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七章 成田機場

第七章 成田機場

十津川掛上了電話,向龜井說道:
「地點在哪兒?」
關心案情進展的記者們馬上集聚而來。
六時、七時的新聞連續報道同一內容的消息。
「看來,金澤一定把島田香和一億元,裝上汽車后逃走了。」
警車在飛馳。
北島一副當真神態肅然,似在為那女人祈禱。
「是金澤善明嗎?」
金澤肯定會看到,他一定想知道自己一手炮製的汽車事故該是什麼結果。
龜井問道。
十津川想:「今天將決一勝負了,罪犯方面也會有同感的吧?」
「是個男人在駕駛,別的不清楚,怎麼辦?逮捕那個開車的男子嗎?」
時鐘才指四點半,而四時三十五分開往高尾的中央線的始發發列車已在開出了。
「這些問題你是怎樣認為的?」
「燃燒的是真的紙幣,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呢?」
「多半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真的?」
「在到達東京站的列車中殺死一個人,再把死者的攜帶品與放進定時炸彈的包裹進行調換。」
在前面的白色佳嘎以時速六十公里飛馳著。
「是的,在制動系統裝上了微型炸彈,上有定時裝置,爆炸火藥沒達到全車毀掉的量,而僅是破壞制動系統。」
十津川和龜井默默地吃完早飯,年輕的西本偵警拿起筷子說道:
「他在經辦著的案子中有個叫渡邊的美術商人,是在長途卧鋪車上被殺的。嫌疑最大的是京都古稀商店的古畫商店主,名叫若宮。」
那輛白色美洲虎牌汽車不知去向。
但,對方肯否按照這裏猜想的路線行動呢?
十津川笑著說:
十津川給成田機場內的派出所掛電話,請找來龜井。
明美沒作答。
「到您那裡去的時候,金澤的相貌打扮是怎樣的呢?」
「有過一個名叫春日敏彥的,有過傷害之類的前科,但已被毒死。毒害人可能是金澤,因為作案后失去利用價值,於是便殺人滅口,我是這樣認為的。這人的屍體便是在車上發現的。春日以前曾在金澤公司工作過,可能從那時建立的關係。春日被殺害,金澤善明是涉嫌者之一。」
「金澤現在的住處?」
四面八方的車子都在緊急剎車,有的首尾相撞,一片驚叫聲。
「一億元准在皮包里吧?」
到了午前七時,從日本食堂給梅室送來了早餐。
「是這麼回事!」
「這裏可以做多種設想,也許在車內目睹作案時對他進行了要挾。不過,也不止如此,從金澤在使用路易·威頓提包一事上可以看出,他是個很愛用名牌貨物的人,這也可以稱作暴發戶興味吧。在他製造娛樂機械發明之餘,說不定也喜歡過古畫之類呢?」
「坐在汽車上的男子的姓名弄清楚了,是京都的若宮。」
金澤本人也正在翻閱著這則新聞吧?
問題在於罪犯當如何作出反應?
這種作戰法是否可收到最佳效果,十津川本人也心中無數。因為罪犯是否會按照十津川的推理方向進行活動,誰也很難預料。
「現在先不要驚動他。逮捕金澤之後,還可能求您提供證詞呢。」
「你認為島田香這個女人還活著嗎?」
沉默不語的明美臉色刷地變了。
龜井寄向了一聲,十津川掛上了電話。
果真如此,那麼十津川制訂的計劃就要全部告吹。
罪犯也一定會看這一報道的。
十津川想道。
做到這種地步,難道金澤還去想從成田或大阪機場向海外逃竄嗎?
「可能是這樣。當人們認為金澤善明已死時,他就容易逃走了。」
黑煙籠罩著首都高速公路的上空。
「梅田對我有意。他每奉金澤的命令做這做那,總是心懷不滿。我看得出,所以我一說話,他倒是順從照辦的。」
是警視廳的直升飛機。
警官回到警車上后,用無線電話報告了情況。
「如果去了與那國島,台灣就在眼前了,坐船偷渡也費不了多大勁。」
「那男人的名字弄清了!」
龜井也想起來了。

