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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古都

第十章 古都

矢頭慢吞吞地轉過身去,把文件櫃打開,拿出了一張黑色的表格紙,那是出港日誌。他看了眼說:「6月1號。」
「幹什麼?」
「我也這樣想過,細看了這個數字以後,特別是同他前一年的演講情況作了對比之後,我就覺得不能再那樣簡單地看問題了。」十津川說著,把另一個記錄本放在了龜井的面前。
「大概是從去年3月中旬。從那時起,他就經常出現在我侄女身旁。」
「我想細見也許就是這樣乾的。」
「看來,細見是個寫了很多東西的人。看這麼多的東西,真叫人頭痛。不過,在一年前的一份雜誌上,我看到了這樣的內容。」
「對警察就不能拒絕了,她叫伊久地奈|美,另外,我剛才說的雜誌,肯定還有一本。」
「沒有,出去了。」
「那麼,怎麼和她聯繫呢?」
「是一艘很大的外洋遊艇。」
這是細見龍太郎寫的一篇隨筆。文章不長。
「這種事我沒聽說過。」她說著轉身,把門呯地一聲關上了。
「那次沉船事故有點奇怪嗎?」十津川問。
「這種心情我完全理解。」龜井刑警使勁地點了頭說。
「細見買一枚戒指一億五千萬元,你就感到吃驚。現在聽到這個數百倍的數字,你更吃驚了吧?錢,對我們來說,是不會生利的,雖然能攢下點兒。」
「5月16號回來過嗎?」
如果細見不殺「鮫號」上那4個人,警察也就不會追查他。這樣想來,從野村英雄那裡追回戒指的行動,對細見是不合算的。
「是這個吧。」
「前科?」
日本畫報描述奈|美是當代美人,現有兩所畫廊,在京都市內,規模很宏大,佔地八百坪,建築面積是二百三十坪,家中有3個女佣人。伊久地奈|美整天過著悠閑自在的日子。她仍守著古老的家風,希望在家招養老女婿,以繼承祖業。看看哪二個矯健的小夥子能坐上這個玉轎子。
〇伊久地奈|美,山陰本線「嵯峨」車站下車,向大覺寺方向走二百米左右,就看見一個白色的宏大宅邸,這就是那個吸引人的獨身女人伊久地奈|美的家。聽說值好幾百億元。
「和伊久地奈|美會會去!」
電話中說,去年3月15號,有一個男人,長相就像說的那樣,要求他們解決一所公寓。
「因為你們二位是警察。」
十津川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在心裏並沒有特別肯定。他是個很慎重的人。
鑒定官園田把兩枚放大了的指紋照片指給十津川看。
「從去年3月中旬起,他就更換了住處。打那以後,聽說他來京都再沒住過旅店。」
「很有意思。」十津川笑了笑說。
「東京來的警察先生,有何見教?」
門旁有姓名牌,上面寫著「伊久地」。十津川確認了房子的主人後,就向前按了門鈴。
「請你稍等一等。」
儘管想到了「但是……」
「沒發現什麼。」矢頭隨便地說。
他轉回身去,在書架和櫥柜上找了一下說:「哎!有啦。有一本封面掉下來的周刊雜誌,我放到桌子抽屜里,忘了。」
鋼鐵造的大型漁船,近30艘並排停在那裡。雨還在下,港岸上寂靜無聲。
看到龜井有些疑惑不解,十津川便笑著接著說:「細見龍太郎在京都用鈴木勝巳這個假名和資本家的姑娘相愛,這並沒有犯罪,也不證明『復讎者號』上8個人被殺害是細見龍太郞乾的。5月14日發現無人的幽靈船之謎,細見是個關鍵人物。可是5月14日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個親眼見過鈴木勝巳的人。」
「確切地說是5月7號,那個女的用卡車把行李運走了。」
這時,忽然有一個問題湧上了十津川的心頭。這個問題就是關於那個價值一億五千萬元的戒指的。
「很像,鈴木先生總是帶著眼鏡。方框、黑色的。」
