地方,由於某種事故,打亂了列車運行秩序。』這樣做,就會使罪犯感到即使把定時炸彈走准了停車時刻,而車到東京站時能否準確爆炸,是無把握的。這一來,可能中止在通過列車上安放炸藥的吧?」
「我為了證實一下這隻路易·威頓手提皮包,便跑來辨識。走到外面,就發生了爆炸。」
北島拿起耳機。
三澤公安室室長提出了問題。
「那我是知道的。」
「我不願發生死亡事件。如果拒絕了罪犯的要求,出了人命,那就無法挽回了!」https://read•99csw.com
一位副站長問道。
「是嗎?替換的襯衣和洗漱用具居然有那麼重,我也感到奇怪。不過,裏面有個大型照相機,我也就疏忽了。」
北島向一位副站長說道。
「哎呀,這可不知道!……」
「在屋裡坐不住,剛才去到站台上。」
把伊知地送到旅館后,日下和麻子返回東京站。
第一個回合中了罪犯的巧計,一億元被輕易地拿走了。儘管如此,罪犯在電話中聲稱沒有收到這一億元。三澤認為是撒謊,而十津川卻不這樣想。
站內聚集的一些流浪漢,在鐵路公安室里都登記在「站內非法進入人員名簿」,由站長保管著。
來到太平間前面,只見地下躺著幾個人,痛苦地呻|吟著。太平間那堅固的鐵門已經炸得彎曲歪扭,幾乎要塌下來了。
「是不是拐騙?」
給東京站掛電話的男人和攜款一億元逃走的是兩個人。
「穿什麼衣服呢?如果記得,請告訴我。」
「罪犯是以東京站作為目標的,不是任何站都可以的吧?還有,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罪犯彷彿充滿了自信,這個人自尊心非常強。另外,他說的是要爆炸東京站,並沒有說要對國鐵進行報復。」
「有什麼大人物要經過這裏嗎?」
山手線各站、中央線各站,還有京濱東北線、總武線各站,突然同時揭出如下通告:
北島掛了個電話,叫人拿來一億元錢。

2

傷員們都用救護車送走了,但行人聚集了不少。過不多時,記者們會接踵而來的。
「那女人被遮住,看不清楚穿的什麼褲子,只記得上身穿的是白色茄克。」
「你打算叫我做什麼?」
「那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煙塵漸漸散失了,二人在通道上走著。
「怎麼回事,今天有這麼多警察轉來轉去的?」
對方聳了聳肩。
十津川神態嚴肅地說道。
田中副站長問道。
麻子面色蒼白,獃獃地望著倒在地上呻|吟的人們。
「我想,一定是罪犯在自動收款機那裡被人看到了什麼,不得不把那女人架走。對罪犯來說,這也是意外事故,對這個女人的處理也會感到棘手的。可是,從我們這方面想,事態非常嚴重,不知罪犯該怎樣發落這女人呢。」
日下向十津川說道。
如果需要撒謊,罪犯為什麼最初不要兩億元而偏要一億元呢?再說,從電話中聽到罪犯的聲音不象是在撒謊。
日下故作不知地答道。
「你是在車主回來之時跑的吧?」
語雖平淡無奇,卻使人感到有道理。
十津川表示贊同。他之所以不加反對,是因為對方講的有一定道理。
「到公安室問問看。」
「還要我們給他一億元。」
「下次電話再見!」
「是這樣,我明白。」
「怎麼樣,我認為說出實情來倒好。」
「什麼樣的車子?」
罪犯究竟有幾個人呢?
「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
「那隻好認輸,別無它法。所以,我在罪犯的自尊心上押上了賭注。」
「因為屬於死者的攜帶品運會與屍體一同放進太平間的,在那裡爆炸,估計不會殺傷他人的吧。如果錢到手,便通知排除炸藥,如果拿不到手,便在六時發生爆炸。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六時定時爆炸,從時間上計算是比較充分的,錢到手后通知車站,也還來得及。這一想法是出人意料的周密,罪犯考慮得面面俱到。」
站長室內當然掛著大掛鐘,但看懷錶已成了北島的老習慣。
兩個司機不禁面面相覷。
「你認為不會有錯兒嗎?準是把時間定在了七點鐘?」
「十津川先生,你由此得出什麼樣的結論來了呢?快說給我們聽聽!」
東京站內因事故導致列車運行混亂。特此周知。
突然一道強烈的手電筒光束照了過來。
看來,頭目也被她欺騙了。
之後,這人拿著一億元在某個地方和他的頭目會面了。
在通道上,幾名傷員被白衣救護隊員抬上擔架送走了。
「那麼說,這裏面又套著一件拐騙案呢。」
日下急忙喊道,抱住麻子,一同伏在地上。二人靜靜地伏了五、六秒鐘,再沒聽到第二聲爆炸。
在走向地下名店街的台階附近,排列著長椅。
「什麼?」
十津川開言道。
「有一億元嗎?」
如果不是這樣,倒有些奇怪了。
一位副站長說道。
這是一隻路易·威頓茶色的提包,裏面放著換用的襯衣和照相機之類的東西。
把爆炸物放上通過的列車,使它在到達東京站時爆炸,這在撥準時刻上是有些困難,但不是辦不到。例如,利用山手線的電車時,在鄰站有樂街把爆炸物放在行李架上就行了。
「這話可不夠負責。」
北島站長說道。
從宮崎專程來到東京的美術商伊知地,投宿在八重洲口的旅館里。
「可是……」
麻子強調這不是渡邊攜帶出來的東西,因為他拿的是小一點的白色旅行皮箱也不喜歡帶照相機出門。
「我是站長北島。」
「是啊。」
說這話的是旅客副站長工藤。
「不,不會那樣做的。說實在的,你偷看過的那輛車,和犯罪有關係,所以求告訴我們在車裡看到些什麼。如果車號能記清的話,就一起說說看。」
「是我!一億元準備好了嗎?」
北島面對十津川,直視著對方。
「為什麼非裝路易·威頓提包不可呢?」
「今天你在丸內一帶,偷看過一輛白色美洲虎牌汽車嗎?」
一位副站長插言道。
如果說逃走,那麼頭目也應該想到是接取一億元的人干出來的呀!可是為什麼這頭目硬說是東京站沒有交付這一億元呢?真令人費解!是不是接取的人一再強調提包中沒有裝進一億元,所以這次預料會在提包中裝入紙捆,故意給頭目看的呢?
十津川反問后,北島猶豫不定。
北島看了十津川一眼。
「看來你還不相信吧?你叫交給『舞|女13號』車上,我們準確無誤地裝進了一億元。是你的同夥欺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