3

十津川下了斷言。這時電話鈴響了。
「梅田在平冢下車以後回到東京了吧?」
「不必擔心,我們會很快捉住他的!」
二樓上也沒有人。
「這時,金澤把若宮的作案記在心上,後來便乘機利用了他。」
地點在東京端的梅室。
「住口!」
「是的,又說了一句,是京都的古西。」
「喝醉了吧?」
一輛車上坐的是年輕的西本和清水兩名偵警。
十津川拿著電話耳機,在獃獃地想著。他突然眼中發出了光彩。
「你不認為燃燒的是真紙幣吧?」
「記得在哪兒聽到過這個詞兒。」
「拒不招供,你作為金澤的同案犯,判不到死刑也得落個無期徒刑!在那冰冷的鐵窗子里將要度過你的一生!即不能再四齣旅行,更不能會見任何親友,直到老死。」
「是這麼回事。這個四十來歲的若宮,我還是從日下君聽說過的。」
午後一點,在東京站的十津川接到一項報告。
哪個機場也沒發現罪犯們的蹤影,高速公路上各出入站也沒發現有問題的白色美洲虎牌車。
「現在不能說。」
快到羽田機場之前,還會有更多警車追上來的。
「嗯,還沒有。不過有一個象是金澤的人昨天午後來到銀座的一家旅行社,交看的護照是買歐洲全境的飛機票。在今天下午五時二十五分乘德意志航空公司的班機。」
一名記者問道。
田中副站長給每個人沏上速溶咖啡。
九-九-藏-書派出所的警官神情厭煩地向龜井介紹道。
「首部高速公路上發現白色美洲虎牌汽車啦!」
西本說著,去了一會兒又回來,拿起電話耳機。
「什麼?」
「島田香!她還活著嗎?」
「在首都高速公路上火傷的那個男子到底是誰?」
「法庭會酌情量刑的。我保證會替你說情的。」
「可以這樣認為。」
「那是做什麼?」
「是的。」
「是不是做法不對頭呢?」
「不好說,不過這次焚車計已經是金澤的垂死掙扎了。這傢伙從租賃的房子里逃出來,把心愛的進口車子燒成了灰燼,到此已是山窮水盡了,再沒有什麼方法來欺騙我們了。」
「……」
有關案件報導,都以明顯地位用大號字登載出來,有的報紙甚至佔了整個版面。
「不,剛才確認了一下,已經不在家裡了。」
「那是什麼人呢?」
「請告訴一下您的姓名。」
「是啊,被殺的是東京的美術商渡邊。他攜帶著古書《新百人一首》去往九洲,回來時在『富士』號車內被害。可能古書也遭到搶劫,被認為犯人的便是京都的若宮研一郎,可是被害人渡邊攜帶的提包後來在太平間被炸碎,由此可以和金澤連在一起了。另外被炸碎的提包據山本秘書說。並非渡邊自己所帶的。」
「不象有人。」
「為什麼要寫鈴木?」
事先預告有重要消息發表,加上太平間發生爆炸已人人盡知,所以梅室除各報記者外,電視同的報道人員也都蜂擁而來。
直至午前四時再開放百葉窗。這以前東京站進入沉睡中。
「全身火傷,連面目都辯認不出來。不過能看得出是個中年的體魄,可能是四十歲左右,所以金澤才拿他做替身呢。」
會議室里靜悄悄,北島在詢問著十津川。
「是的,沒錯兒,我看過他的護照。因為昨天報上還沒有登出金澤的事。所以我才替他辦的出國手續。」
司機警官走在院內就喊道。
警車上的警官們也以同樣速度尾迫不舍。
「在著火的車裡沒發現島田香嗎?」
「你說的沒假話吧?」
「……」
「在查看當中沒有發現鈔票捆嗎?」
在緊張中力爭稍微鬆弛一下,才這樣說笑的。
「坦率地說,我也摸不清楚,我也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不過,已經被殺害的可能性不是絕對沒有。只是我敢這麼說,如果現在這女人仍活著的話,金澤是絕對不會再殺她的,因為他要遠逃,人質對他說來有很大用處。所以,我認為有機會可以救她出來。」
「我一點兒也不明白!」
「我也想過了,沒這個地名。」
龜井皺著眉頭說:
但今天的梅室卻一直燈火輝煌。
十津川忽然失去了信心。
「能肯定就是金澤善明嗎?」
「你認為金澤現在可能在哪兒?」
這樣,在電視晚間消息中是會報道的吧?報紙在晚刊上也可以稍後些刊載的。
龜井立即向成田機場進發。在那裡要審訊中井明美。關於金澤善明和兩億元的事都得問出個頭緒來。
「京都的古西?……」
一切都在公開進行。十津川認為,即使罪犯意識到大量探警在追蹤他,這也無妨。
「沒有。是真鈔票,還是假做鈔票的廢紙捆呢?燒得辨認不出了,現在正在做科學化驗。」
這些人明白今天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兩億巨款一定要追回,又關係著島田香這一女人的生死存亡。
十津川說道。
「這種女人可真不好惹,誰也不會愛她的。」
明美眼裡露出輕蔑諷刺的目光。
「火勢太大,車裡的人無法搶救!」
捉拿罪犯,追回兩億元巨款雖然重要,與此同時,平安救出島田香也勢在必行。
「知道了。」
「他跑掉了吧?」
助手席上的警官盯著那輛車的號碼,確認無誤後向司令中央發出了呼叫。
「和你約定的是在巴黎會面吧?」
技官佐野說道。
看表已是午後一時十分了。
十津川和北島立刻作出召開記者招待會的決定。
「是不是在京都的古西居住的名叫若宮的男子呢?京都有個地名叫古西嗎?」
上了警車后西本說道。
警車來了個急剎車。
雖看過了照片,但龜井實際見到中井明美還是第一次呢。
「住所找到了,金澤和車子全部不見了。」
「這女人現在在哪兒?」
和金澤善明頗有些相似。金澤之所以捉了他當替身,主要還是出於年齡相近的緣故。
對方很客氣地說道。
「你自己應該明白!」
「裏面有封指令!」
「你到場去旁聽一下那裡的審訊。」

