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戒指之謎
「與『復讎者號』有關的女人中,也想不出有那樣的女人嗎?」
「怎麼回事?」
「也許是個愛出風頭的社會流氓掛來的電話。我想他大概是想要你知道他的醜行。」
一個穿制服的服務員站在門外。縣警本部的保安人員走到十津川跟前,證實這個人沒有問題。
十津川把虎目石戒指拿在手中,一邊端詳一邊問。
「也可以這麼說吧!」十津川笑著小聲說。
「這就好了!」
「那是當然的,你兩次發出的恐嚇信都是你自己寫的嗎?」
他來到506室門前,門上沒有姓名牌,龜井把耳朵緊貼在門上,記者也學著龜井那樣聽裏面的動靜。
一個25、6歲的青年男子手中還拿著受話器,怔怔地看著十津川一伙人。
「這個我明白。所以,才找你談談託你送點心盒的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確實是在6月2號的夜間吧?」
「是真正的鑽石戒指,小西事務官找專家鑒定過了。我換個人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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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津川安慰說。
龜井看看記錄本,把細見伸子的情況向十津川彙報說:
「那兩個人,海難審判一完就回來了。」
「也許海難審判廳提去了,因為這東西屬於貴重物品,應歸有關部門管理。」
十津川笑了。對這樣的討論,他不覺厭煩。相反地,也許能從中得到什麼。
久本搖了搖頭,岡部也耷拉下腦袋。他們對有人把自己當作殺害目標怎麼也想不通。
「到哪裡去呀?」
現在這兩個船員住在京濱東北線關內車站附近,離車站大約得走五、六分鐘的路。
「穿的是海藍色的上衣,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
「一點進展也沒有。如果是凶殺案的話……」
「我累了。」
「這種情況是可能的。如果是那樣,調查範圍就大了。再從別的地方調查一下看看。若是真鑽石,必然有鑒定書。貴重物品持有者對鑒定書是很重視的。但在她住的房間中沒有找到。」
龜井刑警看著十津川的臉說。
「打扮得很合體。」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定時炸彈是爆炸了。來,給我把那個女人的情況更詳細地說說。她穿什麼樣的衣服?」
「你這樣解釋當然是有理由的。另外,你們知道他有個女朋友叫風見美津子嗎?」
「所以我想,那東西一定是個假的。」
「不知道!」
那是一隻虎目石的低級戒指。
「上面是什麼響聲?」
午後兩點多的時候,神奈川縣警本部的武田刑警打來了電話。
「他為了去海上旅行,把第一流銀行的職務都辭了。」
岡部和久本向走廊飛跑,縣警本部的一個刑警跑過來。
龜井刑警把頭向前伸了伸說。
「野村果然被人殺害了嗎?」
「你吶?」
「櫻井道雄。我沒殺人,我……」
十津川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地說了這麼一句傷感的話后,就點上了今天的第一支香煙,表情也就恢復了正常。
「是在N商社當課長的那位嗎?」
「也許是定時炸彈!」
「我是《新東京周刊》專欄作家矢崎。」
七
「那就把他知道的情況說說吧!」
「是呀!」
「的確如此。那麼後來呢?」
就這樣,問題被他們倆簡單地否定了。
定時裝置 S社制的定時器(型式不明)
「啊?」
十津川迫使那個罪犯蹲了下來。這時,那個戴著手銬的小夥子,身上的肌肉在不住地顫動。
過了一會兒,前些時候送出請有關部門鑒定的報告,從警視廳警察研究所轉回來了。報告上只寫了以下四條內容。
「你為什麼要調查野村?」
神奈川縣警本部的兩個刑警,身著便服在岡部孝夫和久本功一郞住的房前,為他們兩個警戒。
「那麼,請準備好記錄。照我講的,一字不錯地記下來。好!你準備好了嗎?」
「無論如何得一千萬左右吧?」
「怎麼搞的,我看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帽子?」
宮前刑警說。他是一個剛滿30歲的青年刑警,卻得了個「先生」的綽號。他的沉著有點過了頭,辦起事來有些遲緩。可是,他在辦這件案子上卻變得年輕多了。
「你不能簡單地理解成殺人行為,應該看成這是一種維護正義的必要行動。你明白嗎?」
「看來你準備得不壞呀!」
「也許是一個人乾的。也許是罪犯雇了這個女人來的。她只知道是點心,不知道裏面是定時炸彈。她把盒子送到這裏,這個服務員看她長得漂亮。怎麼樣?真的,你們對這個女人一點也不知道嗎?」