「你們這裡有艘第13號北川丸漁船嗎?」
「第13號北川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是打個比方。」
十津川合上雜誌,看著小川說:「你快向燒津方面核對一下。」

《海洋的秘密》5月號
「那麼,怎麼調查呢?京都的公寓雖比不上東京的多,可難道要一個一個地去查嗎?」
「我想問問,漁船是不是都要保險。」
「警部,下一步怎麼辦呀?」
「不是的,撕支票的是和鈴木一起來的那個女人。」
「5月7號?」十津川重複了一遍。
十津川和龜井二人從東京站上車乘的是新幹線的車,到京都時,已是下午一點了。他們出發時,是個大晴天,到了京都,卻是陰雲密布。看樣子像是馬上就要下雨了。
「這個沒有聽到。不過,確實是一隻船回港的。」
第三天是個大晴天,這在梅雨季節是很難得的好天氣。十津川喊道:
「是東京你那裡嗎?」
「嗨!你們是來了解第13號北川丸的吧?」
「不是嗎?」
「先去京都飯店看看!」
「那就奇怪了。聽說這個人在最近要和你們小姐結婚。」
「現在看,完全有這種可能。你覺得我們去趟京都有必要了吧?」十津川督促龜井馬上就行動。其他的那幾個刑警繼續調查細見其他方面的情況。
「他叫鈴木勝巳,難道不對嗎?」
「這麼說,調查上次那件事的果然來啦!」
「現在這艘船在港內嗎?」
「這次不給船員補助,連補助報告也沒有打。在報上有很多報道,你聽說過read.99csw.com吧?」
「好象提過。因我有遊艇,也許提起過……是的,他說他也有遊艇。」
「你說的是什麼樣的事故?」
十津川說著,拿圓珠筆在照片上畫了個方框眼鏡。
「關於這個……」
「這個傢伙是個粗魯的人。」小川刑警面帶怒容。
「你向京都府警本部請求支援,要他們把這屋裡的全部指紋都取下來。只要其中有一個手紋和細見龍太郎的一樣,那就謝天謝地了。」
「這太叫人感到遺憾啦。」
「這是出售的。你們不是來看房的嗎?」
十津川和龜井在山陰本線「嵯峨」站下了車,一打聽,馬上就找到了伊久地奈|美的家,是這一帶很有名望的人家。從車站向北走二百米,就看見一條古色古香的白色高牆。高牆裡面可以看見宏偉壯觀的房舍,這裏沒有遭受戰爭的破壞。大門樓都是一色的杉木建造的。
京都府警本部傳來了有5個指紋的圖片,其中有一個指紋和細見龍太郎的一樣。
十津川是個一貫笑在最後的人。他接過那本雜誌,認真地讀了起來。
「他最初是在山陰本線二條車站附近找了個兩居室的房子,保證金50萬,房租一月6萬。」
「不!沒有。他很有資產,至少有一億五千萬元。」
「不曉得。」
「是的。」
「那個鈴木先生,就是這個人吧?」
「我走在繁華的街道上時,也常常這樣想。在這樣的社會裡,只作為一個人活著真沒味道。如今的社會上,有女服裝模特、歌手、大公司的經理、棒球選手、飛行員什麼的。可是我本人,只能當一輩子警察。這也不是因為我特別不喜歡刑警這個行當,而是覺得老乾這一種職業,別的行當是什麼滋味還沒嘗到就死了,實在太冤枉。按這個路子去想,對細見,還有別的什麼人的生活也羡慕。」
「是!」
「我想,大概會有的,不過即使有,也並不能證明有罪。」十津川冷靜地說。
「遠洋漁船有遇難的危險,通常都是結隊出航,回港時也那樣。可是,5月16號回港的第13號北川丸,在澳大利亞海上作業時船體出了毛病,於是就提前停止作業回港了。」
他說話時,兩眼看著十津川和小川的臉。十津川已認出他就是剛剛在漁業協同組合和給他們端茶的邡個女服務員開玩笑的人。十津川對他點了點頭。
「你是說姑娘的私有財產吧?」
「也許京都這個地方對他有魅力唄!我有一個朋友,是個很喜歡京都的人,他不旅行便罷,每次去旅行,不管怎麼忙,也要先到京都逛逛。細見是不是也和我那個朋友一樣呀?」
「鈴木勝巳君交付的3干萬,是用現金嗎?」