4

十津川接過電話,西本偵警的聲音迅速傳來。
七時NHK的電視新聞里更進一步詳細報道了這一事件。
一個人從反射鏡中看到后說道。
「你們那兒怎麼樣?」
龜井又接著說道:
明美一語不發。
他鄭重地說道。
「那就對了。燃燒的是紙,但不是紙幣。是一公斤也抵不上一卷手紙價格的廢報紙和舊雜誌。」
「是的,沒有想在外逃命的跡象。在原位上不動,一定是燒死了。請馬上派消防隊來!」
「這得去問日下。」
「所以說,要弄清這人究竟和金澤是什麼關係才行。」
「如果不是地名,是不是指『人活七十古來稀』呢?可是又不涉及那麼大年齡的人呀!」
駕駛警官正歪著頭表示詫異時,前面的白色佳嘎車忽然左右搖擺地開行https://read•99csw.com起來。
「不必再替金澤賣命了!你太不珍惜自己了!」
沒有接到罪犯的聯繫。
「也有可能,通過古畫生意兩人早已相識了。」
高速公路的各個收費處也都派進探警。
「關於我的背叛,請不要使金澤知道。」
「於是,汽車由於制動失靈猛烈撞到中央分離帶上了。」
「想叫我幹些什麼?」
「就這些嗎?」
龜井插言道。
清水說道。
還有一事使十津川感到不安。當金澤去銀座旅行社時,島田香又在哪裡呢?
「知道金澤的血型嗎?」
龜井打開手邊的護照,在和她本人對照著。