「這兩個人都長得很美。」
十津川想,看來還得從戒指上打主意。
岡部的兩隻手盤在前胸,一動不動地在想事兒。
「為了解悶兒,你就給『鮫號』上的5個人都寫了信?」
「的確如此。風見美津子在哪裡買的寶石戒指,也沒有人看見的證據吧?是不是她的同事把個很小的鑽石看成是很大的了?這也說不定。」
「是的,有點兒。」
十津川對貴重東西、金子、鑽石什麼的是外行,他只知道真鑽石很貴重,很值錢。他連白金比其它金屬值錢都不知道,只是最近才聽人說過。
在盛夏,天氣變化無常。有時悶熱潮濕,有時皮膚又覺得一陣一陣發冷。
「那麼說,活下來的就只有我們倆啦!」久本的語氣帶有一點諷刺味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大學生久本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點笑容。
說著,龜井就把手銬給他戴在雙手上。
「讓我們出去吧,悶在這裏已經5天了。我們好象被裝進了罐頭盒裡,都快要悶得發瘋了。」
「沒錯,鑒定人是靠得住的。」
「你說的倒簡單。人家是個獨生女兒,結了婚我就成了人家的養老女婿了。不過,她說過,我們結了婚之後,我還干咱這一行也沒關係。」
「怎麼說呢?」岡部眨了眨眼。
「請你看看這個記錄就清楚了。他退職已有兩個月了,每月的生活費,還有海上旅行費用,這麼一算,他沒有錢來買戒指。他手上的現款只有五、六萬元,已經是很困難了。另外,看來他也不像有存款。」
「今天就到這裏,都休息去吧!」
「如果這個女的是罪犯,那她就是『鮫號』上5個船員共同的敵人了。」
「好的。我讀啦,『復讎者號』在5月11號被『鮫號』上的5個人襲擊了。以艇長永田為首的5個人,為了劫奪『復讎者號』上的財產,把『復讎者號』的9個人全部殺害了,把屍體投到海里了。他們捏造什麼當代幽靈船的混賬話來欺人耳目。」
十津川聽了以後,長長地喘了口氣。他想:價值到了千萬元,那就屬於按當時的情況具體來考慮的事了。譬如你想買一戶人家住的房子,計劃用兩千萬元。具體的數目腦子裡也許有,也許沒有。即便有,也不會十分具體。
「沒有。我和久本只是想,是不是幽靈船在作怪?」
「我是這樣認為的,還想聽聽你們二位的意見。」
「你先看看這個九九藏書。」
「是這樣的。」
「怎麼回事?!」
「是的,所以我認為不會是玻璃的。如果是,那個鑽石戒指充其量也不過值五、六千元。她把一萬五千元的戒指送給朋友,那就不可理解了。」
龜井刑警也笑了,但他這笑聲沒有象往常那樣擴散到全室。
龜井刑警向十津川點著頭說。
龜井刑警從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帕包。從包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放到桌子上。
他說這話時,嘴唇不住地顫抖。
「當然,問題還正在調查中。有你們,還有永田史郞的情況、山本良宏的情況。說實在的,直到今天還沒調查出個頭緒。那兩個人的情況是沒有被盜去東西。野村的情況,其要害是罪犯不但殺了他們倆人,而且好像還盜去了那個女人的戒指。」
「這張照片上的人所顯示出來的特徵,男的是大鬍子和那個太陽鏡。女人是那頂帽子和太陽鏡。如果那個男的去掉大鬍子和太陽鏡,女人去了帽子和太陽鏡,這照片上的人,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種樣子。」
「那個女人給你盒子時是怎麼說的?」
「在船上有時可以到甲板上去望望寬闊無邊的大海,這房子怎麼能和遊艇比呀!」
「什麼時間爆炸呀?」
「那麼說,是真鑽石的,不是人造鑽石的,也不是玻璃製品。」
「對你來說,他若不是真正殺人犯,那就上不了報啦!」
十津川在走廊的一頭找到了岡部、久本兩個人。
「是個便宜貨?」
龜井點著頭說。
「難道在能登殺害野村他們的罪犯也是女的嗎?」
「這東西是誰的?」
「富士寶石店業務人員所談的情況大致是這樣,細見伸子第一次在這個店裡買了20萬元的貴重物品,那是10年前的事了。後來又買了一些很貴的物品。一年前她買了一隻鑽石戒指,價錢好像是五百萬元。店裡說,她的鑽石戒指只有一枚。翡翠、珊瑚或其他的也許還有。」
「那你為什麼給新聞社打電話說你親自殺了『鮫號』上的人哪?」
「野村給她的唄!」
「是你擔任『鮫號』殺人事件的偵破工作吧?」
矢崎向十津川遞了個眼色,就拿起受話器,轉動自動探測儀。於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就通過擴大器傳了出來。
「在縣警本部也許有人告訴你們了。你們的三個同伴都被殺害了。沒有什麼引起你們注意的嗎?」