頭矢把船員名冊遞給十津川。第13號北川丸上的船員有19名,船長叫北川清二郎,47歲。
「取了幾個,已電傳給東京,正在查。那指紋中若有細見龍太郞的,就太好了。」
十津川把畫著眼鏡的那張細見照片給伊久地看。
「6月份買了房嗎?花了多少錢?」
「可以看看他的房間嗎?」
「3月20日?」
十津川回到了京都府警本部,龜井刑警還留在那裡。
「不常看見他在家,連郵件也沒看見來過。據我看,他好象在別的什麼地方還有住處,這裏似乎是事務所什麼的。真叫人羡慕啊!這麼好的房子當事務所用。」
「哪裡呀?是買的高知室戶漁協的舊船。大小和前一艘一樣,都是199噸級的鐵制船。」
「那是當然!」
細見為了奪回一億五千萬元的戒指而殺了4個人。當時他認為,為了一億五千萬元的戒指,這樣做是理所應當的。然而現在細細想來,這樣做是大有問題的。
「花了3千萬。是新房,集中供暖,還有美式傢具。我們認為便宜,便推薦給他了。」

伊久地家在北嵯峨,在京都市內有大量土地。有16家聯營店鋪,年經營額在五百億元以上的超大型伊久地公司,現在由奈|美的叔父伊久地富男掌管。奈|美就是這個超大型公司的董事長。
矢頭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十津川和小川。
「必須說嗎?她好象討厭出名。三個月前曾經有一個周刊雜誌報道過她。當時,她甚至想把所有這一期雜誌都買下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十津川就出現在搜查本部了。他正愉快地等待著京都方面的好消息。
「是的,回來過。」
京福電鐵嵐山線的「三條口」附近,有一幢七層的漂亮公寓,看上去給人一種舒適、美麗的感覺。公寓是「匚」字形的。附有寬敞的停車場和小型游泳池。
「例如在某個地方揀到一個秘密航行者什麼的。」
「知道,現時已成了話題了。聽說他同8個人一起失蹤了。」
「是的。第二次來時,因為支票沒錯,當時就買成了。」
「一定要告訴我們。」
「剛才你們提到的那個鈴木先生……」
「怎麼?」
十津川把目光投向窗外,雨還在不停地下著,但那銀白色的雨絲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這我就放心了。我們聽說奈|美君有數百億資產。這是真的嗎?」
十津川看看伊久地說:「我們是為伊久地奈|美的事來的,想找她了解點情況。」
「知道、知道。」
上面寫著:樓內最上層有一套三居室出賣,詳細情況請問管理員。
「和你說句直截了當的話吧,溺水的人,九九藏書連稻草都要抓呀!」
「龜井君!」
「那麼,當然也辦理保險了?」
他兩個冒雨趕到「葵不動產公司」一看,原來這是一個小公司,只有兩個職員。那個年長的職員接待了他們,把他們讓到沙發上。
那麼說,多半是細見來京都講演時,很有自尊心的細見龍太郎當時一定說了自己的真名,並贈送了自己的書。可後來他們二人為什麼用假名?去年8月中旬的時候,還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呀?
為了慎重起見,他們對拴在港上的漁船一隻一隻地進行查看,沒有看見第13號北川丸。看來,北川丸出港了是真的。
「啊!啊!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就沒錯了!是鈴木先生。」管理人員滿意地笑了。
「買?」
細見把價值一億五千萬元的戒指忘在船長室內的抽屜里了。「鮫號」上的船員野村英雄偷了去,贈給了他的情人風津美津子。野村英雄大概沒有想到這隻戒指值那麼多錢。細見為了奪回戒指,就連續殺人。以上就是這個推論的邏輯。還有沒想到的事嗎?