8

清水也鑽了進去。
「可是在電視上報紙上都公開報道了他的罪行,我想他是不會出現在成田機場上啦。」
報告中說中井明美出現,當即被警方逮捕。
當晚舉行了記者招待會。
尚未理出頭緒的是,日下偵警正在追查的美術商被殺案件和金澤等的關係問題。
十津川問道。
被稱為「掌柜」的流浪漢和他的夥伴們,暫時被驅逐出站外。
十津川等人在翻閱著。
上升的黑煙漸漸低落,向前相反方向擴散開來。到處是堵塞的車輛。
「不是成田而是羽田嗎?」
技官佐野說道。
「聽聽龜君的意見吧!」
「再超過這個限度就辦不到了。不過,比無期徒刑會好些的吧?」
「那麼,駕駛被焚汽車的人可能就是若宮。」
「人質是不是捆著扔在後部座位上了呢?」
「是的,一個人。我們該怎麼辦?」
「為什麼我非進監就不可呢?」
「在首都高速公路的哪個地段?」
「裡邊裝沒裝著一億元鈔票?」
「是的。一號車廂有十四個包房。殺了其中的任何一人都行,但必須是車票到東京的。」
「從而確定這是故意殺人。這種詭計只能騙騙小孩子,我們是不相信金澤善明會遇上這次事故的。另外,同案犯中井明美已緝捕歸案,她已供出金澤善明是本案主犯。這傢伙被追進了死胡同,相信不久就會被捉住的!」
正如照片上的容貌,這女人艷麗非凡。線條也非常美。象慣於旅行的人,她不講究衣著。
「剛剛清醒了過來,說出了姓名,叫若宮。」
坐在助手席上的同事向駕駛的警官說道。
西本說道。
對罪犯,尤其是對金澤善明施加壓力,迫使他們以島田香的生命為賭注前來談交易,這是最大目的。
龜井答道。
派出所的警官以驚異的目光望著這裏。
在地方版上各報都是大字標題。
北島說道。
「名叫梅田,是在金澤手下工作的人。」
龜井反問道。
十津川一再想著這個問題。
「我叫佐久間。我想還是以經理的名義問警察聯繫為好。」
「時間緊迫,就這麼沉默下去,一旦金澤被捕,你就要被判無期徒刑了!你情願如此嗎?難道不需要警方對你的幫助嗎?」
原來以為把金澤的姓名公之於眾,可以使其走投無路,他會反過來以島田香為人質,向官方提條件做交易。但當得知他昨天買了去法蘭克福的飛機票的消息后,覺得不如不向報界公開呢!當他出現在成田機場時,一舉抓獲,豈不省事得多!想來倒有些失策了。
「餓著肚子是不能作戰的呀!」
明美來了個急轉彎。
「可是金澤卻竟被你給騙了!」
「我明白了。噢,我還有一個要求。」
「是打算在歐洲某地銷聲匿跡的吧?」
「所以金澤便上了上行『富士號』的包房卧鋪車。」
「開車的男子在車上嗎?」
龜井對明美說道。
明美瞟了龜井一眼,仍然默不作聲。
「沒有。」
化學消火劑的白色泡沫,象雨水一般噴射在燃燒的車輛上。車體立即被泡沫包圍,火勢迅速減弱了。
放下無線電話機,警官又在注視著燃燒中的車子。
「問題就在這裏。他們倆是怎樣結合到一起的?看不出有什麼直接關係。金澤的情況調查過了,但京都美術商若宮的名字卻從未發現過,只是和長途卧鋪車內被殺害的渡邊之間有些瓜葛。」
十津川向前來報告的西本偵警問道。
「古西是什麼意思?」
以東京站的梅室作為偵破本部,十津川和龜井等人全部住了進去。
「難道沒有同案犯嗎?」
「馬上把他叫來!」
過了午前十時車,第一個反應是從成田國際機場傳來的。
「請稍等一等。」
「偵警先生不是說可以酌情量刑嗎?不過,你們能不能信守諾言,我還沒有信心,我那一億元要留到關鍵時到作為手中的王牌呢。」
西水和清水面面相覷。
「後面又有一輛警車跟了上來。」
「警察也在和我做交易?」
「什麼?」
「問什麼也不說。」
「從羽田機場想往什麼地方逃呢?」
「現在若宮還在都嗎?」
「你也沒弄清嗎?」
「你在那裡等著,若宮這個人再蘇醒過來時,繼續追問關於金澤的情況!」
龜井苦笑了一聲,又接著說:「錢,現在在哪兒?告訴我,情形會更加好一些。」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這些列車開出后,東京站暫時得以安靜。
從反方向好容易開來了消防車。
「可是,他二人究竟什麼關係呢,還不大清楚。」