「從前我也當過遊艇手,直到現在我還很留戀那段生活。玩遊艇的人,總的來說是好的,清白正直的人占多數,但其中也有些人性情很怪僻,頑固,自私自利。他們出海后簡直就變成孩子一樣了,拿錢什麼的,根本就不當回事。我想,也許野村在『復讎者號』船上偷了鑽石戒指。回到陸上后,把這戒指給了他的女友風見美津子。」
「社會上是怎麼回答的呢?」
「不對吧?」
「那個……」那個年輕的服務員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涌到臉上了。
「馬上對6月8號出航的船進行調查!」
「那恐嚇信是誰寄的,至今還不知道。」
「我和美人兒沒緣分。」
「點心,若是酒就好了。」
久本看著十津川。他的聲音中帶有不解,又好像是在抗議。
「這個需要調查才能證實。」
「是的!」
「這是日本外洋遊艇俱樂部拿來的點心。」
十津川問道。這個還很年輕、臉上長滿刺的服務員回答說:
十津川一進旅館前廳就見到了神奈川縣的刑警武田。武田是個小個子,臉就像是畫的一樣,總是一副嚴肅認真的面孔。他剛從電梯上下來,一眼就看見了十津川,說「你好!」並低頭施禮。
休息廳里的旅客、旅館的職員,被剛才的爆炸聲嚇呆了,都仰頭往上看。
「你聽他說過鑽石戒指的事嗎?」
「那就把這些人全都查查,無論如何跑不出晚9時到11時這段時間。不會白乾的。」
「你叫什麼?」
「把鑒定書帶到旅行目的地能登去,我想是不大可能的。」
十津川從電話筒中聽到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在這樣的船上也不該有。」
「OK,是,是。為了不出錯,請你講慢點兒。」
「不過,若是人造的,那麼大份量的寶石,怕是用合成方法辦不到吧?」
爆炸物處理班趕來了,正在室內察看。
「這麼認為也有道理,所以我才想問一問,就是剛才所說的,野村對你們說過他給女人買戒指的事沒有?」
「一億到一億五千萬?」
「他們為什麼非把我們當仇敵襲擊呢?」
武田刑警同意地點了點頭說:「是呀!」
取來畫像時,已經是下午了。畫像上那個男人,從註解中得知,他現年30歲,長臉,戴深色太陽鏡,鬍子很濃,頭髮又黑又密。身高一米七〇,是個瘦型人。照片上那個女人也戴著太陽鏡,帽子和她的面目很相配。有25,6歲,看上去的確是個美人兒。從畫像上還可看出她的身高是一米五四,是個小個子。
十津川眼前一暗。
「那不是個男人,是個女人!」
「實在對不起。」
十津川對著他的部下說。
「不過,玻璃製品近來也造得很精巧,一般人看不出是假的。」
「可不是嗎!」
「野村在遊艇里沒談過他贈給女朋友戒指的事嗎?」
「這我也調查過。」小川刑警說。
十津川忽然又想到,男人對風見美津子的戒指可能不如女人那麼關心,對現金也一樣。而女人看見風見美津子的戒指就會動手,這一點也該想到。然而,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我和久本認識的女人中,沒有那樣的。在遊艇停泊場上,我是一直在船上的。不管是誰的女友,都是我們共同的朋友。我們認識的女子中,也有要求和我一起到海上遊玩的,我們都堅決拒絕了。就是哭著求我們也不行。在遊艇方面我們所認識的姑娘中,也沒有想殺害我們的人。甚至連對我們不滿的人也沒有。就是那些被拒絕上艇的女子,當時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後來和我們依然是好朋友,和我們一起去乘飛機玩。」
「在能登,罪犯偷了風見美津子的戒指,這是事實。其中的一些問題,還待調查、落實。很可能在調查落實這些問題的過程中,推斷出罪犯來。龜井君,你要繼續給我追查戒指!」
「那麼她買鑽石戒指的證據找到了嗎?」
「偷的!」
十津川向他們二位道了辛苦后,就進到房間去了。
十津川拍了一下武田刑警的肩膀,轉身走進電梯,來到了五層樓。
5012號房間的門受到猛烈爆炸的震動。噼嚦噼嚦的聲音在迴響。十津川打開了窗子,讓氣浪排出去。
「她的戒指被盜,是偶然的嗎?罪犯的目標是為了殺害野村呀!」
「他說再過1個小時再來電話,真像個有趣的傢伙。他是想登報。先談到這裏吧。再來電話時,把製作的錄音給我聽一下,怎麼樣?」
「確確實實,至少他和那個女的是被一個自稱是周刊記者的男人叫走的。另外,永田史郎的案子,有沒有什麼進展?」
十津九_九_藏_書川用奚落的眼神看了他大學時代的朋友一眼。
「這隻戒指的鑽石不太大,價值五百萬元。」
久本兩腿交叉著,靜靜地坐在那裡聽十津川說。他一會兒為失去朋友而悲傷,一會兒又對這個案情感到有興趣。
「我不知道,今天在報上才看見。原來他有那樣一個女朋友!」
「你們受驚了!」
「這麼說,她是個美人啦!風度神采怎麼樣?臉上有沒黑痣,戴手錶、戒指嗎?都說說。」
岡部孝夫,交叉著兩臂,靠近十津川說。
「是這樣。」
〇北島正夫(船員) 沒戴戒指