「對他的年齡有過考慮。不過他們既然相互愛慕,我也沒有什麼理由反對呀!如果男方在婚前犯了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們兩人向公寓管理員打聽。一個長著小鬍子、年紀大約五十五、六歲的管理員對十津川說:「鈴木先生住在最上面那層,房號是705,聽說他是一個大公司的董事。」
「哪一點呀?」
「如果是住在這裏,我就與附近的不動產商家聯繫。如果不住在這裏,就看看報紙,給報上的不動產商家打電話,請他們介紹。」
從東海道本線燒津車站下車,8百米處就是有名的遠洋漁業基地——燒津港。這裏卸下來的金槍魚和鰹魚佔全國第一位。
十津川和龜井接過這份周刊,乘上計程車,向那個可疑的公寓去了。
這份周刊是為青年讀者辦的,其中有一個欄目叫「吸引人的獨生女」,象是連載。封面上有一個女人。在第七期中,登著一個小個子穿和服的女人照片。對這張照片有個說明。
「你對他們的婚事贊成嗎?」
去年3月中旬,那時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不把細見龍太郞這個真名告訴她叔叔,卻對他介紹鈴木勝巳這個假名?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名堂,可又猜不出是什麼。
「她走前告訴過你嗎?」
「我是從出版社的人那裡知道的。從去年3月以後,他每次來京都總是說我有住處,便在車站與其他人分手,而且從來不說住在哪裡,如果是飯店或旅館的話,他一定會說的,所以,別人猜他在京都市內租了公寓。」
「別開玩笑啦,你們還能不知道?不過這次來的不是海上保安廳的,而是警察。這也可以說是個不同吧!」他只說了個話尾。
三好記者一時有點不知所措了。
「啊,他自稱是鈴木嗎?」
十津川笑著,把寫滿數字的筆記本遞給龜井看。
「好了,到燒津港去。」
「是這個女的嗎?」
「叫鈴木勝巳也沒關係。那麼,他到哪裡去找房子了呢?」
「聽說她最近和鈴木勝巳這個人交往,你知道這回事嗎?」
「『復讎者號』事件宣傳得有點過頭了吧?它的同行船應該在附近?」
「不用,和京都府警本部說就行了,他們會和我聯繫的。」
那個人把十津川和小川拉到倉庫房檐下,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印著「相模新聞社會部,三好幸夫」。他指著名片對十津川說:「這就是我。」

「她很愛他呀!」
「現時還沒有什麼。可是奈|美最近和他有聯繫嗎?」
「他是什麼時候提出來賣這處房子的?」
「沒有給現金,用的是支票。」
「有錢那當然很好,還有什麼叫人掛心的呢?那個人是不是個罪犯呀?」
他可以完全不那樣做。儘管一億五千萬元確實是個大數目,可是和伊久地奈|美在一起的話,有數百億的錢在手。他要冷靜地考慮一下,就不一定選擇這種作法。
龜井刑警帶著滿臉的焦慮問。「現在你馬上和我一起去京都。去京都的證明我已搞來了。」
「我認為,打開這個謎的鑰匙還是得在細見本人身上去找。你看,這個本子上寫著細見去年一年的講演次數。像他那樣有地位的學者,要有很多應酬的。去年一年的時間,他竟有97次演講!大體上4天就有一次。新聞社很肯定地說,如果他每請必去的話,那一年到頭可以講個不停。而更奇怪的是,他在全國各地的演講次數的分佈也不合常規。你看,他在東京共講了36次,數量是最高的。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的家就在東京嘛!而京都居然有32次。占第三位的大阪,只有6次。神戶是5次。僅僅從上面的數字情況來看,就能看出其中的奧秘了。你想一想,到底為什麼他在京都講演的次數那麼多呢?」