7

已經過了午後五時。
「什麼?古西?」
一般說來,十津川在確定某些九_九_藏_書問題上是極其慎重的。

1

龜井開動巡邏車,一路響著警笛奔向成田機場。到了機場已是十二點多了。
「龜君,你辛苦一趟吧!」
「因為是要重要嫌疑犯,首先進行了調查。不過全是委託京都府警署進行的。我沒見到過若宮本人。」
龜井猛追猛打,緊緊相逼。
「因為臉部燒傷過重,分辨不出眉目來。正在查血型。」
「我是偵查一課的龜井。」
「現在在哪裡?」

6

明美陷入了沉思。這回不單純是沉默不語了。
「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就說了這些,接著又失去了知覺。」
問題在於金澤作出如何反應。
「沒發現。旅行皮箱放的只是幾件衣服,沒有一億元。帶的錢數是二十萬日元和一千美元。這些都放在小提包內。」
「已經轉移到警視廳去了。她打算用那一億元作最後一張王牌呢!」
這是十津川特意要記者寫進去的。
佳嘎車起火了,猛烈的火焰沖向天空。
「什麼人在上邊,明白嗎?」
首先由北島站長簡要把案情作了說明。
西本拿起卧室的電話,同東京站的十津川取得聯繫。
兩個警官正咋舌驚奇之際,佳嘎車突然向斜方向駛去,猛撞在中央分離帶上。
各個房間里都沒有一件象樣的傢具,空蕩蕩的。看來金澤這所宅院只不過是一座空城罷了。
又回到一樓卧室。
他帶來了京都古稀商店經理若宮研一郎的照片。
「他說患了感冒,總戴著個大口罩。」
不能被發覺,所以在兩車之間故意摻進一輛其它車子。
十津川在苦思冥想。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說下去!」
「今天早上我在報上看到有金澤善明的名字。」
「金澤想出了威脅東京站以奪取一億元的詭計。但空口說要錢,國鐵是不會買帳的,所以有必要再以爆炸東京站來恫嚇。只要一出大量傷亡,國鐵運輸停滯,警察定會出面的吧?金澤一一想得周全,同時也想到了太平間。那些屋門厚實,裏面只是存的屍體而已,在這裏發生爆炸也不會出什麼人命。但把爆炸物放進太平間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只有屍體,並且得死在東京站的才能放進太平間,所以他想出了一個辦法。」
「可能。金澤早有打算,就是把錢弄到手之後,將梅田、春日一起幹掉。還騙他們說,得了錢大家分。」
十津川等人起床后,洗漱完畢。今天一天是不會輕閑的。
十津川吩咐道。
「怎麼也得進去看著!」
「一個小手提包和一隻旅行皮箱。」
「可是,他怎麼能派完全無關的人坐上他的車子呢?」
「世田谷的駒澤×條衚衕的家裡,為了這次作案租下的房。是個有地下室的大院,戶牌上寫的是『鈴木』。」
「他?」
「是的,在汽車後部座位堆放著相當數量的易燃物體。」
「車輛燃燒程度如何?」
警車上的兩名警官下車后,急忙走近燃燒著的車輛。
梅室里十津川等人要來毛毯,開始休息了。
飲過兩杯黑咖啡,十津川抖擻精神,振奮起來了。
消防隊遲遲不見到來。
「可能性很大。金澤叫酷似自己的人坐上白色佳嘎車,並在車上安放上定時炸彈。金澤能在東京站安放炸彈,當然在汽車上就更簡單了。」
明美在大喊大叫。
「那是自投羅網,他不會幹的吧?」
「被殺害了?」
「好吧!」
忽然頭頂上響起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
日下臉上浮現出紅暈道。
「我不那麼想。」
「我們已經掌握了全部材抖。金澤善明是頭領,他威脅東京站要進行爆炸,從國鐵敲詐去一億元。你也瞞過金澤,把另外的一億元私吞了。金澤不認為是你吃了二蘑,非說是國鐵沒給他,竟然炸毀了東京站的太平房。接著他又敲走了一億元。炸太平房時傷了一些人,鬧不好會有死亡的,這就犯了殺人未遂罪。另外,金澤命令你作為他的幫凶,結果你毒害了春日敏彥。還有,金澤綁架了一名叫島田香的女人,這分明是拐騙。這些罪過加在一起是難逃死罪的!」
「看來你們倆合夥欺騙了金澤?」
「中井明美是拿著那一億元呢,只是不肯說出在哪兒。」
「我是希望得到個好的下場嘛。」
「是西本打給十津川先生的。」
「通向羽田機場的途中。」
田中副站長拿起耳機后說道:
「你的名字是中井明美小姐嗎?」
「為什麼?」
「這小子究竟想逃往哪兒去呢?」
通向羽田機場的首都高速公路上,一輛警車追上了那白色美洲虎牌車。
「可能帶著做人質的女人。要繼續監視,我馬上增派人去支援!」