「這麼說,給我們船員寫威脅信的人還逍遙法外呢?」
十津川笑嘻嘻地走到那部電話機旁坐下來,矢崎非常緊張地說:
「昨晚回家時,家兄來電話了。」
「你聽好,不是正義的實驗,是為了實現正義而殺人的。是的,那樣很好。還有,那第三個人野村英雄逃到能登去了,因此……」
「怎麼樣?」
「她講話有點關西口音。」
「這麼說,那個戒指要是真貨,應該值一億五千萬元。」
「你跟我來一下!」
一個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放在這裏危險!」
「這一點確實嗎?」
「現在,我以恐嚇罪加變相殺人罪逮捕你。是你親口說『鮫號』上的船員是你殺的吧!」
說著十津川站了起來。他是想去看看「鮫號」剩下的那兩個人去。
「的確,就像你說的那樣,那個罪犯是要殺害『鮫號』上的5個船員。風見美津子也許是偶然被卷進去的。那兩個冒牌記者在能登只打聽了一下野村的情況就回去了。所以,對那個罪犯來說,這個女人也許是意外的。不過,那個女人的戒指被盜卻是事實。那個罪犯除了戒指,別的什麼也沒拿走。」
「我天天過著無聊的日子。為了給自己解悶兒,我才這麼乾的。今年8月,我們公司倒閉了,我失了業。打那以後,我就沒出過這棟房子的大廳,生活得很寂寞。為了使生活有點兒趣味……」
十津川一把抓住剛才送點心盒的那個服務員的手腕,一直把他拉到大廳的一個角上。
「那就是說,她沒有在那一帶買。買貴重東西,一般不到小店裡買的。」
這時,《新東京周刊》的記者照像機上的閃光燈亮了。
出去調查的刑警們,陸續回來了。時近半夜,「復讎者號」上9名船員的情況都已調查完畢。
「好啦,我命令你們全體出動。」十津川說。
「喂!別把感冒傳染給我!我的支氣管可很弱呀!」
「如果是這樣,那個罪犯一定認為那個女人的戒指很值錢,所以才產生了盜戒指的想法吧?」
「這女人不就是細見龍太郎的妻子伸子嗎?即使是她惡作劇,也不等於是幽靈船惡作劇,她都35歲了,高個子。今天來送定時炸彈的那個女人是個小個子,20歲左右。」
「我活了30多年,和鑽石呀、藍寶石呀這一類的東西從來就沒緣分!」
「他若是那個真正的罪犯,那就是個怪傢伙。」
龜井是睡在柔道場上的,後來才被叫到屋子裡來。小川刑警感冒了,鼻子噗嗤噗嗤地不通氣。
「對呀!」武田刑警高興得眼睛都放出光來了。
「龜井君,那戒指的事怎麼樣了?」
「沒有錯!」
「你是連續殺人的那個罪犯吧?」
「有了鑽石戒指后,就把這個送朋友了。」
「沒聽說。」
十津川說話時,臉上依然很平靜。他慢慢地點上一支煙。
「這個嘛?」
「我也沒聽到。」
「現在還不清楚。」
「那麼,我就一點兒也不知道了。」
炸 葯 黃色炸藥
「這不清楚。困難哪!服務員說罪犯是個20歲左右的小個子美麗女人,操關西口音。對這樣的女人你有印象沒有?」
「這個情況雖然不是很可靠,卻是個殺人的線索,這是個拫大的收穫。」
十津川剛一進門,就對小川刑警開起玩笑來。
十津川剛到東京,龜井和小川刑警就跑出來關心地問候。
「她說她是外洋遊艇俱樂部的,來送點心給那個房間的二位客人。」
十津川笑著擺了擺手說。
十津川看著久本的臉說:
十津川看著岡部問。
十津川站起來,在這間六張草席大的房間看了看。
「還有嗎?你看見戒指沒有?在你接點心盒時,那個女人的手你看了沒有?」
「這時候失去信心,我看是早了點。我認為目擊者肯定是有的。」
岡部和久本情緒煩躁地說。
「這樣看來,風見美津子戴的戒指不但是真的,而且還是很高貴的東西。如果是那樣,那麼,她是怎麼弄來的呢?」
「是個女人?」
「結論,前邊已經說過了。我認為野村英雄沒有買鑽石戒指。其一,沒有發現他有鑽石戒指鑒定書。再者,野材英雄從銀行中收到的退職費也不可能用來買戒指送給風見美津子。」
「你們都還沒有打起精神吧?」
「你要沒事的話,就和我一起去吧!」
日高理事官對著電話機笑了。十津川深感驚訝和不解。
牆上,貼著從雜誌上剪下來的照片。桌子上放著遊艇模型。這個青年滿腦子都是海上的遊艇。也許在他失業時,召集了些同伴學過遊艇駕駛。
「下淚雨啦!」
〇吉村昭之 (評論家) 白金戒指一隻
三
「為了這件事,我又去咖啡店走了一趟。他們說那寶石的直徑最低限度也有一公分。」
「連我都想逃。」久本說。
一
「啊,我很理解。」矢崎說。
「我的看法不一定對。我想,『復讎者號』上也許還有一隻戒指。」龜井刑警說。
龜井看了一眼十津川。這時,十津川正向自己旁邊的記者們小聲說:「請離開我點兒!」
「好吧!我這就到你那裡去!」
龜井刑警聽見屋裡有一個男青年在大聲呼喊。
岡部笑著伸過手來,十津川眉毛猛地一揚,說:
十津川的回答曖昧不明。他認為這個人可能是寫威脅信的那個,不像那個真的殺人犯。為防萬一,他帶來了龜井刑警。
「好的,走吧!」十津川督促龜井刑警。兩個記者提上照相機尾隨而去。