「通常都是休息那麼短時間嗎?」
燒津也在下雨。
「我已經給燒津漁協掛電話了。他們說,第十三號北川丸5月16號從南太平洋向燒津方向開回來。」
「不過,這事得有證據!」
「他的頭腦很聰明,也很漂亮。聽說他在東京搞貿易方面的工作。」
「她叫什麼?請務必告訴我,好嗎?」
「是不是為了和女人幽會方便呀?」
二、如果闖進去,就會使鈴木勝巳,也就是細見龍太郎受驚。這就使往後https://read.99csw.com的事更難辦。細見也許會跑到國外去。從今天的情況看,這個傭人對主子是很忠心。她大概馬上就會去告訴伊久地奈|美警察來了。
「有的人認為,『船神』只有舊時代的帆船上才有,這是不對的。其實,現代的萬噸巨輪上,也有船員聽到了船神的聲音。
「你是說最初?」
一億五千萬元的鑽石,在社會上會引起很大轟動。人們會想,連這樣貴重的東西都放在船上,現代幽靈船就更能迷惑人,就更不會對細見生疑心。
「在新聞界不那麼有名。不過,聽說她很有錢,有幾百個億。」
「不過,這個鈴木勝巳沒錯吧?用那樣的支票買房子,叫人難以理解。」
「世上那些大喊科學萬能的人,是絕對解釋不了神秘力量和神秘現象的。他們對此一無所知,是些無知的糊塗人。
「請等一下,」他急促地叫道,又轉過身來。他的臉上顯出了驚訝的神態。
「是的。不過最近一個時期,金槍魚和鰹魚的捕撈量都不如過去,眼下不景氣。第13號北川丸的船主北川大造和船長是兄弟,他們倆承擔著大約三億元的債務,這也用保險金全部還清了。」
十津川催了催小川,便離開了漁業組合的建築物。有的漁船正在靠堤岸停著,準備冒著小雨出港。
「可能是吧。」
那個30來歲的高個子看了看十津川和小川兩個人說,「你們是東京來的刑警先生吧?」
「是的!我覺得他們是相似。所以我還問過我的侄女。她說是另外一個人,我就沒再問。我想,世界上長相一樣的人是有的。」
這天晚上,十津川就乘坐光號電氣火車回到了東京。
十津川和龜井得到這個消息后,就急急忙忙地向這家「葵不動產公司」奔去了。
「有這樣的事呀!」
「有這樣的事?」三好的眼睛一亮。十津川忙擺擺手。
十津川瞅著那關得嚴嚴的兩扇大門笑了。當然,他若是拿出警察的證件來,就能毫不費力地進去。然而,十津川基於下列原因,他沒有那樣做。
矢頭「啊!啊!」地點著頭,並用那隻大手摸著自己的腦門。
小川刑警沒有多大信心地說。
十津川和龜井在京都車站前乘上出租汽車。在車開動之後,十津川點上了一支煙。
「去京都幹什麼?」
「是呀。遺憾的是沒有。」
「你暫時在這裏等著,監視伊久地奈|美的住處,說不定這個女人和鈴木勝巳就會從那所大院里走出來的。」
「我明白了。」龜井點了點頭,又接著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居然有這種事,還是有點不明白。」
「是什麼時候他和奈|美相好的,你知道嗎?」
「你見過鈴木勝巳嗎?」
「鈴木先生到這裏來過嗎?」
十津川和龜井在大廳的一角拿起了公用電話,就一個公司一個公司地查問起來了。
「她沒有告訴我和她聯繫的事。」
「鈴木和你一起吃飯時,提起過大海的事嗎?海洋遊艇什麼的?」
「是的。」
十津川讓管理員看他從東京帶來的細見龍太郞的照片時說。
「你指的是擁有數百億資產嗎?有那麼多錢,什麼都能幹,還可當上政治家。」
「5月16號,南太平洋,確切地說,應該就是這一帶吧?」十津川指著牆上的地圖說。
「請您看看這個!」
「怎麼辦?」龜井刑警看完后問十津川。
「你親眼看見過他嗎?」
「保險金的事唄!不對嗎?」
小川插了一句。細見龍太郎在8月上旬乘上第13號北川丸,為聽船神,還寫了一篇隨筆。他是在半路上乘別的船到澳大利亞地帶下了船。沉沒的事應該是後來的事吧?