「可是,金澤怎麼會知道若宮是京都古稀店的經理呢?」
龜井向十津川彙報說。
佐野技官反問道。
「正在詳細檢查呢。」
西本繞到院內,擊破玻璃把窗子打開,接著輕身從窗戶鑽進了屋內。
「沒有,車上只有一個男人。」
「你經常到海外去吧?太令人羡慕了!」
「發了財的金澤是不是常去京都若宮的古稀店,去購買一些古畫之類呢?」
「可是,這是龜君你自己的事啦。到了開庭審訊時,我相信你會為她進行一席辯解的吧?」
「好吧!」
西本說道。
日下奇異地說道。
十津川再次表示。
東京站各出入口的百葉窗被放了下來。九-九-藏-書
門上掛著鈴木的戶牌,但車庫內卻空無一車。
十津川只說了這些,便掛上了電話。
「那就對白色美洲虎牌汽車進行追查!」
明美象被擊中了要害一般。
清水應道。工人翻身越過鐵柵門,另外兩名偵警繞到後門進去。大門上著鐵鎖。
根據龜井的彙報,派出的兩輛警車向著世回谷區駒澤飛駛而去。
他談到東京站面臨著人命關天的大事,被迫兩次分別交出了一億元,共計兩億元。
十津川笑了笑。
「冒牌車長是誰?現在在哪兒?」
十津川說道。
她拿的是飛往巴黎的機票,正要搭乘法蘭西航機時被捕。僅此而已。
停在東京站待發車的列車越來越多,站內霎時熱鬧起來了。
「一個人去的嗎?」
西本掛上電話后,從外面停下的警車上跑進一名司機警官。
「車上可能載著人質。」
只要對自己的青春美貌有半點顧惜的人,對龜井的話語都感到象被刺進心窩般劇痛。
是銀座四條的一家小旅行社的營業員打來的。
警官大聲說道。
「有人質和一億元嗎?」
「我是警視九八號,發現追蹤的白色佳嘎車!」
「調查過了,用電話向常給金澤治病的大夫問過,據說是A型。是,稍候一下。」
「島田香和那一億元呢?」
「協同罪犯敲詐勒索罪還輕些,上升到了殺害,可就要進監獄的!我不願意叫象你這樣的美人在監獄里活到滿臉皺紋。那是極可悲的呀!。」
「沒有。」
「攜帶物品呢?」
「今天十七點二十五分乘德意志航空公司班機去法蘭克福。據說是他要走遍歐洲的。」
「金澤可能是從很遠的前方站上的車,這樣可以尋找更多的作案機會。上行『富士』到達名古屋是午前五時零六分,天快亮了。旅客陸續起床,不能在靜悄悄中去殺人了。金澤在車上偷偷地物色下手對象,對方一定得在東京下車,這就需要打聽車長。後來金澤便盯上了渡邊,在另一邊同時坐在包房內的古稀店經理若宮正想動手殺害渡邊呢。什麼時候殺的,不得而知,但作案時天下一定是被金澤看到了,這正是金澤求之不得的事。若宮殺死渡邊后回到自己包房,不知在什麼車站下了車。後來金澤用裝好定時炸彈的提包和渡邊的旅行皮箱進行了對換,當『富士』在午前九點五十八分到達東京站時,和金澤預料的一樣,渡邊的屍體和那隻手提包一起被送進了東京站的太平間。」
「哪兒也沒找到。」
不用問,金澤不會出現在成田機場了。
「是一個精明的女人啊!」
「請你少講些不吉利的話吧!我為什麼非蹲監就不可呢?」
「是這麼回事,在店裡發現一個男人買的是去歐洲全境的飛機票。」
「去羽田機場的首都高速公路上,大井賽馬場附近。」
「你是怎樣認為的?」
明美端正了一下身姿,語氣強硬地答道。
金澤善明的名字和半身像赫然在目。
各地的機場配備了偵警待機而動。
在五、六米遠的地方,警車停了下來,偵警接近了這所宅院。
龜井耐心而平穩地向她說道。
是被關閉在哪裡呢,還是已遭毒手呢?然後金澤悠閑自在地來到了銀座……
「這樣判斷是否有絕對把握呢?」
「我們已經獲悉金澤昨天買到去歐洲的飛機票了。」
「估計在今天,金澤善明就該開始活動了。他一定會以島田香做人質,企圖逃亡海外的。他如果逃走了,那我們就對你無能為力了,就得按同案犯判刑。這一點你放明白些。我們的時間不多,你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了!」
「你還別說,我確實和她有約在先了。」
「關於金澤的事,您知道多少呢?」
「再招開一次記者招待會,把金澤的窮途末路公諸於世!」
「我同意龜君的想法。在特快長途卧鋪上,金澤正要下手的旅客忽然被另一個人殺害,在目擊現場認出那人正是相識的若宮,由此便乘機威脅利用了他。」
新建的住宅區的一角。
一名記者半信半疑地問道。
站長北島今天也住在東京站內。第一副站長木暮和公安室室長三澤也是一樣。
「女人的事我不太清楚,只聽金澤說過,這人不帶來不行。因為不在一起,她的命運如何,我實在不得而知。」
「五時二十五分?」
「……」
龜井在等待著十津川抒發見解。