岡部臉上顯出驚異的神色,用眼神和久本打了個照面。
〇山口令二 (新日本電視台記者) 沒戴戒指
「昨晚都睡在沙發上,沒蓋被子,都感冒了。」小川刑警笑著說,「只有警部才不感冒,不管睡在哪裡。我的體質弱。」
岡部的煙癮也被十津川勾了上來。他坐在床上,掏出煙,也吸了起來。
「那個戒指若是假的,那麼,風見美津子長時間以來所喜歡的虎目石戒指就不會送給朋友了。如果是這樣,我想這戒指也不是人造鑽石的,肯定是件值錢貨。如果那東西是玻璃造的,那麼,罪犯就不會特意去盜竊這個戒指了。」
岡部孝夫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叫人感到他已很疲勞。
到這裏,read.99csw•com這項調查就算完成了。調查證明,十津川原來的分析是不對的。
久本接過煙,很有滋味地吸了起來。
門上傳來了敲門聲。
「『復讎者號』船上的物品中有戒指嗎?我想了解一下。」
「說過,5012號房間,兩個客人。很難叫人相信,那麼漂亮的女人會送定時炸彈來。」
十津川昨天晚上就住在搜查本部了。早上8時醒來,向窗外望了一眼說:
四
「小個子,白白的,20來歲,長得很漂亮。戴著太陽鏡,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武田刑警說。
「也許我原來的想法不對。參加航海的也許有兩個人戴鑽石戒指。若是那樣,風見美津子的戒指該怎麼理解呢?」
「沒錯吧?」
「『鮫號』遊艇上的諸位,除了你和永田早就認識,其他幾位,都是因為這次海上旅遊才湊到一起的吧?」
「我讓貴金屬商人看過了。他們說能值一萬五千日元。當然是出售價。」
「找到對方的下落啦!」
他們三人乘上巡邏車,從四谷新宿出來,進入甲州街。這時下起雨來了。幸虧下得不是很大。這是一棟老式的五層樓,沒有電梯,只好一級一級地爬到五層。
「是個好人,就是不愛說話,很能幹。我認為在海上他是靠得住的。」
「是這樣。」
「可是野村並沒有買過戒指呀?」
「這種事一提起來都讓人感到臉紅,是不是幽靈船在作怪呢?」
「下一個罪犯我想就是那個假記者了,還有送定時炸彈的那個小個子女人。她的畫像今天就能出來。都給我拿上畫像徹底查去!把『鮫號』上5個人的周圍情況都給我查清楚。第一個是永田史郞,第二個是山本良宏。從這兩個人的情況,都能很明顯地看出,他們是被人所害。那一男一女的周圍也可能有人看見什麼。當然,永田史郎的情況需要神奈川縣警本部大力協助。」
「什麼事?」
「來逮捕你!」
「這可能是件叫人高興的事。找到這個人,對逮捕罪犯可就有用了,」
「聽說是中堅商事會社社長的獨生女兒。」
「嗯。」
「真叫你說對了。他若是那個罪犯,真值得慶幸。」
「你們認為野村這個人會不會給女朋友買戒指?」
炊事長岡部孝夫在雙人房間的床上躺著看報,大學生久本功一郞,邊打哈欠邊向窗外眺望。
十津川讓二人別動,他親自去開門。
〇松本孝 (船員) 沒戴戒指
「小川又進行了好多次調查,可能有點線索了。」
「我奉日高理事官的命令,找專家把戒指鑒定過了。我們所以這麼做,是因為社會上有一種輿論,說『鮫號』上的5名船員圖財害命,殺了『復讎者號』上的9名船員:證實這枚戒指是真東西,是價格昂貴的物品,對上面那些輿論是個很好的反證材料。」
「我的朋友有兩個是大阪人,說話后音重,我經常聽,沒錯,」
這對男女為什麼要殺害「鮫號」上的5個船員呢?是有仇恨?那又是什麼仇呢?
十津川朝著他兩個人大叫。
「是他。他真是典型的好職員。另外,相親的事,約好這個案子結束后馬上去見面。」
十津川一邊翻來覆去地看他前些日子的搜查筆記,一邊小聲說。
櫻井道雄被帶到搜查本部去了,並且連續進行了審訊,這場戲演完了。然而,在十津川的面前還立著一堵大牆。
久本噘著嘴說。
〇細見龍太郞 (評論家) 沒帶戒指
「我明白了!無論如何也要干到底。我非弄出個水落石出不可。」
「『復讎者號』上,的確有女人。這個女人是不會惡作劇的。她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你們加入過這個俱樂部嗎?」十津川回過頭來看著岡部和久本問。
「怎麼能不是呢?是真正的鑽石戒指。」
「太好啦。警察也要納年稅。結了婚就好啦。」
「這個野村,沒有像你們那樣出席海難審判,而是逃到了北海道的能登。對他這種行為,你們怎麼想呢?」
十津川有點迷惑不解。他想,這和在能登把野村英雄和風見美津子兩個人從旅館騙到外面去的那個冒牌記者是同一類型的人物吧?
十津川知道擔任這次海難審判的是日高津太郞理事官,但進行交談這還是頭一次。
十津川一進房,兩個人就象早就商量好了似地說:
「被殺者,不單單是野村一個吧?還有艇長永田君、山本君。最初,我曾經認為這不過是自殺事件,現在就不能不考慮是否是凶殺案了。這樣一來,這倆人為什麼沒問題呢?