「不,我們是為了別的問題!不過,你也可以說說,也許有點關係。」
「這麼說,也許細見在京都有女朋友?」龜井沉思著說。
「見過一次,那大概是今年3月份吧!我們在一起吃過飯,當然我侄女也在座。吃飯的地點就在旅店的餐廳里。」
「據你看,鈴木勝巳是個什麼樣的人?」
伊久地君是伊久地食品株式會社社長伊久地太一郞的獨生女。父母雙雙去世后,全部財產都由她繼承。
「沒有,這個名字我不記得。」
「那個女的,人很出名嗎?」
「這裏什麼線索也沒有啦。」
一、這裡是京都府警本部管轄地區;
「我對你說的是第13號北川丸保險金的事!」
「這麼說,就可以認為這兩個指紋是一個人的了吧?」
「好的,好的。」
「你看,這是細見去年一年總共講演的次數,共136次,比今年的次數多吧!可是他在京都的講演卻只有5次。去大阪、名古屋的次數就比這多。由此可見,細見這個人並不特別喜歡京都。」
「第13號北川丸巳經是第二代了,第一代在去年3月20日在澳大利亞大洋上沉了。據船長和輪機長說,因為在焊接船尾部的船艙時,電火花落在了被油浸過的蒙布上,引起了火。在滅火時用水太急,使船體沉沒了,19個船員全部乘上橡皮救生艇逃出,被附近的僚船救起來了。」
「奇怪呀!副組長怎麼連這個都沒說?」
「鈴木勝巳先生說要賣嗎?」
「是去年3月20日,這個日期能肯定嗎?」
龜井稍加思索后說:「隨便問問房地產公司。」
「是呀!這二、三周沒見過她了。前天來過電話,說她去旅行了。」

在小川https://read.99csw.com抄寫名冊的時候,十津川向矢頭詢問了北川丸再次回港的時間。
如果是這樣,那麼細見為什麼殺人呢?
「沒有。她常到海外旅行,也許是去歐洲一帶了。」
「保險金里不該有這項開支吧?」
「總是這樣。」
房間里設有西式壁櫥,正如管理員所說的,東西已搬走,三個房間都是空的。
「是這篇吧?」十津川指著問。
「我的嘴是嚴緊的。」
「我為了聽聽船神的聲音,在今年3月,乘上靜岡縣燒津川市的遠洋漁船第十三號北川丸(199噸),到了赤道附近。晚上,我一個人來到甲板上,遇見了一個叫新藤的年輕船員(22歲)。他拉我蹲下來,小聲對我說,『快,你聽聽。船神出來啦』。他的話還沒落音,我就聽到頭上有一種聲音,接著又聽見嗡……嗡聲,好像是蟲鳴。細聽又不像。這種奇怪的聲音,一會兒離我們近,一會兒又離我們遠了。當時,我覺得好像是船神在船上來回地跑動一樣。又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叭、啷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木頭上了。完了就靜了下來。從上面我親眼見到的事實來分析,我認為船神就住在船上。
「原來不是——」他背過身子去。
「今年5月16號回港時,有什麼事故沒有?」
「19個人都同樣,仍照老辦法行事。可是有點不同。」
「指紋取到了吧?」
十津川和龜井來到京都飯店,還未住下,煙霧般的細雨就下起來了。大廳里有一個外國觀光團正在等著旅遊車,十津川和龜井就先到大廳旁邊的咖啡間去了。
十津川和這種女人打交道有點兒憷頭,面上露出很不自然的表情。
「一隻船回港?」
「這麼說,他們正好路過小笠原海了?」
「我們想會一會伊久地奈|美君。」十津川的話,沒能使她那冰冷的面孔緩和下來,「小姐旅行去了。」那女佣人仍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十津川和小川刑警在漁業協會見到了漁業協同組合的副組長。他叫矢頭,看上去好像以前干過相撲。他個子高大,50來歲。
「到哪裡去旅行了?」
「數百億元的錢,隨便花,對細見來說等於變了一個人。失去了海洋學家的名聲,兩、三億元的財產,當然也就無所謂了。」
十津川苦笑了。
「幾時出港的?」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如果你和奈|美聯繫上了,就通知一下警察。」