5

龜井問后,明美微微一笑。
從東京站最後開出的幾列電車是:中央線開往三鷹的午前零時三十五分,京濱東北線開往上野的在午前零時五十六分,山手線開往品川的是午前一時一分。
「是的,他拿回去的是裝著舊雜誌的路易·威頓提包。」
「成田機場起飛是午後五點二十五分嗎?」
龜井從成田回到了東京站。
說不定會發現島田香的屍體躺在那裡呢!精神緊張地下了台階,來到地下室,這裡有的只是破爛傢具而已。
龜井點了點頭,走進裡屋,和中井明美對面坐下。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應該祈禱,願這個女人仍活在人間。」
清水把後門打開,身外兩名偵警也進了屋子。
晚上六時的地方消息中,各局同時登載了東京站召開的記者招持會。
西本等人一同飛跑出去,登上了警車。
「若宮研一郎處搜查些過了沒有?」
從走廊逐間房進行了檢查,哪個屋子裡也沒有人。
「什麼指令?」
「明白了。有了新情況https://read.99csw.com我立即報告。」
各報紙的晨刊都送到了梅室。
從科研打來的電話。

2

「會有人通風報信的,不過從哪方來還不敢說。金澤還沒有動靜嗎?」
「現在剛剛下午三點,再說電視和晨報上都以醒目大字報道了他的罪行,諒他不敢公開出現在成田機場吧?這麼一來,就恐怕要乘車向國內什麼地方逃竄了。」
兩名警官從警車上取出消火器。但用盡了兩罐,火勢不見熄弱。
「怎麼回事兒?」
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剛要入膊,就被電車的聲音驚醒了。
「是你教他那樣做的嗎?」
「往海外逃不成,可能轉向北海道或者沖繩吧?」
最後西本和清水向地下室走去。
「使我們看去主犯好象已死在車上了,那他好乘隙逃掉了。」
「正因為弄不清楚,才正在為難呢。除了被殺了的春日和女人中井明美之外,金澤還有其他同夥,但一直沒有露過面。」
十津川把剛才電話的內容向北島作了傳達。
「白色美洲虎牌汽車和車內電話均有登記,從這上面可以斷定此次作案罪犯為金澤善明,男,五十二歲,曾任金澤興業的經理,住址在田園調布。但該住所現在已經易主,金澤去向不明。所謂金澤興業,是利用集成線路製造娛樂機械和經營銷售的公司。破產後曾大量貸款,為此才挺而走險的,我是這樣判斷的。現在已經向機場、車站張貼了通緝令,罪犯是插翅難逃的!」
平淡的笑談連發言者本人也提不起興頭,所以誰也笑不出聲來。
罪犯們這時不知在何處,也該醒來了,恐怕是在考慮著今後該怎樣進行活動的吧?
「若宮?」
報導中寫著在各機場、車站、碼頭,均張貼著通緝金澤善明的告示。
十津川談到首都高速公路上發生的事故,斷定這是主犯金澤善明為了遮人眼目,逃避追捕,在車主安放了定時炸彈,把車炸毀了。
接著由十津川談了從警方角度對罪犯的分析推斷。
龜井在機場內的派出所和中井明美見面了。