5012號室可慘透了。室內的物件,電視機、電燈、床、鏡子等等,都被炸得一塌糊塗、滿地滿床都是這些東西的破片。窗戶因為十津川給打開了,但仍有三塊玻璃碎了。
「前天俱樂部的人就叫我去,因為海難審判是件大事。要我們好好地作證,才能解開『復讎者號』這個謎。遊艇手哪一個不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風見美津子沒有買鑽石戒指,野村英雄也沒買。根據這種情況,目前的結論只有一個,這就是,那戒指是假的。對不對?」
連續殺人案的突破口是鑽石戒指,而鑽石戒指又像空中的肥皂泡,很快就爆破了。
「是這樣。是6月2日晚停在油壺停泊場上的一隻遊艇,3號早上向九洲的宮崎方向馳去時看見的。這隻遊艇今天早上回來時打算找他的船員問問情況。他們中有一個人給作了證。6月2號晚上,有人進了在他們附近停泊的『鮫號』,時間是晚上10點前後。那個船員認為他是『鮫號』的船主永田史郞,可是這時他出去買煙去了。所以,這個人是罪犯沒錯了。他只是看見了個黑影子,看上去象是個男人,可是也不一定。」
久本縮了縮脖子。
旅館的爆炸,在電視中作為臨時新聞播放了。
十津川兩眼凝視著天花板。他想,「認為有兩隻鑽石戒指也許是他們推理上的錯誤。暫時可以不這樣看,但查清情況是必要的。」
「要對『復讎者號』上的9個人都調查一下。現在認為戴鑽石戒指的只有細見伸子,這是不全面的。為了更加慎重,把男的也調查一下。當今這個時代,是連男人也戴項鏈、戴手鐲的時代。」
「是的,我已調查過了。」
「橫豎你們已經很厭倦了,是吧?」
十津川見過他的半身照片。他通過那張照片想像得出,現在和他說話的是一個高大魁梧的老年人。
「是呀!他們也不知道那倆人因為什麼被殺害,當然會迷惑不解。野村英雄確實被殺害了嗎?」
「是啊!」
龜井刑警的話嚇得這個青年臉都變青了。他大聲叫喊說:
岡部和久本的面色鐵青。
龜井把調查記錄給十津川看。
「這次若是炸著的話,我和『鮫號』那兩個船員就都報銷了。」
「結婚戒指嗎?我看花一萬日元買只便宜貨搪塞一下算了。」
矢崎說話時,他面前的那部電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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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這麼看來,我的劫數還沒到吶。」
「那麼狹窄的船艙你們都能忍受……」
他們向龜井刑警使了個眼色,龜井把早已準備好的手槍打開保險。推開中間小房子的門,只聽見裏面「噢」地叫了一聲。
「我得出去一趟。」
十津川的朋友還同過去一樣,說起話來稍微有點口吃。《新東京周刊》是報紙的台柱子,矢崎豐行是社會部的主編。
十津川慢慢地說著,把自己的煙遞給久本一支。又說:
「慢著!」他的聲音很大。
「直徑一公分的圓形鑽石,聽說重量就有七至八克拉。白色的鑽石,像那麼大的,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無論如何要趕快離開!」
岡部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了,嘴唇也直哆嗦。
「可不是嗎!」
「你們若是在屋子裡的話,早完了。」
用這種方法把兩個人保護起來,在一開始還是秘密,後來被報界給傳開了。因此,十津川這樣小心是有必要的。
「笑話!我們為了把這隻漂亮船拖回油壺港,把原定的航海計劃都廢了。他們應該感謝我們才是!可是,他們不但不感謝,還要殺害我們。真是毫無道理。」
「還有頭髮。」十津川附加一句,「你們看看,那個男人的頭髮又黑又密,很可能是戴著一頭假髮。實際上,他的頭髮也許是斑白的。年齡也許比照片上要老得多。這些情況在搜捕時要特別注意。」
「怎麼辦?」
「他的私生活我們不了解。我們在遊艇上,只談遊艇方面的事。」
先出去的縣警本部的刑警用電話通知了爆炸物處理班。
「如果是這樣,剩下的問題那就在野村英雄那裡了。當然,這種調查也許進行過了。」
十津川面帶疲憊的神情,對他的部下說。
「是的!」
「沒有錯!」
「那個女人住的公寓附近,還有她幹活的咖啡店附近,貴重物品店很多,都沒有找到她買這東西的證據。」
「我也很喜歡遊艇,可是買遊艇得花錢呀!出海也得用錢。我沒有錢。還有,我看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人都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他們玩遊艇、旅行,這更使我眼饞。特別是看到『復讎者號』,那麼氣派……我若是有遊艇,發現『復讎者號』,也許能成為英雄,接受電視台的採訪什麼的……」
十津川往樓下大廳跑去。剛才那個服務員在那裡。
「好的,闖進去吧。」
「那麼?」
這照片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十津川瞅著它直納悶兒。不能憑大概摸樣去緝拿罪犯呀!