「然後,就又沉了,船員也像第一代第13號北川丸那樣,按一人一百萬元安慰金處理的?」
十津川看了一眼窗外的濛濛細雨,轉過頭來對龜井說,「如果是你的話,想在這裏找個公寓住宅,你會怎麼辦?」
「偶然……」十津川想。
「保險金?」
「東京來的警察,有什麼事?」
就是這樣,也還不能逮捕他。他用假名字和一個女人結合,這還算不上犯罪。儘管細見還活著,但也不能抓他。
「見過的,還聽過他一次講演,也看過他著的書和書上的照片。」
「是的。」管理員指著電梯旁的廣告牌說。
宏大的宅邸里鴉雀無聲。等了好久,才出來一個女佣人。從她那衣著打扮和走在石鋪甬路上的姿態看,這個女人大約有50歲。
「不。我經常見的是一個女的。」
「是的:有點兒關係吧!」
三好記者笑嘻嘻地說。
通常小川對自己的發現,總是興高采烈的。這次也許是他控制著自己,所以語言上顯得沒有信心。
「她什麼時候回來?」
十津川把婦女周刊上奈|美的照片給管理員看。管理員摘下眼鏡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說:「啊,是這個姑娘!聽說最近要和鈴木先生結婚了。」
「正因為不能一個一個地去調查,所以才到京都飯店去。」
「噢!記者先生!」十津川笑著把煙點著。
「飯店裡給每個房間發的只有一種報紙,我看就先查這種吧。」
「大概要兩、三個月吧,」矢頭依舊那樣生硬地說。
「真叫你說對了。」
「不過報紙有好多種,查哪個呢?」
在十津川說話的時候,一個身穿雨衣的高個子男人小跑著過來了。

「鈴木勝巳和這個人非常相似,你察覺到了嗎?」
「可是細見龍太郎卻失去了戶籍呀。我認為這是嚴重的。」
「因為有前科。」
「奈|美君和鈴木結婚的事,他們說過嗎?」
「聽說細見到京都講演,開初都是必住京都飯店。」
「我侄女在京都五條經營著一所她心愛的畫廊。鈴木先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到那裡去參觀,後來他們就交談上了。」
「右面的那個是在京都發現的右手大拇指紋。左邊的那個是細見龍太郎的右手拇指紋。這是一個凸起來的方形紋。這兩個指紋一模一樣。」
「開初?那麼,他中途又更換了住處?」
「這些都記不得了。這很重要嗎?」
他們在電話里先介紹細見龍太郎的像貌,再問去年8月是否有人從這裏打過電話。這樣,他們很快地就把10元硬幣用完了。龜井不得不到大廳的小賣店去換些零錢,直到問到第十六家「葵不動產公司」才有了線索。
「也許能有點關係。我把細見所寫的東西看了一遍。」
十津川把這些推測只放在自己的心底上,半點也不外露。
「是呀!所以他還有其他樂趣。」
伊久地是個四十五、六歲、胖墩墩的小個子。看上去經理的架子十足。笑嘻嘻地讓十津川他們坐下后說九_九_藏_書
「可以,打算買嗎?」
十津川和龜井回到了嵯峨,他用公用電話向市內伊久地超級公司——17個店中的一個打電話詢問后,得知奈|美的叔父伊久地富男在京都車站前的總店。十津川來到了京都車站,走進了丸物百貨商店附近的伊久地超級店總店。他們亮出了警察身份證,要求會見經理伊久地富男。這個樓一、二層賣貨,經理室在三層上。
「你看是這個人嗎?」
「我侄女出事了嗎?」
「不是的。首先我請求您,對我們今天的來訪絕對不對任何人講。」
「乾脆都告訴你們吧!但只是我的想像,沒有證據。」
「談談船神」——細見龍太郎
「你是指數百億資產吧?」
「他是和女的一起來的?」
「這房地產公司怎麼個問法呢?」
「5月16號回來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偵察工作,進展很不理想。兩天來的調查,收效甚微。儘管十津川的推理很引人注目,但要證實他的推論卻非常困難。兩天來,一點收穫也沒有。
「這麼說,第13號北川丸沉沒有什麼疑問嗎?」
「奈|美和鈴木是在什麼情況下相互愛上的,她沒有對你說過嗎?」

這天是細見乘「復讎者號」從油壺出港的日子。這是一種偶然的巧合嗎?還是細見也就是鈴木勝巳和伊久地奈|美商量好的!總之,還是先看705號房間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