「有三件事,只要你肯說出來就行。金澤現在在哪兒?還有,島田香是活著還是死了?另外,那個假車長是誰扮的?現在在哪兒?」
「是另外一個人,血型是B型。」
「有問題的車子撞在中央分離帶的原因找到了。」
十當川把金澤善明的半身照片分發給記者們觀看。
日下飛奔而來。
「原來是這樣!你真夠聰明的!那好吧,就先把金澤的住址告訴我吧!」
「看來這個事故可能也是個陰謀。」
「現在在鶴見的救護醫院,火傷程度很嚴重。醫生說有生命危險。」
「是的,屍體和攜帶品可以暫時放進東京站太平間的,但也不是所有列車都可以利用。首先必須是以東京為終點的列車,並且在中途不能被人發現屍體,這樣就得限定車次,那只有利用到達東京的特快卧鋪列車了。同時還得以包房卧鋪最適宜,在包房殺了人被發現,也得在到了東京之後。另外。在包房中發現的提包,人們一定認為是死者的。便可以被一起拿進太平間。」
「那個女人平安無事吧?」
「是兒時的飛機?」
「島田香還活著該有多好!」
她的口氣愈強硬,龜井愈感到明美對島田香的事決不是無動於衷的。
「諒他也插翅難逃。現在機場派出所的警官們,早在機場入口處等得不耐煩了吧?」
「用個通俗的姓名免得惹人注目吧。另外還有車庫呢。」
「那人傷勢怎麼樣?」
西本小聲說道。
但火勢兇猛,近身不得,只好離得很遠,臉上都感到熾熱。
身穿耐火服的兩名消防隊員走近車子,去救司機。
「那一億元呢?」
而這次案件中,涉及到島田香這一女人生死問題。說不定這女人已被殺害,但他總是假定這女人還活著,迫使罪犯以這女人當人質前來談判,以期營救這不幸的女人。
「在汽車後部座位上有隻皮包被燃燒成灰燼了。裏面裝的是什麼,現在正進行科學化驗。」
聽到了消防車的鳴笛聲,卻長時間到不了近前。因為道路堵塞,任何車輛都移動不得。
「金澤是主犯,這一點決不能動搖。多半這傢伙藏在哪兒了,對今後該怎樣行動在大動腦筋吧!」
十津川沒有談到明美的事,也沒有涉及被懷疑為金澤拐走的島田香的事。記者招待會便宣告結束。
「若關係到人命的話,也不妨做做交易。」
十津川吩咐道。
「不過,京都的若宮到了東京,卻開起金澤的車來了,這真叫人納悶兒。」
明美抬起手來。
明美雖在反駁,但其聲音在顫抖。
「你留在醫院。那個有問題的男人只要一會說話,你就要問出他的姓名及和金澤善明的關係,還有金澤那傢伙的去處。」
「我說了,你能放我出去嗎?」
過去在辦案中,十津川常採用故意裝作自己被騙,使罪犯安心的辦法。
「是的,因為金澤親眼看到若宮殺了渡邊。」
龜井冷不防地問道。
「我不認識這個女人。」
「弄不明白。」
現在是否另有警車在追蹤呢?得前去看著。
「可是,已經有過一億元的事,你不是已經背叛過他一次了嗎?」
「恐怕不會吧。不過應當首先以德意志航空班機為目標,向大家布置一下為好。」
「在車閘上耍了花招嗎?」
「馬上聯繫,你們就在現場待命!」
「這樣設想不知怎麼樣?」
西本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