「我也這麼認為。這艘船上還有細見龍太郎、評論家吉村昭之。其餘的是記者、攝影記者和那些招募來的船員。這些人在遊艇上都是各干一攤兒,戴著戒指幹活很不方便,而且戒指的大小也不對呀。」
十津川強烈地回答說。
那青年放下受話器說:「你們要幹啥呀?」
十津川等他的部下都出了門之後,又把照片擺在了桌子上。他一邊吸著煙,一邊長時間地注視著那張照片。
「龜井君,」十津川笑了笑說,「我說的是在能登被殺的那個女人的戒指。」
「結果是,鑽石戒指是真的。屬於貴重物品。」
「首先,聽她的同事說,她戴的鑽石戒指是白色鑽石,直徑有一公分。」
「涉谷區內蘭天公寓506室。名字叫櫻井道雄,是電話的主人。」
「不對!罪犯既然要殺野村英雄,哪能對他不了解呀?野村英雄為了去航海,辭去了他已經幹了兩年的銀行職務。這些事兒,他肯定知道。野村英雄逃跑時帶著風見美津子,他也一定會知道。野村的穿戴,以及他大致的生活水平,我認為他也會知道。至於他的戒指是精工製造的,不是假貨,那就更不在話下了。戴假鑽石戒指的人,都是那些覺得生活無聊的人。殺人犯一眼就能看得出風見美津子戴的戒指是真是假。若是枚真的,那就值錢了。所以,五萬元的現金擺在他的面前,他理也不理。」
「這戒指還在嗎?」
「兇手連現金都不要,卻把咖啡店女招待的戒指拿走了。這種事兒不管怎麼說也叫人難以理解。」
十津川的部下,接到命令一齊出動了。
「永田艇長、山本公務員那種奇怪的死亡,是幽靈船在惡作劇,是吧?我所以沒有逃跑,並不是沒有野村那樣的勇氣。收到傳票不出庭,日後要受罰的。這就是我沒有逃跑的想法。」
十津川和龜井一到《新東京周刊》的社會部,矢崎就迎上來說:「我都準備好了。你前面這部電話接著磁帶錄音機,電話局用反向探測器可以查到。」
「正確的說,是去捉拿那個自稱是殺人犯的那個傢伙去!」
「哎!戒指沒看見,也不能肯定有沒有,我能說的都說了。」
〇今西敏郞 (攝影記者) 沒戴戒指
岡部孝夫終於明白了,他縮了縮肩。
「是凶殺案!」十津川說。
小川刑警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公分的寬度給十津川看。
「日本外洋遊艇俱樂部要來慰問『鮫號』上的二位船員。」那個服務員說著把那個點心盒樣的東西遞了上來。
「如果是幽靈船在作怪,那就不可能只死3個人,不,是四個人。肯定有兇手,殺人犯明明把你們『鮫號』上的船員都當成襲擊目標,而你們卻沒有引起什麼注意!」
起爆裝置 電雷管(乾電池)
十津川認為是部下來彙報情況,耳機中卻傳來了他大學肘代的朋友的聲音。
「野村英雄這個青年怎麼樣?」
幸虧兩邊的屋子中都沒有客人。
「去捉拿連續作案的那個殺人犯去!」
「因為要向總編報告,警部你認為他是個什麼樣的傢伙?他是個連續殺人犯呢?還是個鬧惡作劇的傢伙?」
「不是你想的那樣。失蹤的9名船員中,只有一家懷疑是你們殺了那9個人。他已經上告了。他的狀子沒有被接收。海難審判廳開庭在積極解開案件的疑團。對這種做法不滿的人不能說沒有。在審理過程中,動手殺人,這種情況實在叫人感到不解。第一次、第二次殺人後,政府都作了調查。對這9名船員的家屬,也都進行了分析研究。」
「正和你們分析的一樣,在乘遊艇的人中找到了目擊者。」
打電話的那個年輕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可以猜出,這個人可能是也感冒了。
「你就沒有別的辦法嗎!非寫恐嚇信不可嗎?」
五
「我是受別人的委託送的。」
十津川用目光掃視著他的7個部下的臉說。
「另外,對她是否能買得起,也作了調查。一個咖啡店裡的女招待,一個月約十萬元的工資,也沒有發現她有別的副業收入。我想,她不會買這東西。她沒有什麼存款,更沒聽說她中彩吧?」
「那天晚上,這個遊艇在停泊場停下,第二天早上開出,也會有人看見吧。現在正是航海九九藏書季節,一天有好幾隻遊艇駛向伊豆七島、沖繩和沖繩以南。他們都是從油壺港啟航。如果6月8號早上有遊艇出航的話,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出事那天晚上,他們該留在船上作準備,這就很有可能看到一個可疑的人。」
〇本田喜昭 (炊事長) 有一隻價值2萬元左右的戒指
十津川從服務員手中把點心盒接過來,叫岡部看。
第二天早上又是雨絲不斷。已經是6月上旬了,天還是透心的冷。
「她們證實,她很長時間都是戴這個。」
「社會上的人也被他們蒙蔽了,但我對此種行為卻決不容忍。我要警告他們,必須向社會認罪,要他們在報上、電視台上很好地認罪。否則我是決不答應他們的。」
十津川指著放在桌上的點心盒說。
「掛電話問問海難審判廳。」
「不過,對咖啡店裡的女招待來說,戴這樣的東西也就算是件高貴的裝飾了。」
疑點集中了,就是這個案子的作案動機。他們到底為什麼殺人?