「是呀!我問過這方面的專家。他們認為,199噸的鐵制船,往裡面灌點水是沉不了的。第13號北川丸上的船員被搭救后,每人都從船主那裡得到了一百萬元的安慰金。你想,這船沉得不是很怪嗎?」
「聽說有買戶口的,賣戶口的也有。幾萬元那麼低的價錢就能買一個。這一回,他成了伊久地奈|美的男人了,他的面前是沒有障礙的。戶口什麼的,算什麼事。伊久地家的女婿就是名門子弟了。不如意的買賣是沒有人做的。所以說人這種怪物,是不滿足現狀的。有時又想去追求另一種生活。」
「這次只有第13號北川丸一隻船出港晚了。在半道上,為了追他們那一夥的船,全速前進。到6月2號夜裡,收到了SOS(求救信號)。巡邏船也開去搭救。直到如今,一個人也沒有救上來。這可真是件怪事。說不定,去年的沉船是為了保險金,故意打開船底門、向船艙中灌水,船才下沉的。」三好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十津川一邊喝著女服務員端來的茶,一邊問道。
「沒有錯!」
三好記者壓低嗓門說:「第13號北川丸在八丈島東南2百米處沉沒了,是6月2號晚上沉沒的。即是出港的第二天。」
「雖然這麼說,但是也不盡言。如果鈴木就是細見,他對自己的計劃抱著樂觀態度,是有根據的。他成功地將『復讎者號』偽裝成了一艘現代幽靈船,大肆宣傳了這個幽靈船,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轟動。海難審判到如今也破不了這個疑團。他早已遠遠地看到了這些。如果他不是因為一時粗心把那隻一億五千萬的鑽石戒指忘在船內了,而不得不因此殺害『鮫號』上的船員的話,那麼,我們警察也就不會參与這個案子,那他就可以在京都幸災樂禍地看海難審判的笑話。」
「鈴木先生總是呆在家中吧?」
三好記者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你們二位想打聽第13號北川丸的事吧?」
「是這個人。怎麼?他和犯罪有瓜葛嗎?」
「你們有什麼事?」她在門口上站著說。
「沒有,現在還沒有下結論。那麼,你知道細見龍太郎這個海洋學評論家嗎?」
「是出售的呀!」
三好記者點上煙,美美地吸著,他說:
「這麼說,休息半個月後又出港了。」
「這樣,接著就造了第13號北川丸第二代?」
「上次的哪件事?」
首先,細見龍太郞回到日本的方法,到現在仍然一無所知。他離開「復讎者號」后,究竟用什麼交通工具回到日本來的,十津川確信是乘船,可是乘的是什麼樣的船呢?說不上來。
「第13號北川丸的乘務員名冊讓我看一看好嗎?」
「不過,這財產我沒有認真算過。大概是那麼多吧。其中大部分是地產。」
這就可以斷定,細見龍太郎就是和在京都買房子的那個資本家小姐伊久地奈|美在一起的鈴木了。
「聽人們說,船神會告知暴風雨的情況,還能告訴船家大漁汛的正確方位。若按照船神的啟示去做,就會捕到大量的鰹魚。」
「噢!」十津川微微一笑。
他們兩個一邊說,一邊來到了前廳服務台。打聽到這個飯店發給每個房間的報紙都是京都新聞。這家報紙的廣告欄內房地產公司很多。雖然晚刊上的房地產公司同日刊是一樣的,但也有50多家。
一個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從旁邊端上茶來,放在茶几上后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伊久地頻頻點頭,又裝上一斗煙絲,點上火。
說著,小川就找出了那份雜誌,放在十津川的面前。
「到了6月底,他又來提出要買一套三居室的。」
細見為了追回那隻價值一億五千萬元的戒指去連續殺人,這是理所當然的。
「有些所謂學者、評論家,一聽到『船神』這兩個字,立即說這是迷信。其實,『船神』是確實存在的。
「第13號北川丸的保險費是三億六千五百萬,給船員的安慰金是從這項款中支付的。」