「若不是,哪有那麼美的男人呀!」
「在什麼地方?」
「可是,風見美津子也不過是個咖啡館的女招待。從這點考慮,說罪犯事先就知道那個女人的戒指值錢,這種推想似乎也不太合理。所以才考慮這隻戒指是不是野村給她買的。」
照片同其人比較起來,有時相似,有時則很不相似。這對搜捕罪犯來說,就成了大難題。
十津川看看他的兩位部下說。
這時,突然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旅館被震動得嘩嘩直響。走廊在搖晃。十津川明白了。
用旁邊的電話通話的記者,向十津川示意。
久本的臉上又顯出了恐懼的表情。
「這東西現在能值多少錢?」
「罪犯是個女的?」
〇日下武夫 (攝影記者) 沒戴戒指
「你說說是什麼樣子的女人?」
十津川一個月前,為他哥哥的孩子7周歲生日買了一個同樣大小的點心,比這個要輕得多。
十津川先把縣警本部的刑警攆出去,然後打開窗子,自己也到走廊里,關上了門。
「是我呀,知道了嗎?」
「對象是什麼樣的人?」
「加入了。」岡部回答說。
十津川站在電梯旁對武田刑警說。
「快出去!」
「我認為,那天晚上,被害者永田史郞留在艇上。那個罪犯趁他去買煙的時候,進了艙,在茶杯中放了氰化鉀。所以,我一直在找目擊者,卻一直未找到。罪犯潛入『鮫號』時也許有人看到了。因而,我在遊艇停泊場工作的職員及那天留在遊艇上過夜的船員中打聽了一下。坦率地說,我有些失望了。」
「定時炸彈!就是你拿來的那個點心盒爆炸了!」
「鑽石……」
久本還很年輕,天天蹲在旅館里,當然感到悶得不能忍受。
報告上只有這些內容。這距希望的差距太大了。炸藥,有可能是從工地上偷來的。定時器型號很多,打算從這方面推測出罪犯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
「是被殺害的那個風見美津子的,是從她的高中同學那裡拿來的。她的同學說,他們兩年沒見面了,5月25日那天碰到一起很高興。美津子就把這枚戒指送給她了。」
這對男女是什麼關係呢?在能登,那個女人似乎沒有露面。那個定時炸彈可能是那個男人製作的。這樣,那個男人就是主犯,而那個女人就是從犯。
「現在還不好斷定。需要對他進行不在現場的調查后才能斷定。」
「確實是個女人嗎?」
「我知道。」
十津川叫岡部退到電梯時說。
「我沒有干那種事!」
十津川又點上了一支煙。
「這個傢伙是殺人犯嗎?」
「我在10分鐘前接到了一個奇妙的電話,是個年輕人的聲音。他說『鮫號』上那3個船員是他殺的。」
「你是怎麼想的?你認為他是那個真正殺害『鮫號』船上人的罪犯嗎?」
那兩個人看見十津川的表情,臉色都變了。
六
十津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他部下的臉說。
「我是日高!」
「我沒有殺過人,只給那5個人寫過恐嚇信。」
「你們對這件事還沒有仔細想過,有這樣的想法是很自然的。」
「確實是這樣。不過寫這樣的威脅信,也是可以理解的。現在連有手槍都不算大事了,充其量算個嫌疑犯罷了。」
「依我看,你們之所以被當成殺害對象,是否與『復讎者號』案件有關?」
「莫非這個盒子?」久本的聲音發著抖。
「『鮫號』上那3個人被殺害后,他們受驚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不過,我想,這麼個好小夥子,應該有位女朋友。詳細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怎麼說,他們是2月份才初次會面,打那以後,就到海上旅行了。」
十津川掛上了電話,只覺得頭皮嘎嘎地響。
岡部說。
「鑒定的結果是怎麼說的?」
十津川在他們身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倆。
他們到底是情人、同事,還是夫妻呢?還有,他們的作案動機,直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女人似乎沒有去能登)。
「沒有。另外,據調查,她從娘家得來,這一線索也沒發現。」
「這枚戒指是真鑽石的嗎?」
「有的信是和我沾點親的一個高中生寫的。我想那信不會使對方受驚的。請相信我,我沒有殺人。」
電話掛上之後,十津川仍然兩手抱胸想問題。
「我也很敬重這個人。」久本說。
「不對!」小川刑警說,「對你們直說了吧。我原以為充其量也不過那麼多。後來我問了市內的珠寶店,那價錢叫你嚇一跳。像剛剛你說的那樣的鑽石,若是沒毛病的話,要值一億到一億五千萬日元。若是紅色的鑽石,那就更貴了。」
「不對!」
「說沒說這隻戒指值多少錢?」
午後4時5分,電話鈴又響起來了。
「真對不起,戒指的線索一點也沒找到。」
「我也這樣認為。」
「警部,鑽石的價錢你知道嗎?」
久本縮了縮肩膀。
岡部瞪大眼睛望著十津川。
「我想,莫非是『復讎者號』上船員的家屬中有人把我們當成殺害『復讎者號』9名船員的人,向我報仇來了?一個接一個地殺了。若是那樣,可就糟了。」
「可是那信的字跡不一樣啊!」
十津川站起來走向電話機,與海難審判廳的日高理事官通了電話。
「她說過房間的號碼嗎?」
「我認為,他和這種東西無緣。當然,我也是一樣。」
十津川笑著把記錄本夾在腋下說,「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惦記著戒指的事。」
「這是真的嗎?」
「惡作劇這種事,怎麼說呢?」
「你這是怎麼回事呀?有話慢慢地說!」
十津川看著小川刑警堅定地說:
十津川掛上了電話,掃視了一下屋子。見他的部下都沒有回來,他一個人走到走廊里迎頭碰上了刑警龜井:
「到她店裡的同事那裡去確認過嗎?」
「『復讎者號』上共9個船員,唯一的女性是細見龍太郞的妻子,她是能戴鑽石戒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